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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奪舍……還是什麽鬼？“

守鶴君一臉懵逼地看著款款而行的楚江遠，幾日不見，竟然從築基前期一下子跳了好幾個大階段，該說是當刮目相看好還是變得不認識了？

此刻出現在眾人面前的楚江遠，已非昨日，由內到外散發出的氣息甚至不弱於林致、方平和淩鷹，這等氣息的強度至少是修行六十載歲月以上的修士。顯而易見，楚江遠並不符合這個可能。

武如英本就煩躁，這會見楚江遠八成是被人搞了鬼，當即怒喝道：“何方妖怪，報上名來，看老娘會不會打得你魂飛魄散，好膽，敢搶老娘的人！”

方平跟道：“還望前輩高擡貴手，放了這個小娃娃吧。”

什麽情況？楚江遠也是懵了，這一個個地怎麽一副想打他的樣子，他摸了摸自己的臉蛋，好像也沒有什麽奇怪的東西吧？

幾人還是敵視著他，不解的楚江遠只好偏頭看向皺眉的林致，杵在原地，道：“你們幹嘛啊這是，我就是睡著了跑來看看你們在做什麽，怎麽都跟見了鬼似的，我也沒有長得跟鬼一樣瘆人吧？”

他才晚來了一小會，這群人都變了一個樣，這倒是叫他有點搞不懂了。

難不成還是剛才有人變成了他的模樣來捉弄了他們？

然而這個幾率是百分之一。

無奈地嘆息了一聲，林致上前攬過他的肩膀，靠近了眾人，解釋道：“阿遠是本人。由於部分原因，他的功力增長了一大截，不過不用擔心有副作用，不過看樣子是僅有精神力發生了較大的變化，肉身還未成聖。”

“哦——”眾人拉長了幾個音調，惹得楚江遠莫名惱了。

“見不得我很有精神勁的樣兒？”不就是睡了一覺，人看起來比較有勁麽，至於抓著不放使勁調侃麽？

“阿遠的事情待會再說。”林致看向武如英，繼續說：“黑天涯到底做了什麽事，讓你這麽懼怕？”

登時，大家夥兒雖然好奇楚江遠得到過什麽機緣，但更在意黑天涯的事情，聽起來應該是和黑水深淵息息相關。

楚江遠感受到手心上傳來的高溫，還黏糊糊的，不由快速瞥了一眼神情認真的林致，暗暗記下這個叫黑天涯的人。想來是有什麽特別，才叫林致尤為在乎。

“也好。”武如英深吸了一口氣，肅穆道：“你們該慶幸不是活在上古時代。不，應該說，我們都該慶幸活在了黑天涯死後的世界上！

我出生得晚，並沒有見過黑天涯，只是依稀記得腦海中，娘親的聲音，她多次提起黑天涯這個人，是黑水深淵的主宰，是個殘暴無情的君王。具體的事情，我記不清了。”

守鶴君拍著武如英的後背，接話道；“阿英蘇醒得晚，很多記憶還沒想起來，就由我來說吧。要說黑天涯，還是從他小時候說起吧。

據說黑天涯是誕生於一個大門派——瑤光派，父親是掌教，從小天資卓越，身負諸多長輩的期望，可惜生母病逝，無力回天。

也有謠言傳出，是有其他幾個門派潛伏進了瑤光派，試圖扼殺黑天涯，結果誤殺了黑天涯的生母。”

講到此處，守鶴君停下了。

淩鷹問道：“然後呢？”

楚江遠同樣的點了點頭，表示好奇，一邊還空出手摸捏著林致的手指，像是在安慰林致別擔心，現在他有他呢！

如同小時候，林致以幹架小子的形象出現在他面前一般無二。

一直保護他。

“然後……”殺孽開始了，守鶴君陷入了回憶中：“瑤光派高層大怒，派出了三分之二的弟子追出了山門，怎料在途中遭遇了襲擊，全數覆滅。

瑤光派元氣大傷，慘遭三五個門派的圍攻，水火侵襲，說只要處死黑天涯，便可放過瑤光派門派所有人的性命。圍攻持續了七天七夜，瑤光派無一人存活！除了黑天涯。”

