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小愛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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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很久沒回,邵明月手指動了動,還是把電話打了過去。

林相思一邊咳嗽著一邊接起她的電話。

“嗯。”他輕輕撇過頭喘了口氣說:“怎麽了?”

沈默兩秒。

“你的聲音,”邵明月眨了眨眼,把手機貼著耳朵更近了一些,她咬唇:“你再說一句話可以嗎?”

林相思低笑,引得胸腔裏振顫,他咳嗽了好幾下,才低著聲音說:“要我說什麽?”

“你嗓子好啞。”邵明月悶聲問:“生病了嗎?你是很難受?”

“還行。”林相思無聲彎了下唇角:“一點點。”

怎麽可能是一點點,聽起來特別特別嚴重。

邵明月不知道為什麽,就很心疼,比自己生病還要難受。

她眼圈忽地就紅了一圈:“你有吃藥嗎?”她低聲問。

“沒,”林相思安慰她說:“沒事兒,明天就好了。”

“你都不吃藥,怎麽可能會好?”邵明月生氣皺眉,被他不配合的態度氣到。

“宿舍裏有有藥嗎?”她吸了吸鼻子,抽出一張紙,摁在自己眼睛下面,吸出要流出來的眼淚。

林相思還沒吭聲,她已經點開外賣選了一堆藥。

“好像有,你先別急,我去看看。”

林相思說著挪動到床邊,抓著扶梯的扶手,手臂一用力,起來的時候晃了一下,再擡頭已經清醒了不少。

“我給你買了。”邵明月悶悶道:“一會兒下去取就好了。”

擡眼看了一眼外面,林相思想到六層樓的高度,微微嘆了口氣。

“你是不是走不動了?”邵明月很久沒聽見對面的動作,有些擔心的問,“你頭很暈嗎?惡心想吐?”

雖然被人關心的感覺挺讓人受用的,但太緊張了也不太好。

林相思深深的嘆了口氣說:“我就是有點難受,不是癱瘓了,而且你買了藥,我是我走不動,取不了你要怎麽辦?”

邵明月剛才根本沒考慮到這個問題,她訥訥道:“對不起。”

話筒裏傳來很小聲的抽泣,只一下,馬上就被克制住了,那一聲似乎也是不小心流露出來的。

林相思沈默了一下,說:“你不會是要哭吧。”頓了一下,他又道:“已經哭了?”

邵明月沒吭聲。

林相思似乎是覺得有些好笑,他輕笑了聲說:“小事,哭什麽。”

邵明月其實小時候不是很愛哭的,因為總覺得自己是幸運的,什麽都有,什麽都不缺。

她有天底下最好的爸爸媽媽,他們是世界上最愛她的人,要什麽都給,雖然有些時候會對她說重話,也是為了她好。

後來就不是這樣了,她特別愛哭,又特別怕麻煩人,哭也要偷偷哭。

哭過了第二天總是若無其事的樣子。

想起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他落在她臉上的目光,還有輕輕蹙起的眉頭。

很久,她吸了下鼻子說:“我哭會讓你覺得煩嗎?”

似乎是沒想到她會這麽問,林相思很輕的眨了下眼睛:“不會,”他說:“離得太遠,不知道你哭起來會是什麽樣子,不想在你在我看到不到的地方哭。”

感冒讓人的大腦疲憊,說出了平時很多說不出來的話。

林相思舔了舔幹澀的唇畔說:“幹著急,也沒什麽用。”

一句話,邵明月破涕為笑,她眼睫上還掛著眼淚,彎了彎唇角,聲音還是有些悶:“那你還不快吃藥。”

提到這個,她咬了下唇說:“你還是不要自己下去取了,可不可以讓你室友去取,就麻煩他們一下,可以嘛?”

話音剛落,就得到了林相思肯定的答案。

“可以,”他舉著手機,表情極為鎮定的看向剛進來呆怔怔的程嘉:“他特別願意幫我下去取藥。”

男人聲音不輕不重的,卻在‘特別願意’四個字上著重強調了下。

程嘉縮了縮脖子,趕緊表態:“願意願意,我當然願意!”

為了表示自己是真願意,他屁股都沒坐下,站了沒有十秒鐘,轉身就走,去樓下等著去了。

聽到這邊的動靜,確定那人似乎是已經走了,邵明月不由感嘆道:“你們宿舍關系真好。”

聽了她的話,林相思輕哼一聲,散漫道:“是啊,特別好呢。”

特別,好呢?呢?意味不明的四個字。

邵明月覺得他話裏有話,但是不想繼續打擾他,囑咐他說:“你別講電話了,燒些熱水,吃了藥就睡吧。”

她的語氣很柔,說話也輕,很容易就能讓人聽進去。

吳儂軟語,帶著一種天然的嬌嗔,說起話來也像在撒嬌。

林相思抿了抿唇,抓著欄桿的手微微用力,他垂眸說了聲好,而後像無意識的,擡起頭往窗外看了一眼。

今晚沒有明月。

接下來的一個星期,林相思的感冒時好時壞的,他很少有這樣反覆生病的情況。

為了前面的小感冒,他爸媽特意從家裏趕來學校一趟,來了之後,因為陪他們在外面兩天,他的感冒更嚴重了。

折騰了這一趟,也不知道是為了什麽。

星期五早上,林相思揉著腦袋,準時在早上七點二十八分醒過來。

他眨了眨眼,眸子有些失神的看天花板。

兩分鐘後,電話響了。

眨了下眼睛,眸子恢覆清明。

他看都沒看,極為熟稔的接起來,邵明月在電話那邊說:“醒了嗎?”

