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 慌亂 黑暗中嘴唇擦過他臉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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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月挽垂下頭, 楞了好一會兒沒說話。

她懷疑自己剛剛聽錯了,擡眼看江寒,江寒視線偏開, 蘇月挽也不再去尋。

只笑著說:“我以為魔尊大人方才聽見了。”

“鳳熹說讓我考慮離開你, 待在他身邊, 大意就是這樣, 沒其他的。”蘇月挽坦然地告訴他。

江寒還是沒轉回視線。

“哎...”蘇月挽看著江寒這悶葫蘆樣,郁悶極了, “江寒,你到底怎麽了嘛。”

“是因為什麽不開心,你告訴我。”

江寒還是毫無反應,從他嘴裏撬出一句剖析他自己情緒的話簡直比登天還難。

“好吧,你不願意說我就不問了。”蘇月挽暫時放棄跟江寒交流。

“我到院子裏修煉去。”她自顧自地說,也同時通知江寒。

不管江寒回不回應,就轉身要出房間, 邁出一步就受到阻力才發覺自己的手腕還叫江寒握在手裏。

涼意一下傳輸到頂,她輕輕掙了掙。

“江寒, 你先放開呀。”極無奈的語氣。

江寒的手當即松開了, 視線微垂輕輕瞥了眼又拽得更緊了。

“你幹什麽?”蘇月挽瞪大眼睛, 有些驚嚇。

她試圖從江寒的臉上找尋答案,未果。

眼下,藍色法術光芒升起,手腕處微微發熱。

再低頭去看時,江寒一把松開了她, 自己往裏間那床榻去了。

蘇月挽握著自己還微微發熱的手腕,望著江寒的背影,不明所以。

也不願再想, 委屈地對著將江寒的背影嘟囔了一句:“什麽嘛,莫名其妙,我也不理你了。”

江寒腳步明顯頓了下,蘇月挽已經轉過身,快速跑到門邊,將房門打開,幾方斜陽短暫投落進來,很快又被緊閉的房門阻隔。

已經接近傍晚,太陽疲累地掛在西邊,蘇月挽找了處幹凈的地方,坐下修煉,難得看見陽光,不能浪費。

妖界跟人界一樣,白日有太陽,夜晚有月亮,這院子裏還有花草盆栽,實在是很適合修煉。

閉上眼的瞬間,蘇月挽似乎聞到了早桂的香氣,香味不太濃郁,清新帶甜的香,比房間裏不知名的熏香要好聞許多,有自然的花香伴著,蘇月挽心曠神怡,臉上是愉悅的神色。

嘴角不常顯露的淺淺的小梨渦,盛著最後一縷夕陽的光。

江寒也已坐回到那滿目都是喜慶紅色的床榻上,但胸口悶得很,胸腔似有什麽在撞,撞不出來,很是焦躁。

無法進入修煉狀態,他從床上下來,不知不覺便已來到門邊,透過雕花門扉上薄薄一層紙,他看見蘇月挽已然開始修煉了。

他拉開門,走出去,看到他那心魔也規規矩矩坐在蘇月挽肩頭作修煉姿態。

他一眼看出心魔在裝,直接俯身將心魔從蘇月挽肩上取下。

“主人!”心魔小刺猬在他手裏抗議。

“小仙女一個人在外面修煉多危險啊,要是鳳熹再來,我可以護著她。”

“主人!您行行好。”心魔小刺猬低聲相求。

“上次你自己答應的。”江寒鐵面無私,不為所動。

心魔小刺猬反應了好一會兒,才想起上次自己刺穿小仙女床上的錦被,讓主人幫忙修覆,作為交換,它不能再靠近小仙女,肩膀也不行。

“好吧。”心魔小刺猬妥協,蔫蔫地躺在江寒手心,一副任他宰割的模樣。

拿回心魔是江寒出來的理由,完成後卻沒有立刻進房裏。

他在靠近蘇月挽修煉的一方石桌邊環繞的石凳上坐下,垂眸看蘇月挽,夜色下,她身上攏了一層朦朧的月光,月色清輝灑在她身上,不說話時,顯得與平時很不一樣。

江寒一時晃神。

深知自家主人狀態的心魔小刺猬趁機從他肩頭跳到小仙女肩頭,伸著手去戳她嘴邊淺淺的小梨渦。

它很快收回作案的手,悄悄蹦跶回主人肩上,以為主人什麽也沒發現。

下一刻又被困在藍色球球裏了。

它抗議地叫了兩聲,立刻被禁言了,不止如此,原本能看清球外世界的它眼前蒙了一層黑霧。

阻礙它的視線,像是要幹壞事。

被懷疑要幹壞事的江寒只是從石凳上起來,又在蘇月挽面前單膝蹲下,湊近去看她微微勾著的嘴角還有淺淺的梨渦。

隨後,鬼使神差地伸手像心魔方才那樣輕輕戳了三下。

夜晚天氣變涼,蘇月挽的體溫也不似往常那樣溫暖。

印象中,蘇月挽是怕冷的,

江寒凝眸看了蘇月挽片刻,伸手將打坐姿態的她抱起來,往房間裏走。

這個姿勢看起來十分怪異,甚至可以稱得上是詭異,但江寒就這樣將蘇月挽抱進去了,困在藍色球球裏的心魔小刺猬被遺忘在外面那方石桌上。

房門關上,再往深處走,拐向床榻方向,才徹底阻隔了外面的月光,房間黑漆漆的。

可供納入的月之光華被徹底阻斷,蘇月挽睜眼,這時她剛好被江寒放在床上,仍舊是打坐姿勢,只是換到了一片黑暗裏,腰背上那只冰涼的手還未離開,勁烈的帶著寒氣的呼吸近在她耳側。

