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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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惜看到他們兩個,是有些失望的。

她臉上僅有的笑容也落了下去,一只手支著腦袋,沒精打采的,看著窗外。旁邊的男人表現出了極大的殷勤,各種說笑話,講趣事,但始終刺激不了她的興趣。

“妹。”朱依依過來,一下就站在了兩人之間,將那男人直接給隔開了,“吃完沒有,吃完咱們去逛街,今天商場有打折。”

“早就吃完了,一直等著你呢。”她把自己買的,都吃了,這男人買的,一口沒動。

“不是要減肥麽,還一個人出來吃這個。剛才也不說,可以跟我們一塊吃啊。”

甄惜嘿嘿的笑,站在朱依依後面的男人,拍了她一下,說:“你是?”

朱依依瞪了他一眼,沒回答,拉著甄惜就走。

那男人還要追,任鏡沅就站了出去,說:“別聊騷。”

任鏡沅這氣場大開,這男人也就不再糾纏,只臉色不好看,等人走了,便在那兒罵罵咧咧。

出了餐廳,甄惜裹上大棉襖,說:“得了,我回家了。”

“我真的是來找你一塊去商場的,你不去呀?”

甄惜看了她一眼,笑說:“吃飽了我要回去幹活。”

她說完,揮揮手就走了。

朱依依也沒強求,她也是看了朋友圈,見著她發了個男人的照片,寫了個求救,看到下面的定位,她就沒多想,讓任鏡沅開車過來。其實他們兩個吃完飯,也沒地方去。

任鏡沅說:“要不,我們去看電影吧,很久沒進過電影院了。”

“好啊,聽說有新片上映。不過今天這日子,看電影的人會很多吧。”

“不怕,電影院那麽多,總能看到。”

兩人說著,便出發去看電影。

……

甄惜又回了沈知州的家,在雜物間拿了清潔工具,正正經經的開始給他打掃衛生。

不管怎麽樣,樣子還是要做的。

房子大,上上下下都要搞,不知不覺,時間就這麽過去。

沈知州回來的時候,甄惜橫在沙發上,手裏還拿著抹布呢,人已經睡著了。

沈知州將鑰匙放在茶幾上,在她身邊立了片刻,彎身將她手裏的抹布拿掉,她立刻就醒了過來,睜開眼睛,眼神沒有焦距,就那麽訥訥的看了他半天,含含糊糊的說了一句,“你回來了。”

“誰家保姆是半夜打掃的?”

她的聲音還是含含糊糊,帶著朦朧的睡意,“我啊。”

她現在這樣子,沈知州有些拿她沒有辦法。她木木的坐著,他不說話,她便也沒了反應。

沈知州轉而給任鏡沅打了個電話。

過了片刻,電話才接通。

任鏡沅那頭很安靜,他的聲音微低,“什麽事?”

“你的小姨子在我這邊,讓你老婆過來接一下。”

任鏡沅安靜了幾秒,說:“電影還沒結束,先在你那兒放著吧。”

沈知州笑,打趣道:“我今天喝了酒,你確定要把人放在這裏?”

“你這樣,豈不是成全她。”

“是不是也成全了你?”

話音落下,任鏡沅那頭沈默了好一會,才道:“我掛了。”

