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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獸淵前線04 新任務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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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初七想要驗證一個結果, 最終還是想前往傷兵營。

洛伊絲卻提議將已經痊愈的士兵還有傷兵營裏正在修養的士兵,以及剛剛從前線下來的傷兵都選一部分出來,進行對比檢查。她需要從這些細微的差距中分辨出葉初七所說的東西到底是什麽, 又需要她如何去辨別。

看著小姑娘認真的時候微微顰起的眉頭, 板著一張小臉跟安布羅斯嚴肅商議的樣子, 葉初七笑得眉眼彎彎, 用胳膊肘杵了杵傑洛斯, 示意他註意看。

傑洛斯揉了揉額角, 很是無奈地壓低聲音說:“我以為我說得很清楚了。”

葉初七挑眉, 不管傑洛斯跟洛伊絲說了什麽, 很明顯洛伊絲沒當真,還是這麽單純又赤誠的喜歡著他。也許是心裏知道,但是這份情感沒那麽容易放下。

傑洛斯當著洛伊絲的面說,葉初七是他的未婚妻, 這樣的打擊對於洛伊絲來說還是太沈重了。之前葉初七沒出現,傑洛斯只是空有一個婚約, 遲早都會解除, 所以她是有希望的。後來葉初七回歸, 雖然婚約還在, 但是雙方的意見都表現出這個婚約很快就會被解除,甚至外面的流言也一直這麽傳。

如今這麽多年過去, 兩人的婚約沒有解除,葉初七也已經成年,傑洛斯還和葉初七關系親密相處默契的樣子, 看上去完全不像是要接觸婚約——洛伊絲的心都要碎了。

很快,從三個地方選出來的士兵都集合到了主帥營帳旁邊的副帳中,一邊選了三位, 加起來總共是九位,雖然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被送到這裏來,但身為士兵服從就是他們最基本的準則,而且他們也仿佛聽說是對墮落魔獸的傷害有了新的認知和治療方式,這才選中他們。

因為有了安布羅斯的治療作為參考,而且眼前這些士兵的實力遠低於安布羅斯,當然也遠低於葉初七,所以不用近距離檢查,葉初七也能一眼看出他們身上的不對勁。

洛伊絲是第一次接觸,她甚至不知道葉初七說的是什麽,她需要仔細去分辨那種讓人不適的感覺,然後將它們從無盡的感知中分離出來。

然後她的面色一點點發沈,也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剛受傷的士兵傷口上就能感覺到那些像是死氣一樣的魔氣附著,往常這種時候就需要使用神恩沐浴這樣的凈化技能。不過神恩沐浴是大範圍技能,效果好但是消耗太大,這種單人情況下,一般的凈化術就可以。

這一次洛伊絲使用凈化術之後,全神貫註的關註著那讓她不安的氣息到底發生了什麽變化。她就發現,當她只針對傷口使用凈化的時候,表面上那魔氣消失了,卻有很大一部分居然順著傷口血肉,往身體的深處鉆了進去。她趕緊使用了大範圍的凈化術,針對全身清理,發現逃走的魔氣確實從士兵的身體裏消失了。

但是還需要徹底檢查有沒有其他的遺漏。

身為光明神殿的祭司,其中最顯著的特征大概就是精神力特別強悍,而洛伊絲是神殿聖子,在精神力上就更有天賦,只是在這之前她也沒做過這種嘗試,操作起來很是生疏,檢查完一個已經是滿頭大汗。

為了盡快做出對比,洛伊絲又仔細檢查了另外一位已經治療過一段時間但是傷口還沒完全愈合的,以及一位早已經痊愈的士兵。

當她完成檢查站直身子的時候,原本就不怎麽好的臉色更是慘白一片,有疲憊,也更是為自己的發現驚心動魄。

她深吸一口氣,回身看著葉初七,“葉小姐有什麽結論嗎?”她也知道這是葉初七提出來的,但她忙活了這半天,葉初七卻遠遠的站著,什麽也不做袖手旁觀的樣子,讓洛伊絲覺得很不舒服。

葉初七笑了笑,很明顯洛伊絲這是有小脾氣了,不過就算有小脾氣了也不忘記做正事,飽受打擊也沒有放棄自己的職責,看上去是個很不錯的姑娘。

“結論,大概就是看上去還算好,尚在能夠處理的範圍,”葉初七扭頭看著安布羅斯,光明力量對驅散魔氣很有效,這是一件值得慶賀的事,“凈化術很有效,剛受傷的人只要處理及時就能夠在第一時間驅散體內的魔氣,並且這過程需要醫者全神貫註是否有魔氣逃竄,因為這東西只要有一點殘留,就會持續繁衍,越來越多……”

