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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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昱給許褚遞了一瓶礦泉水讓他漱口。又翻出來兩顆薄荷糖給他:“吃這個吧,或許會好受一點。”

“謝謝。”許褚結果兩枚包裝精美的糖果,感謝道。

夏昱背包裏還有一些餅幹和糕點,都是張叔在夏昱走之前特意為夏昱準備的,夏昱拿出了一些給許褚:“餓了就吃這些。”

許褚一上來就沒帶多少東西,看得出背包裏面除了一些必備的日用品外什麽都沒準備,吃的更不用說,反正夏昱對零食也隨便,就把這些東西都給了許褚。

許褚已經緩了過來,看著一旁的夏昱,好像......這個人並不是那麽冰冷。

想起尹威娜說的夏昱其實對人很好,許褚想,或許是真的。

“謝謝......”許褚感謝道,才發現一旁的夏昱又帶上耳機,不理會他了。

許褚:“......”

張叔準備的零食都是張叔親手做的手工餅幹和糕點,無論是用料、做工還是口味都無可挑剔,整整齊齊地擺放在精致的盒子裏,看上去格外的美味,從來沒吃過這種高級貨的許褚就算不餓也會忍不住多吃幾塊,何況剛剛早就把胃裏的東西吐地幹幹凈凈。

秋游的目的地在山上,盤山公路繞行的很長,夏昱因為昨天晚上給顧少琛抽背了兩篇文章,自己又學習到深夜,現在開始有點犯困了。

聽著歌,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夏昱頭靠著椅背,路上顛簸,睡得很不舒服。許褚輕輕地把夏昱的頭撥到自己肩上,好讓他稍微舒服一點。夏昱好像感受到了熟悉的氣息和溫度,往許褚肩上蹭了蹭,睡得很香。

夏昱做了一個悠長的夢。夢裏,他和許褚都才大學剛畢業,夏昱枕在許褚的腿上,窩在沙發裏看電視,而許褚則有一下沒一下地撫摸著自己得頭發,掌心傳來令人舒適的溫度。

許褚怕吵醒夏昱,坐在位子上一動都不敢動。夏昱柔軟的頭發輕輕地碰著許褚的脖子,讓許褚覺得有點癢。有時因為車輛遇到路面不平顛簸一下,許褚還要時不時地把夏昱的頭往自己身上撥一下。

睡著的夏昱很安靜,車窗外的陽光斜打在夏昱的側臉上,白玉似的臉龐像是被柔光籠罩了一般顯然安謐而溫和,許褚偏頭細細地打量著夏昱。

他從來沒有那麽近距離地觀察過夏昱。夏昱的皮膚很好,不同於自己風吹日曬的樣子,夏昱好像是被人精心保護起來的藝術品,皮膚光滑地像是官窯上新制出的陶瓷,又像剝開蛋殼的水煮蛋,剔透帶著點瑩白。鼻子小巧可愛得呼吸著,耳朵也很可愛,讓人不自覺的想要把玩一番。

