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章 虛假的修羅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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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廳最隱蔽的角落裏。

莊白樺,池月,唐楓和溪音一起坐在一張桌上。

其中三個是原書裏的偏執男配,他們都為原書裏的小白花發瘋發狂,彼此之間相互競爭。

除此之外,溪音是唐楓的白月光,池月是唐楓的第一任替身,莊白樺是唐楓的第二任替身兼職現任心動對象。

溪音對池月恐怕也有好感,還是池月的同學,而莊白樺是池月的上司,池月和唐楓目前因為莫名其妙的原因不對付。

莊白樺試圖理清幾個人之間的關系,結果越想越頭疼。

原書裏這時候一定開展了一場轟轟烈烈的修羅場,三個偏執男配撞到一起,還有白月光和替身這層關系,多刺激啊。

這就是劇情想要的效果,莊白樺有種心肌梗塞的感覺。

池月從頭到尾都盯著莊白樺,溪音察覺到不對勁,淺笑著問:“小月,你認識這位莊先生嗎?”

莊白樺開口:“我是他父……”

他本來想說是父親一樣的人,被池月迅速打斷,說:“他是我實習公司的老板,平時很照顧我,對我很好。”

溪音明白過來,輕聲說:“那真是太巧了,謝謝你平時照顧小月。”

這句話簡直把池月當成自己人,看來溪音是真的對池月有好感。

莊白樺覺得心好累,雖然第一次見面,但這個柔弱的青年是偏執男配三號的事實基本沒跑了。

怪只怪他是池月身邊的人,池月身為主角小白花,身邊處處是深坑。

莊白樺警惕地看向溪音,既然是偏執大佬,那麽肯定有過人之處,只是他身體不好,看起來也很文靜,不知道偏執的地方在哪裏。

莊白樺不敢掉以輕心,唐楓當初還看著是個正常人呢,誰能想到他是個到處抓人拍照片的神經病。

莊白樺試著詢問溪音:“你和池月的關系很好麽?”

溪音彎著眼睛,笑容有些靦腆,說:“我身體不好,經常缺課,其他同學嫌我麻煩,只有小月願意幫助我。”

他看向池月,目光裏有著依戀:“老師布置的論文以及學校的一些通知,都是小月負責轉交給我,沒了他,我都無法正常地過校園生活。”

莊白樺越聽越心驚,完蛋,這是已經完全迷上池月了。

溪音說起話來很輕柔,聽他的聲音,心底都會柔軟幾分,讓人無法對他大聲,不由自主地輕言細語。

但池月卻一本正經地對莊白樺說:“這是老師交給我的任務,因為我在領助學金,所以幫老師跑跑腿,通知同學。”

他似乎想跟莊白樺解釋什麽,溪音聽了補充道:“這說明小月是個負責任的好青年。”

反正無論說什麽,溪音都能給他貼金,池月閉上嘴巴不說話了。

此時靜默已久的唐楓出聲,詢問兩個學生:“你們是旁邊那所大學的學生?”

溪音點點頭。

唐楓就很崩潰。

他本來是來參加電影校園宣傳的活動,為了低調,他讓經紀人替他坐車,自己單獨過來。路上剛好看見有一家咖啡廳,想著進來點一杯咖啡帶著,沒料到一眼看見五年前的白月光。

他糾結著給莊白樺打了電話,最後更沒想到他的白月光跟池月是同學。

可惡。

唐楓也說不出來哪裏可惡,反正就是很可惡。

池月見唐楓咬牙切齒的樣子,怪他把莊白樺牽扯進來,說:“你不是走了嗎,怎麽又回來了?”

之前莊白樺說唐楓去追逐導演夢了,讓他放松了警惕,沒想到唐楓殺了個回馬槍。

該來的部分還是來了,讓池月心情惡劣。

唐楓瞟了一眼池月,說:“我回來監督一下你不行麽。”他看了看莊白樺,又看了看溪音,酸溜溜地說,“一個學生,不好好上學,天天勾三搭四,還是作業太少了,閑得發慌。”

池月見到唐楓同樣心煩,說:“一個演員,不好好演戲,天天跑到各種地方拈花惹草。”他把氣撒在唐楓身上,“你是巨嬰麽,什麽事都找別人,成長點吧,你這個haa精。”

池月知道溪音和自己的關系,這個念頭在唐楓的腦海裏一閃而過,很快他就被池月的那句“haa精”吸引了註意力。

“你說誰是haa精?”

