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5章 晉江文學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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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白樺心裏有疑惑,他也不憋著,反正現在跟池月這麽熟了,直接去問。

“你和衛叢森是不是之前認識,他很早以前就教過你,只是他不記得了。”

莊白樺這麽問池月。

池月轉過頭,深深看著莊白樺,語氣卻有些漫不經心:“是不是呢……我也不記得了。”

莊白樺知道他在敷衍自己,池月有時候很神秘,心裏藏著事,偶爾透露一兩句,便閉上嘴巴,不願意說出來。

莊白樺拿他沒辦法,只能擡手揉揉他的頭發,說道:“如果有什麽搞不定的事,不要憋在心裏,第一個過來找我。”

池月瞇著眼睛笑了笑,說:“這樣的話,你就要一直守在我身邊了,否則我要怎麽第一時間找到你。”

池月現在長得有點高,莊白樺再摸他的頭發已經開始吃力。

莊白樺抽回手,說:“我們拉過鉤,我會一直陪著你。”

池月在莊白樺公寓住的時候,兩天沒睡著覺,當時莊白樺為了安撫池月,跟他拉鉤,承諾會一直陪伴他。

池月聽莊白樺這麽說,立刻高興起來:“你還記得。”

莊白樺微笑:“我當然記得,我一諾千金。”

池月聽見這句話,整個人柔和下來,纏著莊白樺撒嬌。

莊白樺隱隱察覺到池月在故意岔開話題,暗暗嘆了口氣。

池月在莊白樺面前展現了自己的實力,莊白樺只能默默接受小白花其實武力值爆表的事實。

他心裏有那麽點不是滋味,就像一個老父親,突然發現孩子長大了,不用他的保護了,難免心情失落。

莊白樺在經過公司大門的時候,都忍不住聯想到池月,因為他看見了自家公司的小保安。

門口的小保安比池月大不了多少,根據陳秘書說的,保安在體能測試裏面排第一。

現在的小年輕真不簡單,隨隨便便都能在武力上吊打他這個太極拳愛好者。

保安看見莊白樺瞅著他,不安地扶扶自己的帽子,把帽檐往下壓,遮住額上的傷疤。

“有什麽吩咐嗎,莊總。”

保安的語氣還是那麽氣勢不足,但好歹盡職盡責,詢問莊白樺的需要。

莊白樺停下來跟他聊天,問他:“你是不是會那些防身術?”

保安老老實實地點點頭。

莊白樺來了興致,繼續問:“格鬥那些呢?”

“懂一點吧。”

“散打?泰拳?擒拿?”

“都會一些吧。”

保安說得謙虛,莊白樺則是震驚了。

這個狗血小說的世界真是不得了,霸道總裁的保安都這麽全能。

想想也是,原主都能跟衛叢森過招,說明霸總本身也很能打,他穿越過來反倒讓霸總變弱了。

這個世界的設定太懸浮了。

莊白樺不甘心地想,他要苦練太極拳,四兩撥千斤,以柔克剛,弘揚國粹。

就在莊白樺心裏郁悶的時候,保安張張嘴,似乎有話要說。

莊白樺鼓勵地看著他,保安躊躇片刻,這才說道:“……最近,公司附近經常有外國人。”

莊白樺沒懂:“然後呢?”

“沒有然後,就是經常看見外國人在公司周圍。”小保安執拗地說。

莊白樺心念一動,問道:“是什麽樣的外國人?哪個國家的看得出來嗎?”

保安搖頭:“美國人吧,反正白皮膚淺頭發。”

莊白樺瞬間有了一個猜測。

那些人有可能是俄羅斯人,不怪他多想,狗血的事情經歷多了,莊白樺培養出很強的敏銳性。

後來莊白樺經過公司附近的時候,試圖去找保安說的外國人,卻一個也沒看到。

他又開始懷疑是不是他想多了,辦公樓周圍有外國人也不稀奇,他們公司就有不少外籍員工。

不過莊白樺還是多留了個心眼,加強了公司的安保。

與此同時,衛叢森的情況越來越好,莊白樺還是頭一次遇見這麽好省心的偏執大佬,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康覆,讓莊白樺的心情轉好。

