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5章 傳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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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級大風刮起的那天,橫濱是個難得的艷陽天,天空中的太陽似乎準備給受凍挨餓的人一些的善意,但是生活在陰暗中的人,收獲的只是一次來自身體健全的人的搜刮。

事情總是那麽的讓人想要感慨生活的操蛋,寒冷時擔心生命,溫暖時擔心來自同類的掠奪。

“餵,村田,你手裏的是什麽?”

破舊的小屋被人一腳踢開,陽光在一瞬間將小屋內的一切照得一幹二凈,瘸了個腿的桌子,以及桌面上那不知用什麽東西粘合起來的碗筷,一切落魄得讓人都有種發笑的沖動。

但是對於搶劫者與被搶劫者來說,他們都在進行一場有關生存的爭奪,強壯者與弱小者的鬥爭,生存與死亡的鬥爭。

“沒什麽。”

穿著單薄的衣服的男人,手中的東西被他下意識地向後藏了藏,門口青年的目光順著動作看到了男人想要藏起來的東西。

“玉手鐲?”

混跡與橫濱各種地下市場的青年,直接在看到手鐲的時候,大跨步進入了室內,他伸手抓住了男人的衣領,看著對方躲閃的眼神,一手強勢地從男人的手中將手鐲搶過,一手將人拎著衣領往前一推。

吃不飽的男人奮力地想要將手鐲留下,但是他的一切掙紮都是那樣的弱小。

“把東西還給我。”

“哈?還給你?憑什麽?”

伴隨著村田的話語,青年像是終於看到了地上的螞蟻,他擡起手將手中的手鐲對著陽光照射了半響,確定是真貨後滿意地點了點頭,將其塞進了胸口,而後一腳踩在了地面上的人身上。

“村田,你該不會以為自己撿屍體的東西就都是你的了吧。”

青年拍了拍地下男人的臉,絲毫不在意對方眼中的憤怒,他見慣了這種眼神:

“在一個地方呢……就要守一個地方的規矩,你說是不是,村田……”

“這地方是我鳥束罩著的,所以你才能有現在這份‘收入’,你應該明白吧。”

鳥束感受著踩在自己身上的重量,嘴角抽動了一下,表情在一種類似於鬼怪的笑容與人類的面容中扭曲了一瞬間,而後低頭道:

“對,鳥束哥,您的鞋臟了我來幫您擦一下吧。”

“對嘛,只有識相才有飯吃,懂麽……”

“醫生,醫生,快點……”

一個滿臉紅色瘢痕的男人沖進了醫院,整個人呈現癲狂的狀態,他狂亂的叫著,聲音的分貝改過來大部分的雜音,讓一切的目光聚焦到了他的身上。

被男人的手臂揮到的女人皺著眉躲遠,男人的附近很快空蕩起來。

“醫生,醫生……醫生呢?”

咨詢臺內的護士,被著急的男人抓了個正著,她看著男人的臉生出一種空前的恐懼,但基於自己的職業道德,她強笑著道:

“先生,你是怎麽了?過敏麽?這邊掛個皮膚科先看一下吧。”

“為什麽怕我?”

男人看清楚了護士眼中的恐懼,整個人又吼叫了起來,這一次他的聲音帶起了一絲的顫抖,

“我是不是要死了,是不是傳染病。”

聽到傳染病三個字的時候,醫院中的病人更加快速地想四周散開,他們的目光盯著被抓住的護士,只等一個答案。

“先生,你冷靜一點。”

護士察覺到眾人凝聚在自己身上的目光,額頭上留下了冷汗,如果真的是傳染病的話,她盯著男人抓住自己的手,吞咽了一下,她得逃。

“他已經死了,下一個就是我,一定是的,一定是的。”

喃喃地話語傳進護士的耳中,下一秒,男人的手被猛地甩開,而圍觀群眾看到這一幕,反應快的人們瞬間朝著門外沖去,而剩下一些反應遲鈍或是重病在身的人,只見男人被護士甩開手的下一秒,整個人朝後仰去。

“啊,死人啦!”

尖銳的女聲讓剩下的人猛然驚醒,門口仍在觀望的人開始朝外四散而開,得到消息趕到的醫生,和看著事態瞬間升級的保安,目睹著人潮的擁擠,面色巨變。

“等一下不要擁擠,這樣很容易會有人摔倒的。”

狹小的門口承受了過多的人流以後,導致想進醫院的人,與想出醫院的人堆在了一起,恐懼讓其中的一個人發出了歇斯底裏的聲音。

“裏面有傳染病,讓我們出去……”

聽到這話,門口不明所以的人面色巨變,快速地加入了逃離醫院的隊伍,言語的傳播事態變得失控起來。

“有傳染病?死人了。”

“什麽情況,橫濱有了惡性傳染病。”

“他們會不會跑到我們這來啊……”

“封城,否則這絕對會是席卷霓虹的一場災難。”

【近日,橫濱中心醫院接收了一批不明癥狀的昏迷人員,據醫務人員的告知,這很有可能是一場新型的傳染疾病,因此根據厚生省決議,橫濱於明日起開始封城。】

看著電視中的新聞,平多多瞇了瞇眼,他看向了落地窗外的陽臺上正在吸收陽光的男人,安靜地躺在陽光中仿佛像是一個小天使的折原臨也。

“跟你有關系麽?”

