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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 驚呆 岳父大人叫得很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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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撐過雷劫, 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擋住,只能盡力而為。”蘇月挽在江寒身後道。

“好。”江寒溫聲回應。

下一瞬藍色冰瞳寒氣驟升,冰藍色法術化作白色冰棱如利劍般沖出蘇月挽這道翠色防護屏障, 直直攻向那野心昭然若揭的烈焰鳳凰。

烈焰鳳凰不得已閃身躲避, 暫時停止攻擊。

這時, 佘音也帶著她蛇修一族, 齊齊聚集法術,困住烈焰鳳凰, 她則是玄身飛起,鋒利的尾巴尖在它頸側狠狠劃了道口子。

這一擊讓烈焰鳳凰發了瘋,它掙開一眾蛇修的法術禁制,再次攻向江寒所在的翠色屏障,它修為遠在蘇月挽之上,很輕易就讓這屏障裂了口子,蘇月挽拼命修覆, 心口隱痛,唇角溢血, 但她一聲不吭。

江寒此刻將全部註意力都集中在渡劫這件事上, 只需專心引雷, 快點渡過這煩人的雷劫,便能快些打退鳳梧。

可蘇月挽撐不了這麽久,江寒感覺自己的背被輕輕撞了下,屬於蘇月挽的淡淡血氣鉆進他鼻尖,他回頭看蘇月挽已受了傷, 忙用握著火靈芝那只手攬住她,終究是分了心,一手施法去對抗鳳梧化成的烈焰鳳凰。

“對不起, 我只能撐到這兒了。”蘇月挽已經精疲力盡,忍痛咳出口血,那翠色屏障徹底消散。

江寒一面嚴肅跟烈焰鳳凰交戰,一面帶著她閃躲,還難得誇了句:“無礙,你做得很好。”

“接下來都交給我。”江寒說這句話時給蘇月挽很大的安定感,蘇月挽輕輕點頭,說:“好。”

好在有火靈芝,江寒即使只有一半心力,一只手施展法術也未落什麽下風,烈焰鳳凰狂躁地加大攻擊力度,瘋狂振翅,妖界烈焰多面朝江寒攻擊而來,都被江寒一揮手以一道快速築成的堅冰屏障抵擋住。

好厲害,蘇月挽在心中驚嘆。

江寒果然無敵,她受到很大的鼓舞,但還是不敢掉以輕心,更不敢出聲讓江寒分心,生怕扯他後腿。

她修為耗盡,短時間無法恢覆,就靜靜地在江寒懷裏,覺得自己挺沒用的。

這時沈默許多日的系統忽然冒了出來。

[你怎麽能這麽想呢,如果你不在江寒身邊,他不會那麽謹慎,全方位防護,肯定會像以前一樣受很多傷的。]

在系統口中,她就像是一個給江寒帶來平安和好運的錦鯉。

蘇月挽釋然地舒出一口氣,看著江寒跟烈焰鳳凰難分勝負的交戰猛然想起一件事。

他們還有一件武器----追魂!

蘇月挽輕輕擡手,將發間步搖取下,追魂立刻變回彎月勾刀形態,且將江寒發間的另一半給吸引出來,合二為一後,便從蘇月挽手中飛了出去,襲向那只還在噴火的烈焰鳳凰。

追魂出手的剎那,那只烈焰鳳凰淬火的雙眼驚恐瞪大,將所有烈焰都用來抵擋追魂的致命一擊,它從赤焰谷吸取而來欲與江寒持久纏鬥的想法破碎。

在追魂再次襲來時,它權衡利弊之後趕緊逃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他本以為這次能除掉江寒,但他忽略了兩件事,一是江寒不知以什麽方法拿到了火靈芝,二是低估了江寒的實力,更不要說還有追魂這件無人能擋的武器。

看鳳梧落荒而逃,蘇月挽召回追魂,把追魂舉到江寒發間,看它變成一個好看的銀色發冠。

擊退強勁的敵人,他終於松了口氣,不用再躲避妖界烈焰襲擊,江寒攬著蘇月挽緩緩降落在引雷池後,偏頭看她。

蘇月挽知道他要說什麽,搶在他前面開口道:“追魂還是你留著吧,放在我身上它都變懈怠了,這樣不行。”

江寒思索半晌,握著火靈芝的手將她的腰收緊。

“也好,你在我身邊,我會護著你。”

蘇月挽楞了下,飛快移開視線,垂眸偏向一邊。

江寒攬在她腰間的手,握著火靈芝的指尖閃了下火花。

她心驚了下。

江寒以為她害怕,用袖袍掩住了。

鳳梧離開後,似乎沒有什麽危險了,江寒讓佘音帶著手下去休息,療傷,她們也沒有走遠,還是守在引雷池外,恪盡職守,又不打擾他和蘇月挽。

“江寒,你是不是可以放開我了?”蘇月挽覺得江寒抱了她這麽久挺費力。

“先幫你療傷。”江寒婉轉拒絕了她。

蘇月挽還是不敢看江寒,低頭瞧著自己不安的腳尖,“如果你願意的話。”

玄天宗,蘇清河,沈乾坤還有幾位仙界元老級的人物商議過後,還是決定去封魔山看看,確認挽挽的話是否為真,以防止挽挽是在魔頭控制下說出那些話的,而在魔頭應對雷劫,無暇顧忌其他時確認這一點最好不過。

他們分成兩隊,蘇清河帶著玄天宗的弟子趕往封魔山,沈乾坤,沈燁父子留在玄天宗,以觀後變。

蘇清河等人出發後,沈乾坤問沈燁:“燁兒,你選擇留在玄天宗,是怕見到挽挽難過嗎?”