蘇月挽對江寒的氣息已經很熟悉,只是因為黑暗擔心害怕了一瞬就意識到身邊人是誰。

“江寒,你幹什麽?”蘇月挽好奇地問。

黑暗中的江寒像是趔趄了下,直直壓向她。

那只原本搭在她後腰的手護住她頸側,另一只垂握成拳頭,放在身側,最後竟沒壓著她半點,

很急促的呼吸,不知是她的還是江寒的。

心臟狂跳不止,蘇月挽意識到那急促呼吸是江寒發出的。

她輕輕轉臉,但高估了她和江寒之間的距離,溫熱的唇擦過寒冷的肌膚,俱是驚坐而起。

蘇月挽往旁邊挪了些,不好意識繼續問江寒剛剛在幹什麽,也不好意思讓江寒用法術點個火照明,現在黑得恰到好處。

他們默契地一起沈默。

蘇月挽放棄繼續出去修煉的念頭,又往床裏側挪。

“我先睡了。”

她單方面通知,欲蓋彌彰。

江寒沒說什麽,蘇月挽難堪,顧不得其他,縮到被子裏去了。

她靜靜等了會兒,聽見江寒下床的聲音,才松口氣。

這大概就是江寒不近女色的好處,蘇月挽漸漸放松下來,睡了過去。

玄天宗,夜裏並不祥和。

小蝶謹遵小姐吩咐,中午不得打擾,晚膳再提醒,可等她推門而入,這房中哪裏還有她的小姐。

她在妝臺上發現小姐留下的信立即拿去稟明宗主。

原本應該是宣布婚期,熱熱鬧鬧的一場晚宴,最重要的角色沒了,只能先作罷,一同研究挽挽留下的這封信。

長輩們各個面色焦急,獨沈燁面色沈郁,有了早間那番談話,挽挽會離開不奇怪。

奇怪的是挽挽是如何離開的?

“小蝶你當真是一直守在門外嗎?”沈燁問。

“是啊,姑爺,小蝶一直守著,沒離開半步。”

“燁兒你為何如此問?”沈乾坤輕拍兒子的肩,似在安撫。

沈燁淡淡擡眼,“其實挽挽跟我談過不願嫁我,我有心理準備,只是對於挽挽是如何一聲不響地從房中消失,有所疑慮。”

“會不會是那魔頭江寒真的來了?”蘇清河手扶著椅側做支撐,驚恐道。

徐如意道:“燁兒不是已經在挽挽房外設下了封魔陣嗎,魔頭江寒來去陣法定會有所顯示。”

沈燁沈聲說:“那也未必,興許魔頭江寒的實力遠超我們的想象。”

“信是挽挽親筆真跡,應當不會有危險。”蘇清河道:“一定是魔頭江寒施了什麽邪法控制挽挽,挽挽才會這般維護他,替他說話,沈世侄你多擔待。”

沈燁:“沈伯,侄兒倒是覺得挽挽的話有幾分可信,侄兒從封魔山救出挽挽時,封魔山的光景以及上面的魔修真的跟我們日常談論想象的不太一樣。”

沈燁這番話,讓在場的人都陷入沈思。

他們第一次認真思考魔頭江寒這個天底下所有人都認為邪惡的存在,是否真有半分被冤枉的可能。

“不管挽挽信上所言是不是真的,我們最好都暫時不要跟魔頭江寒起沖突,傷害他可能會傷害到挽挽。”

“燁兒,那你和挽挽的婚事怎麽辦?”沈乾坤問。

“爹,沈伯伯,徐伯母。”沈燁頓了下,苦笑,“婚事先取消吧,我希望挽挽嫁給我,但更希望她是心甘情願,快快樂樂地嫁給我。”

翌日清晨,蘇月挽在陌生的大床上醒過來,發生了一件極其尷尬的事。

下.身濕熱,蘇月挽無比慶幸江寒此刻沒睡在她身邊。

丟死人了,還是在別人家,不熟的別人家。

“系統,怎麽辦呀?那位親戚忽然造訪了。”蘇月挽向系統求助。

[哪位親戚?]系統不理解。

蘇月挽搜羅了一下系統能理解的詞匯,“就是月事。”

[啊,本系統也不能幹涉這種你作為人類的本能,你還是找江寒幫忙吧。]

蘇月挽吸了一口氣,差點提不上來。

源源不斷的熱流,她又是屬於頭兩天量特別多的一類,為了避免血災泛濫,她只好咬牙求助江寒。

“江寒。”

“江寒,你在哪?能回房一趟嗎?”

江寒昨晚在院子裏坐了一夜,現在依然在院子裏,蘇月挽的聲音忽然傳入腦海,帶著幾分急切。

“在。”江寒淡淡應了聲。

“你能盡快回來一趟嗎?拜托你。”蘇月挽生怕江寒有正事,打擾了她,語氣小心翼翼。

江寒用實際行動回應了她。

看著閃現在床前的江寒,蘇月挽驚得說不出話。

“何事?”江寒看著蘇月挽紅得不像話的臉頰,像是熱的,可她又將被子攥得緊緊的。

“麻煩你用一下除塵法術。”蘇月挽眼睛轉了一圈,示意他,“整張床,包括我,都用除塵法術清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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