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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寶竹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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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哢嚓”

誰嚇誰呀?王浪軍一把奪過蓑衣人手中的黃竹桿,順手折斷竹竿扔進水灣,隨波逐流。

心疼得蓑衣人臉面抽抽,胡子一翹一翹的。

那是生長了三百年的黃竹啊!

天下屈指可數的珍品。

就這麽沒了?

心疼死了。

虧死了。

得陪。

“哇啊”

蓑衣人捶胸頓足的假哭著,圍繞在灰袍少年身邊團團轉,痛心疾首的嚷嚷著:“小子,你見過生長了三百年,僅僅長到一指粗的竹竿嗎?

看你一臉憨樣就不懂。

那是價值連城,萬金難求,絕無僅有,獨一無二……”

“停,那不在水裏漂著麽,自個撈去。

再煩人,就扁你一頓,閃開。”

碰瓷,訛詐,找抽啊?王浪軍一楞火大了,指著漂流在水灣中的竹竿,側眸瞪著蓑衣人怒聲呵斥。

這是什麽人啊?

為老不尊。

不學好。

欠扁。

若非這白胡子老頭年齡不小,長的細皮嫩肉的,不禁揍,王浪軍真心想揍人了。

這就不爽了。

憋得慌。

因為王浪軍昨夜被人活埋了,臨昏迷之前亦在拼命的想著沖出墳坑、殺光狄溥一幫人報仇雪恨。

可惜狄溥順利的把王浪軍活埋、窒息昏死過去。

只是王浪軍再次醒來時躺在墳堆邊上,手裏攥著身份令牌與裝著二十兩銀子的灰色錢袋。

啥情況?

摸不著頭腦。

不過墳堆左側長出了一叢樹根,密密麻麻的。

頗為詭異,僅此而已。

完全看不出坑洞的模樣。

這讓王浪軍百思不得其解。

遂憋著一肚子仇火走到水灣裏洗浴。

思及昨日幾度生死掙紮,掙紮至死,那感覺,恐懼得不要不要的。

醒來後心裏的仇火升騰,滋長。

只想著殺了仇人洩恨。

否則就會憋死。

撞上老無賴…

殺氣騰騰,眼神如刀,蓑衣人看得分明,繞到王浪軍身後故作跌倒,伸手抱住了王浪軍的腰圍,不依不饒的叫道:“啊,你折斷了老朽的寶桿還想殺人啊?

殺,老朽讓你殺。

你殺了老朽也要抵命。

老朽活了一大把年紀,黃土都埋到脖子上了。

拉上你做墊背的也不虧。

你殺啊,要麽賠老朽的寶桿?”

“什麽寶桿?

那分明是一根普普通通的竹竿,一折就斷了。

這就是普通竹竿的特性。

根本就不是什麽寶桿。”

老混球,無賴,王浪軍扭腰沒有甩脫蓑衣人,沒好氣的呵斥。

若非顧慮到殺人償命。

特別是殺害貴族中人,就會變成官府裏的通緝犯亡命天涯。

處處躲避,過著被官兵捕快追殺的日子。

朝不保夕,天知道哪一天會死?

要不是顧慮到殺了蓑衣人惹上人命官司,王浪軍早就動手殺人了。

包括昨日,王浪軍沒有虐殺狄家莊裏的人,都是顧及到自身的安全,迫於無奈,不便下殺手。

否則不介意這會兒多殺一個老無賴。

就是這氣息…蓑衣人側臉貼在少年人的後背上一陣猛嗅,遂松開摟抱的王浪軍雙手,走到凸石邊拉起一根絲線。

“嘶嘶”

銀絲如梭,穿針引線。

出水分浪,延伸了出去。

須臾間,拉直了連接在已隨波漂流到三丈外的黃竹桿上的絲線,嘶溜拽起竹竿脫離水面。

飛回來抓在手中,蓑衣人揚起斷裂的黃竹桿,憤怒的說道:“你不信這是寶竹竿,那就到狄家莊找把刀,硬砍上這竹竿驗一驗…”

“去狄家莊借刀?