“你怎麽知道的?”洛伊絲問出了一個大家都想問的問題,只是在這之前,不管是傑洛斯還是安布羅斯都選擇相信她,並沒有追究那麽多。

但洛伊絲不一樣,她本來就是個較真的性格,在知道魔氣之前她在獸淵前線已經待了大半年,期間治療過的人無數,她卻一點都沒發現魔氣的存在,這對她的職業生涯來說是個極大的打擊。

她對葉初七是怎麽發現的,為什麽又能這麽了解這種詭異的力量很好奇,再加上葉初七和傑洛斯的關系,她對葉初七的關註就更多了。

葉初七也沒覺得自己有什麽好隱瞞的,遂笑著說:“大概是因為我見過?”

洛伊絲眼睛一亮,“在什麽地方見過?”

“嗯唔……”葉初七露出一個抱歉的笑容,十分努力地讓自己的語氣不像是在開玩笑,“如果我說是在另外一個世界,是不是很難以相信,也顯得有些不禮貌?”

可她確實是在另外一個世界見過,那個世界不僅有魔氣,還有靈氣,鬼氣,妖氣。正如這個世界有魔法元素,有鬥氣,還有光明力量和黑暗力量一樣。

洛伊絲沈默了。因為對傑洛斯的關註,她當然也會對掛著傑洛斯未婚妻名頭的葉初七多一些關註,她當然也知道外界傳言的葉初七的那些經歷,光明神殿內部也有專門的資料調查,所以該知道不該知道的她都關註過了。

資料上顯示葉初七通過時空裂隙流落到另外一個世界,在十多年之後還能再次落入時空裂隙重新回到這個世界,不論從哪個角度來理解,都會覺得不可思議。能在第一次穿越時空裂隙的時候活下來已經是個奇跡,她還能穿越兩次?

但洛伊絲也知道葉初七說的是真的,她沒必要騙自己。甚至在這一瞬間,她心裏還閃過一絲陰暗的想法:都已經流落到另外一個世界,葉初七為什麽還要回來?

如果葉初七不回來——

洛伊絲垂眸,眼中的黑霧一閃即逝。

既然洛伊絲不再追問這個問題,葉初七也就跳過不再細說,眼前還有其他的事情需要解決,“其實要發現魔氣的存在,只要精神力足夠強悍都可以做好,只是——安布羅斯大人您應該也已經想到了,只有凈化術,甚至只有神恩沐浴才能驅散這些魔氣,有一絲殘留它都會死灰覆燃。要怎麽安排,以及要怎麽處理,大人您安排就是。”

這最大的軍營裏都只有三位祭司,其中一位還是自己跑過來的聖子殿下,人手是完全不夠的。

剩下的要怎麽安排,葉初七不覺得自己還有發言權。

“至於安布羅斯大人臉上的傷,我這就去給大人熬藥。”

其實她沒說的是,按照安布羅斯大人的傷,正確操作手段是要去除傷口上的腐肉,然後再用藥讓它健□□長修覆,手段有些殘忍,但絕對有效。安布羅斯臉上的傷口看上去除了恢覆慢一點,似乎沒什麽不對,但葉初七卻能感受到殘留在傷口的奇怪感覺。

跟魔氣有些區別,也讓葉初七覺得很是熟悉,又想不起來在哪裏見過。

傑洛斯在這裏也是有專屬營帳的,雖然他在軍營逗留的時間不長,軍銜也不高,但是看在他皇子的身份上,也給他分配了一個營帳。跟周圍一視同仁的營帳,外面看上去面積不大,裏面卻是別有洞天。

“魔法帳篷?”葉初七表示很驚訝。

就連身為主帥的安布羅斯身處的營帳都只是普通的營帳,裏面和外面看到的一樣大,也沒有動用魔法帳篷,傑洛斯這特權階級居然能在安布羅斯主帥營帳不遠的地方享受魔法帳篷!

