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T_M開發的這游戲，太變態了！”William摘下傳感器，開始咆哮。

安靜的測試中心裏，目光全都向他投了過來。

“這次——又是怎麽死的？”一旁的Ray分析著全息屏顯示的數據，不緊不慢的問道。

William恨透了每次脫離游戲後，第一眼都看到的這張臉。面若桃花，五官精致，卻永是那麽一幅事不關已的表情。每次提問，只與工作相關。一字一句，都是那麽冷冰冰的。可無奈封閉測試這段期間，只能是他陪著他。

“唉……”William嘆口氣，“應該，是被敵軍的坦克炸死的。”

“英雄的感覺如何？”

“英個屁！擺明了是送去做炮灰的角色！”

“哦？”Ray挑起一邊的眉。

“大部隊要撤離，我們被派去拖住敵人……”William緩緩的講述著本次游戲的內容。Ray認真的記錄著。時不時的會停下來，問些他在意的問題。

3050年。

人類對於大腦的研究與開發，有了不可思議的成果。這不僅僅體現在軍事，醫療，各種生活智能上，連游戲開發都借助了這樣的技術。

U&S（Universe & Space ）便是在這方面成績卓著的游戲公司。MW（Magic World）是U&S公司這幾年來主打的一款游戲。程序借助玩家的意識、潛意識、記憶、幻想等等各種大腦的資源，通過平行空間，搜索相匹配的眾玩家，形成一個龐大的網絡游戲。因為隨機性，每次玩家在游戲的身份，年代，故事情節和參與者們都不相同。玩家一旦進入游戲，就會呈現一種類似冬眠的狀態，發生什麽事都不會醒來。只有當玩家game over，才能從游戲抽身，回到現實世界。游戲沒有存檔，退出後再進入就會是一個新的故事，所以不能重來。

因為只有一次機會，所以更吸引人！游戲還在測試階段，就已獲得廣泛的高度關註。有很多感興趣玩家報名參選這封閉式的游戲測試。William就是被選中的測試者之一。

還是那張臉，一本正經的看著他。

坐在游戲位上的William，遲遲沒有把傳感器戴到頭上。半年了，眼前的這家夥，沒有變過。

“還沒準備好？”冰山美人催促了。

“你——不說個祝我好運什麽的？”

“今天我們把頻率調高一些，看看會不會搜索到更多的匹配者。” Ray並沒有理會William的話，手指在全息屏的各類選項中做著設置。

“唉……”又是一聲嘆息。William戴好傳感器，把自已窩進寬大的游戲位裏，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閉上了眼睛。

“可以開始了。”

Ray，按下了屏上的“START”按鈕。

Game 1 雙生花 [阿霆X項允超]

William緩緩的睜開眼，發覺自己雙手被反扣綁在身後，嘴巴被膠條封著，扔在一個陰暗晦澀房間的角落。

“霆哥，這滋味兒——怎麽樣？”

吱呀呀一聲，鐵門被打開，一個身影站在門口，背著光，聲音帶著終於等到這天的得意。

“真是沒想到啊，霆哥竟然會只身前來。”身影一步一步向他靠近，皮鞋的鞋底在地板上留下一串陰寒。

“香港是你的地盤，我想霆哥是為所欲為慣了……”聲音越來越近，但那人的樣子，依舊看不清楚。

“但——這裏是大陸！”他終於走到William面前，站在那，居高臨下。

那人緩緩俯下身，與William的鼻尖幾乎碰上，溫熱的氣息噴在臉上，卻有種說不出的寒意。他死死的盯著他，雙眼中透著濃濃恨。William不知自己是不是眼花，竟然從那雙眼中看到了星點閃光。

『那是……淚嗎？』

許久，那人冷笑一聲，瞇起了雙目“你放我走的時候，我說過，霆哥對我做的，我會記清清楚楚。只要我沒死，總有一天，我會一件、一件的，還、回、去！”

看到William瞬間的失神，那人眼中的怒火燒的更旺了，說話的聲調顫抖的有些扭曲“霆哥不會這麽健忘吧？”

