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 rRui在你背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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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下旬的天熱歸熱,入了夜之後還是能從風中感受到絲絲涼意。

莫栩插著兜慢吞吞地往小區外面晃。

挺不好意思承認的,自從那天找房子進了小區之後,他就沒從這小區出去過。

不過宅這個事,就跟有些人喜歡夜店瘋浪,有些人成日安靜如雞是一個道理,個人習慣,也改不了。

孟詢就不喜歡宅,分開以後回頭看,他倆還真是哪兒都不合適。

走到小區門口,看著來往的車流,他又從兜裏摸出手機給二胡打電話。

“哪兒呢?我到小區門口了,就在路邊站著。”

“開定位!”二胡那邊吼了一句就把電話掛了。

這種兩個人都不熟路的狀況,確實開定位找人比較快。莫栩打開手機上的通訊軟件和二胡共享位置,過了會兒,一輛黑色的榮威緩緩停在了他面前。

車門一開,從裏面鉆出個壯漢,可能是因為真的太太太壯了,下車的時候他還踉蹌了一下。

“你這減肥減肥的,說了幾年了,怎麽還不減……”莫栩慢吞吞地說,伸手替他把車門關上,“影響健康啊兄弟,就聽醫生的話吧。”

黑色的榮威一溜煙開走了。

“太熱,太熱了,等天涼快點我一定去跑步,到時候找你一起啊。”

二胡推脫著,“嘿你還別說現在的叫車軟件真的挺方便的。”

莫栩可沒那麽好糊弄,不會被他輕易轉移掉話題,皺了皺眉道:“熱什麽啊熱,我這會兒還沒出汗呢,你就是因為胖了才容易出汗的你知道嗎?”

“回去就減,先把今天的串給擼了!”二胡往莫栩背上一拍,東張西望起來,“哪兒呢?”

“那邊。”莫栩朝斜對面指了指,“在樓上看到的,也不知道好不好吃,我剛搬來。”

“啥?他們跟我說你「計家杯」決賽前就離隊了啊,怎麽這會兒才搬?”

“之前住了半個月快捷。”

莫栩邊說邊往街對面走,時不時看向兩邊過往的車輛。二胡這胖子走得比較慢,還不愛看路,得替他提前算好車過來的時間。

走到斜對街找了一下,莫栩看見了個燒烤店,還挺大的,走進去一看竟然有兩個門面寬。

找了張桌子坐下,點完菜,莫栩給二胡拿了瓶冰啤,滿上,然後又給自己拿了聽雪碧。

“我看紅獄新來的那個聖徒玩得還挺不錯的?”

二胡最早是神之巢穴的四強戰隊之一的紅獄戰隊的選手,後來因為天賦有限,打了一年以後幹脆轉成了幕後,現在是紅獄主管後勤讚助這塊的經理。

莫栩說的那名選手在本次「計家杯」比賽中初次亮相,二胡一聽他這話就明白這人是又研究過比賽錄像了,當時就笑道:“咋的,不當教練了,還這麽用功?”

“習慣了。”莫栩說,“那小子是不是上回去紅獄見過的那個?挺年輕的,好好努力有點前途,說不定下一年NGCC你們紅獄就能靠他獲得冠軍了。”

“可惜年輕人玩性太大,天天晚上出去嗨,狀態能保持多久還不好說。哪像你啊,酒都不喝。”

二胡搖搖頭,一想又不對,“誒不是,你啥時候會吹我們紅獄得冠了?轉性了?”這人不是只會吹天舞的嗎?

“我其實是有目的的。”莫栩說。

“什麽?”

“我知道你們戰隊財大氣粗。”

“然後呢?”

“最近有沒有退役下來的設備?”

“你想幹嘛?”二胡被他說得脊背發涼。

“我屋裏缺個好椅子。”莫栩說得面不改色心不跳。

紅獄的老板在硬件上很舍得花錢,他曾經去參觀的時候,發現紅獄用的電競椅就沒有低於1500一張的。

“然後你就要薅我們紅獄的羊毛?邏輯不對吧哥,你這功勳教練,天舞不給你發把椅子?”二胡吃驚道。

“什麽薅羊毛,用詞要文明,我只是收二手。”莫栩一本正經地糾正他,“反正你們淘汰下來的舊椅子不也要出去賣掉的嗎?賣二手市場和賣給我有什麽區別?”

想想也是這個理,二胡就答應回去幫莫栩看看。

“給你打八折!”他說得財大氣粗。

酒喝了一瓶,剛下單的烤串上來了,二胡又開了瓶冰啤,然後就再次說起了「計家杯」。

剛結束不久的比賽,熱度還沒過去,最重要的是,二胡的現東家紅獄和莫栩的前東家天舞,都在這次比賽中輸給了孫天睿帶隊的thegenies。

輸給了同一個對手的失敗者總是比較有話聊。

莫栩倒是還好,一是他已經離開天舞了,二是他看了錄像,覺得輸得心服口服。

但二胡說起這個事的時候,簡直滿臉的痛心疾首。

“我跟你說,那個魔導,rRui是吧?我應該沒記錯ID……哇靠簡直是個禽獸啊,啊你見過那麽兇的魔導嗎?