葉初七看著傑洛斯的眼神十分嫌棄。

傑洛斯打開魔法帳篷的禁制,笑道:“身為帝國三皇子,還是有些特權的。”享受特權的同時,要肩負更多的責任,等價交換原則在哪裏都適用。“你也一樣,這帳篷也有你的一半,畢竟你也不可能是普通士兵,去住集體營帳。”

葉初七本來想說住集體營帳也沒關系,不就是大通鋪嘛,但是想到自己的情況,好像確實不合適。但也不代表她就需要住在傑洛斯的營帳裏吧?她又不是沒有魔法帳篷,跟傑洛斯住在一起算什麽?

“雖然是魔法帳篷,但軍營裏的帳篷規劃都是有限制的,他們只是沒阻止我使用魔法帳篷,但是占用的地面確實是分屬於我的軍銜的。說來也巧,我在獸淵前線的軍銜是上尉,同樣也是個團長。”傑洛斯意味深長地說,“你可以繼續叫我團長了。”

“那你到底是以什麽樣的身份,只是上尉軍銜就當上團長的?”

傑洛斯望了望帳篷頂,“大概是因為我長得好看吧……”當然這是玩笑話,“這個帳篷並不是我獨住,我在前線的時間比並不多,葉輕瀾平時不出任務,也住在這裏。”

身為皇子,傑洛斯身在前線對前線士兵可以是極大的鼓舞,但他並不能長時間待在前線,因為他的身份很容易讓大家產生一種誤解,在聽取軍令的時候,會不由自主的偏頗。

葉初七懂了,“原來你就是個吉祥物團長。”

傑洛斯:雖然這麽說哪裏不對勁他也找不到地方反駁,但是聽起來很紮心。

吉祥物是吉祥物,這個吉祥物的戰鬥力也很強,而且長期在外游蕩,本身的戰鬥經驗也十分豐富,可就算知道這一切,大家也不敢讓他動手,要出點什麽事,這個後果真不敢想象。

像安布羅斯,想到如果傑洛斯出點事,沃華特剩下的兩位繼承人完全沒有指望,他就覺得絕望。因此對傑洛斯也是各方面照顧,太過危險的任務也都盡量不安排給他。

傑洛斯也是知道自己的特殊,不會在這上面要求平等待遇,身為皇子享受那麽多年的特權,他在這些人面前要求平衡純粹就是找抽,他還沒那麽不懂事。

傑洛斯現在已經是武鬥宗師的實力,即使單兵戰鬥也足以讓他在獸淵前線殺個進進出出,安布羅斯才沒有那麽緊張他的安全。他必然不會主動提及,每次他來前線這邊,安布羅斯給他安排的守衛力量比洛伊絲那邊還誇張。

洛伊絲是自帶護衛,光明神殿的神殿騎士戰鬥力十分恐怖,安布羅斯安排的人多了反而是個累贅,就連照顧洛伊絲的人多是她自帶的,安布羅斯也只是多關註洛伊絲的周圍,增強防衛力量。

傑洛斯則是自己獨自到處跑,每次想到這個,安布羅斯頭發都要多白幾根。安排護衛也頭疼,實力不夠的安排到傑洛斯身邊也是浪費,實力強的安排過去更是浪費。

愁。

傑洛斯不知道安布羅斯這會兒更愁了,因為這次他過來不是一個人,還帶著另外一個頭疼的人物。雖然對葉初七的認知在交流之後就發生了改變,但並不妨礙安布羅斯覺得葉初七是個麻煩。

安布羅斯是個平民將軍,一步一步走到現在這個位置,靠的是他的實力和帶兵的能力,他最怕的就是這些嘴上說著想要來體驗生活貢獻力量的貴族少爺和小姐,明明是前線,動輒生死或者生不如死的地方,還要擔心他們磕著碰著了怎麽跟他們家裏交待。之前也不是沒遇到過,某個貴族家的少爺在獸淵前線遭了大罪,好不容易救了下來卻變成了廢人,當時鬧到皇帝陛下面前要他給個交待。

交待個鬼!

當時為了救那少爺,他手底下的兵都犧牲了好幾位,為了這麽個事還專門把他召回帝都,他差點沒直接沖上去給對方一個大嘴巴子。

不過皇帝陛下雖然柔和,甚至算得上是軟弱,但在這些事情上他還是很有原則,叫安布羅斯回去也算是個態度,雖然他的態度並不怎麽好。後來皇帝陛下還送了東西安慰他,至於貴族那邊,家裏已經遭了罪,皇帝陛下也不好說什麽,也只能給好處安慰一下。

鬧到最後,好像是皇帝陛下損失比較大?