他捏起他的下巴，指尖用力的向內扣，像要把他的下巴直接卸下來，指關節因為過於用力而發白。

“我項允超可是有、仇、必、報！”說著，拽著阿霆的衣領，把他提起來，松開手的同時向後退了一步，又順勢把胳膊輪圓，一拳向阿霆的臉直揮了過去。

William覺得耳中一陣嗡鳴，身體重重的摔到地上。臉上只剩火辣辣的麻，鼻腔好像有什麽東西滲出來。

『尼馬啊！我和你什麽仇什麽怨！』雖然游戲測試已經進行了半年，玩過的橋段也有好幾百個了，但一上來就這麽火爆的，還真讓人不適應。他盡力在自己的記憶中搜索著。

『我對他做過什麽？我什麽也想不起來！』

項允超似乎並不解恨。不知什麽時候他從哪裏，拿出一根皮鞭，一邊在手中敲打著，一邊在William身邊來回的踱著步子，仔細打量著眼前的這只獵物。

『我靠！不是吧！我不記得最近看過什麽重口的電影啊，這是哪來的情節？』

William瞅著面前這一幕，越來越超出他可以接受的範圍，心裏把擁有這個情節的大腦的主人，從祖上十八代到身後十八代，通通問候了一個遍。

拿著皮鞭的人，動作上表現的越淡定，隱藏起來的情緒就越激動。William看得頭皮發麻，不由自主就聯想到“變_態”“S_M”“虐_待_狂”等一系列類似的詞語。

終於，項允超動手了。甩出去的鞭子，每一下都讓William身體不由一顫。衣服裂了口子，身上的紅痕漸多，滲出血，沾染了殘破不堪的外衣。

William明白，對於變態，你表現的越驚恐，他就會越興奮，隨之加儲在你身上的行為就越狠。所以，他只能緊皺著眉頭，死死的咬住牙關，不能讓痛苦的聲音漏一絲出來。

“霆哥，怎麽這副表情！你不該是很享受的嗎？！”項允超將字一個一個的從牙縫裏擠出來，恨的咬牙切齒。

『靠靠靠靠靠！不會是上一個游戲者對他做過什麽，結果掛了，我來頂包的吧。坑爹啊！』William著磨著黃歷上應該加一項：今日不宜打游戲。可無論他怎樣抱怨，無奈人被綁的像只粽子，動彈不得，只能一鞭鞭的生挨著。他最後幹脆將眼一閉，心一橫『就這麽打死我吧！』

他期待著快點結束這個游戲，回到現實。今天晚上一定要大吃特吃一頓，來彌補他在游戲裏所受的苦。他還要多看些美女雲集的什麽總裁愛上我那類的大媽劇，下次游戲他要和美女們好好談個戀愛什麽的。他還要…………

William在各種美好願望中，漸漸失去了意識。

『這是……我還沒死嗎？』William恨這虛脫的軀體，還困在游戲中。

『我昏了多久了？』

『這麽冷……難道……我在發燒？』

他覺得發冷的身體，被擁抱進一個暖暖的臂彎。他想看清楚是誰，可眼皮沈的怎麽也擡不起來。綁著雙手的繩索什麽時候解開了。嘴上的膠帶也被撕掉了。

“水……”本能告訴William，他需要水去維持這身體的正常機能。但，是否說出了聲音，他自己都不清楚。

軟軟的唇覆上，舌頭輕舔著他幹裂的嘴唇。

“嘶——”有點疼，他下意識的躲了一下。

舌沒有因為他的反應停下來，反而變本加厲，一次次的向他口中試探，越來越深。

William貪婪的吮吸著遞過來的舌，吞咽著激吻時，對方涎出的口水。本來就不算清醒的意識，被這樣□□的舉動撩撥的更加恍惚。

那唇不舍的離開。他襯衣的扭扣被一個個解開。溫暖的掌心在胸前細細的摩挲，舌尖掠過鞭痕，唇吸附著傷口，從結痂中吸出血來。

突如其來的疼痛使得William清醒了一點，他終於睜開眼睛，低頭看著伏在他胸前的人——項允超！

那人忘情的向下吻著。唇移到William的腹部，似乎覺得有所阻礙，一邊去迅速的抽去他的皮帶，一邊舌在肚臍周圍打著圈。褲子被褪下時，舌順勢向下劃去，在小腹上留下一條水痕。下面突然被包在溫熱的口中，William不自覺的哼了一聲。哼聲像是給了那人鼓勵一般，嘴上的動作俞加放肆起來，吞吐中不時用舌輕卷挑逗。

William告訴自己這不正常，卻無奈身體對這樣的撩撥一點也不排斥，反而享受不已。漸漸的，那點尚算清醒的意識也變得模糊。呼吸加重，刺激的感覺讓他忽略了正在取悅他的是一個男人，將自己完全沈浸其中。

允超的唇又重新覆上他的唇，溫暖的軀體貼上他□□的胸膛，腿纏過他的腰，雙臂繞著他的脖頸，整個人開始在他身上慢慢起伏。逐漸急促的喘息和隱忍的呻_吟，從那人緊咬著下唇的口中漏出，蕩漾在他耳邊。

