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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6章 突破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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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6章 突破口

這是從來沒有過的想法,當這個念頭冒出來的時候,盛重遠自己都嚇了一跳。

可他很快就聽到了抽噎聲。

哭得是許宛如,她似乎特別的委屈:“你以為我願意這樣鬧嗎?我這麽做還不是為了你?可是你呢?你不理解媽媽的一片苦心也就算了,你還跟著許曳一個鼻孔出氣。”

盛重遠既煩躁又無奈,若是按照以前,媽媽這麽說許曳了,他是無論如何也會站在媽媽這一邊的,可是這一次,他的心裏卻有了別的想法。

“怎麽能算是一個鼻孔出氣,當時你不在,老師讓我叫家長,我總不能去叫盛寒衾,爸爸還在醫院裏住著呢,老師只能打電話給許曳,再說了,我不覺得許曳做錯了,本來也沒有多大的事情,為什麽非要不依不饒的,鬧大了反而丟人。”

他現在回想起來,只覺得當時讓律師出面的許曳簡直太聰明了,這件事情處理得幹凈利落。

尤其是被自己的媽媽一對比,梁照凜那麽大的陣仗都不顯得幼稚了。

“丟人,媽媽維護你,你居然只覺得媽媽再給你丟人?”

家裏的傭人都躲進了房裏,不敢出來勸阻母子兩個。

盛重遠想到今天在學校裏的那一出,眉頭皺的緊緊的:“可不就是丟人嗎,你這樣鬧,讓我還怎麽面對老師和同學?還有,你不要一個勁的說許曳不好了,許曳沒有你說的那麽不好,她若是真的是個白眼狼,也就不會管我這件事了。”

還聽他講心事,盛重遠原本最信任的那個人就是自己的母親,可他現在卻不敢和母親說什麽了,他擔心說出來之後反而會鬧得更難堪。

沒想到這樣的一句話讓許宛如瞬間就炸了。

“她給你灌了什麽迷魂湯?讓你幫著她說話?”

“我只是在說實話。”

“實話,那個小賤人能有什麽好心眼,她不過是給你灌迷魂湯,等著軟刀子紮你心罷了!”

“白眼狼,小賤人,她是你的女兒,你連一句好話都說不出來嗎?哪有人這樣罵自己的女兒的?”

“她不是我的女兒!我也沒有這樣的女兒!”許宛如異常的激動。

盛重遠只當她是太生氣,才胡亂說話的。

“她叫你媽呢,要不是你的女兒,你也不會將她從臨市帶出來!”

“哼!我帶她出來!”許宛如冷笑:“早知道我就不帶她出來了,由著她被那個混蛋打死或者賣掉,怎麽都好!”

這樣的話,許宛如不是第一次說,可卻是盛重遠第一次不想聽。

她不知道媽媽這樣的話是怎麽說出來的,她明明那麽疼愛自己,可是對她另外一個孩子,卻是極盡苛刻之能事。

他忽然想到了一件事:“你這次去臨市幹什麽?”

“你問這個幹什麽?”許宛如陡然回神,提起這件事,她竟然迅速冷靜了下來:“跟你沒關系,你不要操心。”

她脫掉外套,手臂上卻露出一塊青紫的痕跡。

盛重遠看見了,連忙走過去抓著她的手臂問道:“怎麽回事?”

不光是手臂上,還有眼鏡下面,就連臉上都有一個模糊的巴掌印,哪怕是用厚厚的一層粉也蓋不住。

盛重遠豎起了眸子,又厲聲問了一遍:“誰打的?我問你誰打的?”

許宛如逃避著他的眼神:“沒事,只是在那裏遇到了打劫的,才弄成這樣的,不過你放心,那些人已經被抓起來了,丟的東西也都歸還了回來。”

她抽回自己的手臂,拿著衣服匆匆上樓,盛重遠的腦海中浮現出模糊的畫面,那是幼年時第一次看到許曳的時候,她的臉上帶著的傷,似乎比這嚴重,不過位置卻都差不多。

因為傷勢太嚇人,所以一直封存在他的記憶中。

“是姓羅的打得?”

臨市,挨打?

兩個詞聯系在一起,盛重遠只能想到這個人。

許宛如上樓的腳步停了一下,隨即回過頭來笑道:“你胡說什麽,我都和他多少年都不聯系了,他好端端的打我做什麽?”

盛重遠不相信,狐疑的望著她。

許宛如也不知道是被兒子的眼神嚇到,還是真的委屈的受不了,當即倚著樓梯哭了出來:“我哪知道會是這樣,都這麽多年過去了,那個混蛋還是這麽不是人,明明我都跟他沒有關系了,為什麽他還敢對我做這些事情。我是盛太太,我是盛太太啊!”

原來許宛如遭受的不僅僅是這些,她身上有好幾處瘀傷。

許宛如嫌丟人,也不想讓丈夫知道,也就沒有讓別人幫著處理,自己在傷處擦了藥。

就算是這麽多年過去了,她處理起這些傷勢來還是很熟練。

盛重遠很憤怒,他恨不得現在就去找那個姓羅的算賬,卻被許宛如給攔了下來。

“你這是幹什麽,現在對你來說什麽最重要你不知道嗎?你應該好好覆習,準備高考,再說了,事情鬧大了,讓你爸爸和盛寒衾知道都不好!”

“那您去臨市到底是做什麽,為什麽又會遇到那個混蛋?”

說起這個問題,許宛如只會百般遮掩,語焉不詳。

盛重遠什麽都問不出來,本來想要走的,這個晚上卻還是留在了家裏陪著母親,只是晚上沒有忘記給許曳打電話,告訴她自己回家了,讓她不要擔心。

許曳有點意外,轉念一想,人家又不是沒有家,媽媽回來了回自己家裏也是正常。

掛了電話之後,許曳跟司機說了一聲,晚上不用去接盛重遠了,就將註意力又放回了電腦上。

電腦上正播著古早的一個訪談節目。

學識淵博的男主持人將一個又一個的問題拋出來,輕松愉悅的放下圈套陷阱。

老友聚會一樣的訪談節目,坑一個接著一個,不過訪談對象才是真的睿智,面對所有的圈套都不慌不亂,輕松化解,讓主持人挑不出一點錯處。

許曳聽著黎老侃侃而談,簡直就是一部演藝圈的編年史,裏面又蘊含著各種人生哲學。

“印象最深的劇組盒飯?大概是一種風味魚了,那是義演的時候,在當地老鄉家裏吃的一頓飯。”

黎老說起那頓魚的滋味,說的讓人直流口水。

二十年前的味道一直懷念至今,只可惜後來那家老鄉搬走了,去了哪裏也不知道,也不能因為一道魚就找過去,不過說起來只覺得遺憾。

黎老是真的遺憾,後來再上節目還說了兩次。

不過後來他就很少再上這種綜藝節目,也再也沒有提過這件事。

許曳打了個響指,她覺得自己可能找到突破口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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