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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有所涉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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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樓然正要推開門的手放了下來,緊張兮兮的提醒道:“你給她塗藥的時候要小心一些,盡量減少她的疼痛。”

待宮女走進大殿以後,楊曾先生方才佯裝責備的模樣說道:“首領一向是粗枝大葉,沒有想到也有這般細心的時候,要是您對待自己的傷口,能有這麽認真,那就好咯。”

說罷,輕撫著自己的白須,靜坐於大殿之外。

初雲半躺於床榻之上,見宮女推門而入,倒也是細心,即刻小心翼翼的將門給關上了。她的手上端著一碗的草藥,走近之時,她便聞道了果漿的芳香,加上腐肉草些許味道。

宮女見首領如此緊張,自然是不敢怠慢床上的女子,主動上前:“姑娘,這就由我來吧。”

初雲也未推辭,看著宮女一點點的將藥物塗抹在自己的小腹之上。這腐肉草她也只有過一面之緣,那便是師父從大漠帶回的。可惜還未繁殖,就已經夭折。

腐肉草素有清除腐肉的功效,若是不配合果漿使用,便是適得其反,加重傷口。也只有這大漠至幹之地,方能種的出來。

初雲掃了一眼自己的傷口,便將目光望向了別處,若是留下傷疤,也無妨,想來是過了幾天安逸的日子,便忘了前世之苦,方才大意了。

塗完腐肉草,宮女拿著繃帶,在初雲的小腹上饒了幾圈,而後擡頭露出了甜美的笑容道:“姑娘,這傷口已經綁完了,你還有什麽吩咐嗎?”

“沒有了,你且退下。”初雲將身上的衣物穿戴整齊,反倒是塗上藥以後,這肌膚便如被火焰炙灼一般,白皙的額上逐漸冒出了細汗,秀眉微微蹙著。

宮女剛走到門口,納樓然又迎了上來:“藥都塗完了,你可曾給她穿上衣物?”

“已經塗好了,那位姑娘自己穿的衣服。”宮女低著頭,剛說完話,擡眸之時,眼前的首領已經不見蹤跡了。

納樓然到了殿中,便匆忙趕到床邊,看著初雲額頭上的汗珠,一時間急了起來,便拿了自己的衣袖前去擦拭。

“首領,我想要你帶傳的話便是……”初雲的聲音降了下來,湊到了納樓然的耳邊。

納樓然感受了到初雲炙熱的氣息,話雖是聽了進去,也只是麻木的點了點頭,心臟跳動的格外厲害,就連上戰場也不曾有過這樣的感覺,

“那我現在就去命人準備朝奉的物件,你放心,不用幾日,獨孤初陽便能收到你的口信。”納樓然迅速的起身,前一秒還恨不得坐在初雲身旁能夠照看她,現如今就坐如針氈。

藍墨剛走到門口,便看到了首領倉皇逃出,開玩笑道:“首領為何如此狼狽,難道不想同初姑娘多呆一會嗎?”

“我是什麽樣的人你還不清初嗎?”納樓然冷哼了一聲,匆匆忙忙離了大殿。心跳仍是劇烈,初雲和獨孤初陽情還未斷,自己又怎麽能乘人之危呢?

更何況剛剛那個情況,再呆下去,難保自己會做出什麽出格的事情。

藍墨看著納樓然的聲音,臉上的笑容漸漸的緩了下來,劍眉微蹙,不知首領這般癡心,能不能夠換的初雲的真情。只怕這份情,帶給他的只有羈絆。

“楊曾先生可在外頭?”

初雲的聲線從大殿之中傳了出來,藍墨望了一眼正在紙上寫著什麽的楊大夫,他起身,同藍墨一笑,便走進了大殿。

初雲見他走了進來,將身子坐直了一些:“楊曾先生,我總是聽師父說起你,有幸能夠在大漠見上一面,想要和你討教一些關於毒物的事情。”

“遲些日子再說也行,你又何必逢這種關頭,什麽都沒有養病重要。”楊曾帶著一絲長輩的語氣,頗有些責備。

初雲淺笑,搖了搖頭:“先生有所不知,我在這大漠呆不久,想來還是先向你討教為好。”

楊曾見她如此堅定,不想松口,無奈道:“這性子和你師父倒是像,想要知道的事情,一刻也等不得。既然你是那老頑童的弟子,那我便知無不答。”

“你可知苗寨的巫術?”初雲壓低了聲音,仔細觀察著楊曾先生面容之上的神情。

雖說是師出同門,可楊曾先生和自己的師父所學的方向有所不同,這中原醫仙學的是救人之道,而大漠的楊曾先生所學側重的是毒物,還有巫術也有所涉獵。

楊曾怔了怔,撫了撫自己的白須,想來已經有多年沒有人在自己的面前提及這個詞了。離了中原以後,漸漸淡忘了前塵往事,關於巫術印象仍是深刻。

“世人皆知,這苗寨中,最為致命的便是蠱術,可其他巫術,都被遺忘。現如今苗寨的傳人應該也只知蠱術吧。”楊曾的思緒飄向了幾十年前。

初雲前世因對獨孤初陽置之不理,也未曾在意他身邊之人。妙雪郡主知曉她對獨孤初陽無意,也不曾這般和她針鋒相對。可如今,她已為獨孤初陽之妻,慶功宴上,她更是明目張膽的表達了對獨孤初陽的愛意,只怕今後的日子並不好過。

“可有化解這蠱術之法?”初雲凝眸望著躊躇的楊曾先生。

“若是在下蠱之前,能夠帶上玉鐲,方可減少中蠱的可能。”楊曾瞇著雙眸,猛地一驚,繼續說道:“當年你師父像是把玉鐲送給了心愛之人。”

初雲疑惑的看著他,師父明明是將玉鐲送與自己,就在不久之前,楊曾先生說的應該不是自己。

“現在那玉鐲在我的府上。”初雲道。

楊曾面容微變,微微張開了雙唇,似乎有些不敢相信:“他竟從心愛之人那裏將玉鐲拿了回來?”

初雲從未聽師父說過有什麽心愛之人,更別說是玉鐲的來歷,其中應該是大有文章的。

“先生所說的究竟是誰?”初雲本不是好問之人,只是救了自己姓名的玉鐲,竟然是從師父愛人的手中拿來的,心裏難免覺得怪異。

楊曾咳了咳,初雲也算是一個小輩,既然那個老頑童不提,應該有他的道理。也不好平白無故的就將他的前塵往事給說了出去,只好打了一個馬虎:“我也記不清了,事情都過去幾十年了。”

初雲自然是知道楊曾先生的想法,他連師父的玉鐲贈與誰都記得,又怎麽可能忘了師父愛人的姓名。

當日師父是在宮中將玉鐲贈與自己,師父總是頻頻出入皇宮,難不成他的心上人是在宮中?

若是論年齡,恐怕也只有太後娘娘同師父的年紀相符了。這些事情,回去只要稍加佐證便能知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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