即使如此,帝都學院每年送到前線來的少爺小姐們也不少,其中能派上用場的人其實很有限,所謂的精英人才,在面對獸淵前線殘酷的廝殺時,心態都多多少少有所失衡。這其中有些人產生退縮情緒,這也沒關系,反正這片大陸這麽大,巡邏隊也需要人,哪裏都能安排他們。

但是留下來的人也不少,就如大浪淘沙一般,是金子總是會發光的。

安布羅斯雖然很嫌棄,但也明白,這些年輕人千萬裏來到獸淵前線上,不僅是為了實現自己的人生價值,更是為了在獸淵的抵禦中貢獻自己的一份力量。

面對一次又一次的挫折,還有殘酷和血腥的洗禮下,他們終將會成長。他已經老了,雷拉大陸的未來終究會交到他們手裏。

葉輕瀾是一個出色的戰士,更是一個出色的將領。獸淵前線將領最關鍵的要求就是能夠調動軍隊士氣,作為軍魂的統帥,提升大家的戰鬥力。葉輕瀾在這一點上做得很好,不論是單兵作戰還是統領軍魂,他都能做到最好。

安布羅斯很欣賞這個年輕人。甚至比傑洛斯還要看重。

至於葉初七,安布羅斯的看法就更加覆雜了。撇開戰鬥力不說,葉初七剛到這裏,就發現魔氣怎麽大的隱患,讓他都不知道怎麽安頓這位葉家大小姐。

雖然魔氣的危害還沒有暴露出來,無法證明葉初七的“預言”到底是真是假,但安布羅斯不敢賭,他無法想象當所有人都被魔氣傳染,變成跟墮落魔獸一樣的東西——

關於治療魔氣的事,安布羅斯完全交給了洛伊絲負責,需要什麽洛伊絲會直接向他申請。洛伊絲對這個事情很是看重,在她整理出頭緒之後,必然會向光明神殿匯報,如果問題嚴重,還必須派大量人手過來幫忙才行。

安布羅斯揉揉額角,他突然覺得頭又疼了。

葉初七就是在這時候進來的,手裏端著一碗黑漆漆的湯藥,門口的守衛知道她會給安布羅斯送藥,看到這情況也就沒攔她。還沒看到人呢,安布羅斯就聞到一股直接沖到天靈蓋的苦味,那面色就更難看了。

葉初七看著安布羅斯明顯變化的臉色,忍俊不禁,“我這也是沒辦法的嘛,畢竟是第一次遇到,我也要考慮一下該怎麽配藥才能達到效果,然後才能從口味上考慮。所以就辛苦安布羅斯大人先吃苦了。”

如果可以的話,安布羅斯也不想吃苦。反正總是要在人身上試驗,自己吃就自己吃吧。換個人等著葉初七調制好湯藥,他也不知道傷口會變成什麽樣。只有常年駐紮在獸淵前線的人,才對獸淵當中的墮落魔獸有著刻入骨髓的恐懼。那種恐懼是深刻認知到“墮落”的結果,從心底忍不住蔓延出來的。

看著安布羅斯皺著一張臉將湯藥喝下去,葉初七順手地上了自己攢的果幹,清甜爽口味道還不錯,正好用來壓口中的苦味。安布羅斯不怎麽喜歡吃甜的,也吃了好幾塊,才緩過勁來。

葉初七還要等著看湯藥的效果,也就不見外地找了椅子坐下,撐著下巴發呆。

安布羅斯搓了搓手,嘀咕一句:“你就真不會煉制藥劑?”

聞言,葉初七笑了笑,捏了捏掛在腰帶上的三三,“我真不會。”原本想著讓三三幫忙煉制,但是看到洛伊絲的存在,她下意識回避了這個問題。

如果獸淵的變化跟黑暗神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她覺得還是要將三三和空間都隱藏起來,牽扯到那個層次的沖突,她這小小身板現在還承受不來。

“說起來。”安布羅斯突然想到什麽,“你是要接受傑洛斯殿下的安排,跟他一起執行任務嗎?”

“暫時沒有這種打算。”她還有很多地方需要看看,“安布羅斯大人是有什麽安排嗎?我這次過來的身份是不是讓您頭疼了?按照帝都學院畢業生的安排,我應該在什麽位置?”

安布羅斯有些猶豫,按照帝都學院的畢業生待遇,就算葉初七還頂著一個優秀畢業生的名頭,來到獸淵前線也是要從新兵做起,但是現在看來,把葉初七放到新兵營,似乎有些浪費了。

“你有什麽想法?”