“誰戴墨鏡像個haa,我就說誰。”

唐楓氣得摘了墨鏡,指著池月的鼻子,說:“別以為你是個學生我就會讓著你,再嗶嗶揍你。”

池月陰陽怪氣地笑了一聲:“誰揍誰還不一定呢。”

這時候溪音出來說話,柔軟的聲音如同他的名字一樣,清新動聽:“不要使用暴力。”他看向唐楓,“我當年替你包紮傷口的時候,還以為你是個溫柔的人。”

他摸著心臟的地方,露出失望的神色:“大明星,你跟我想象的不一樣。”

唐楓被溪音的話說得無地自容,他被白月光看不起了。

溪音明顯在為池月說話,池月卻不領情,對溪音說:“你當初為什麽不直接往他的傷口裏戳一刀,裝好人就會惹來麻煩,還是說你已經習慣這種麻煩。”

溪音聽了,軟綿綿地低下頭。

現在的池月像個無差別掃射的機關槍,見人就嗆,誰的面子都不給,唐楓見他連溪音都數落,更加生氣了,說:“你真是一點良心都沒有。”

池月笑出聲:“比你強點,最起碼我沒有吃著碗裏想著鍋裏,我問你,五年前的和現在的,你到底站在哪一邊?”

唐楓被池月戳中軟肋,臉皮子都紅了起來。

他放不下心裏的白月光,又喜歡莊白樺,還喊莊白樺過來幫他處理問題,說起來確實不像話。

但唐楓不會在池月面前承認錯誤,虛張聲勢地說:“大人的事你懂個屁。”

池月冷笑:“大人?五年前他救你的時候才十五歲,你連十五歲的孩子都惦記,是禽獸吧。”

唐楓被他說得面紅耳赤,溪音漸漸聽出不對勁了,連忙擺擺手,說:“我和大明星之間沒什麽的。”

溪音看向池月,眼神有點難過:“我只見過他兩次,第一次是五年前,第二次是現在,其他全是在電影電視上,不算數。”

唐楓見溪音可憐兮兮,便再次幫著溪音說話,池月繼續諷刺他,溪音繼續解釋,三個人你一言我一語,堪稱熱火朝天。

哪怕他們坐的位置再隱蔽,都引起了別人的註意,咖啡廳裏的學生擡起頭往這邊張望,服務生也在猶豫要不要過來提醒。

就在這時,莊白樺猛地一拍桌子,大聲說道:“都給我閉嘴。”

三個人同時閉上嘴巴,安靜下來。

莊白樺用目光掃視三人。

他不明白池月是怎麽知道溪音與唐楓之間的事的,也許是溪音告訴他的,池月對待溪音的態度也有點奇怪,說冷不冷,說熱談不上熱。

溪音則是很明顯地對池月有好感,不知道的,還能解釋成同學之情,莊白樺結合他的身份,能看出來他對池月有執念。

再加上現在唐楓摻和進來……

莊白樺在心裏嘆口氣,揉揉額角,對池月說:“你,馬上要期末考了,好好學習,別的不用管。”

他轉向溪音:“你也是,本來就拉下課程,專註學業,照顧好自己的身體。”

最後他對唐楓說:“你,認真拍戲,這點脾性,跟孩子們吵架,以後怎麽當大導演。”

三個人被莊白樺教育一番,都沈默下來。

過了一會,溪音擡起手,按住自己的胸腔,皺起眉頭。

唐楓見狀連忙問:“你怎麽了?”

溪音的臉色蒼白,沒有一點血色:“剛才莊先生突然大聲講話,有點嚇到我了。”

莊白樺一楞,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溪音就說:“抱歉,我沒有怪莊先生的意思,是我自己的身體太弱了。”

他勉強地沖著莊白樺笑:“我有先天性心臟病。”

莊白樺開始自責起來,連忙招呼池月:“去給他倒杯熱水。”

池月不太想動,眼見著莊白樺站起來,要自己去做,這才不情不願地到服務臺要了一杯水。

他將水杯遞給溪音,溪音捧著水杯,感激地看著池月:“你怎麽知道我心痛的時候想喝水,你太貼心了。”

莊白樺:“……”

好像是他讓池月去倒水的吧。

莊白樺漸漸摸出點溪音性格的門道,他在池月面前特別柔弱,池月來之前,跟他們講話的時候還好好的,池月一來,他就自動切換成西子捧心模式。

溪音喝了一口熱水,舒緩了許多,莊白樺問他:“要不要送你回去?我的車在外面。”

溪音微笑著說:“我喝了池月的水之後好多了,就像莊先生說的,馬上要考試了,時間緊迫,我想再看會書。”他看向池月,問,“小月會繼續幫我覆習的吧。”

經過剛才的爭吵,池月的神色有點懨懨的,他“嗯”了一聲,表示同意。

莊白樺知道溪音這是趕人的意思,再次確認溪音的臉色,似乎沒大礙的樣子,才對唐楓說:“你呢,你如果沒事了,我們走吧。”

唐楓重新戴好墨鏡和口罩,說:“走吧,不用留了。”