指尖觸碰上夏昱修長的脖頸,指下的觸感讓許褚一下子把手縮了回來。

剛剛自己想幹什麽?許褚怔楞的想。看了眼熟睡的夏昱,還絲毫沒有要醒過來的樣子。

夏昱和他的座位是在車的最後一排,別人並沒有註意到這裏。許褚稍稍松了一口氣。剛才,他有一種忍不住要觸摸夏昱的沖動。

快到半山腰的時候,夏昱醒了過來。醒來的時候,眼中有片刻迷茫,迷茫的表情讓平常面無表情的臉變得生動可愛起來。發現自己居然枕在了許褚肩上,說了句抱歉就把身子擺正了。

許褚說了一句沒關系。輕輕活動了一下肩膀,等待車輛停穩。

已經快到中午了,組織委員說今天中午就吃燒烤了。

對夏昱這種連快餐都沒怎麽吃過的人來說,燒烤也是一種新奇的東西。面對那麽多瓶瓶罐罐和見都沒見過的烤架,夏昱有種不知該如何下手地無措。

“夏昱,我們兩個一起烤吧。”許褚建議道,其他同學都三三兩兩地組隊開始烤了,夏昱無所謂地點了點頭。

夏昱本來也打算自己動手烤兩串年糕,結果把年糕放在烤架上直接倒上油,底下的碳居然給燃了起來,竄上來的火苗差點把夏昱的手給燙傷。許褚看見了連忙把夏昱拉開,檢查了一下夏昱有沒有受傷,發現並沒什麽事情以後就讓夏昱在一旁看著,說什麽也不敢讓夏少爺做出那麽雷人的舉動了。

“油不是用來倒的,是要用刷子刷上去的。”許褚在烤架上整整齊齊地擺了一排肉串、玉米和年糕,用刷子把油一遍一遍均勻地塗抹上去,撒上胡椒粉、醬料等調味品,食物的香氣馬上就飄了出來。

夏昱的鼻子不自覺的抽動了一下,有點像小鹿嗅到食物一樣地可愛。

許褚微笑著把一串烤的香噴噴地羊肉串遞給夏昱道:“好了,給。”

夏昱接過羊肉串,禮貌地說了句謝謝。張嘴就打算下口。

“唉~!”許褚眼疾手快的抓住夏昱的手腕道:“你這樣下咬下去舌頭都要燙沒了,先吹一下。”說著,拉著夏昱的手就幫夏昱吹了吹那個肉串。

夏昱怔楞地看著幫自己吹涼的許褚,猛地驚醒,自己什麽時候居然和許褚那麽親近了?反應過來的夏昱把手從許褚的手掌中抽了回來,“我知道了,我自己會吹。”

看著夏昱又像平時一樣排斥和自己肢體接觸,許褚心裏有種莫名的失落,但也不是很介意,笑了笑就繼續燒烤。

許褚的手藝很不錯,生熟掌握的剛剛好,不會太焦又不會不熟,夏昱不會烤,只好當一個好吃懶做的小米蟲,倒也吃了不少。

作者有話要說:

☆、浴室play?

等全班同學都吃飽喝足整頓休息夠了,組織委員拍拍手道:“好了,我們今天晚上住的地方就在這個山頂上,為了明天一早的日出,大家一起來爬山吧。”

這座山海拔很高,剛才大巴車開了半天的盤山公路才開到這半山腰,可見剩下來的一段沒有一個下午拿不下。

夏昱的那些零食剛剛已經被許褚消滅地差不多了,所以背包並不沈,整裝待發以後,夏昱就跟著大部隊一起上山了。

現在才十月初,D城的氣溫還有夏天的餘韻,夏昱才爬了一小段路就已經汗流浹背,又過了差不多一個小時,組織委員見大家都有點累了,就說要原地休息二十分鐘。

“要喝水嗎?”許褚遞了一瓶水給夏昱,剛才就發現夏昱出汗比一般人多:“你怕熱嗎?

“不用,我自己有。”說著去拿書包側袋裏的水瓶,拿出來才發現水瓶裏的水一滴也不剩了。

“你剛剛吃中飯的時候就把它喝完了你忘了?”許褚笑著說。

噢,是了。剛才吃的火熱,水也喝的異常快。

“那謝謝了。”

許褚接過水瓶,把瓶裏的水倒了半瓶給夏昱。

夏昱實在渴得不行,仰頭把瓶裏的水咕咚咕咚喝了不少。

夏昱的確比一般人怕熱,也容易出汗。清涼的水滋潤了幹渴的喉嚨,瓶口很大,夏昱稍微有點沒有拿穩,淌出了一點,水順著線條優美的脖頸流了下來,鉆入衣衫裏遁隱不見。

白色的T恤因為汗濕的緣故貼在身上,山上的風很大,許褚怕夏昱被吹出感冒來,從背包裏拿出一件黑色T恤給夏昱。“要不換上,小心感冒了。”