你是借刀殺人,還是狄家莊的人?”

找死?王浪軍一楞板起一張冷臉呵斥。

哪壺不開提哪壺?

正愁沒法殺入狄家莊,趕上這老頭是不是…

殺氣,蓑衣人微微一驚,持竹竿撐在王浪軍的左肩頭上,憤怒的說道:“誰是狄家人?

還借刀殺人,至於嗎?

殺誰,殺你啊?

你想都別想了,想死沒門。

除非你還老朽一根寶竹竿,愛死不死…”

“靠,你個老無賴順桿子爬是不?

再說一遍試試,你張嘴呀,張嘴我就一把掐死你?”

混蛋,王浪軍憤怒的瞪著老無賴,探出手來沖老無賴躍躍欲試著呵斥。

蓑衣人無懼,王浪軍氣壞了。

咋地?蓑衣人跨前一步,微低頭盯著王浪軍怒道:“來,你一把掐死老朽試試?

要不要老朽喊人過來圍觀?

讓人看著你掐死老朽?

那多風光無限啊?”

“走,到狄家莊風光去。”

不痛快就幹,王浪軍拿老無賴沒轍,擡手拉著老無賴的胳膊,一路小跑著奔向狄家莊南大門。

遠觀朱紅大門,狄家莊金字牌匾高懸。

搭配宮羽樓角遮風擋雨,反射出朝陽金芒。

結合紅墻綠瓦左右延伸幾裏地。

當真是高門大戶,闊氣。

延著東南墻走近中段的南大門,迎來一陣驚呼:“快看,采花賊來了…”

“啊,真是他,快,快去稟告老太爺…”

“老太爺,不好了,采花賊來了……”

守門的護衛一陣吶喊。

蝦米,采花賊?

找死的吧?王浪軍一頭黑線,啥情況啊?

賊喊捉賊吧?

這是栽贓…

有趣,蓑衣人怪異的側頭看著少年說道:“嘿嘿,老朽就知道你不是好人來著。

怎麽樣,顯露原形了吧?

你說你年紀輕輕的,幹啥不好,偏要去偷人家閨女…”

“閉嘴,要偷就偷你的閨女。

看什麽看?你知道我被狄家莊裏的人栽贓陷害是什麽滋味麽?

屠莊的滋味,懂麽?”

該死的,王浪軍氣壞了,憤怒的瞪著老無賴吼道。

這個不大好,不,很好,蓑衣人玩味的看著王浪軍,摸著白胡須說道:“老朽不懂,反正老朽沒閨女。

不怕賊惦記,就怕小賊不還老朽的寶竹竿…”

“靠,你有完沒完?”

要麽開殺戒…王浪軍怒不可遏,動了殺心,大聲呵斥,卻見狄奎帶著一幫人急匆匆的趕到大門口。

狄奎看見蓑衣人一楞色變,正待張口打招呼,就被蓑衣人說話打斷了:“那誰,拿把刀來用用?”

“啊,給,快,送把刀過去…”

這老道玩什麽把戲?狄奎心中存疑,但不敢反駁蓑衣人,招呼著奴仆送把刀過去。

奴役雙手托起腰刀,躬身低頭舉過頭頂送到蓑衣人身前奉上腰刀。

蓑衣人沒有接刀,隨手扔下斷為兩節的黃竹桿說道:“用力砍斷竹竿。

楞著幹什麽,砍。”

五大三粗的奴役不敢動,轉頭見主家點頭,轉身揮刀過頂,對準倒地的竹竿劈砍下去。

“嘭嘭嘭”

三刀連劈,一氣呵成。

可是刀砍竹竿,竹竿沒事,但腰刀卷刃了。

一幫人看傻了眼,這是什麽竹竿?

比腰刀還硬?

“嗖”

好玩,蓑衣人奪過奴役手中的腰刀,順手拋給少年說道:“你試試砍兩刀,這是不是寶竹?

值不值萬萬倆黃金…”

“靠…”

老無賴沒說假話,可是…王浪軍接過腰刀,尷尬的站在原地,完犢子了。

沒錢賠竹竿咋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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