兩分鐘的時間足夠讓人恢覆清醒,林相思:“嗯。”

“那,”邵明月笑著問:“今天有沒有感覺好一點兒?”

佯裝消沈的嘆了口氣,林相思剛要說話,醞釀了一下,還沒說,那邊先說道:“好吧,看來沒有。”

她聲音很輕松,好像伴隨著那邊明亮的天光,讓人聽著心情也跟著好起來。

林相思想了下,笑著說:“好了一點點吧。”

嗓音還是有些低,和之前的不一樣,帶著起床後的沙啞,聽著像沙子一樣磨人耳朵。

雖然也很好聽,但邵明月還是喜歡他健康時候的聲音,即使偶爾有些冷感。

她鼓了鼓臉頰說:“可是,你昨天也是這麽說的。”

“那好吧,”林相思慢慢坐起來,支起一條長腿,被子順著動作滑到腰間,白色的T恤松松垮垮堆疊在身上,他瞇著眼睛看了下外面的天色,歪了下頭說:“看來還需要一些時間。”

“好吧,”邵明月正在上學的路上,註意到前面的室友已經回頭在看她了,她腳步加快了一點,語速還是沒有變,依然帶著笑:“那你快點起來,吃了早飯再吃藥,然後去上課好嗎?”

她這一句話恰好被前面的兩個人聽到,不約而同同時翻了白眼。

邵明月又低聲說了兩句,走過去的時候腳步遲疑了兩下,故作自然的解釋:“弟弟,”她說:“是弟弟,他生病了。”

安靜默默無語盯著她,眼神很明顯傳達出一個信息——裝,我看著你裝!

蔣雲帆手裏拿著包子,嘴裏嚼著,拍了拍她的肩膀,含糊不清地說:“懂,我們都懂!”

邵明月心虛地笑了笑,跟著她們繼續走。

路上的樹葉都要掉光了,北方的冬天真的要臨近了。

十一月馬上就要過去了,十二月正在走近。

不知道為什麽,邵明月有些時候晚上睡不著的時候自己也在想。

從前自己單方面喜歡林相思的時候,反而能大方無所畏懼的表現出來,似乎一點都不害怕失敗,那樣大無畏的姿態,雖然偶爾小心翼翼,但還是勇往無前。

接觸久了,他似乎也有那麽喜歡她的時候,她反而開始不敢在別人面前提起他,生怕別人發現一些端倪,他像是變成了一個決口不能提的秘密,又像是一件小心翼翼的寶物。

她怕太早說了,這件寶物就不再屬於她了。

又或者是,竹籃打水,一場空歡喜。

她不敢再去提,只能每天期期艾艾的去看看她當初栽下的那棵樹,有沒有好。

她希望慢一點,再慢一點,這樣它就能長的更加茁壯,以後面對再多的風雨都不會怕。

林相思的感冒斷斷續續半個月,終於好了,北方的雪遲遲沒來。

程嘉:“……哪有這麽早就下雪的?”您老人家是有什麽毛病嗎?他說:“去年我怎麽不記得你這麽愛雪?”

林相思垂著頭,黑色的碎發,遮住他微擰的眉。

看了未來半個月的天氣預報,他動作帶著幾分不爽地關上手機,同時,擡起頭覷了程嘉一眼:“多吃菜,少說話。”

宋時挑剔地把菜裏的香菜挑出來,一根一根擺在餐盤的沿上,他哀怨道:“就是多說話,他吃的也不少。”

程嘉琢磨著,他這是還在為剛才自己夾了他雞腿的事情在生氣。

可是,他女朋友不是沒搶到,他自己也沒有,只能拿他的了。

剛想出言安慰,林相思看著被他跳出來的香菜,嗤了一聲說:“你吃東西還挺挑。”

宋時:“……那給你吃?”

林相思:“吃你挑出來的?”他下巴往窗外一揚:“跳出去清醒一下。”

這裏是食堂三樓,真跳出去,宋時就不用回來了,別說清醒了,魂都沒了。

懶得和這幾天吃了炸藥包的人計較,宋時說:“餵,程嘉,你女朋友那桌,怎麽一直往咱們這邊看?”

聞言,林相思也轉過頭,往那邊看了眼,有兩名女生看著他,非但沒有移開視線,還大方的笑了。

挨著程嘉女朋友的那個,對上他的視線,不自然的撥了一下耳邊的頭發,眉眼間有幾分羞澀。

程嘉女朋友低聲說了什麽,那女孩又擡頭向他看過來。

林相思:“?”

程嘉此時在一邊弱弱的出聲:“那個,我好像知道為什麽。”

“她們似乎、可能、好像、”他撓了撓臉頰,在林相思詭異的視線中,委婉換了好幾個說法:“大概是,想要給你介紹對象。”

作者有話要說:

林相思:呵呵,你看我想不想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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