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章 沖突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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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淮的小姨也跟著笑,她性格小氣,向來愛計較,在向淮這事上占不到什麽上風,過了一會兒突然提起了林霽。

提起向淮宋伶然只想趕快結束話題,提起林霽,宋伶然眉飛色舞滔滔不絕,能誇上幾萬字不帶停歇的。

“小霽一直都是全校第一,”宋伶然說,“下學期他們還有家長會,我一定要讓向啟去給向淮開,我去給小霽開,媽呀做夢都沒敢想過我能去給年級第一開家長會……”

向淮總覺得他媽話裏話外都在嘲諷他。

“姐,”他小姨突然壓低聲音,帶了些興味盎然的八卦意味,“我聽說,林霽他爸給林霽留下很多錢,少說也得幾千萬,你也問過沒?”

“這麽多?”宋伶然也被驚到了,皺起眉,“我不知道,我沒敢問過他的家庭,平時我們幾個說話都避著這話題。”

“林端意這些年經商,聽說開的是大公司,真沒少掙錢,就前幾天,他家那口子帶著兩個孩子,今年也回來過年了。”他小姨說,“人家都傳,他們在市區的兩套房子都是林端意給買的,江月跟咱們這邊徹底斷絕關系了,林端意那邊可沒有,這些年給的錢加起來怎麽也得幾百萬。”

向淮一直支著耳朵聽著,他隱約知道他們說的是林霽的爸媽,但說的是什麽意思,他卻雲裏霧裏聽不明白,什麽這邊那邊,什麽兩個孩子,林霽不是只有他姥爺一個親戚嗎?

宋伶然看了一眼向淮,明顯不想繼續這個話題,打斷道:“說這種事情幹什麽?”

“林霽不跟那邊恢覆關系也好,”他小姨繼續說道,“不然所有的財產都得被那女人給搶走。”

宋伶然沒接話,沖向淮懷裏的妞妞伸手:“妞妞過來,我抱抱,坐你舅舅那不舒服吧?”

妞妞抓著向淮的手不肯離開。

向淮的大舅媽也加入聊天中,問道:“他那倆孩子今年也都快二十了吧,上大學了?”

“閨女上大學了,兒子不行,聽說很混賬,上了個中專,不是什麽好東西。”他小姨眼中帶了些不屑,還有點幸災樂禍,“大人造孽,孩子跟著一塊受罪。”

她們聊得興起,宋伶然看了眼時間,突然站起來:“四點多了,時間不早了,我們該走了。”

她一說走,向淮的幾個姨媽舅媽都停了聊天,緊跟著站起來,七嘴八舌地留她多待一會兒。

“不了,”宋伶然拿衣服,“我們還得去接林霽,到時候就不再過來了。”

她一邊收拾東西一邊喊裏面房間打麻將的向啟,向啟哎了兩聲,從房間裏出來,麻將攤子也散了,眾人看這情況,也不再多留,只是忙著去廚房給宋伶然裝一些年節吃食。

向淮聽了半截,沒聽明白,尋著眾人寒暄道別的空子,這就親熱地攬住他小姨,想扯到一邊去問個清楚,被宋伶然一包甩在腿上:“沒大沒小的,走了知不知道?”

他小姨倒是被他這一攬將先前憋的火氣都攬沒了,還幫著向淮說話。

最舍不得向淮的是他姥姥,老太太現在跟著大兒子住,向淮又天天上學,宋伶然他們沒法經常過來,一年到頭祖孫兩個見面的次數並不多。

“好好上學,別老是打架,要是你爸媽欺負你了就來跟姥姥說。”老太太囑咐道。

“知道了姥姥。”向淮抱著老太太親昵地晃了晃,才追著他爸媽進了電梯。

等他們一家三口離開,一直沒怎麽說話的向淮二姨說:“我看大姐今天有點不高興,她都快把林霽當她自己孩子了,你們還老是說,向淮也都聽見了。”

“聽見就聽見,我們又沒說假話。”向淮小姨談夠了八卦心滿意足。

宋伶然確實不怎麽高興,坐在副駕駛上沈著臉,向啟偷偷地看她的臉色,問道:“怎麽了,誰惹你生氣了?”

“伶燕現在是不是更年期了,”宋伶然沒好氣道,“她那張嘴,真是的。”

向啟笑道:“她說什麽了?”

宋伶然沒吭聲。

向淮抱著宋伶然身後的靠座,問道:“我小姨說的是什麽意思啊,不是說林霽只有他姥爺一個親戚了嗎?還有什麽二十歲,那誰啊?”

