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5章晉江文學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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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凡煙小說

這種柔情的時刻,誰都不想接電話,但趙醫生的來電顯然非同尋常。

莊白樺拿起手機,按下接聽鍵,電話接通,趙醫生第一句就是:“宋郁逃走了。”

所有的好心情瞬間消失殆盡,夜色更黑更濃,如同烏雲罩在人們的心上。

根據趙醫生所說,宋郁入侵了運動傳感器的控制系統,把電擊裝置的線路斷開,然後打暈了門口的守衛,從精神衛生中心逃了出去。

宋郁具備的能力太多太強,他計算機水平極高,還擁有溪音的心機,衛叢森的武力值,最後他走出精神中心,切換成唐楓,面容親切,大大方方,誰都看不出來他是個精神病人,實在太具有偽裝性。

莊白樺把這件事告訴池月,池月的表情陰沈下來,他默然不語,臉色越來越白,眼睛越來越黑,過了好久,他才說:“為什麽這些人永遠不會消停。”

他望著莊白樺,發出觸及靈魂的質問:“他們一定要逼我走上絕路麽?”

莊白樺心臟抽搐,安慰他:“也許沒有那麽嚴重,既然能抓到他第一次,也能再把他抓回來。”

可誰都知道抓捕宋郁有多麽困難,這一回宋郁會更加戒備。

池月笑了笑,笑容跟剛才截然不同,陰森詭異,像午夜的鬼:“還有一個方法可以一勞永逸,早該將他們趕盡殺絕。”

莊白樺知道他又在想報覆的事,展開雙臂抱住他,只說了一句:“相信我。”

簡單的三個字,讓池月平靜下來。

雖然簡單,可池月知道這句話的份量有千斤重。

莊白樺輕輕拍著池月的後背,溫和地說:“我們先去看看情況。”

情況比想象中的更糟糕,宋郁甚至在離開之前把中心的監控記錄全抹了,完全無法追蹤到他的軌跡。

“他這是要遠走高飛?”莊白樺問。

誰也無法回答他,只有趙醫生搖搖頭,說道:“不會的,他心有執念,欲望沒有得到滿足,還會回來。他會去找……”

趙醫生看向池月。

所有人心裏一沈,都在想宋郁會對池月怎麽樣。

一切回到原點,又要重新尋找宋郁,幸好這次知道宋郁的身份,不像前一次那樣完全沒頭緒。

洛振鐸因為擔心池月,讓池月待在家裏,派人全方位守著他。莊白樺知道這種做法沒用,宋郁都守不住,守住池月又有什麽作用。

只要劇情還在的一天,這個小說世界就不可能得到安寧。

莊白樺無數遍地思考,對於這本小說來說,什麽時候才能算結局。

難道要全滅?

這個念頭在莊白樺的腦海裏一閃而過,嚇了他一跳。這只是本狗血小說,應該不至於,池月也說過,他曾經選擇自我了斷,同樣不被劇情認可,還是需要重來。

觸發結局的條件到底是什麽?

只有知道這點,才能有所應對,否則劇情會不停推進,這些偏執大佬的怪招會層出不窮。

莊白樺一想到宋郁是所有偏執大佬的集合體就頭疼,太難對付了。

池月一直待在洛府,洛振鐸說什麽都不讓他出門,莊白樺帶上一些禮物,到洛府拜訪,探望池月。

這件事搞得洛振鐸都變瘦了,他看見莊白樺上門,拎的全是池月喜歡吃的食物,好友的眼睛裏也全是對池月的關心,他沒多說什麽,告訴莊白樺:“小月在自己的房間裏。”

莊白樺憂心忡忡:“你這麽把他關著也不是個事。”

洛振鐸疲憊地說:“沒辦法,最起碼能讓我和他奶奶放心點,他奶奶以為只是普通的變態,小月在家裏待著,她能睡個好覺。”

莊白樺理解洛振鐸的做法,說:“我去看看小月。”

洛振鐸瞥了他一眼,這一眼裏滿是深意,莊白樺卻看懂了,他嘆了口氣,說:“等一切結束,我們好好聊聊。”

洛振鐸點頭:“到時候記得帶瓶好酒,否則我不會善罷甘休。”