說完,他率先站了起來。

莊白樺跟著一起離開,走之前,他看了池月一眼,表達了一下他的責備。

剛才的池月像個刺猬,伶牙俐齒,左右開弓,莊白樺倒不是覺得他人設崩了,只是認為他戾氣太重,這樣很不好。

沒有必要讓自己那麽生氣,不管遇到任何事情,莊白樺都希望他能心平氣和,這樣才能保持心境的強大。

池月接下莊白樺的眼神,越發消沈,一言不發地拿起抱過來的書本。

莊白樺和唐楓一起走出咖啡廳,咖啡廳外面守著好幾個保鏢,看著有點嚇人,搞得路人不敢進來喝咖啡,無形中幫助唐楓降低了暴露身份的風險。

“我估計今天你在這裏的情景被人拍下來了。”莊白樺說道。

唐楓情緒不高,平靜地說:“我知道,我回去會處理。”

現在倒是冷靜了,莊白樺把他拉到隱蔽的地方,瞪了他一眼,問:“跟白月光見面的感覺怎麽樣?”

唐楓戴著墨鏡,看向天空,覆雜地說:“一言難盡。”

“別一言難盡了。”莊白樺教育他,“是男人就做出決定,要麽繼續追人家,要麽不要再騷擾人家。”

唐楓連忙說:“我沒有動搖,剛才只不過是我一時迷惘,畢竟是多年的白月光,現在我清醒過來了。”

他的聲音有些深沈:“我已經徹底地從那段回憶裏走出來了,今天的事讓我愈發珍惜眼前的生活,珍惜眼前的你,你才是我最後的歸宿,你……”

“別說了。”莊白樺制止他做作的抒情,“我說了我們沒可能,你自己理清心情就好。”

唐楓失落地低下頭,說:“反正我還是喜歡你……”

他這個樣子,搞得莊白樺也不好意思起來,在心裏絞盡腦汁思考要說的話,就聽見唐楓說:“反正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溪音的心思在池月身上,太沒眼光了,我對白月光的濾鏡沒了,幻滅了。”

莊白樺:“……”搞半天是這個原因。

白月光這種東西,還是存在於回憶中比較好,真正見面了,發現對方不過是個普通人,還喜歡自己的死對頭,白月光就成了蚊子血。

莊白樺還是沒明白為什麽唐楓和池月會變成死對頭,他想起之前做的夢,池月把唐楓綁起來刮掉衣服,確實夠狠的。

雖然是夢,他要找機會勸勸唐楓,別跟池月做對。

莊白樺問唐楓:“接下來你要怎麽辦?”

唐楓回答:“我是來做校園宣傳的,接下來還有工作,還要學習怎麽當導演。”他推了推墨鏡,說,“我先走了。”

莊白樺擺擺手:“去吧去吧,好好工作。”別發病。

唐楓依依不舍地躊躇片刻,最後還是離開了莊白樺身邊,走之前,他問莊白樺:“我戴墨鏡真的很像haa嗎?”

莊白樺:“……換副墨鏡吧。”

唐楓離開後,莊白樺沒有立刻跟著走,而是轉身再次進入咖啡廳。

他還是很在意溪音。

從唐楓的事情裏,他學到了很多經驗,偏執大佬不能只看表面。

小說用“大佬”這個詞匯稱呼這些人,說明溪音雖然看起來病弱,一定有他的過人之處。

莊白樺擔心池月。

他悄悄進走進咖啡廳,沖服務生比了個手勢,沒有驚動其他人。

保鏢之前早就跟咖啡廳的經理打了招呼,還付了報酬,否則人家怎麽可能允許他們打擾咖啡廳做生意。

莊白樺安靜地靠著墻壁,往池月和溪音那邊看過去。

他們重新換回之前的桌子,兩個人靠在一起看書。

溪音抓著筆,看著書本,看著看著皺起眉頭,然後擡起頭,為難地看向池月。

池月嘆了口氣,用手指在書的紙張上點來點去。

溪音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然後對著池月揚起溫馨甜蜜的笑容。

兩個剛剛從少年進化成青年的男孩子,一個清秀文靜,一個漂亮溫柔,一起翻閱書籍,白皙的肌膚像甜蜜的奶油,櫻色的嘴唇像綻放的花朵,實在賞心悅目,看上去像一副畫。

莊白樺看著這一幕,心裏莫名其妙有點別扭,反正現在的溪音沒有什麽問題,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吧。

莊白樺這麽想著,靜靜地原路返回,走出咖啡廳,整理整理衣服,大手一揮,對門口的保鏢說:“走吧。”

他沒聽見咖啡廳裏兩個人的對話。

溪音:“這部分好難哦,我看不懂,小月,你給我解釋一下呀。”

池月:“你不識字?這上面全是中國字,寫得很清楚了。”

溪音:“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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