熟悉的聲音,似曾相識的關切。陽光照在許褚的臉上,夏昱恍惚想到上一世的許褚。總是無微不至地關心著自己的身體,語氣甚至比現在還要溫柔。

上輩子,夏昱洗完頭以後,許褚就會拿一塊幹毛巾幫他把頭發擦幹,夏昱累地直接躺在床上的時候許褚會坐在床沿幫他吹頭發。總是帶點寵溺地道:“要吹幹哦,小心感冒。”而每當他這樣說的時候,夏昱總會轉過身拉住他的領帶用吻堵住他啰嗦的嘴,心裏卻甜得像吃了花蜜一般。

夏昱望著面前一件黑色的T恤。如果再給一次機會好不好?

面前這個人,再給他一次機會好不好?也再給自己一次機會好不好?

不好!

夏昱怕了。他怕自己的心再一次淪陷,不能這樣。

夏昱搖了搖頭,沈默地站了起來,背上背包。

已經有三三兩兩的同學休息好繼續上山了,夏昱跟著他們繼續爬山。

許褚把那件衣服又放回了包裏,跟了上去。

剛才夏昱看著自己的眼神,居然有種淡淡的悲傷。覆雜的情緒讓許褚有點看不懂夏昱在想什麽,好像在回憶,又好像透過自己在看別的東西。

夏昱的每一個表情他都好像已經熟知了十多年一樣熟悉,這讓他很在意。夏昱對自己的態度和對待別人不同,在第一次見面的時候,許褚就發現了,不容他不在意。

等全班終於到了山頂那家酒店的時候,太陽已經快落山了。大家爬了一下午的山,都已經累的恨不得貼在地上一動都不想動,班長和組織委員一起給大家安排了房間。

許褚不出意外地和夏昱一間,夏昱也沒多大反對,拿著房卡就進了房間。

許褚跟著夏昱一道進去,從剛才開始,夏昱就一句話也沒說,整個人像是一座冰山。

衣服黏在皮膚上的滋味讓夏昱很不舒服,夏昱把東西放好就拿著一套幹凈的衣服去衛生間裏洗澡。

許褚一個人待在門外無所事事,拿出一本雜記看了起來。

過了一陣,廁所裏忽然傳來一陣鈍響,嚇得許褚連忙站了起來。跑到衛生間門外問夏昱:“夏昱,你怎麽了?”

沒有人應。

許褚著急地拍了拍門,“你怎麽樣了?開開門!”聽裏面一點動靜都沒有,更加擔心了,握著門把試著開了開。

居然沒鎖!

開了門,朦朧的霧氣讓許褚的眼鏡蒙上一層水霧,有點看不清裏面的狀況,許褚摘掉眼鏡,聽見細微的□□。

許褚其實並不怎麽近視,頂多一百度,只是看書的時候會戴眼鏡,平時不戴也沒關系。

許褚慢慢靠近浴缸,卷簾遮住了裏面的情況。“夏昱,你怎麽樣了。”

“別......別過來。”夏昱本來差不多已經洗好了,出來的時候腳下一滑,整個人又掉進了浴缸裏,腳怕是扭到了,鉆心一般地疼。

“你沒事吧,剛剛怎麽了。”

“沒事......你先出去。”夏昱現在什麽都沒穿,光溜溜地在浴缸裏,他可不想讓許褚看見他這個樣子。

夏昱斷斷續續地話不像是沒事的樣子,想到剛才那一聲鈍響,許褚猜夏昱恐怕是滑倒了。“我看看,你是不是摔倒了。”