“雖然我很想說,但憑安布羅斯大人安排,”葉初七笑了笑,“出於私心,我想單獨成立一個行動小隊,前往獸淵調查魔獸變異的問題。”

安布羅斯眉頭一皺,“小隊?”

“不超過十個人,以免目標過大影響行動。不瞞安布羅斯大人,在來這裏之前,我就聽說了獸淵情況正在惡化,所以想要盡快調查清楚變化的緣由。您也看到,我在這方面有著得天獨厚的優勢,有些想法我需要親自去獸淵印證。”

“你知道獸淵是什麽情況嗎?就想帶著十來個人跑過去?你不為自己的安全負責,就不為跟著你的那些人的生命安全著想?”

十個人,沖到獸淵去?調查什麽?能活著就是奇跡。

如果獸淵是那麽容易進去的,安布羅斯早就帶著軍隊沖到墮落魔獸的老巢,還用等到今天,讓這個初出茅廬的小姑娘來大咧咧地說要帶著人沖進去?

送死還差不多。

葉初七瞇了瞇眼睛。她確實想過單獨闖進去的可能,她一個人進出更加容易。可這不是她一個人的事,獸淵那麽大,正如傑洛斯說的,她也需要小夥伴幫忙。

特別是一些特殊的人才。

比如西裏爾。

西裏爾:“……”

安布羅斯本來十分反對葉初七的提議,但是在知道葉初七身邊有一條特殊的大黑魚,足以帶著小隊的人進出獸淵之後,就立刻同意了。

立場轉變十分快,完全看不出來在剛剛之前他還想要激烈的拒絕。

西裏爾在畢業之後也來到了獸淵前線,不過他戰鬥方式太特殊,很難在這種團體合作的軍團中發揮應有的作用。雖然借用藥劑他也擁有了不凡的戰鬥力,但是他本身依然很孱弱,要想上前線,還要分出其他人手來保護他,得不償失。

不過他也很快找到了自己的位置,除了在傷兵營幫忙之外,他也抽空煉制了許多普通人也能夠使用的藥劑,針對這些墮落魔獸,一些燃裂藥劑,火焰藥劑,還有軟化遲鈍等等特殊藥劑都可以使用。

而且西裏爾為人處世十分透徹,只要價錢到位,絕對有求必應。只可惜他手裏的藥劑方子就算拿出來,也不是誰都能煉制。同樣的特殊藥劑就算成功煉制出來,對墮落魔獸都幾乎沒什麽用,最後只能依靠西裏爾煉制的藥劑才勉強有些作用。

西裏爾也覺得壓力很大,每天埋頭煉制藥劑都不夠用,但是他也知道自己多努力一點,前線的戰士就能多一線依仗。只要有空,他就在研究,怎麽將這些藥劑更加普及開。

得知安布羅斯找他,他就這麽大大咧咧地跑了過來。看著站在營帳裏笑盈盈望著他的葉初七,西裏爾第一個念頭就是:他好像沒洗臉沒收拾沒換衣服就沖出來了……

當即他轉身就想跑,心裏想著怎麽也要先跑回去把自己收拾整齊了再出來,不然這幅樣子實在是太丟人了。

也幸好他的理智只掉線了一瞬間,理智上線之後他就帶著“我為什麽要跑”的疑惑一臉淡定地跟安布羅斯和葉初七打了招呼。知道葉初七的想法和打算之後,西裏爾淡定的表情就維持不住了。

心情實在是覆雜。他不知道是該為葉初七的信任和看重高興,還是該為即將前往獸淵前線感到憂心,或者他該松口氣不用每天幾乎不眠不休的煉制藥劑,然後又要擔心沒有他煉制藥劑前線的戰士該怎麽辦……

一時間五味雜陳,反而沖淡了久別重逢的欣喜,只是眼中喜悅的光芒怎麽也藏不住。

“你終於來了。”

明明是比他們先畢業的人,還以為她會第一個來到獸淵前線,結果這人跑去迷霧十三島,好幾年都不回來。結果他們都畢業,甚至在獸淵前線都待幾年了,她才終於出現。

不管怎麽說,來了就好。

西裏爾笑著說:“我是最先知道的吧?”畢竟一群人當中,也只有他才留守在大後方,其他的最近都有任務,不在軍營裏,想要提前知道也不可能。

葉初七點點頭,“也是唯一知道的。”