莊白樺笑了。

洛府戒備森嚴,保鏢進入了府邸裏面,每一層都守著幾個人,莊白樺慢慢上樓走到池月的房間旁邊,還被人要求把手機留下才能進去。

誰也不知道宋郁有沒有在任何電子設備上安置監聽。

莊白樺進入房間,發現房間沒有開燈,微涼高瘦的身體立刻撲上來,抱了他個滿懷,莊白樺一時沒站穩,向後退去,被那人抵在墻上。

莊白樺立刻感覺有力的胳臂圈住他,他渾身籠罩著那個人的氣息,侵占著他的神經與身體的每一個毛孔。

“怎麽不開燈?”莊白樺問。

池月抱著他不放手,悶悶地說:“反正也做不了別的事,浪費電。”

莊白樺笑了笑,有些不自在:“門口還有人呢,你放開我。”

池月執拗地撒嬌:“不放。”

莊白樺無奈,拍拍他的背,問:“你還好嗎?”

黑暗的房間裏,池月幽幽地說:“暫時還行吧,等我憋不住了,我就出去把人殺了。”

莊白樺知道他沒在開玩笑,但也知道他更多地是發洩。

莊白樺摸摸他的頭發,安撫著他:“你都堅持了那麽長時間,再堅持一下,勝利就在眼前,黎明之前總是最黑暗的。”

池月依戀地靠著莊白樺,說:“都聽你的。”

懷裏的青年像一只大狗,莊白樺一邊順著狗毛,一邊說:“我們分析一下,宋郁現在會在哪裏。”

池月嘖了一聲,這才松開莊白樺,讓他在房間裏坐下,走到一旁打開了燈。

突如其來的明亮令莊白樺瞇了瞇眼睛,他看到池月穿著休閑居家服,終於有點大學生的樣子,嘴角微微翹了翹。

池月對上莊白樺明亮的眼眸,乖乖坐到他身邊,與他貼著肩膀。

“宋郁失去工作,所有可以落腳的地方都沒了,他可能在使用偽造身份。”

莊白樺跟池月一起分析。

“他的那幾個副人格,溪音和衛叢森一個是富家少爺一個是俄羅斯混血,生活圈子很窄,不利於隱藏,只有唐楓八面玲瓏,善於社交,更能混跡在人群裏。所以追尋唐楓的蹤跡,說不定能發現宋郁。”

莊白樺自顧自地說著,認為自己說的很有道理,側過頭一看,才發現池月沒有在聽,而是盯著他發呆。

莊白樺挑眉,問:“你在看什麽?”

池月老實回答:“在看你,你很好看。”

莊白樺沒好氣地敲他的腦袋,說:“我在說正事呢。”

池月靠著莊白樺,斂著眉目,平靜地說道:“我不擔心那些,我只擔心你。”

莊白樺不明白:“我有什麽好擔心的,宋郁的目標又不是我。”

池月將腦袋靠在莊白樺的肩膀上,閉著眼睛說:“你不懂嫉妒的可怕。”

嫉妒會讓人瘋狂,他每次看見莊白樺跟父親說話都心裏不舒服,拼命忍耐,才能壓抑自己的本性,阻止自己沖上去把莊白樺拽開。

更不提那些瘋子了。

指望他們能控制自己,等於天方夜譚。

莊白樺擡手攬住池月的肩膀:“你才是主要矛盾,不至於盯上我,你在家也別想東想西,沒事做的話,好好學習。”

池月察覺莊白樺一提自己的事就有些敷衍,擡起頭認真地對他說:“你要答應我,萬事小心。”