“不用,我沒事,你先出......”夏昱話還沒說完,許褚已經一把拉開卷簾。

許褚怔怔地看著眼前地一幕。

白色地浴缸裏,夏昱面有痛色的倒在裏面,好看的眉頭緊緊地皺起,潔白的皓齒咬住殷紅的下唇,像是要忍住那痛苦的呻/吟。

不著片縷的身體□□的躺在那兒,朦朧的水霧好像一層層薄紗,縹緲虛無地遮蓋在夏昱身上,卻實則一點也遮不住這春光無限的美景。

修長的雙腿微微蜷攏,腿間可愛的那物若隱若現,許褚立在原地,等到夏昱出聲才回了神。

“你給我出去!”夏昱羞惱道。這幅樣子居然被許褚看見了,夏昱想死的心都有。

許褚咽了咽口水,“那個......你摔倒了。”話說出口才發現自己的嗓子不知道什麽時候啞了,許褚拿起一旁架子上的浴巾,把夏昱裹好從浴室裏抱了出來。

許褚把夏昱放在床上,問道:“摔著哪兒了?”

“腳......”

許褚擡起夏昱的右腳,白玉一般的足和夏昱本人一樣精致漂亮,許褚笑道:“好像你每次遇見我,都是這只腳扭傷。”

是啊,上次也是這只腳,可是夏昱卻一點都不覺得好笑。

許褚握住夏昱的腳踝,揉了一下,換來夏昱一聲輕聲痛呼。

“還好,只是扭到了,沒傷著骨頭。你忍一忍。”夏昱緊緊咬住下唇,許褚輕輕的揉著,盡量不弄疼夏昱,珍珠一般白皙的腳趾微微蜷縮著,顯得格外賞心悅目。

揉了一會兒,夏昱感覺不那麽疼了,許褚從一旁的背包裏摸索出一張傷膏。夏昱沒見過這個東西,問道:“這是什麽?”

“這是傷膏,貼在傷處,第二天就差不多能好了。”說著,揭開包裝紙幫夏昱貼了上去。

“你怎麽連這個都帶?”這個東西一般人是不會帶的吧。

許褚微微一笑:“我就想,這東西不太會有人帶,但又必不可少,背著也不重。你看,現在不是用上了嗎?”

夏昱沒說話,許褚就是這樣,一點點細微的地方都能考慮的詳盡周到。

許褚弄完,看著半坐在床上的夏昱。

白色的浴巾胡亂的包裹在身上,兩條修長的腿卻一點也遮不住,因為剛剛洗完澡的緣故,兩頰有點粉暈。眼睛像是剛剛被清水洗凈的寶石一般,帶著淡淡的霧氣,眼角似笑非笑得微微彎著,帶著水汽的桃花眼像小兔子一般惹人垂憐。

夏昱被許褚盯得難受,指了指衛生間,“麻煩幫我把裏面的衣服拿出來。”

許褚把衣服遞給他,夏昱卻不換,難道要當著他的面換嗎,平常眼力勁不是挺好的嗎,現在怎麽就不知道回避了?

夏昱:“你看著我我怎麽換?!”

許褚:“哦。差不多該吃飯了,我下去幫你那份給拿上來,你先換吧。”說著,就走了出去,才發現自己的失禮。

許褚站在門外。剛才,在浴室裏看見夏昱的時候,他居然勃_起了,一直忍著沒有表現出來。現在,腿間那物還硬挺得難受,許褚又不好再回去釋放,走到樓道盡頭的公用廁所解決了一番就下了樓。

樓下,同學已經開始坐了下來,班長看見許褚一個人下來,問道:“許褚,夏昱呢?”