找到西裏爾,是因為他的特殊煉金技巧,跟戰鬥力沒關系,葉初七這裏不缺戰鬥力,所以也沒必要找上其他的小夥伴。

其他的人選葉初七並不了解,就由傑洛斯和安布羅斯決定,她只需要最後把關,最重要的還是要聽話,她可不想到時候深入敵後還鬧分歧。如果能等到葉輕瀾回來那就更好了,跟哥哥合作更加默契,而且他戰鬥力也是數一數二的。有些事情還可以幫葉初七打掩護,特別好用。

只是在離開之前,還需要準備一些東西,其中最重要的是大黑魚,這家夥還把自己埋在淤泥裏沒動靜,要不是三三說大黑魚確實快醒了,葉初七在安布羅斯面前誇下的海口還不好收場。

大黑魚知道自己這麽重要,一定會很開心。

大黑魚是在葉初七確定了另外三個人選並且進行了初步的磨合,還等回來葉輕瀾之後才醒過來的。看著再次進階的大黑魚,葉初七覺得,似乎又有哪裏不一樣了。

“這是,縮水太多了吧?”

相比大黑魚之前的體型,如果這個也太嬌小了一點,仿佛所有的努力都在縮水上面,生生由一個遮天蔽日的龐然大物變成了跟星星差不多大小的小可愛,葉初七表示很不習慣。

不僅體型變了,就連形象好像也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原本黝黑又黏膩的身體在沒有那種致命的黏膩感之後,如今更是多了一種說不出的通透玉質高級感,看上去就特別值錢。

在陽光下翻轉的時候,甚至都看到它身上的暗色流光。

這麽好看的魚,真是當初張著一口大白牙追了她好幾條街的大黑魚嗎?不會是被人調包了吧?

在三三的眼皮子底下,調包是不可能調包的,就是這進化得太徹底,就連葉初七都覺得很是不可思議。因為大黑魚現在看上去完全不像是這個世界的生物,反而更像是修仙世界的產物,整個透著仙氣兒。

重見陽光興奮地翻了好幾個跟頭欣賞自己的大黑魚扭頭蹭到葉初七面前,一雙黑溜溜的眼睛十分期待地望著葉初七,特別渴望能像星星和小白那樣可以肆無忌憚的蹭一蹭葉初七。

現在它身上不再黏糊糊的,而且它個子也不大了,完全可以再靠近些。沒有葉初七的首肯,它還是保持著安全的距離,等著葉初七的回應。

葉初七還能怎麽辦,自家養的,也只能寵著。大黑魚為了靠近她,努力到這種程度,她還是挺感動的。葉初七擡了擡手,黑玉一般透澈又溫潤的大黑魚順勢就蹭到了葉初七的掌心,恨不得讓葉初七感受一下它每一塊鱗片,都是那麽完美無瑕又溫和無害。

葉初七的手摸到大黑魚的大腦袋時,頓了一下,十分懷疑手裏這觸感到底是什麽,“這是……腦袋上怎麽長疙瘩了?”

不是葉初七的錯覺,她摸到大黑魚腦袋上的大疙瘩時,腦子裏的第一個念頭居然是魚也會長青春痘嗎?大黑魚居然還在青春期?然後仔細查看就發現,這黑色的大疙瘩在大黑魚的腦袋上很對稱,一邊一個。

葉初七:“……”

三三:“我有一個很神奇的想法。”

葉初七:“不瞞你說,我也有。”

三三:“大黑這是……要長角了?”

葉初七:“一條魚長角,是什麽道理?”

葉初七和三三都沒見過,大黑魚自己也沒有任何頭緒,完全是在空間中根據本能進化,到底為什麽會變成這樣,它也說不清楚。

而且對於大黑魚的種族,也一直沒有定論,葉初七和三三查閱過很多書籍和資料,也沒有找到相關的說明。不論從哪個角度來看,這就是一條普普通通的大黑魚,除了體型特別大,腦子還算比較靈活,又懂事又識時務意外,跟普通魔獸也差不多。

怎麽就變得這麽奇怪了呢?

同樣是經常待在空間裏的產物,木藤蘿也沒多大的變化——或許有變化但是沒讓她知道——星星也沒往奇怪的方向進化呀!

