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游樂場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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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小時,其實一閉眼就過去了。

幾個人出了高鐵站,立刻就有車過來接,一路把他們送進酒店裏。

這些當然都是洛振鐸安排的,妥帖周到,完全不用自己動腦子動手腳。

這跟莊白樺預想中的旅行不太一樣,不過莊白樺也不至於阻攔洛振鐸,隨他去了,畢竟他們的隊伍裏還有個吃不了苦的洛溪音。

洛振鐸訂了兩間套房,幾個人吃了午餐稍事休息,便出發去游玩。

哪怕換了城市,洛總裁也能變出一隊人手,那些保鏢助理們遠遠地跟著他們,保持一定距離,又時刻關註著他們的安全,一旦洛家父子有什麽需求,立馬上前。

因為坐了長途車,洛振鐸擔心溪音吃不消,擡手揉捏兒子的脖子,給他放松,問:“有不舒服的地方麽,不要勉強自己。”

溪音擡起臉,沖父親笑:“我沒事,放心吧,我已經強壯很多了。”

溪音總是裝柔弱,卻在父親面前逞強。

莊白樺看著這對父子,心想洛振鐸對兒子真好,百依百順還悉心照顧,誰能想到他是個年輕的單親父親,還是個大酒鬼。

怪不得原書介紹詞說溪音“養尊處優”,都是洛振鐸寵的。

莊白樺見那邊父慈子孝,扭過頭來想跟池月說話,卻發現池月望著洛家父子發呆。

池月定定地看著他們,不知道在想什麽,有些魂不守舍。

莊白樺很少見池月有這樣的神情,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發現他主要在看洛振鐸。

莊白樺有些奇怪。

池月對溪音比較嫌棄,經常冷嘲熱諷,對洛振鐸態度卻不錯,客客氣氣,還會開玩笑。

也許是池月想到自己的父親,非常羨慕,也許……池月喜歡成熟的?

怪不得池月會跟自己親近,可莊白樺一想,洛振鐸比自己年紀大,那自己豈不是輸了?

莊白樺頓時心情覆雜。

洛振鐸甚至帶了防曬,怕溪音曬傷,收拾好兒子,他這才大手一揮,說:“我們出發。”

這個大型游樂場有好幾個園區,他們的第一站是主題公園,這裏有很多大型游樂設施。

一進園區,溪音就把自己的老父親拋下,一個勁往池月身邊擠,拉著池月,一邊撒嬌一邊讓他看這看那,像一只快樂的小鳥。

洛振鐸欣慰地說:“好久沒見溪音這麽高興了,真好。”

莊白樺:“……”你沒見池月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了嗎。

游樂場總有很多賣周邊的小攤,溪音看見賣耳朵發箍的,拖著池月往那邊走,兩個長輩也跟著過去。

“小月,你喜歡哪一種?”溪音甜膩膩地詢問,“我覺得兔子耳朵很適合我,要不要給你買個大灰狼帽子。”

池月掃了一眼,指著綿羊角的發箍對賣東西的工作人員說:“我要那個。”

工作人員拿給他,他直接往莊白樺的腦袋上套。

“咦,讓我戴嗎。”莊白樺從沒戴過這種可愛的東西,覺得很新奇,也沒推拒,由著池月動作。

洛振鐸看見莊白樺頂著兩只綿羊角,樂了:“沒想到挺合適,軟綿綿啊,白樺。”

洛振鐸本意是調侃,可越看越覺得莊白樺有點可愛,臉上的笑容變淺,淡淡地掛在嘴角。

莊白樺本來就長得很溫和,綿羊角彎曲,旁邊還有兩個白白的毛耳朵,讓他整個人線條更柔和了,言笑晏晏,溫柔如水。

池月眨眨眼睛,看著莊白樺,舍不得移開目光,溪音一陣冒酸水,對父親說:“我也要那種。”

他就不信,自己年輕好看,同樣戴綿羊角,會比不上莊白樺。

洛振鐸回過神,想了想,說了個皆大歡喜的提議:“要麽我們都戴這種吧。”他輕巧地化解兒子與好友之間的攀比與尷尬,笑著說,“We are a tea。”

於是四個不同類型的帥哥頂著綿羊角,齊刷刷地走在路上,效果很不錯,回頭率百分百。

既然來游樂場,自然要玩游樂項目,不知道池月是不是故意的,拉著莊白樺去坐過山車、跳樓機這種刺激設施。

現在的過山車花樣繁多,有直上直下成環繞圈的,有倒掛在上面腳懸空的,還有超長軌道起起伏伏好幾遍的。

池月看到這些眼睛都發亮,問莊白樺:“你怕嗎?”

莊白樺搖頭。

作為一個沒玩過的人,他也很想嘗試一下。

他轉頭問洛振鐸:“你們要去麽?”