“他剛剛洗澡扭到了腳不方便走動,我幫他打包上去。”

“誒?不要緊吧,這個浴室的浴缸的確挺滑,剛剛我也差點滑倒。”一旁有人說道。

“沒什麽大礙,估計明天就好了。”

班長道:“那就好,要不然明天就看不了日出了。”

同學幫忙問店家要了幾只飯盒,讓許褚幫忙給夏昱打包。

“你也不吃了嗎?好不容易聚餐。”有人問。

“嗯,我和他一起吃吧,聚餐明後天還有的是機會嘛。”許褚拿著飯盒,卻不知道夏昱喜歡吃什麽,有點不知道該夾什麽。

“你不會沒問他喜歡吃什麽吧。”

“忘記問了。”

“哎,要是尹大小姐還在這邊的話就知道了。你看著夾吧。”

許褚尷尬地笑了笑,他們還不知道尹威娜只是一個幌子吧。想著,挑著自己覺得夏昱應該喜歡的幾個菜打了包,說了句你們慢用就上了樓。

作者有話要說:

☆、去泥煤的害羞

許褚上樓的時候夏昱已經換好了衣服,拿著手機在上網。

許褚把飯菜放在床頭,搬來一張椅子坐在夏昱床邊:“剛才忘記問你喜歡吃什麽,隨便打包了一點,也不知道合不合你胃口。”

“謝謝。”夏昱吃了太甜的東西和肥肉以外,其他都不挑食,許褚專門打包了不容易發的食物,夏昱心中了然,吃了起來。

因為腳還不能動,夏昱換下來要洗的衣服都被許褚給包了,夏昱雖然有點介意,但也沒辦法。

夏昱無聊地坐在床上看著電視裏的新聞,手機響了。

“餵。”是顧少琛打來的。

“剛吃完,怎麽了?”

“呵,你那個英語兩三天不補也沒關系吧。”

“好,你自己背好了,回來抽查。”

“再見。”

夏昱掛了電話,許褚剛從衛生間裏出來。“你弟弟?”

從剛才夏昱的語氣裏,對方像也是一個還在上學的人。

“同學而已,我沒有弟弟。”

“噢。”許褚把洗好的衣服晾了起來。

因為白天爬了一下午的山很累,夏昱看著新聞就睡著了。

許褚從陽臺回來就發現夏昱已經歪著頭睡著了。擦幹了手,把夏昱放平蓋好了被子。

許褚坐在夏昱床邊看著夏昱,燈光下,夏昱長長的睫毛投下一片淡淡的陰影,許褚忍不住撥弄一下夏昱的睫毛。似乎是覺得有點癢,夏昱嘟了嘟嘴,找了個舒適的位子又睡了過去。

許褚輕笑一聲,雖然夏昱對自己一直不冷不熱的,但是直到今天許褚才發現,夏昱並不是對自己漠不關心。從口袋中摸出那兩顆薄荷糖紙,印著外文的糖紙被許褚認真的折好,放到了背包的夾層裏。

許褚很在意夏昱對自己的態度。

從初三寒假那次開始,就在意得不得了。明明先前並沒有什麽交集,但是這個好看的少年為什麽會讓自己覺得如此熟悉?

隨著爸爸搬家來到映城,他沒想到能有一次和夏昱相遇。當在開學典禮上看見夏昱在臺上發言的時候,許褚的眼睛仿佛被定住了一樣,一刻都無法從夏昱身上移開。更沒想到他和夏昱居然是同班,後來又成為同桌。

當坐在夏昱旁邊的時候,許褚高興地覺得這就是緣分。

然而,夏昱對自己的態度卻不怎麽好。從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好像就一直回避被自己觸碰,對此,許褚把之歸咎為富家公子的怪異脾氣。但是和夏昱做同桌以後他才發現,夏昱並沒有那些富家少爺的脾氣,只是單純地討厭自己而已。

為什麽他那麽討厭自己呢?為什麽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呢?許褚不解。

越是不解,越是在意。

他是個GAY,雖然也沒有和男生交往過,但是他卻清楚自己不喜歡女生,只喜歡男生。

高一的時候他也曾試著和女同學交往過,但都無疾而終,剛剛夏昱蜷在浴室浴缸裏的樣子,不住的浮現在許褚的腦海裏。

好想去觸碰。

小心翼翼地貼近夏昱的雙唇,柔軟的觸感不可思議的美妙,像是有魔力一般吸著自己不得逃脫,許褚很想伸出舌頭嘗嘗雙唇之內的美味,卻怕深入會吵醒夏昱,只是淺嘗則止就離開了。