一直以來都是莊白樺囑咐別人關心別人,像個老媽子似的,很少有人反過來叮囑他,莊白樺不得不說,有那麽點感動。

心尖像有小刷子刷過,又癢又麻,很想做一些更親近的事,可這裏是洛府,外面有保鏢,洛振鐸和洛夫人正待在樓下。

莊白樺掩飾性地抿抿嘴唇,壓下心裏的欲望。

“來都來了,不做些什麽太可惜了。”誰知池月也這麽想,欺身勾住莊白樺的脖子。

莊白樺離開洛府的時候,臉有些紅,跟洛振鐸告別時不敢看他的眼睛,生怕他看出來自己的嘴唇被啃紅了。

總有點偷情的感覺……挺刺激。

盡管洛振鐸派了不少人手配合警方,還是沒能找到宋郁。

警力有限,嚴格來說宋郁並沒有制造出實質性的大傷害,警察不可能無限期地投入精力去搜捕。

宋郁沒有采取任何行動,就這麽憑空消失了,沒有再出現。

公司門口再沒有小保安的身影,莊白樺甚至感覺淡淡的遺憾。

安保部少了個人沒有引發任何風波,保安這個職業本來流動性就大,宋郁平時孤僻,也沒什麽朋友,跟同事關系也一般,很快便沒人再提他。

莊白樺心想,這些偏執大佬,放著好好的人生不去生活,偏偏要發瘋發狂走向極端,不知道圖什麽。

他們越是這麽鬧,池月越是不會喜歡他們,這點都參不透。

除開宋郁這個隱藏的威脅,日子過得倒是風平浪靜,莊白樺依舊為工作忙碌,每天在會議、飯局以及辦公室之間跑來跑去。

這天他待在辦公室裏,一直工作到很晚。最近又到了銷售旺季,公司趁機推出了好幾個項目,正是一年之內最繁忙的時刻。

“莊總,休息一下吧。”陳秘書端來水果與茶,遞到莊白樺面前。

莊白樺這才回過神來,外面早天黑了,他問陳望:“你還沒走?”

陳秘書笑笑:“您都沒走呢,我那邊也有很多事。”

莊白樺明白下屬的潛臺詞,笑道:“是我這個領導沒做好,不下班搞得大家都不敢下班。”

他撚起一瓣蘋果放進嘴裏,說:“馬上,等我把這點文件看完,就解放你們。”

陳秘書瞅了瞅桌上的紙,心知肚明沒一個小時看不完,臉上依舊保持著完美的笑容,嘴巴上說著違心的話:“沒事的莊總,我們不急。”

莊白樺目送秘書離開,再次投入工作中,偶爾吃點水果,倒也不覺得累。

他正低頭看著文件,突然眼前一黑,徹底失去視野。

莊白樺擡頭,發現辦公室裏的燈全滅了。

他皺著眉頭站起來,起初因為眼睛適應不了黑暗而無法走路,等緩和一點後,他用手機照明走到門口。

他拉開門,發現陳秘書同樣摸黑走過來,陳秘書對莊白樺說:“好像停電了,莊總,您先在辦公室裏等會,我去找人維修。”

又停電?

上次在電梯裏停電給莊白樺造成巨大的心理陰影,照理來說公司吸取教訓,重新布置過應急措施,這次不應該再停電。

整棟大樓完全陷入黑暗,每一層樓都沒有照明,樓裏還有不少留下來加班的人,這下子大家一起失明。

總裁辦的樓層很高,黑暗的情況下靠雙腳下樓有些不現實,莊白樺只能先退回辦公室,等待陳秘書把事情安排好。

他坐回位置,看著手機,手機裏的各種工作群全炸了,所有人都在說大樓停電的事。

“每一個電梯都暫停了,不知道有沒有困在裏面。”

“連總裁辦的電梯都坐不了,上次停電之後,加裝了好多備用發電機,不應該這樣啊。”

可疑的地方太多,莊白樺皺著眉頭看著看著,手機屏幕上突然跳出一個陌生人來電。

工作號上有這種電話也不奇怪,莊白樺平時不會接,但今天情況特殊,他想了想接了起來。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輕笑。

莊白樺一個人待在黑漆漆的辦公室,聽見這種笑聲有點頭皮發麻,主動開口:“是哪位?”

電話裏的人跟著問:“你是哪位?”

莊白樺以為打錯了,或者是惡作劇電話,剛想掛掉,卻覺得這聲音有點耳熟。

“你是哪位,為什麽坐在我的位置上。”

莊白樺從辦公椅裏直起身體。

“我的辦公室,我的秘書,我的公司,你是哪裏來的劣等品,竟敢侵占屬於我的一切。”

莊白樺沒有來得及思考這些話的含義,首先被他的聲音震驚到了。

這個聲音……跟莊白樺的聲音一模一樣,簡直就像莊白樺自己在給自己打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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