“不。”沈燁輕輕搖頭,“我雖難過,但不至於逃避,我只是覺得挽挽在江寒身邊是安全的,而對於玄天宗,我有種不詳的預感,所以想先留下。”

沈燁自幼聰慧,修仙根骨極佳,在預知方面也向來靈驗。

沈乾坤一下子重視起來,“燁兒,你可知是何不詳?”

“爹,具體的孩兒不知。”

“那我們父子倆便先替你蘇伯伯和挽挽先守著,不會讓玄天宗有事的。”

“好。”

沈燁話音未落,天色就變了。

他仰頭觀察,天空像是被潑了濃濃的墨水,黑雲一層層翻滾,無端給人一種驚懼之感。

“莫非是那魔頭來了?”沈乾坤將劍握在手裏,下意識覺得是魔頭江寒渡完雷劫又趕來這兒作亂了。

那蘇兄他們!

“爹,不是魔,是妖氣。”沈燁鎮定地道。

他已通過這妖氣判斷出來者修為並不在他之上,只是出場的方式看起來陰森嚇人。

沈乾坤楞了下,“燁兒,你是不是弄錯了,我們仙門同妖界數百年井水不犯河水,他們怎麽會?”

“以前不會不代表現在不會。”沈燁持劍作備戰姿態,“爹,或許挽挽說得對,是我們對江寒偏見太深。”

當親眼看見一只赤色鳳凰從翻騰的黑色雲層中破出時,沈乾坤才不得不相信,來者是妖。

還是鳳凰,同屬妖王一族,身份絕不會低。不可小覷。

鳳熹身披烈焰緩緩飛落,仿佛在炫耀飛行技術和周身漂亮的火焰一樣燃燒的羽毛,昂著頭顱,姿態十分高傲。

下一秒便咳了聲,眼底閃過一抹尷尬。

可惡,都怪江寒上次不告而別,還把他凍成冰雕,害他落下病根了,此後一年四季都要穿厚重的大氅,如今他身披烈焰,還提前催生了雙倍的羽毛,竟然都不管用,依舊覺得寒冷。

鳳熹看著面色嚴肅持劍的沈燁,忽然有些哆嗦,爹不是說仙門年輕有為的修士都會去封魔山擊殺江寒嗎?怎麽眼前這個修士看起來並不比他弱。

“你是誰?”他知道自己並未占任何優勢,挽尊地問。

“在下沈燁。”秉持著良好的禮儀,沈燁禮貌地回了句。

“你是沈燁?”鳳熹一下子睜大眼睛,激動得從拉風的烈焰鳳凰形態變成一個在夏季穿了厚重大氅還渾身顫抖的孱弱男子,大氅偏生還是紅色的,更襯得他臉色蒼白。

沈燁默默將劍收了回去,沈乾坤原先那點忌憚也一下子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為何驚訝?”沈燁淡淡問鳳熹,並不覺得自己名字有任何問題。

“你就是跟月挽姑娘有婚約的那位?”鳳熹欣喜地問,他對蘇月挽一見鐘情,就立刻有差人調查蘇月挽,知道她同沈燁是有整個仙界都默認的婚約的。

看見沈燁神色淡下來,他忽然覺得沈燁跟自己同病相憐。

“沈兄。”他很自然地要攬沈燁肩膀,被沈燁避開了,沈乾坤怕他對自家兒子不利,又亮出了劍。

鳳熹見這位老者同樣修為在自己之上,訕訕將自己的手收了回來,又問沈燁,“可否借一步說話?”

沈燁見他似乎真的有話要說,做了個請的手勢。

稍稍避開沈乾坤後,鳳熹才湊近沈燁,小聲又憤恨地問:“沈兄,你可知月挽姑娘現在同誰在一起?”

沈燁自然知道挽挽現在在江寒身邊,避而不答問:“你認識挽挽?”

“認識。”鳳熹露出悲憫神色,“沈兄,抱歉,有一事我間接害了月挽姑娘。”

沈燁立即緊張起來,急切地問:“何事?”

“沈兄,你先別激動,我慢慢告訴你。”

沈燁很沈得住氣地點點頭。

“事情是這樣的,沈兄,事情要從很久之前說起,我同魔頭江寒自幼不對付,那日他來我妖界同我父王商議要事,我偷偷給他下了合歡香,想讓他為紅顏折腰,我也為他準備了許多容貌昳麗的妖女,無非是想看江寒從冷面魔尊墮入紅塵,可誰知...”

