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洛總的建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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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做了那個詭異的夢,其他的事情全都回到正軌,莊白樺繼續沈迷於工作,最近他已經開始頻繁出差了。

莊白樺穿越成霸總,時間不太長,但他已經很好地掌握了當總裁的精髓,那就是裝逼,不管懂不懂,先裝再說,所以盡管有些商場知識他還不太懂,也可以到外面去唬人了。

這天莊白樺剛從外地開了個短暫的戰鬥會議回來,就接到了洛振鐸的電話。

“好久沒出來喝酒了,來不來?”

洛振鐸沈穩的聲音從電話那邊傳來,莫名讓莊白樺安心。

這世界還是有洛振鐸這樣的正常人的……雖然他嗜酒如命。

還沒等莊白樺發表意見,洛振鐸就打補丁:“允許你自帶保溫杯。”

莊白樺爽朗地笑起來。

莊白樺抵達約定的地方,洛振鐸早就在裏面等著了。

他看見莊白樺,端起酒杯揚了揚,當是打了招呼。

不得不說真霸總就是不一樣,隨便一個動作就很養眼,帶著從骨子裏散發出的驕矜貴氣,一副“我幹杯你隨意”的從容瀟灑。

這種天之驕子,恐怕連唐楓這種影帝都難以演出神韻。

只是洛振鐸因為已經為人父很久了,所以帶著一點滄桑,比平常人還要穩重幾分,像個悶騷老貴族——如果他不喝醉的話。

莊白樺在他身邊坐下,習慣性掏出自己的保溫杯放到茶幾上。

洛振鐸問:“之前給你送過去的茶,你喝了麽?”

上次洛振鐸說家裏很多新茶,要給莊白樺送過去,後來他真的做到了,莊白樺收到超多茶葉,堆滿了茶水間。

莊白樺說:“喝了,太多了,我喝茶已經很濃了,還是喝不完。”

洛振鐸揮揮手,說:“每種都嘗嘗。”

莊白樺覺得他還要送,只能說:“謝謝。”

洛振鐸看了他一眼,喝了一口酒,說:“你最近變得很客氣。”

莊白樺早就想好說辭:“年紀大了就是這樣,沈穩了。”

洛振鐸喝著酒,似笑非笑地看他:“我們的白樺長大了。”

莊白樺被揶揄了一下,臉皮子有點發紅。

他雖然年紀不大,但在社區裏是一把手,哪怕比他年長許多的大爺大媽都聽他的,所以他一直表現得比實際年齡穩重。

說得不好聽一點,是老氣橫秋。

在洛振鐸面前倒是被當做晚輩了,大概是因為洛振鐸是資深父親,只要沒結婚沒生子,在他眼裏都是孩子。

洛振鐸見莊白樺不好意思,笑笑說:“聽說你前一陣,遇到不少事,進了好幾次醫院。”

上次兩個人一起喝酒,莊白樺被一個電話叫走,後來進了一次醫院;然後看電影的時候被唐楓綁走,打了麻藥,又去了醫院。

莊白樺知道洛振鐸神通廣大,什麽都瞞不過他,摸摸鼻尖,說:“沒辦法,運氣不太好,總遇到神奇的人。”

洛振鐸讓侍者過來,給莊白樺的保溫杯加熱水,說:“都把自己搞醫院去了,也不跟我說一聲,這麽見外。”

他讓侍者離開,詢問莊白樺:“要不要我出手?”

莊白樺搖頭,說:“全都處理完畢了。”唐楓跑去找知名導演學拍戲,暫時不會再鬧幺蛾子。

洛振鐸:“那就好,我就說這麽點小事你搞得定,進醫院純屬意外。你遇到事情也不要太拼,我見你最近不是出差就是開會,難道公司出了什麽問題?怎麽這麽忙?”

莊白樺回答:“我只是想認真工作,把業績搞好點。”

洛振鐸不解:“莊氏不是發展得挺好嗎,是家人逼你還是股東逼你了。”

莊白樺繼續搖頭:“誰也沒逼我,我自己想努力點,公司還有上升空間,效益再好點可以提升本市GDP。”

洛振鐸:“……”那確實是責任重大。

“行吧,再忙也要註意身體,我母親熬了一些藥膏,你帶回去泡水喝,補補身體。”

莊白樺:“……”繞來繞去原來是這個目的,洛振鐸再這麽塞東西,自己都怕跟他見面了。

碼得整整齊齊的小罐子送到莊白樺手裏,莊白樺打開蓋子,看見裏面是黑乎乎、泥一般的東西,也不知道是什麽熬成的,散發著一言難盡的氣味,只能說道:“謝謝。”

客氣了半天,洛振鐸完成分銷母親產品的任務,非常滿意,靠在沙發裏舒適地喝酒。

莊白樺想了想,問他:“你平時跟你兒子到哪裏去玩?”

洛振鐸的眼神有點奇怪:“我兒子都二十歲了。”他搖了搖酒杯,說,“二十歲的男孩有自己的朋友,而且我也比較忙。”

“你上次還說,你兒子希望走遍世界的每一個角落,怎麽不帶著他走走。”

洛振鐸的眸光有點恍惚,他含了一口酒,沙啞地說:“我兒子……他情況有點覆雜。”

洛振鐸撂下這麽一句話就不說了,莊白樺直覺有異樣,可不敢多問。

原主作為洛振鐸的好友,洛家小公子的情況他應該了解,但莊白樺不知道,問多了會穿幫。

莊白樺只能含糊地說:“以後都會好的。”

洛振鐸打起精神,看向莊白樺:“你還在操心你的扶貧對象?”