“嗯……”William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聲音，和允超的哼聲呼應著，將這屋滿滿的色氣推向頂點。

痛並快樂著！

身上的人全身顫抖著，像突然失了所有力氣，趴在他肩上，大口的喘著氣。

“允超……”William不禁喚出他的名字。但他，並沒有回應。

像是歇夠了，項允超從William身上撐起自己的身體，揀了丟在一旁的衣服，默默的穿著。他整理好自己後，又將William的雙手重新綁了回去。然後，向外走去。

“允超……”又一聲低吟。

那人沒有回頭，好似剛才的事根本沒發生過一般。鐵門在他身後重重的關上。

William用著阿霆這個游戲裏的身份，在這沒日沒夜的地窖裏，不知道消耗了多少時日。

項允超只給他極少的食物和水。如果他虛弱到自己無法進食，項允超便抱著他，即便是親自用嘴餵他，也要維持著他的生命。同時，白日裏，項允超用盡各種方法折磨他，死去活來，但又不殺他。仿佛只有讓他活著，讓他承受無止盡的疼痛才能緩解心中的傷。可，深夜時分，允超卻像另外一個人，帶著滿身的疲憊，一副愧疚和傷感的面孔出現在他面前。似乎不介意沒有任何羞恥與尊嚴，盡情的與他歡愛，和他纏綿。

William猜不透項允超為什麽會這樣。他感覺到，項允超恨他，但又恨的不徹底，恨中帶著愛。可那愛，又需要通過恨才能表達。

『不能再這樣了！』

William覺的再和這個人糾纏下去，自己一定會瘋掉。當夜裏，允超再出現的時候，William將他敲暈了。他逃出了地窖，順著一截陰暗的樓梯，跑到了地面之上。原來他一直被關在一棟別墅的地下室裏。別墅像被廢棄了很久的樣子，幾乎所有的家具上都蓋著白色的苫布，在夜色中顯得更加恐怖。

他要逃的欲望已經飛奔出屋外，但腿卻像灌滿了鉛，邁不出半步。

『身體真不爭氣！』他暗自的罵著，喘息的癱坐在地上。手無意的按在了什麽東西上面，面前墻上突現一個很大的長方形亮塊——原來是個大尺寸的液晶電視。

異國的廣場上，一個年輕人輕快的向前跑著。敞開的風衣衣擺，隨著步伐的節奏搖曳。

白鴿從靠近的人身邊，撲拉拉的兩邊飛起。

年輕人轉過頭，一張熟悉的臉還帶著青澀。眉目間寫滿了柔情。

鏡頭中的項允超是那麽的幹凈，清澈的像溪水。

“啊！”拿著攝像機的人怪叫一聲，然後鏡頭裏出現了一只抹了鴿子糞的手。

爽朗的笑聲飄了出來。年輕人，背對著夕陽，笑彎了雙目。

豪華公寓。鏡頭從客廳，聶手聶腳的移動到廚房門口。

窺視。

廚房中，項允超系在身上的圍裙和一身筆挺的襯衣西褲，並不太協調。但熟練的動作，切菜的姿勢，掂鍋的技術，卻與這廚房和諧非常。

大廚似乎發現了，徑直走過來，直接用手覆上了鏡頭。

“有什麽好拍的？”

鏡頭閃開，對著他帶點羞澀的表情。

“不許拍啦！”