雖然只是輕微的觸碰,卻讓許褚覺得心跳的厲害,好像是做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一樣,深呼吸了幾下。

自己好像愛上夏昱了,許褚想。雖然不知道夏昱喜歡男的還是喜歡女的,雖然夏昱好像對自己不算太友好,但是既然他還沒有女朋友,那還是有機會的。許褚躺在自己床上,面帶微笑地睡了過去。

因為要看日出,第二天天還沒亮班長和組織委員就挨個來敲門,喊著:“快起來看日出啦!”

因為睡得早,夏昱醒來精神挺好。腳上的傷已經好了,揭掉那張膏藥揉了揉,已經不疼了。

許褚還沒醒,出於昨天許褚對自己的關心,夏昱隔著被子推了推許褚。

“餵,起來了。”

許褚睜開眼,嗯了一下。

出吧!同志們,沖啊!”組織委員學著要去沖鋒的樣子,帶著全班同學就往山

夏昱見他醒了,就去刷牙洗臉了。出來的時候發現許褚還窩在被窩裏,眼睛卻是睜著的。

“餵,你搞什麽?!”夏昱覺得許褚怎麽有點奇怪啊,醒了幹嘛不起床?

“嗯,你先走吧,我馬上來。”

夏昱本來也沒打算等他,就自己拿著東西下去集合了。

等夏昱出去以後,許褚才磨磨蹭蹭的掀開被子起床。倒吸一口涼氣,自己居然......夢遺了。

馬上去衛生間清理了一下,洗漱完,用冷水拍了拍臉,急忙下去集合。

“早飯我們回來再吃,現在,快去看日頂進發。

酒店離真正的山頂只有幾百米的路程,很快,大部隊就到了山頂。

天邊已經泛著魚肚白,山頂氤氳著雲霧,猶如仙境一般,夏昱找了個好地方坐了下來,看著遠處淡藍色的雲海,靜靜地等著日出。

金黃色的太陽從天邊慢慢升了起來。金色的光芒灑在雲海上,暈開一片汪洋的淡金色,氤氳的霧氣也隨之散去,正應了那句“白日一照,浮雲自開”。

“登臨絕頂東方白,混沌初分,紫氣氤氳,翹首凝神怨亂雲。”許褚在夏昱身後念道這首詩。

夏昱覺得好笑,怎麽看了一次日出,都變的文藝起來了。

夏昱沒做聲,看著緩緩升起的太陽。

太陽每天都會有日出,有日落,周而覆始卻從不削瀎。大山要用億萬斯年的時間才能化成碎石,河流要用億萬斯年的時間才能匯成大海。蚍蜉不過朝夕,朝顏晨開暮敗。夏昱忽然想,在大自然面前,人幾十年的人生不過匆匆,為何自己要執著於前世的恩怨糾葛呢。

放過自己吧,也放過許褚。

並不是說夏昱打算再一次和許褚展開戀情,愛情這個東西,夏昱已經不想要了,只要平平常常的就好。

夏昱轉頭問身後的許褚:“你喜歡日出嗎?”

許褚沒想到夏昱會主動和自己說話,頓了頓答道:“喜歡。”

夏昱笑了。

許褚從沒見過夏昱朝自己展露過笑顏,天邊的太陽已經慢慢升高了,而許褚卻覺得夏昱臉上的微笑比太陽還要眩目。

像是那個成語,許褚記不起來那四個字是什麽了,總之是形容明亮而閃閃發光的樣子。喜歡日出,更喜歡你對我笑的樣子。

日出結束回到酒店以後,許褚明顯感覺到夏昱對自己的態度好像變得釋然了,不再是防備排斥的模樣。對此,許褚覺得很高興,雖然夏昱的話依舊不多,但是言語間少了冰冷的感覺。

晚上,組織委員說要玩個游戲,擊鼓傳花,游戲很俗套,但卻很能帶動氣氛。一個同學白天在山間折了一支桂花,貢獻出來拿它來當道具。

班長黑線的接過那個同學“友情讚助”的桂花:“折花貌似不太好吧。”