莊白樺的心思被點破,幹脆直接承認:“是啊,想帶他出去散散心。”

池月雖然也二十歲,正是跟同齡人玩得昏天黑地的年紀,但莊白樺見他總獨來獨往,沒見過他有什麽要好的朋友。

最近池月越來越陰沈,莊白樺認為是唐楓對他的影響,偏執這種情緒,太有感染力,像濃黑的墨,很容易汙染池月這種潔白無瑕的小白花。

莊白樺不希望池月變成陰郁的性格,想著找機會帶他出去散散心。

想來想去又不知道去哪,洛振鐸的兒子跟池月年齡相仿,他便向洛振鐸討教。

結果洛總也不知道。

洛振鐸聽莊白樺這麽說,想了想,說:“我兒子一直很乖,我印象比較深的是,他小時候只纏著我去過一個地方。”

莊白樺問:“什麽地方?”

洛振鐸:“游樂場。”

莊白樺:“……”

“那是他十歲的時候。”洛振鐸的神情滿是懷念,“他很少要求我做什麽事,那次卻求著我帶他去游樂場,求了我好多天,我就帶他去了。”

莊白樺心想,人家小朋友想去趟游樂場,你就帶他去唄,還需要求那麽多天。

“他在底下看著人家玩過山車,又羨慕又開心。”洛振鐸嘆了口氣,“讓我很難受。”

莊白樺沒懂其中的邏輯,孩子太小,確實不能坐過車,洛振鐸為什麽會難過。

莊白樺安慰洛振鐸:“不要難受,孩子總會長大的。”

洛振鐸點點頭:“為了心裏好受點,我給他建了一座游樂場,有事沒事可以看著別人玩。”

莊白樺:“……”萬惡的有錢人。

“我記得你那位扶貧對象也有二十歲了,你可以帶他來酒吧長長見識。”洛振鐸開玩笑道。

莊白樺反問:“你會帶你兒子來酒吧喝酒麽?”

“……不會。”

那不就結了。

但洛振鐸說的話,莊白樺記在了心裏。

莊白樺讓人把池月喊到辦公室來。最近是考試周,照理來說,池月應該在學校好好覆習,可他仍舊經常待在公司。

池月輕車熟路地進入總裁辦公室的休息間,已經對墻上的“拆”字麻木了,可以做到視而不見。

莊白樺見到他第一件事就是批評他。

“學生的首要任務是學習,實習的事慢慢來不用慌,你天天泡在公司耽誤成績怎麽辦,馬上就要期末考試了,不希望你的績點下降。”

莊白樺認真嚴肅地對池月進行批評教育,池月端正地坐著,雙手擱在膝蓋上,睜大眼睛安靜聽著。

莊白樺見他這幅老實乖巧樣子,又開始心軟,做了總結陳詞:“反正,好好覆習,好好考試聽到沒有?”

池月點頭:“聽到了。”繼續盯著莊白樺的臉看。

莊白樺下意識摸摸自己的臉,池月見他這麽做,移開視線,把目光落到他的小臂上。

天氣熱,莊白樺只穿了一件襯衫,習慣性將袖子挽起,露出一截精瘦的手臂。

莊白樺感覺池月看的地方像有針在紮,他側過身,把胳臂收起來,於是池月繼續看他的側腰。

莊白樺有點不自在,把陳望喊進來,讓他去拿冰箱裏的東西,轉頭對池月說:“洛家的奶奶這次又做了不少補品,你帶回去吧。”

池月這才回過神,眨眨眼睛,笑了起來:“好啊。”

這是多喜歡洛家老太太的手藝啊,無法理解年輕人的喜好。

莊白樺看著池月美滋滋地把罐子摟在懷裏,又有點心疼。

可能是沒吃過好的,平時在家裏也沒人給他做這些。

於是,莊白樺開口:“等你考完試,帶你出去玩。”

池月眼睛一亮,直起腰桿,問:“真的嗎?”

莊白樺點點頭。

池月問:“去哪裏?”迪拜還是拉斯維加斯,“我一定考第一。”

好大的口氣,莊白樺遲疑地說:“游樂場?”

池月:“……那我還是考差點吧。”

莊白樺哭笑不得:“考試是為了你自己,又不是為了我。我只是想找個地方帶你散散心,又不太知道哪裏好,要不你說說想去什麽地方?”

池月把“迪拜”兩個字吞回肚子裏,彎起眼睛,笑得愉悅:“就游樂場吧,挺好的,放心,我還是會考第一。”

莊白樺心想,也沒見你好好上幾天學,拿頭考第一。

他沒揭穿池月,只是說:“那就這麽說定了,你好好考試,考完我們去玩兩天。”

池月問:“兩天?”

莊白樺告訴他:“去G市,來回車票,門票加主題酒店的套票,不住一晚可惜了。”

莊白樺本來想就帶池月在市裏玩,一想到本市的游樂場是洛家投資的,就渾身別扭,幹脆把目光瞄準了G市。

G市有個全國有名的大型主題公園,莊白樺想著池月都放暑假了,帶他出省玩幾天也不過分,只不過莊白樺自己比較忙碌,只能騰出一晚的住宿時間。

池月沒想到真的要去旅行,立刻喜上眉梢,捧著補品罐子,笑著對莊白樺說:“好期待,謝謝莊先生。”

莊白樺見他高興也跟著高興,不過還是板著臉,說:“還有半個月的時間,好好考試,取得好成績。”

池月自信地說:“放心吧,真的第一。”因為高興,池月平日漆黑的眼睛都變得靈動,他問莊白樺,“你連行程都規劃好了,是不是查過攻略?”

莊白樺咳嗽幾聲,清清嗓子,說道:“是查了查。”他聲音放低,遮掩自己的不好意思,“其實我也沒去過,還挺想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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