“你瞎打聽什麽。”

“我就問問嘛。”向淮說。

“收起你的好奇心,”宋伶然罵完向淮,又跟向啟說,“前面超市停一下,出來得太急了,你下去買點禮品。”

越接近林霽姥爺家,向淮一顆心越是蠢蠢欲動,像枝頭上醞釀著只等春風一過就勃發的小芽,剛上車時的那些疑惑也都扔到了一邊去。

林霽姥爺家在小鎮上,住的不是樓房,而是一個獨門獨戶的小院,院前栽著一棵梅樹,枝上綴著點點紅花,在喧鬧的年節之中頗有幾分古樸情致。

車還沒停穩,向淮就跳下了車,興奮地跑去敲門,開門的正好是林霽。

“過年好,林霽。”向淮樂道。

“過年好。”林霽也笑。

向淮的眼睛像是長在了林霽臉上,視線投在上面就拔不下來了,兩只胳膊都有些癢起來,老想伸上去抱抱林霽。

兩人視線膠著在一塊,那一句之後都沒再說話,只是看著彼此笑,時光溫溫柔柔地走了半分鐘,還是向啟停好車和宋伶然走過來才打破了兩人之間的氣氛。

林霽錯了一下身子,讓向淮先進院,他去接宋伶然和向啟。

宋伶然一看到林霽,先前還在生的氣也都消下去了,笑問道:“過年這幾天怎麽樣啊,開心嗎?”

“挺好的。”林霽微微笑道。

向淮從小在城市裏長大,很少到這種院落式住宅裏看,四處看著,頗覺得新奇。

院子不大,卻很幹凈,養著一條黃貓,看起來年紀也不小了,正懶洋洋地趴在門前曬太陽。

向淮的手蠢蠢欲動,想擼貓,被林霽抓住。

向淮猛地擡頭看林霽,林霽松開他,問道:“冷不冷?”

他只穿著一件羊絨衫,羽絨服直接扔車上了,下車的時候太過興奮也沒穿,過年這幾天很暖和,午後陽光也挺好,但冬天畢竟是冬天,空氣中含著一股幹燥的冷意,是再好的陽光都曬不下去的。

“不冷。”向淮搓了搓手,對於被吃豆腐這件事十分樂意,甚至想把手送給林霽讓他多吃一點。

聽到動靜,屋裏出來一個老頭,頭發花白,精神矍鑠。

宋伶然和向啟招呼著迎上去,沒用提醒,向淮也跟著甜甜地喊道:“姥爺。”

他要是真想討一個人歡心,基本上沒有不成功的,笑起來燦爛又招人喜歡。

林霽的姥爺不笑的時候看起來有點冷,笑起來倒也挺和藹,誇道:“好孩子。”

“平日裏混賬得不得了,今天不知道怎麽了突然懂事。”宋伶然拆向淮的臺。

向淮想,這他媽可是林霽的姥爺,必須得留個好印象啊!

他們沒留太久,宋伶然和向啟將東西放下,連茶都沒喝,互相寒暄了幾句,便準備告別了。

幾個人一邊客氣著一邊往門外走,向淮和林霽在後面,那只黃貓也跟在他們的腿邊,向淮問:“它叫什麽啊?”

“咪咪。”林霽說。

向淮撇了撇嘴,怕林霽姥爺聽到,湊到林霽耳朵邊上壓低聲音嫌棄道:“怎麽這麽沒新意的名字啊。”

“那你取個?”

“黃黃!”

半斤八兩……

在門口,林霽的姥爺還試圖留他們:“留下吃晚飯吧?”

“不了,”宋伶然說,“我們接了小霽就回市裏了,到家再吃。您自己在家照顧好身體。”

幾個人正說著,從路的一頭走過來幾個人,宋伶然掃了一眼,突然蹙了眉。

迎面過來的是兩個中年女人,還有一男一女兩個年輕人。一行幾個人手裏都拿著東西,直勾勾地盯著宋伶然幾個,臉色都不好看。

氣氛突然詭異地沈默起來,向淮正在跟林霽嘀咕,問黃黃這個名字好不好聽,註意到旁邊幾個人的異狀,奇怪地跟著看過去。

三個女的一個男的,除了那個男的染著紅頭發戴著耳釘一臉欠揍,其他也沒什麽特別的。

“這誰啊?”向淮低聲問了句,沒人回答他。

轉眼間那幾個人已經走過來,宋伶然往裏讓了讓,幾個人擦肩而過,誰都沒說話,像是一場拉長的慢電影。

那個紅頭發走在最後面,經過林霽的時候,他突然啐了一口,罵了一聲“狗雜種”。

宋伶然蹙起眉,臉上隱隱有了慍色,林霽姥爺伸手攔下,沖她搖了搖頭。

宋伶然緩了神色,打算告別:“那我們……”

她的聲音突然停住。

因為向淮上前兩步,抓住了那紅發男生的肩膀。紅發男生轉過頭,向淮挑了挑眉,笑嘻嘻地問他:“孫子,罵誰呢?”

已經走到前面去的那幾個女人也停住。

“誰是狗雜種我罵誰。”紅發男生氣焰囂張,一臉譏誚地掃過林霽。

“哦,”向淮點頭,“你這個狗雜種罵你自己呢。”

“向淮!”向啟似真似假地喝了一聲。

“狗雜種,把你吐的那惡心玩意擦幹凈了,爺爺就放你走。”這世上還沒人能比向淮更囂張,下巴沖地上的東西挑了挑,氣勢是十足十地氣人。

“你他媽是個什麽東西,這麽急著給那狗雜種撐腰!”紅發男生怒極,這就伸手要拽向淮,向淮打架沒怕過,眼睛一亮,那男生的手臂卻突然被橫過來的一只手抓住。

一直沒吭聲的林霽站在向淮旁邊,一雙手似鐵鉗,那紅發男生也是混慣了的,一時竟動彈不得。

“滾。”林霽面無表情地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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