問題被平多多問出了口,他側頭看向折原臨也,男人睜開了眼睛看向室內沙發上的少年,懶洋洋地打了個呵切:

“沒關系。”

一句話出口,平多多幾乎可以確定,這事大概率跟自己這新馬甲有重大關系,他倒不是不信任折原臨也,但是出於一個歐皇的直覺,答案實在是太過於鮮明了。

要是折原臨也說,這事跟他既有關系又沒有關系,他還說不定會相信對方。

借由小破站最高點讚數的一條評論:這是不對頭,嗯,臨也幹的。

以及結合被稱為折原臨也宿敵的靜雄的名言:只要是搞不清理由的恐怖事件,百分之九十九是臨也幹的,這兩句話,對於撇清關系的折原臨也,平多多表示嚴重懷疑。

但是實在是由於橫濱這個劇場的劇本精含量過高,再加上自己對於馬甲的自我警告,他一時間分不清,這半個自己說得到底是真話還是假話。

“不是我的劇本,不過很意外,原來國外的老鼠君來這座城市做客了。”

折原臨也從陽臺上站了起來,伸了個懶腰,叉腰看向遠處的海岸線,白色的浪花就像是清晨的剃須泡沫,被堆積在海岸上,後面的浪越發高漲起來,向前沖去,驅使著前方的浪向前奔跑。

“費佳麽?”

聽到這個名字,平多多到時不太奇怪了,只是不知道為什麽對方這次的手段發生了點變化,但是不是自家馬甲搞得鬼就太好了,守法公民平多多如此樸實的想到。

“等一下,封城的話,吃的怎麽辦?”

在橫濱的這些天,除了讓人順便帶過來的菜以外,平多多其實一直靠著系統的幫忙以及疫情期間在家囤積的糧食度日,到不是不能繼續讓系統幫忙,但是現在這家裏又不只是他跟馬甲兩個人,靠系統的話,絕對會暴露吧。

“沒關系,最多四天就解決了。”

平多多聽著這句話瞇了瞇眼睛,轉頭看向從陽臺走進室內的家夥,面露肅容:

“所以你參與了吧……”

“不要一副下一秒大義滅親的架勢……”

“如果有流血事件發生的話,記得提醒我關直播間,我可不想被因為血腥暴力斷了生活來源。”

正在自學計算機的平多多向著楞住的折原臨也發出了嚴重警告。

折原臨也頓在原地,小刀被從腰間抽出,來了一場眼花繚亂的表演,而後將刀架在了平多多的脖子上。

“你是誰?”

被自己馬甲懷疑了的平多多,伸出手指將刀從自己的脖子上移開,淡定地道:

“別演了,只要不涉及無辜,我不會探究你們做的事情。”

畢竟,所有人都是他,所有人也不是他。

“看起來你似乎想通了……”

平多多看著眸中閃過精光,似乎心底算盤快要打得飛起來的折原臨也,無名指撫了撫眉間,輕笑道:

“不,我只是想到,你們都可以瞎搞,我為什麽不可以。”

聽到這句話,折原臨也歪了歪頭,看向推開自己走向餐桌處繼續修理八音盒的本體,他似乎有些不好的預感,但是想著本體的智商,折原臨也反而好奇起來本體想要怎麽搞事情了,劇本精路線看起來是不行了,武力值路線早已對本體關閉了,剩下的本體到底要幹嘛呢……

“不管怎麽樣,果然還是先看看太宰君的反應吧。”

折原臨也那天與琴酒的見面早已算計好了一切,無論是下樓的江戶川亂步,還是順便跟著伏特加來接人的太宰治,又或者是前不久到達橫濱的家入硝子。

他低頭看了眼茶幾上的棋子,而後瞅了眼書房的方向,想著其中的貝爾摩德,伸出了手,代表武偵的象棋中的將動了一步,之後預示著港口黑手黨的跳棋棋子輪動了一下,在棋盤外一枚國際象棋進入棋盤。

“卷起來吧,撒,讓我來看看你們的劇本吧。”

橫濱的貧民窟中一個滿身紅斑的人倒在地上,臉上帶著一抹安詳的笑意,那張臉不是別人正是村田。

橫濱中心醫院中,倒地不起的男人正被嚴格防護的醫護人員檢查著,他的臉上帶著呼吸罩,翻看病歷的主治醫師的本子上微微露出了一個姓氏鳥束。

橫濱郊區的福利院中,一個帶著白色白氈帽的青年與院長交談後離去。

橫濱的一個警署內,一名警察聽到了一則消息後,眼神閃爍了一會兒後,出門開車前往了橫濱的郊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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