法師職業不該是站樁輸出的嗎?!要是紅獄這次沒倒在半決賽,我就能談下一個巨大的代言合同……錢吶,都是錢啊!老莫你懂不懂我的痛?都是那個禽獸rRui幹的!”二胡猛地灌下一大口冰啤,瞪大了眼睛看著莫栩。

莫栩卻沒看他,目光直直地穿過二胡龐大的身軀,看向了店門口。

“咋?”

二胡好奇地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只見燒烤店突然進來了一大群人,原本寬敞的店鋪一下子變得擁擠起來。

那群人也在看著他們這桌。

二胡被他們看得一臉的莫名其妙,問莫栩:“他們在看什麽?”

“看你。”莫栩說著,指了指那群人中為首的一個年輕人,“那是rRui。”

二胡:“……”突然覺得今天的冰啤真是辣嗓子。

那群人裏有男有女,除了孫天睿和孫雯瓊兩兄妹,只有一個whee莫栩看著眼熟,其他人莫栩都不認識,想來就是他剛才一直聽見的「隔壁的哄笑聲」。

他沖兄妹倆笑了一下,當作打招呼。

那邊也回了個笑。

尷尬過之後,一群人該找位置就找位置,沒再關註這桌,畢竟二胡也沒說什麽很過分的話,他們沒必要找麻煩。

“咋回事兒?!”二胡壓低了聲音跟莫栩吹胡子瞪眼睛的,“老莫你認識rRui?咋沒聽你說起過吶?”

莫栩垂著眼:“剛認識,rRui和他妹妹就是我的新房東。”挑來揀去的,從烤串裏拿了串雞翅啃起來。

“介紹的房子?”

“不是,就碰上的。”說實話那天直到莫栩過來看房前他才第一次和rRui說上話,怎麽可能知道要看的房子正巧是他們家的。

“嘿——咋從前沒發現S市這麽小呢?”二胡感嘆道,“緣分吧老莫,考慮下以身相許吧?”

“神經。”莫栩翻了個白眼。

“認真的,人呢,要走出失戀的陰影,最快的方式就是找個新……”

二胡說著說著沒說下去,因為莫栩放在桌上的手機響了。

他眼尖,看見上面顯示的名字是——

孟詢……

莫栩直接把電話按了,改成靜音把手機塞到角落裏。

眼不見心不煩。

隨後擡頭,面色如常地說:“我沒什麽失戀的陰影。”

“是。”二胡觀察了一下他的表情,笑了笑,“你這狀態比我想象中的好太多了,那老哥我也不勸你啥了,今天權當陪你散心,總宅著也不好……來,幹杯!”

雪碧和啤酒撞在一起,玻璃杯發出輕響。

二胡倒酒的時候問他:“你真不來一杯?”

“不了……”莫栩搖頭,“這麽多年沒喝,不差幾年了。”

“你也是,自己又不當選手,還守著這個不喝酒的規矩,也不知道該不該說你古板。”

二胡嘆息了一聲,“現在的小年輕們哪有這樣的,明天上場打比賽呢,今晚也是不醉不歸的,看看他們!”

他指向孫天睿他們那桌。

那桌大概十幾個人,老板給找了個大圓桌坐下,離莫栩他們這邊不遠。

放眼看去,每個人面前一杯黃色的冰啤,正熱熱鬧鬧地劃酒拳。

有個男生不知道是不是喝高了,滿臉通紅地朝孫天睿捏著嗓子媚笑:“睿神,我怎麽樣?身高180體重200斤的那種——”

莫栩:“……”這好像是剛才他發出來惡心人的話。

看著孫天睿和whee兩個人毫無顧忌地把啤酒往嘴裏倒,他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人家是人家,我是我。再說,我只是習慣了。”

打職業需要敏銳的反射神經,精準的微操,這些和喝酒都是沖突的,莫栩從前是為了保持競技狀態不喝,現在則是希望能讓自己的職業生涯再延續得長一些……即使他還沒能親自登上大比賽的舞臺。

那也一樣。

……

這頓夜宵吃了一個小時,二胡大概喝了六瓶啤酒,走出店門口的時候臉有些紅。

“怎麽樣,行不行?”莫栩拉著他胳膊,“能回去嗎?要不幹脆上我哪兒睡?”

“你有多的被子嗎?”二胡瞪著雙通紅的眼。

“沒。”莫栩搖頭。

二胡擺擺手,掏出手機叫車:“那不結了,我叫車吧,現在叫車挺方便的,等我上了車你再回去。”

“嗯。”莫栩說,“到家了給個電話。”

二胡看著確實還算清醒,至少還記得莫栩的性向。

他是少數知道莫栩真實性向的人,現在雖說社會開放了,這方面畢竟還是歧視的人多。

二胡不歧視他,所以莫栩有時候覺得跟二胡聊聊天挺輕松的。

“成。”二胡同意了。

車來得挺快,這回是一輛白色的榮威,莫栩把人送上車,踱著步子往小區裏回去了。

燒烤店內。

打工的保潔阿姨收拾完垃圾,正在擦桌子,擦著擦著忽然發現有點不對。

桌子好像在……震動。

什麽東西?

她探頭瞄了一眼,發現角落裏竟然塞著個黑乎乎的東西。

抽出來一看——

“誒!剛才的客人,你掉了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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