趙醫生堅持給衛叢森進行鞏固治療,莊白樺也沒有放松警惕,繼續帶著衛叢森接受紅色洗禮,爭取讓他脫胎換骨。

總之事情在向好的方向發展,讓人看到了對抗劇情的希望。

莊白樺給池月準備的三件套完全沒派上用場,池月每次都會把包包背在身上,在衛叢森身邊守著,也浪費了不少時間。

後來衛叢森好了一些後,莊白樺和池月便減少了陪伴次數。

池月會和衛叢森在拳館見面,而莊白樺則是會去心理研究所跟趙醫生溝通。

這天莊白樺跟趙醫生聊完,走出研究所的樓房,看見衛叢森正坐在樓前空地的臺階上。

莊白樺看著旁邊的大樹,不可避免地想起了那天晚上的事。

那天月色如水,樹影斑駁,池月就是順著這些樹,爬到他的窗前,為他演奏美妙的旋律。

“你在想什麽?”衛叢森的聲音將莊白樺拽回來,莊白樺轉過頭,看見衛叢森正用灰藍色的眼睛看著他。

莊白樺笑笑,如實說道:“我在想《莫斯科郊外的晚上》。”

衛叢森也笑了,說:“池月挺浪漫。”

莊白樺私心不想把那天晚上的經歷拿出來跟別人分享,清清嗓子,轉移話題:“治療差不多到了尾聲,你對未來有什麽想法?”

衛叢森收起笑容,認真地想了想,說:“我也不知道。”他聳聳肩膀,做了個老外的標準動作,“還是跟以前一樣,繼續拉人辦卡。”

莊白樺臉上的笑容更深,他在衛叢森的身旁坐下,舒展著穿著西褲的長腿,說:“你有多久沒回俄羅斯了?”

衛叢森垂下眼睛,回答:“兩三年,其實也不長。”

衛叢森的五官很深,長得端正,有著北方人種的典型特征,頭發濃密,睫毛很長,讓他的臉平添幾分寬厚。

“我還以為你每年回去。”莊白樺說。

莊白樺找人調查過衛叢森,查出的資料跟衛叢森的實際經歷完全不一樣。

衛叢森有國際雇傭兵經歷,隱姓埋名在中國生活,自然要偽造假履歷。

真要較真,都能去告發他了,可他順利地渡過上次的糾紛,進過警察局,現在還在被社區管制,說明他在國內的身份完全沒問題。

這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莊白樺在心裏說服自己不要跟狗血設定過不去,衛叢森只要不害人,其他的先放到一邊。

莊白樺從很早就開始分析衛叢森的資料,想分辨哪些是真哪些是假,只不過之前衛叢森在進行心理治療,不方便提這些事。

這其中有很多值得玩味的點。

此時衛叢森接上莊白樺的話:“回俄羅斯會讓我想起不好的回憶,加重我的心理陰影,我只能盡量遠離。”

很合理,莊白樺點點頭,又問:“那你的親人呢?”

衛叢森聽見這個問題,轉過頭看著莊白樺。

莊白樺也看著他,笑著說:“你說過你的媽媽、外婆還有表姐表妹侄女全叫娜塔莎,說明你有個很大的家族,家族成員比較多,關系應該不錯。”

莊白樺雙手撐在臺階上,臉上掛著從容的微笑,沈著而優雅,有一種不急不躁的自若。

衛叢森看著他俊朗的側臉,勾了勾唇角:“莊總,你真厲害,有那麽點私家偵探的感覺了。”

莊白樺裝作沒聽到他的“恭維”,繼續說:“你還提到了你的父母,你說你父親對你母親一見鐘情,他們的愛情很浪漫,讓你向往,我願意相信你說的是真的,至少說明你的家庭和睦。”