項允超臉上帶著笑，半撒嬌狀，把舉著DV的人推回客廳，按在沙發上，繼而轉身奔回廚房。

“嘭”的一聲門響。

鏡頭沒有追過去，只是留在廳客。畫面對著天花板細細顫抖的。偷拍者調戲成功，而且很開心。

幸福的味道。

暖暖的清晨。鏡頭落在還在夢鄉裏漫步的人身上。

項允超側趴在床上，白色的薄被橫在臀尖上，陽光在□□的背上，勾畫出一條完美的曲線。

鏡頭緩慢移動，接近他甜甜的睡臉。忽然睫毛抖動，眼睛倏的睜開，一雙黑色的雙眸直視著鏡頭，帶著點寵溺，帶著點羞澀，卻沒有意外。

他依舊是伸手企圖擋住鏡頭，拍攝者卻向後退，離開他能夠到的範圍，繼續興致勃勃的拍著。

床上的人徹底害羞了，拉起被子，將頭一起蒙了起來。

鏡頭外得逞的壞笑。

然後DV被放置在了一邊，畫面歪著，但仍舊對著那張床。

機器後面的人終於走進了鏡頭，開始沒皮沒臉的扯包裹著人的被子，妄圖把那個人從“繭”中刨出來。

抵搞頑強。於是，換了第二套方案：咯吱。

被子裏的人受不了，直直坐了起來。兩個人打鬧間，第一次入鏡的人顯露出了側臉——竟然是阿霆。

不知什麽時候，打鬧變成了親吻，親吻變成了擁吻，然後相擁加入了愛撫，最終變成了抵死纏綿……

但接下來的畫面，配著家庭影院演繹出來的聲音，讓他觸目驚心！

還是那張略帶青澀的臉，卻只剩下祈求的的表情。布滿面龐的，分不清是掙紮的汗漬，還是絕望的淚痕。他，被人粗魯的按在地上，拼命的搖著頭，雙手死死的拉著面前人黑色的西褲。

“不要！不要啊！！”熟悉的聲音嘶吼著。

槍聲。

蔓延開的血。

幾近瘋狂的哭喊。

空洞的笑聲……

“項總，這個震_動_器如何？這可是專門為你準備的。”

鏡頭裏的人全身赤_裸，雙手被反綁在身後。被迫趴在地上的人掙紮的擡起頭，雙目驚恐的對著鏡頭，確切的說是對著鏡頭後面的人，塞滿了手絹的口中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

“喲，這副表情呀！呵呵，越發的想讓人開發你呢。”

雙手用一條黑色的領帶綁在床頭。鏡頭慢慢推近，放大著那張潮紅的眼上每一個細微的表情：抖動的睫毛，顫抖的紅腫的嘴唇，脖頸間略帶著虐_待意味的牙印，緊閉的雙目中淌出的淚水……

“哼哼，項總，你這可是，赤_裸_裸的，勾——引——哪——”

手腳被手銬固定在床的四角，白皙的皮膚上燙下了或深或淺的鞭痕。被禁錮著的人，口水從含著口_球的嘴角漏出，模糊不清的求饒的聲聽上去更像是請求歡_愛的邀請。性感的身軀有限制的扭動著，手_銬與床欄不時的發出金屬碰撞的聲音。

“項總看上去很享受啊……你的意思我明白，說不要，就是還要。”

還在那張床上，手銬卻是將同側的手腕與腳腕連接了起來，使人形成一個大大的M。□□大敞，清晰可見一個不屬於人體的東西戳在臀_間_賣_力的工作著。腿間的因為勞累半軟的癱著，從小腹到胸膛，漫布著白色的汙_濁。被折_磨的人拼命的搖著頭。兩只乳_夾之間的銀鏈閃著耀眼的寒光。

“嘴上這麽說，其實心裏想的要死吧。我來滿足你。”

遙控器調節檔的“喀嗒”聲。整個軀體被捆_綁的人，身體驟然繃的僵硬。局部的皮肉跟著體內東西的加快的頻率，一起顫動。皮膚漸漸變得粉紅，而後又蒙上了一層霧氣，在燈光的照耀下，變得透明。帶著哭腔的一聲聲“不要”，撕心裂肺。大腦由於刺激，似乎除了這兩個字，已不會讓這嘴巴說出別的來了。

…… ……

沒錯！這些就是他的角色與項允超之間的糾葛。讓項允超又愛又恨到瘋癲的原因！

『阿霆你這個大變_態！』那個和自己有著同樣面孔的人，竟然能做出這樣禽獸的事情！更讓他不能忍的是，竟然都還拍下來。項允超被阿霆禁錮的日子裏，究竟被逼著重溫過多少遍被心愛的人被叛的情節，被迫回味過多少次自己親人死在面前的景象，被強制看過多少遍自己被淩虐的場面？！

“有什麽感覺，霆哥？”

William順著聲音回過頭去，項允超不知什麽時候已站在他的身後，額頭上凝著血漬，手上拿著槍。他的聲音裏沒有憤怒，反而很溫柔。

“我……我不知道，我對你做過這些。對不起……”William本應該是求死的，死了就可以結束這個荒唐的游戲，回到現實了。他只要做一些激烈的動作，讓項允超開槍就可以了，可他為什麽要解釋？

項允超嘴角微微抽動，“對——不起？霆哥，這是在道歉嗎？”

那張臉上所有的表情都消失了。但只有幾秒，帶著譏諷的微笑又重新回來。

“你曾經說我是你最愛的人，可你卻殺了我的家人……”

“你把我變成你的性_奴，淩_辱我，折磨我。我試圖讓自己恨你！可不管怎麽恨你，我都沒辦法不愛你……我項允超才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話吧！”