沒想到那個女生道:“花待折時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

班長對這個詭辯也無可奈何,不過既然已經折了那就用吧。

規則很簡單,一個人用手機放音樂,等到暫停的時候,桂花傳到誰手上就讓誰表演一個節目,被選中的人可以選一個人和自己合作。

第三輪的時候,花傳到了許褚這裏。

許褚靦腆地站了起來,問班長能指夏昱和自己合作嗎?班長說當然可以。

其實,班裏的女生早就盼著夏昱來表演節目,可是夏家公子對同學雖然溫文有禮,卻不太愛說話。礙於夏昱的身份,也不太敢讓他出來表演節目,現在許褚打算邀請夏昱一同表演,她們高興還來不及呢。

夏昱卻不喜歡在那麽多人面前表演節目,說著自己不會。

班長起哄道:“人家許褚還沒說要表演什麽你就說不會啊?太假了。”又問許褚要表演什麽節目。

“唱歌吧。”許褚道。

一聽到唱歌,底下坐著的同學都來勁了,剛才兩輪抽到的同學不是講故事就是講笑話,本來還打算活躍氣氛來著,被他們一弄全攪黃了,現在難得上來一個唱歌的,還是想讓夏昱合唱,當然要全力支持了。

“唱歌我也不會。”夏昱坐在位子上沒有上去的意思。

班裏的同學可不讓了,三言兩語道:“夏昱你聲音那麽好聽,英文也說的溜,就算不會唱也得上。”;“對啊對啊,再說,你要是不會唱還有許褚帶著不是嗎?唱吧唱吧~”;“來一首,來一首,今天夏昱要是不唱,明個兒我們就把夏昱丟這深山老林裏了哈~”

班長也讚同道:“嗯,說的不錯。”

夏昱沒辦法,不好拂全班同學的面子,再說自己不會唱倒顯得矯情,就硬著頭皮上了。

“唱什麽?”夏昱問。

“《Nothing's Gonna Change My Love For You》可以嗎?”

“......”這首歌是上輩子夏昱和許褚去KTV必點的歌,沒想到許褚現在居然提出來唱這首,“隨便吧。”

既然已經決定了不再糾結過去,夏昱無所謂的應允下來。

底下的同學更來勁了,沒想到兩個大帥哥還要唱英文情歌,可喜可賀喜聞樂見。

沒有音樂的伴奏,夏昱和許褚兩人清唱了起來。

夏昱的唱歌的時候聲音會變的略微低沈,低婉的男聲唱出令人心醉的曲調,

“Nothing's gonna change my love for you

You ought know by now how much I love you

The world may change my whole life through

But nothing's gonna change my love for you”

夏昱唱地攝人心魂,出人意料地好,許褚也覺得訝異,漸漸地自然而然變成夏昱主唱,許褚唱和聲和副歌同唱。配合地十分默契。

一曲唱畢,坐著的眾人恍若初醒,反應過來後紛紛鼓掌叫好,還有人自發的叫起來:“安可!安可!安可!”

夏昱好久沒唱,自己也沒想到還能一字不差的唱下來,聽見越來越多的人叫著安可,略無語。

許褚牽起夏昱的手,夏昱嚇了一跳,條件反射的要抽回來,小聲問:“你幹嘛?!”

“既然大家那麽熱情,我和夏昱打算在唱一首如何?”許褚不放開夏昱的手,笑著對大家說。

“好!”眾人自然高興。

夏昱卻不高興了,強行把手抽了回來:“許褚,要唱你自己唱,不奉陪了。”

說著自己回到了位子上。

許褚摸摸鼻子,剛剛白天覺得夏昱對自己的態度有點改善難道是錯覺嗎?現在怎麽又變成老樣子了?