這不是很奇怪嗎,自由戀愛組成的和睦國際家庭,家庭成員很多,看著也不像差錢的樣子,為什麽衛叢森會去當雇傭兵。

雇傭兵都是在刀尖上舔血的人,大部分都是退伍特種兵或是民兵出身,那些人從始至終過慣了那種生活,可衛叢森不是。

莊白樺認為,衛叢森的履歷裏,年少時在中國讀書應該是真的,他沒有任何入伍經驗,在二十歲時回到俄羅斯,為什麽突然去了歐亞大陸的盡頭,願意留在那裏當雇傭兵。

衛叢森沒有任何鋌而走險的理由。

衛叢森安靜地聽莊白樺說完,沈默著,半晌才說道:“你真是粗中有細,既有大局觀,又不放過蛛絲馬跡。”

他仰起頭,長長地嘆息:“瞞不過你,我跟我的家族鬧崩了,當時年輕,我一怒之下去了戰亂地區,想證實自己,沒想到灰溜溜地逃出來。”

衛叢森說了這麽一句就閉上嘴,沒有後續的話語。

莊白樺觀察衛叢森的神色,發現他表情有些陰沈,似乎在想一些事,嘴唇繃成一條直線。

莊白樺頓時後悔,他似乎逼得太緊了,萬一衛叢森的心理問題又反彈了怎麽辦。

衛叢森見莊白樺在看他,笑了笑,說:“我說的是真話,我是真的離家出走,這兩年一直待在中國,你可以看我的出入境記錄,再不相信,問我的員工,我幾乎每天都到拳館打卡。”

他說得誠懇,臉上的笑容卻沒那麽燦爛,甚至有點皮笑肉不笑的意思,看著有點可怕。

既然衛叢森都這麽說了,莊白樺自然不方便追問,畢竟涉及人家的家務事。

“不管怎樣,謝謝你,莊總。”衛叢森說道,“如果沒有你,我不會這麽快走出來。”

他雙手擱在膝蓋上,認真地說:“我想留在這裏生活,想繼續經營拳館,托你的福,我的這個念頭更加堅定,越發不想回家。”

莊白樺連忙說:“別,搞得我是破壞你家庭的罪魁禍首似的,你和你家人的事還是要解決,親人之間沒有過不去的坎。”

衛叢森笑笑,不置可否。

經過這次試探,莊白樺得到的有用信息為零。

衛叢森透露了他去當雇傭兵跟他的家庭有關,可這又如何呢,跟池月沒有任何關系。

至少看上去是這樣,衛叢森在當雇傭兵時,池月還是個中學生。

莊白樺隱隱有些不安。

一是池月提醒過他不要完全相信衛叢森,二是根據他的經驗,原書幾乎沒有無效劇情,只要是出現的設定,一定有其深意。

還有保安提到的外國人也讓他在意,明明衛叢森的病情不斷在變好,莊白樺卻不敢徹底放松警惕。

莊白樺加強了公司的安保,每次進出公司都比較安全,出門也隨身帶保鏢,一點不敢松懈。

還記得當初他剛穿越的時候,認為朗朗乾坤,誰敢違法犯罪,嫌棄保鏢礙事,沒想到現在去哪都讓保鏢跟著,想法完全變了。

這都是偏執大佬們的功勞,動不動搞綁架,搞得他不得不防。

不光是他這邊,池月那邊也要操心,好在現在池月是洛家大少爺,洛振鐸好不容易認回來的兒子,自然會保證池月的安全,每次車接車送,池月自己也有車,比之前騎共享單車的日子有保障多了。

這天莊白樺在公司工作得比較晚,按照以往的程序讓司機送他回家,豪車駛出大樓地下車庫,後方跟著一輛護衛車。

出車庫也要過層層安檢,車輛成功行駛到大街上時,時間已經不早了。

道路上的車流明顯比白天少,莊白樺靠在後座閉目養神。

天氣漸漸轉涼,莊白樺一想到來自西伯利亞的冷空氣跨越層層山巒,給中國人帶來絲絲寒意,就不由自主地想笑。

司機平穩地開著車,莊白樺的公寓實際上離公司很近,晚上又不堵車,一下子就到了。

就在車輛即將抵達莊白樺的公寓時,莊白樺突然感覺一陣搖晃。

他睜開眼,問司機:“怎麽了?”

司機緊緊盯著後視鏡,聲音有些緊張:“莊總,旁邊有輛車在別我們。”

還沒等莊白樺開口,司機就修改了措辭:“不只一輛車,好幾輛車把我們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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