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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5章 別臟了你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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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5章 別臟了你的手

隨即腦海裏出現的一幅幅畫面,像是電影片段一樣。

弱小又無助的女孩,堆縮在墻角裏,不斷地有鞭子,搟面杖,笤帚疙瘩,甚至還會是皮帶,落在她的身上。

女孩往往會被打得無處躲藏,就算是躲進了床底下,躲到別人家裏,也會被他找出來。

開始的時候,好心的鄰居還會護著她,可時間長了,誰也受不了這樣的大吵大鬧,漸漸地,也就沒有人再管她了。

她唯一能做的也就是抱著男人的大腿哭著喊著叫著:“別打了爸爸,別打了,爸爸!我求求你了,別打了……真的好疼!”

可換來的卻是變本加厲的毒打。

“你疼?你他媽的知道個屁,你個小雜種,我他媽的打死你!”

一巴掌扇過去,直接把女孩的嘴角扇出了血,臉頰鼓起來老高。

越是求饒,就打得越厲害。

沒錢了,要打孩子。

輸錢了,要打孩子。

喝醉了酒,要打孩子。

在外面被人叫成活王八,還是要打孩子。

也就是那次,開始“小婊子,小騷貨”的罵著自己的親生女兒,只因為他的妻子離開他跟著更有錢的男人走了。

最嚴重的一次,將女孩打得在冰涼的水泥地上躺了一天一夜,期間,他醒了酒之後,看到躺在地上的女孩,也就只是僅僅看了一眼,踢了兩腳,聽到女孩痛苦的呻吟聲,他滿臉的不爽,罵罵嚷嚷了兩句,因為女孩病倒了,沒有人會給他做飯。

他吃不上那口現成的。

隨後就出門去找吃的了,將女孩自己扔在了家裏。

最後還是女孩自己醒過來的。

睜開眼,面對的還是這樣的日子。

女孩想到過離家出走,可是明明人都要死了卻不肯管的男人,卻受不了她的離家出走,每次抓回來,都沒有她的好果子吃。

日覆一日的折磨,讓女孩更加失望,疲憊,甚至小小的年紀就開始認命,每天那張臉上看到的都是了無生氣的樣子。

腦海中的片段消失,許曳渾身冰冷,死死地盯著地上的人。

原身的父親,現在,也應該是許曳的父親吧。

活了兩輩子,還是第一次看到“活的”父親。

上輩子的父親在她還沒出生的時候就拋妻棄子,跟著別的女人遠走高飛,從來沒有盡過一天的責任。

這輩子的這個父親,並沒有比那個好多少,從小酗酒賭博家暴,一個人渣能做的事情幾乎都做遍了。

根本是枉為人父,連畜生都不如。

許曳想也沒想就一腳踢了過去。

男人疼得“誒呦”一聲,睜開了眼睛。

醉眼惺忪,可還是認出了那個居高臨下的看著自己的女孩子。

擡著手指指著她:“我,我認識你,你是羅曳,噢,不對,你現在跟你媽姓,你叫許曳,不過你跟你媽媽長得一點都不像,嗯——跟我長得也不像,哼,我就說你是個小雜種,你他媽的就不是我的種,可是許宛如那個臭婊子,她他媽的就是不承認。媽的,這個臭娘們,敢給老子戴綠帽子,等著,我早晚收拾她!”

他一說話,撕扯到嘴角,疼得“誒呦誒呦”的直叫喚。

從地上爬起來,晃晃悠悠的看著許曳:“哼哼,現在了不得了,是大明星了。大明星好啊,大明星來錢快,來錢容易,可是你不聽話啊,早些日子你還會給我打錢,你現在怎麽不給我打錢了?一分都不給我,你是讓我去喝西北風嗎?啊?”

他的手指指著許曳:“我告訴你,今天潑在你身上的那是酒,是老子心慈手軟手下留情,等你哪天把老子惹急了,老子真的敢給你潑糞潑硫酸,我看你還怎麽風光?”

他湊近一步,似乎想要把許曳看清楚,肚子上就挨了一腳,直接坐在了地上。

他不敢置信的看著許曳:“媽的,小騷貨,不要忘記了是誰把你養大的!你他媽的敢和你老子動手?”

這跟他的記憶不符,印象中的那個許曳分明就是一個在自己手底下茍延殘喘的弱者,自己只要一根手指頭就能把她弄死的。

她只會抱著自己的大腿哭,哭著喊著求饒,現在她竟然敢踢他!

跟這種人渣,多說一句話都是浪費。

也沒有哪家當爹的會這麽罵自己的女兒?

“沒有哪個親爹會想著往自己女兒的臉上潑硫酸!也沒有哪家當爹的會這麽罵自己的女兒!”

許曳腳上穿著一雙白色的旅游鞋,二話不說又是一腳踹過去。

當初自己想的就是多餘的,周旋個屁,這種人渣就應該一了百了,幹凈利落,留在世上也是禍害!

那麽小的孩子,可憐,無助,躺在冰涼的水泥地上的時候,可沒有人把她當人看。

對於這個男人來說,小小的許曳不過是他需要發洩的時候的出氣筒,家裏不要錢的小保姆。

十幾歲的孩子,一天學都沒有去上過。

他連一個父親應該擔負的基本責任都沒有完成過。

現在還敢來要錢。

還口口聲聲是他把她養大的!

這種話他也好意思說出口。

羅良友再次被踹倒在地上,罵罵嚷嚷的掙紮起來,許曳接連著又踹了過來。

溫瑾跟盛重遠從屋子裏出來,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腰細腿長千嬌百媚的人忽然化身成了暴力狂。

溫瑾嚇傻了。

盛重遠還好,他自己就不止挨過一次打,早知道許曳好動手的毛病。

可還是第一次看到許曳這麽打自己以外的人,他眼皮一抽,總覺得冷著臉的許曳可比當初拿著刷子抽自己的那個許曳要溫柔多了。

梁照凜立在一旁,像是在看著許曳,又像是沒看到。

溫瑾聽著那個男人口口聲聲說自己是許曳的父親,才回過神來,連忙看向盛重遠。

“我不知道是怎麽回事,我跟我姐同母異父,我從來沒見過她爸爸。”

月光下許曳面色冰冷,沒有一點表情,眼睛卻紅了,正凝聚著瘋狂。

“草!”溫瑾罵了一句臟話,連忙沖了過去。

二話不說抱住了許曳。

“有什麽事,有什麽氣,讓別人教訓他去,犯不著自己動手,許曳,許曳,聽我的,只要你一句話,你只要一句話,別臟了你的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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