“誰知他竟然這般能忍,強撐著回到了封魔山,毀了月挽姑娘的清白,若非如此,月挽姑娘怎麽會願意離開沈兄,去跟一個臭名昭著的魔頭。”

沈燁咬牙,又握起了劍。

“沈兄,我真不是故意害月挽姑娘的,是江寒他沒有人性。”鳳熹竭盡全力將沈燁的仇恨往江寒身上引,雖然他打不過江寒,但為江寒多樹立一個敵人也是可以的。

果然,沈燁面色鐵青,看起來已是氣極。

“不如我們現在一同上封魔山,找江寒報仇,只要殺了江寒,那月挽姑娘的清譽便保住了,我也會保證守口如瓶。”

“你沒告訴其他人?”沈燁眸光陡然轉冷。

鳳熹絲毫未察覺到危險,笑嘻嘻答:“是啊,這事我只告訴了沈兄你一人,你盡可放心。”

沈燁利落拔劍,冷光抹過鳳熹脖頸。

鳳熹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在人間聽到的最後一句話是沈燁對他說的,“一切根源在你,那便先了結了你。”

“怎麽了?燁兒?”沈乾坤忽然見兒子動了手,目光也變得有些渙散。

“爹,孩兒想去封魔山。”

“哎...”沈乾坤嘆息一聲。

“去吧,孩子,這裏有爹守著。”

蘇清河一行人是在江寒一邊在引雷池悠閑渡雷劫一邊給蘇月挽療傷的時候趕到山門前的,守門的小魔修知道現在尊主和挽挽小仙女的關系不一般,特地來引雷池稟報。

蘇月挽嚇了一跳,連忙退出江寒懷抱,整理了一下頭發,給蘇清河傳音問:“爹,您怎麽來了?”

“挽挽?”蘇清河乍一聽是女兒的聲音,楞了下。

“爹不放心你,來確認一下江寒是否真如你所說。”

“是。”蘇月挽背對江寒,有些不自然地道:“爹,您怎麽才肯相信女兒呢?”

江寒只聽蘇月挽的話,便能推測他們完整的對話大概是什麽,在蘇月挽集中註意力應對父親的追問時,他也給手下的小魔修下達了指令,“讓他們進來。”

小魔修回到山門前,對仍舊在想法子破結界的仙門人士說:“我們尊主說請你們進去。”

蘇清河第一反應是有詐,以至於面前的結界真的消失時,他也謹慎地沒有向前跨一步。

“爹,您怎麽突然不出聲了?”蘇月挽還不知道江寒趁她不註意時下了什麽指令,聽見父親那邊久久沒有回應,以為是出了什麽事,有些急。

“爹沒事。”蘇清河終於反應過來,大弟子關悟已經大膽地跨過原先結界處,並未發生什麽危險的事。

“挽挽,你說江寒真的可信嗎?”

“嗯。”蘇月挽想也不想地答:“我相信他。”

“好。”蘇清河應了聲,便切斷了鏈接。

蘇月挽有些茫然,他回頭看向江寒,見江寒的目光也落在她身上。

她瞬間臉紅,伸手輕輕推他一下,“幹嘛這樣看著我。”

江寒一把將她拽回自己身邊。

有小魔修引路,禦劍疾行的蘇清河趕到引雷池外就看見女兒跟魔頭江寒打情罵俏的場面,趕緊回身做了個後面的人先不要靠近的手勢。

“尊主,客人到了。”佘音在引雷池外提醒了聲。

“什麽客人?”蘇月挽一頭霧水地問江寒。

江寒嘴角噙著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對她道:“你看上面。”

蘇月挽覺得古怪,但還是順著江寒的指引向上看。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她呆若木雞地僵在江寒懷裏。

半晌後,神情有些恍惚地從江寒懷裏掙脫出來,江寒沒攔她,但最後還是牽住了她的手,蘇月挽試了試沒掙開。

即使身處老父親覆雜目光的淩遲之下,蘇月挽還是選擇湊近江寒耳邊,“江寒,你待會兒跟我父親說話和氣點,讓著他,拜托拜托。”

說完這番話才安心點,至少她提醒江寒了,不管江寒能收斂多少,都比不收斂強。

“挽挽,到爹身邊來。”老父親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咬牙發出最後通牒。

蘇月挽眼神示意江寒先將自己松開,但江寒反倒握得更緊。

“岳父大人,待我替阿挽療好傷,便送她回你身邊。”

“你叫我什麽?”蘇清河嚇了一跳,他來的時候設想了很多跟江寒對峙的場面,獨獨沒想到會是現在這樣。

“岳父大人。”江寒字正腔圓重覆一遍,這個稱呼在藏書閣關於仙界的記錄中有提到,江寒確信他們仙門人士是這樣叫的沒錯。

但他忽視了蘇清河還沒認可他。

蘇月挽簡直驚掉下巴,她震驚地看著江寒,一時不知道該怎麽圓眼前這個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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