噢,不對,估計是自己做得太過了。許褚尷尬地笑了笑,對眾人說:“夏昱估計是害羞了,那就我獨唱一首好了。”

泥煤才害羞。

許褚又唱了一首陳奕迅的《紅玫瑰》: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被偏愛的都有恃無恐。

夏昱倒覺得許褚唱一首《十年》比較合適。

作者有話要說: 小攻是誰啊~

我覺得我暗示地可以啊,第一個對主角用“焜昱錯眩”的人

然後“醜媳婦早晚要見公婆”那章裏和夏銘華初次見面的人

反正再過五六章大家都會知道的啦我就告訴你們好啦,顧少琛啊,他是小攻我會亂說的(笑~)

好了,1V1,雙菊潔,請放心觀看。

☆、番外——許褚(1)

那天上午,許褚和好友約好在草地上踢球。

有個人在草地附近的那條小路上跑步。

誰啊?冬天跑步。

阿光把球踢偏了出去,力道很大。啊啊~又要跑去撿球了,許褚想。

卻沒想到那個跑步的人居然停在路邊,正好是球飛去的方向。

球砸中了那個人,應該很疼吧。許褚跑了過去,近看才發現,是一個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少年。少年擡頭的時候,許褚覺得這個人,好看地過分了。

少年看到自己以後明顯地一震,許褚狐疑地想,自己長得有那麽嚇人嗎?

“我們哪裏見過嗎?”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會那麽問,但是感覺,眼前的這個少年很熟悉。

想要拉起他的手被少年拍開了。不顧自己腳上的傷,少年堅持要離開。

許褚卻看不下去了,感覺得出這個少年好像是因為自己的緣故而要走,但是就算是這樣,也不應該和自己的傷過不去。

快步上前把那個少年輕輕抱到路邊放下,不顧他的反抗要檢查一下他的傷。

撩起黑色的褲管,嫩藕一般的小腿像玉石一樣好看,然而腳踝處的青紫卻尤為礙眼。幫他揉開了淤血,這樣應該會稍微好受一點吧。

提出要送他回家,但是少年好像不怎麽想讓他們送,借了手機給他爸爸打電話讓他來接。

原來他爸爸是夏銘華。那個映城的富豪,許褚也曾經在新聞上看到過他,那個少年是個含著金湯匙出生的孩子吧。舉手投足都是他們這些平民小孩所不具備的優雅和貴氣。

但是那又怎樣,自己雖然只是出生在普通的家庭裏,但是卻相信,只要自己努力,有一天也會變成像夏銘華那樣成功的人。

只是那個少年,為什麽讓自己那樣在意。他眼中流露出來的哀傷好像不是一個十多歲的孩子應該擁有的。雖然並不明顯,但是許褚卻覺得自己連他嘴角一個細小的弧度、眼中一個細微的閃光,都清楚地明白這意味著什麽,就好像自己曾經認識他好多年一樣。

那個少年應該是叫夏昱吧,真好聽的名字啊。

從那以後,自己再也沒在B城見過夏昱。寒假和暑假的時候,許褚天天都會去那片草地上轉轉,但是一次都沒有碰見過夏昱。應該,是不會再遇見了吧,那個好看的少年。

爸爸要被調到映城了。

許爸爸已經在那個公司裏工作了七八年了,一直沒有升職。這次公司在映城開了家分公司,許爸爸只是作為一個老員工被派到了那裏。

因為公司答應給許爸爸一筆購房補貼,全家就一起從B城搬到了映城。買了一套不大的公寓房。

許褚實際上一直看不起自己的爸爸。

照理說,全家的頂梁柱應該是父親。但是,許爸爸很平庸,甚至可以算得上無能。

性格又軟弱,外人總是誇許爸爸老實,可是,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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