輕柔的語調中卻是冷冷的聲音，冷到全身的血液都結成了冰。

“我以為就這麽和你耗一輩子了，只要留在你的身邊，愛你也好，恨你也罷，都無所謂了。可你卻突然間良心發現，說饒了我，放我走！阿霆！霆哥！你知不知道，你的所謂仁慈，才是對我的殘忍！”

聲音突然變得犀利，表情也瞬間猙獰！項允超惡狠狠的看著William，恨不得將牙齒都咬碎了，才能發出聲音。

“我用自己做賭註，和你的仇家合作，設計圈套誘你來。卻沒想到，你竟然來了。霆哥，以你的才智，這種雕蟲小伎根本瞞不過你的。明知道是陷阱，你還要往裏跳！是因為擔心我嗎？還是說，你只是想在我面前炫耀你有多強？！”

“阿霆，我多希望你沒有出現呀……那樣，我就可以死心了，可以沒有負擔的去見他們了……”

“家人的仇我要報！你給我的屈辱我要還！我恨你！恨不得把你撕碎了，生吞活剝，都難解我心頭之恨！可……可我……沒辦法不愛你……”

“我以為你也一樣，恨我，愛我……可你居然說，你不記得了……”他突然狂笑起來，笑聲淒厲，如末日般的哀嚎。

“我項允超在你心裏，倒底算什麽！”

“或者，對於霆哥，我其實，什麽都不是……”項允超冷笑著，聲音裏透著絕望。

“阿霆，你自由了！”他突然舉起槍，對準William的心臟，扣動了扳機。

William隨著“砰”的一聲，在硝煙的氣味中，向後倒去。空洞的目光裏，項允超用槍頂住自己太陽穴。

“我，也自由了……”他說。

又一聲槍響。映在William眼中最後的一個畫面，是永遠定格在項允超臉上解脫的笑容。

睜開眼，那張如花般的冷臉，正微皺著眉，全神的盯著全息屏的數據。William第一次覺得，其實這張臉也沒有那麽令人反感。

“終於……回來了。”William長舒口氣，又緩緩的閉了眼睛。

“結束了？”

“嗯。”William輕哼一輕，滿是虛脫感的身體一動都不想動。

“很累？”

“我在游戲裏什麽狀態，你能不知道？”William連眼皮都懶的擡。

“嗯……”Ray選中幾組數據研究著“和以往不太一樣。”

“多久了？”William頓了頓“我這次進入游戲多久？”

“差不多5小時。”

“這麽……久……”

Magic World是通過人的思維進行的游戲，游戲中的時間與現實的時間沒有必然的聯系。打個很容易理解的比方：你在懷念一個朋友，在你的思緒中，你們已經過完了幾年的時光，而在真實世界中，或許只有幾分鐘而已。如果你在琢磨一件很難解決的事，在你腦中這件事可能只是一個動作，或者一個決定，而在真實世界中，或許已經消耗了幾個小時。Magic World也是這個原理。

他一次游戲最長的記錄不過3個多小時。

那還是他剛進測試中心不久，Ray為他做頻率測試時的。他依稀記得，游戲的內容像一部古裝劇，他從還是小孩子的王子，打到登基為一國之君，最後竟然被他從小一起長大的最好的朋友一杯毒酒給了結了。

等等！最好的朋友……想到這裏，William猛坐了起來，驚恐的瞪著雙眼。他記起了所謂“最好朋友”的容貌。他在腦中，將那人的臉與項允項的臉相疊——靠！竟然一模一樣！

Magic World裏的人物，不僅僅是玩家，還包括玩家記憶裏的、玩家幻想出來的的人物，和潛意識裏認為的形像。測試中心有幾千玩家，每個人記憶裏有多少人，而他們在接觸各種媒介又獲得多少虛擬人物，每個人對或身邊，或記憶中，或那些從如小說游戲電影等中獲取的人物，認知不同，又會衍生出不同的形像。而且每個人每天又會接觸到新的人、事、物。這樣的數據相乘下來，可以說，Magic World提供的人物是趨近於無窮的。同樣的道理，在Magic World中遇見相同的人的幾率，幾乎為零。

而William，在半年多的時間內，兩次遇到同樣的面孔，兩次都死在他的手上，讓William感覺很是不爽。

這次Ray並沒有第一時間問他游戲的情節，只是面無表情的看著他，好像在等他主動開口。

William沈吟稍許，悶悶的說了一句“具體的明天和你說”便消失於測試中心了。

夕陽西下，天邊層雲盡染。

浮現在William腦海中的，是子彈穿過項允超的頭顱，迸出的殷紅。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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