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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無比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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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落氣急敗壞,可是也知初雲所說不無道理,她若是不學,只怕永遠都沒有辦法當上相府的正夫人。

宮落自然是低不下頭來虛心請教,語氣蠻橫的對著初雲說道:“你將大小適宜寫在紙上便可,我照著上面做就是了。”

宮落的年紀比初雲長了那麽多,如今在她的面前卻擡不起頭來,心中著實氣憤。

初雲搖了搖頭:“姨娘,這些事情可不是紙上可以說清初的,你可以跟在我的身邊,在一旁學習。”

初雲心裏知道自己這個要求有多過分,她在指揮的時候,宮落就跟在身旁看著,活脫脫的是一個丫頭的形象。

宮落粗粗的喘著氣,卻又無法反駁初雲的話,只好咬緊了牙關,不再和初雲進行爭辯。

見到宮落如此吃癟的模樣,佩蘭覺得大快人心,小姐還沒有嫁到王府的時候,就飽受他們母女倆的欺淩,如今宮落的娘家已經失了勢,要對付她也不必畏首畏尾,自然是易如反掌。

初雲走到了庫房之中,一一的打點事物,不時的還轉向身後,對著宮落問道:“姨娘,這些東西你都記清初了嗎?”

初雲的語氣雖然平和,可越是如此,越讓宮落覺得可恨,在心中暗暗發誓,一定要將初雲碎屍萬段。就算她是八王府的王妃又如何?

一個清晨,宮落都跟在了初雲的身後,將她交代之事一一記下。

初雲見快到午時了,便交代佩蘭道:“你跟在宮落姨娘的身旁,輔助她將事情打點好,我先去膳房中為祖母做些藥膳。”

初雲雖是在懲罰宮落,可是心中仍是記掛著祖父,斷然不能讓今年的忌辰變得不堪,所以派了佩蘭跟在宮落的身旁。

佩蘭從小就跟在自己的身邊,她懂得東西,佩蘭基本上都有所涉獵,且在做事幹活這方面,佩蘭甚至比她還要強些。

“是,小姐。”佩蘭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

宮落的手緊緊的攥了起來,早知如此,當初就應該好好學習持家之道,也不至於在這個時候如此為難。

初雲走出庫房,往房中走去。

祖母在廟裏吃素,半點肉都沒有碰過,身子骨自然是差了一些,需要一些補藥。她每日要忙之事甚多,自然是沒有辦法日日為祖母熬制藥膳,也只有這個時候,才能夠略盡綿薄之力。

初雲在相府時就收集了不少的藥物,全都放在了自己房中。她推開房門,裏頭的東西擺放平整,雖是沒有人住著,可是整潔如新。宮落斷然是沒有這個心思為她的房間收拾,想必是初天明叫下人在此打掃的。

一陣暖流在心中滑過,不知為何,初雲本來堅硬的心如今變得越發柔軟。只要有一絲的感動,心中便會有萬般的感觸,初雲極力控制著內心這種情緒,太過柔弱的心太容易被傷。

初雲從房中取出了幾味藥材,這些東西本就熬制雞湯最好,可是祖母不吃肉,只能用一些豆腐和豆子來替代。

初雲走到了膳房之中,她在相府有一個小小的膳房,平日裏只供她一人使用。

竈臺上的東西每日都有人在擦拭,所以並不臟亂,此處主要是用來熬制藥材的,所以多為陶瓷罐放在此處。

初雲將藥材洗凈之後,放到瓷罐之中,再小心的用一層密不透水的布封上,蓋一層黃色的黏土,生起了火之後就不必再去管它。

相府的書房之中,初天明的臉上帶著笑意,已經許久未見初南了,不知為何這個兒子似乎比初水來得親近一些。

初南剛剛走進書房,一眼就看到了自己在初天明壽辰之時跑到相府所贈的寶劍,這把劍是當時他在戰場上殺了一名蒙古軍的副將而得來的,八王爺說這把劍可以歸他,他才留了下來。

初天明壽辰那日,初南恰好經過相府,裏頭空空蕩蕩,沒有半點熱鬧的模樣,只見他一人在府中徘徊。

不知為何,初南頓時就放下了心中的芥蒂,將這把劍放在了初天明桌上。其實,他本就想把這劍贈與初天明,因為劍是他的戰利品,是這些年唯一能夠證明自己戰績的物件。

初天明將寶劍從架子上取了下來,打開之後,能夠看到一道刺眼的白光,裏頭還刻著蒙古文,初天明自然知曉這把劍的來歷,也知道它對於初南來說的意義。

“這把劍你還是留著吧。”初天明將劍遞了出來,一只手懸在了半空中,眼中難得出現了些許的柔情。

初南下意識的往後一退,他歷經千辛萬苦在生死一線時奪來的寶劍,他竟然就如此拒絕了,初南緊緊的握住了拳頭,實在是不懂初天明為何如此。

“事到如今,你還是沒有辦法接受我習武之事?”初南的語氣裏帶著一絲的絕望,低下了頭,垂著眼盯著那把劍,手卻遲遲不肯伸出去。

初天明慌忙辯解:“為父已經知曉了你的能耐,把劍還給你,是因為覺得是把好劍,放在相府也是白費了。”

初天明是一個文人,手無縛雞之力,更別說是執劍打打殺殺了,這把劍若是放在書房裏,頂多是個擺設罷了。

初南楞神,沒有想到初天明是這個想法。多年來的毒打在他的心中留下了陰影,他以為初天明永遠都不可能體諒自己習武之事。

初南擡起了手,從初天明的手中接過了這把利劍,忽然覺得無比的沈重,這是十幾年來唯一被認可的一次。

書桌上還有一個精致的木盒,初天明走上前,將盒子打開,裏頭是一雙習武之人要用的長靴。

這精致的手工和獨特的手法,初南一眼就看出了出自生母之手。

“當時她為你做了這雙鞋子,我見是武鞋,就奪了過來,沒有想到,如今竟然會親手將這雙鞋子交道你的手上。”初天明輕嘆了一口氣,白素留下的回憶實在太多。

初南的臉稍微抽搐了下,伸出雙手顫顫巍巍的觸碰到桌上的鞋子,母親一向是尊重他的,他想要習武,在院中練功的時候,母親就坐在門口做著手工活,為他把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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