洛振鐸擺擺手:“你們去玩吧,我陪溪音看看就行。”他怕莊白樺有心理負擔,補充道,“我們一直這樣,閑得無聊就去游樂場,站在底下看別人玩。”

莊白樺:“……”忘了洛家特意買了一家游樂場,專門讓溪音掛眼科。

這就像開一家餐廳,看人家吃東西一樣,有錢人的喜好摸不清頭腦。莊白樺和池月開開心心去玩刺激項目,溪音哀怨地在底下咬手絹。

洛振鐸摸摸他的頭:“從小到大該看習慣了啊,怎麽還不開心。”

溪音心想,那不一樣,小時候看別人玩,那是羨慕,現在看池月和莊白樺肩並肩,那是嫉妒。

池月和莊白樺一起坐上過山車,池月還搶了個第一排,他伸手幫莊白樺將保險拴上,然後再弄自己的,低著頭小聲說:“害怕的話可以抓住我的手。”

莊白樺笑起來,這時候池月就像個小男子漢一樣。

兩個人一起隨著過山車攀登到軌道最高處,池月歡呼起來。

莊白樺側過頭,看著池月的笑顏,池月從沒表現得這麽放得開,終於有了點普通年輕男孩子的朝氣。

莊白樺很欣慰,還沒等他繼續欣慰,過山車就筆直向下,瞬間讓他忘了所有事,只剩毛孔都炸開的刺激感覺。

“哈哈哈!莊先生,你高興嗎?”

池月的聲音被高速帶來的風吹得支離破碎,但莊白樺還是聽清了,努力回應他:“高興!”

池月甚至舉起雙手,大笑出聲:“我也好高興!”

這是這麽多年,他最高興的一刻。

兩個人從過山車上下來,路過拍照點,在屏幕上看到他們俯沖時扭曲的臉,又笑成一團。

池月付了錢,讓工作人員把照片打印出來,拿著照片對莊白樺說:“這是我們的第一張合照。”

這麽說好像是這樣,莊白樺有點惋惜:“就是太醜了。”

再英俊的人在急速下墜時都醜兮兮,表情滑稽搞笑。

池月小心地把照片收好,說:“莊先生,我最醜的樣子被你看到了。”

莊白樺沒明白他的意思,笑著說:“彼此彼此。”

池月真正想說的是,我最醜的樣子被你看到了,你要負責啊。

池月還想一個接一個地玩大型刺激設施,被莊白樺攔住,他倒不是累,只是既然洛家父子也在,就要照顧一下人家的感受。

莊白樺詢問洛振鐸:“你們想玩什麽?”

溪音已經酸成醋溜檸檬,賭氣地說:“我要去鬼屋。”

洛振鐸嚇了一跳:“乖兒子,別想不開,把心臟嚇出病來怎麽辦。”

溪音小聲說:“做過手術了,而且我不怕。”他跟洛振鐸撒嬌,“我想去嘛,有你陪著我啊。”

他看向池月,說:“還有小月陪著我,沒關系的。”

洛振鐸拗不過兒子,池月表示無所謂,莊白樺大方地說:“我也不怕,我們都陪著溪音一起吧。”

按照照溪音想的,他應該和池月走偶像劇套路,在黑暗中,他表現出害怕的樣子,往池月那邊湊,池月低聲對他說:“有我,別怕。”然後牽起他的手,兩個人一起走出鬼屋。

溪音已經開始幻想池月的手是如何溫暖幹燥,一行人走進鬼屋。

洛振鐸擔心兒子的心臟,攬著溪音的肩膀,走一步問一步:“怕不怕?沒事,爸爸在。”

溪音:“……”爸爸你快讓開,讓我去池月身邊。

池月走在所有人後面,負責殿後,莊白樺一馬當先,是隊伍的領頭羊。

洛振鐸帶著溪音跟在莊白樺身後,有點困惑:“感覺鬼屋也沒那麽可怕。”

鬼屋,不是應該寒冷黑暗驚悚嗎?

可是前方的人好像是個移動熱源,在他身後一點都不冷,過道上的綠光都不再慘兮兮,反而變得柔和了。

而且應該有工作人員扮鬼嚇人吧,怎麽一個都沒看見。

莊白樺大刀闊斧地在最前面走,時不時回頭,告訴後面的隊友:“你們要是怕,可以背誦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

“富強民主,文明和諧。”

堅定低沈的聲音在鬼屋裏回響,四周的溫度瞬間又上升幾度。

“唱國際歌也可以。”莊白樺繼續說,“起來,饑寒交迫的奴隸!起來,全世界受苦的人!這樣鬼就嚇不到你了,反而會怕你。”

後面三個人:“……”鬼會怕得再死一遍。

溪音虛弱地掛在父親的胳臂上,他被國際歌鎮壓了,腿都軟了,作不了妖了。

四個人暢通無阻地走出鬼屋,莊白樺評價:“這個鬼屋性價比不高,內容太單調,就一些道具在裏面掛著,完全沒有實時互動。”

洛振鐸覺得這樣挺好,省得嚇到溪音,說:“可能游客太多,工作人員忙不過來,沒有扮鬼出來嚇我們。”

此時鬼屋的工作人員正在幕後悄悄交流。

“剛才你為什麽不跳出去嚇游客?你是不是偷懶?”

扮演吊死鬼的員工嘴巴上貼著拖地長舌頭,艱難地說:“冤枉啊,我本來要出去的,聽到那個游客唱國際歌,不知道為什麽很害怕,腿一軟坐到地上,動也動不了,等他走了我才緩過來。”

他給自己順氣:“之前也不是沒有唱歌背書給自己壯膽的,但都沒有那位客人效果好,正氣太足了,不知是何方神聖,牛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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