“身為主要目標的黑天涯，是如何存活下來的？”淩鷹眸光閃爍，簡明扼要。

守鶴君道：“話本上說，黑天涯之所以天賦妖孽，進階飛速，是因為偷偷修魔了，而恰好瑤光派的禁地之中封印了一頭遠古魔物，也是那頭畜牲救走了黑天涯。

之後的一天，那三五個門派血流成河，屍骨無存，無一幸免，事情就此畫上了休止符。可是不到半年的時間，又一個謠言出現了。”

“瑤光派的禁地出現大機緣，那幾個大門派是發現了瑤光派的秘密，方才決定聯手滅口，根本不是忌憚黑天涯的天賦，屆時統一天下門派。

黑天涯少年成名，成的是兇名，殺神之名，原本的黑水深淵就是個原始森林，也還不像是現在這個安全，那時說是人間地獄也不為過。”

“秘密暴露後，眼紅機緣的人不知從哪搜尋到了黑天涯的藏身之處，一個個的結伴進了那個原始森林，可惜沒有一個人活著出來。

世人只知曉黑天涯就藏在森林深處，卻沒有人不要命敢進去試試，後來血水實在是太多了，化作小溪流了出來，便有了黑水深淵的稱呼。”

一眾人聽得入迷，想得壓抑，人心叵測，也不能全怪黑天涯的血腥手段吧，要是他們不貪戀，心狠手辣，滅殺人家全家全門派，也不至於你死我活了。

這一點上，楚江遠是站在黑天涯這一邊的，卻不認同他的殺戮之道。

武如英道：“繼續。”

守鶴君點頭道：“黑水深淵一度成了當時修士口中的禁地，直到有一天，有一位渡劫期修為的少年出現在世人眼前，立於山巔封王稱帝，劫難開始了。

那人給天下修士定下不可觸犯的十八條規矩，大致上講的是不允許修士對普通人出手，更不允許出現當年瑤光派一般的慘案，大規模的征戰。有人茍同，自然也有人反對，這一個舉動徹底惹怒了那個人。”

“他反悔了，聯合了邪族妖族，準備虐殺人族修士，直言世間不需要多餘的力量，恐是要抹除天下所有修士。

那一戰可以說是修士們勉強勝利了，付出的代價你們也看到了，修真界的人才雕零，天材地寶的迅猛減少。說白了，還是黑天涯主動放了修士們一馬。”

“如此不分善惡的大屠殺，難怪此方天地的原住民這般少了。”

又是一聲嘆息，林致心有不忍，不知怎地，竟是全身沁出了熱汗。

楚江遠趕忙試探了他的體溫，倒也正常，於是問道：“那黑天涯大戰後去了哪裏，是不是回到了黑水深淵養傷？”

他去過黑水深淵，那裏給他的感覺並不舒服，可一聯想起人人口中的劫難，似乎劫難出現在黑水深淵也是合情合理的。

一夜過半，月影搖搖晃晃，爬上了樹梢，映得每個人臉上的神色各異。

林致更是臉色蒼白，大失方寸。

拂了拂袖子，守鶴君將武如英抱在了懷裏，道：“黑天涯固然可怕，年紀輕輕就臻至了渡劫期，差一點得道成仙，好在他尚且年輕甚是自負，給了我們茍延殘喘的機會。

那一日大戰，他說七千七百七十七年七月七日七時，修真界將會重蹈覆轍，再度受到他的審判。”

“也就是說……”淩鷹右手摩挲著下頜，若有所思，“還有不到兩個月的時間，黑天涯會覆活？”

“對。”

“果然是件麻煩事。那可是渡劫期啊，即便是古武界那幾個老古董，撐死了也才元嬰期吧，相差黑天涯的等級也有五個大階段。

更何況，這方世界能不能承受得住黑天涯的威壓都是一回事，不是說連金丹修士都禁止入內麽？”淩鷹道。

楚江遠靜靜地聽著幾人的談話，不敢胡亂發言。

方平也道：“金丹修士多數都在沈睡之中，要不然還處於自我封禁的狀態，不用擔心受影響。

只不過，守鶴君說得對，這方世界的力量已然被削弱得不成樣子，連我修煉這麽久了，也才堪堪心動期圓滿，始終突破不了金丹。”

聞言，武如英神傷不已，窩進守鶴君的懷裏，完全不想探出頭來。

一時之間，庭院內的氣壓低到了極點，楚江遠不知怎麽和林致溝通，握緊後者的手試圖讓其感受到安心，唯有角落裏的小丫頭最為淡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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