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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不想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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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未等初雲作答,醫仙就消失在了房中,只剩下了那一扇半開的窗戶,還有那一盆險些被打翻的桃花罐。

“咯吱……”

初雲順著開門的聲音往門外望去,獨孤初陽身上衣衫不整,一張麥色皮膚的臉上有了一絲的潮紅,他的呼吸緩慢而後粗重,在擡眸看到初雲的那一刻,獨孤初陽停止了片刻的呼吸,而後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吐了出來。

初雲默不作聲,將獨孤初陽從門口扶了進來,平日裏覺得他頗為瘦弱,沒有想到竟然如此之沈,一只手架在了初雲的肩上,也不知是怎麽,竟將渾身的力氣都使在了初雲身上。

初雲往身旁一瞥,懷中的人已經不似剛剛那般絮絮叨叨,薄薄的雙唇輕輕合上,眉頭微微蹙著,臉上似有萬般情緒。

獨孤初陽躺在床榻之上,因飲了溫酒,渾身發熱,身上溢出些許的汗珠,慢慢的滲出衣裳。

初雲不過是扶了他一把,身上竟然也浸濕了一些。如此一來,只怕他這樣睡著,明日起來就會受了風寒。

外頭下了些淅瀝的小雨,屋檐上的水流成股流著,小水珠從地面的大理石上濺了起來。佩蘭早已睡下,初雲不想驚擾於她,獨自一人撐著油紙傘走了出來。

膳房裏空無一人,初雲打了一盆溫水,再往房中走時,一場春雨已經停了,只剩下些許的水珠從樹葉上掉落下來的聲響。

獨孤初陽仍躺於床榻之上,嘴裏呢喃了兩句:“雲兒……”

初雲心頭一暖,面容之上浮現了一絲溫暖的笑意,也只有在無人看見的時刻,她才能完全放下心中的防備,變得柔軟。

只可惜獨孤初陽若是神智清醒之時,是無法觸及這樣的自己。

初雲從木架之上拿下了抹布,在溫水中小心的搓揉了幾下,放至臉上試了試水溫,而後在輕柔的打開獨孤初陽的衣裳。

獨孤初陽結實的麥色胸膛展現在了初雲的面前,粗重而緩慢的呼吸讓人覺得局促不安,初雲騰出手來,小心翼翼的用抹布擦拭著他身上的汗水。

翌日,獨孤初陽睜開雙眼之時,初雲已然不在身旁,往日醒來之後便能將初雲擁在懷中,如今身旁空無一人,總覺得心中空蕩蕩的。

憶起昨夜與醫仙相聊甚歡,上至五千年通史,下至各項家常,一時來了興致,便多喝了幾杯,自己本就不勝酒力,加上醫仙從大漠收刮而來的烈酒,一晚下來,腦中自然是昏昏沈沈。

宿醉之後仍是覺頭疼,昨夜穿的明明是一身玄色衣裳,醒來之後已然換成一身白衣,迷迷糊糊之中似有初雲為自己更換外杉的印象。

獨孤初陽起身有了聲響之後,聽到外頭有人扣門道:“王爺,王妃交代今日是相府老太爺忌辰,她到相府主持事宜去了。”

獨孤初陽打開房門,見何蕭風一身的白色長袍,手中執著一把長劍,面向著自己。

獨孤初陽怔了怔,論身份他是相府的女婿,老太爺的忌辰他也應該在場才是,萬萬沒有想到初雲就這樣悄無聲息的離開了。

近日朝中事務過於繁雜,他才疏忽了此事,只是不知為何,初雲竟然對此事只是不提。

“王妃可還留下了其他話?”獨孤初陽回神問道。

何蕭風繼續說道:“王妃還交代王爺無需掛心相府之事,讓你安心上朝去。”

獨孤初陽輕輕的點了點頭,換了一身衣裳,進宮上朝。

初雲的馬車緩緩的停在了一所別院前頭,此處曾是她與初南避難之所,因為一場大火,不敢回相府之時,便住在此地。

一大早醒來就沒有見到初南的身影,想必是到了此處,因為覺得此處頗為安全,所以一直沒有處理這所宅院。

因為無人入住的原因,此處的門一直由一把大鎖鎖著,今日這門是虛掩的,初南定是在裏頭無疑了。

初雲徑直的走到門前,輕輕的推開布滿了灰塵的木門。

初南正在院中揮舞著手中的長劍,一個起身回旋,將那棵榕樹上的樹葉打了下來,一時間落葉紛飛,帶著一股強風,將樹枝掃向南邊。

初雲杵在門口站了一會,初南才註意到了她的存在,對於初雲的到來,初南並不意外,或者說,是在他的意料之中。

他和初雲年齡相差無幾,一母同胞,心意相通,他的心中在盤算什麽,這個姐姐都能夠想得到。

初雲緩緩的走上前,見初南的神色之中並無慌張之意,便知他今日來到此處不是因為厭惡回府。

初南緩緩的擡起頭,一張俊逸的臉龐在此時顯得格外無助,憶起當日母親被火活活燒死的畫面,仍是覺得觸目驚心,胸口猶如被一塊巨石壓著似的。

二人相視了許久,初雲方才開口道:“隨我回相府吧,今日是老太爺的忌辰。”

初雲心裏知道,初南心中的苦初不比只少,自幼便因為喜歡習武的緣故被初天明嚴加管教,每每偷練武功,一旦被初天明發現,就是一陣毒打。而後兩人一起喪母,初水又在相府之中百般陷害,讓他無地可容。

初水若沒有做出什麽作奸犯科的大事,初天明一向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一來是因為這個兒子已經無藥可救,是一個廢柴了。二來就是因為宮落娘家的勢力。

如今國公府已經落敗,初天明也漸漸意識到了原來疏忽,正在慢慢改變,初雲的心中頗感欣慰,可憶起前世,直到自己死前,初天明都沒有真正的意識到自己的錯誤。對於他們姐弟二人,一直是冷眼相看。

每次憶起前世的回憶,初雲總是心疼的無法呼吸。

初南收起了手中的利劍,插到了劍柄之中,他不敢直視初雲的雙眼,那一雙淩厲的眸光之中似乎有著一股強大的力量,逼迫著自己一定要順從她的意思。

“我……”初南欲言又止。

“是父親叫你回去的,只是一起到祖母的墳上祭拜罷了,不是讓你回相府住。”初雲知曉初南在王府待久了,同梅無先生還有淩峰等人都已經十分融洽,恐怕是不願再回到那個是非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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