如今大黑魚的腦袋上出現兩個疙瘩,或者說是小鼓包,看位置還真像是要長角了。會有這種發展,葉初七和三三只聯想到“龍”這種生物。但是在這之前,也只是聽說蛟在進化成龍的路上最關鍵的過程就是長角,然後才能經歷雷劫化為蛟龍。

大黑魚明明是條魚,它怎麽就走上了長角這條路?魚要進化成龍,不是要跳龍門才可以嗎?

葉初七胡思亂想的時候,傑洛斯已經將隊伍集合完畢,送到了葉初七面前。這一次葉初七的行動,傑洛斯也很想參加,如果他還是紅胡子的身份,就可以不用考慮那麽多,說走就走。可他現在是傑洛斯,是帝國皇室的三皇子,身在獸淵前線,他要考慮的事情就很多了。

有時候,他還挺羨慕葉輕瀾的。

“我等你回來。”仿佛有千言萬語堵在喉間,到嘴邊卻只剩下這一句話。

葉初七點點頭,尋思了一會兒,幹巴巴地說:“你也註意安全。”

傑洛斯頓時就笑了,“我在營地裏,能有什麽危險。”

葉初七挑眉看著不遠處正對傑洛斯虎視眈眈的洛伊絲,不過有些話不能亂說,她只能轉了話風:“營地裏也不一定安全,魔氣的事情絕對不會小,如今發現得早,還能控制,你就多費點心,如果有什麽異狀,你多觀察一下。我總覺得心裏不安定,就怕有什麽遺漏。太多的線索堆積在一起,我反而找不到頭緒,這裏面還缺少最關鍵的一環,才能將這些聯系起來……”

看葉初七憂心的樣子,傑洛斯終究沒忍住,將手掌擱在了葉初七的發頂,放軟了聲音,說:“不用擔心,我會保護好自己,也不會放松對魔氣的警惕,有任何疑點都會記下來,到時候全都告訴你。獸淵前線的危險程度遠超迷失森林和迷霧海,我知道你手裏有底牌,能夠保自己的安全,必要的時候,你不用管他們,只要保護好自己,懂嗎?”

旁邊不遠處支著耳朵偷聽的小隊成員們:???

他們怎麽就不用管了?誒,不對,傑洛斯這話裏的意思,擺明了他們就是葉初七的負累,讓葉初七不用顧及他們,該扔的時候就得扔?

西裏爾面色覆雜,但是也很配合地點了點頭,他絕對不會讓自己成為葉初七的負累。

葉輕瀾更是難得讚同傑洛斯的言論,“只有你活著,這次的任務才有意義。”

心思浮動的小隊成員心頭一凜,這才醒悟過來,來參加這次任務他們其實就已經做好了犧牲的準備,得到的命令也是配合葉初七,一切行動聽從葉初七的指揮,就連葉輕瀾也會完全聽命於葉初七。

其實他們也不懂,葉初七不過是剛到獸淵前線的大小姐,就算是帝都學院的優秀畢業生那也是四五年前的事,就算她剛來就對上了光明神殿的聖子還提出了解決墮落魔獸傷害的新問題——那她也是剛來,怎麽突然就有這麽嚴重的任務需要深入獸淵,還由她全權負責。

能被傑洛斯挑選出來,他們也是有著特殊天賦的好手,在獸淵前線這邊也有不小的話語權,總覺得安布羅斯大人做出這樣的安排太兒戲。

服從是軍人的天賦,他們有再多的疑問也只能按下,心中對這次的行動依然充滿了不安。

羅安,盜賊,武鬥大師級別,單兵作戰能力和偵察反偵察能力都是數一數二。

巴尼,鍛造師,武鬥大師級別,這個狠人對自己的身體鍛造錘煉,練就一身銅皮鐵骨,用來扛傷害最合適。

艾倫,煉金師,水系大魔導級別,不僅擁有強悍的戰鬥力,也擁有不俗的治療能力。

這三個人都是傑洛斯安排的,葉初七了解之後也很滿意。

剩下的人選就是西裏爾,雖然在獸淵前線已經待了兩三年,但主要負責的工作還是後勤,包括在學校裏的那幾年,戰鬥經驗並不算豐富。

安布羅斯也問過葉初七到底看上西裏爾的什麽長處,他並不認為前往獸淵前線,西裏爾的特殊煉金技巧能有太大的作用。

葉初七坦誠相告,她就是看上了西裏爾的腦子。既然是調查,那涉及到需要線索需要分析,西裏爾的觀察能力和腦洞思考能力都能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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