沈知州收了手機,側頭看向了客廳,不知什麽時候,甄惜又倒了下去,還換了個舒舒服服的姿勢,睡了。

沈知州扯了一下領帶,拿起桌子上的水杯喝了一口,站著沒過去。過了一會,他兀自上樓,洗了個澡,吹幹頭發,就躺在了床上,但始終都睡不著。

看到時間指向十二點,他還是起身,打開門,走到欄桿邊上,往下看。

甄惜翻了個身後,突然坐了起來,好似突然清醒了一樣,拿出手機看了一眼,然後轉頭,往上看了過來,沈知州很快就避開,掩在墻壁後面。

緊接著,下面就傳來收拾東西的聲音,再過一陣,就聽到了關門聲,這人是回去了。

他哼笑了一聲,回到房間,拿出手機,屏幕上還停留在甄惜最新那條朋友圈上,照片上那個男人,真是醜。

之後的兩日,甄惜天天會上來一趟,給他打掃衛生,似乎真是勤勤懇懇當起了保姆,而且她挑的時間,都是他在的情況下。

各種在他眼皮下底下晃來晃去。

這天,甄惜爬到她的書桌下面擦地板,沈知州上廁所回來,也沒註意,就拉開椅子直接坐了下來。

這書桌下面的空間不算小,甄惜剛好擠在裏面,他不伸腿,都感覺不到。

他的腿就在她的眼前,甄惜一下起了歪念頭,將抹布放下,伸手搭上了他的大腿,如水蛇一樣纏了上去,沈知州迅速退出去,隨之帶出的,便是甄惜。

她整個人趴在他的腿上,笑嘻嘻的,說:“小沈總,你缺掛件麽?”

沈知州眉心微微皺了皺,她的手很放肆,幾乎碰到他的大腿根。

這麽敏感的位置,她就是故意的。

他說:“別叫我動手。”

臉色嚴肅,一本正經,還有點兇。

她笑呵呵的松開了手,又鉆進去,把抹布拿了出來,“小沈總,好好忙,我出去啦。”

她走出去後沒多久,突然又推門進去,沈知州臉上的表情簡直瞬息萬變,甄惜忍著笑,說:“小沈總,我忘了跟你說,我30號那天不來了,我要回老家。”

“嗯。”他沈著臉,冷冷的嗯了一聲。

“走了。”她又退了出去。

沈知州挺著背坐了好一會,視線盯住電腦屏幕,卻是一個字都看不進去,腦子有點亂,身體有點熱。

感覺胸口流竄著一股氣,難以壓制。

手機響起,沈知州才略微有點醒過神來,他低眸看了一眼,是家裏來的電話。

周秋林:“這幾天怎麽都不回家?”

沈知州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說:“最近住在錦園。”

“是不是緋聞的事兒?不會是真的吧?”周秋林的語氣是玩笑的意味。

“媽,別多想了。”

“知道你有分寸,就是今天吃飯的時候你爺爺念叨了一句,我就打電話過來問問。元旦那天記得要回來吃飯。”

“好。”

母子兩又聊了幾句,就掛了電話。

沈知州將手機丟在辦公桌上,拿起煙,點上,抽了起來。

……

過了兩天,甄惜就自己坐車回了老家,也沒跟朱依依提前說,先斬後奏,免得這人又跟著她一塊去。

她坐早班車去的,差不多中午的時候到,外婆在門口等著,見著她回來,高興的緊。

“餓了吧?快進去吃飯。”

“嗯。”

外婆燉了老母雞,把兩個雞腿都給她,甄惜將其中一個夾進她的碗裏,說:“今天就咱們兩個,你一只我一只,一起補補。”

外婆笑容燦爛,婆孫兩個,一頓飯吃的特別高興。飯後,甄惜就跟著外婆一起洗完。

下午太陽挺好,甄惜就搬了椅子和藤椅,拉著外婆出來曬太陽。

“多曬太陽補補鈣。”

甄惜坐在小椅子上,拿手機給自己和外婆拍了照,發了朋友圈。

她拿著手機玩了一陣,然後收了起來,將椅子移到外婆的身邊,說:“外婆,我想跟你說個事兒。”

“嗯,想說依依的事兒?”

甄惜楞了下,無奈的笑了笑,說:“您看出來了?”

外婆睜開眼睛,那雙渾濁的眼,包含了風霜。

“我都那麽大年紀了,還有什麽看不出來?”

甄惜垂了眼簾,說:“我大一的時候,跟任鏡沅認識,陪同學去看骨科,正好是在他那邊看的。”

“我們在一起大概兩年吧,可能也不到,就分手了。”

外婆安靜的聽著,“你還喜歡他嗎?”

她搖搖頭,笑說:“分手了,我就不會再回頭,更別說再留情了。”

“那他呢?”

甄惜對上她的目光,沒說話,外婆說:“看樣子,他對你似乎是念念不忘。”

“可分手的時候,他很淡然,表現的很無所謂。我覺得他早就膩煩我了,我們分手很和平,我把我所有的東西都搬走,他把我送回學校,然後我把鑰匙還給他。然後就再也沒有聯系,我微信都沒刪掉,他也不會給我發一個消息。”

她低笑,說:“男人大概都喜歡懷舊。”

外婆看著她,“分手是你提的吧?”

“是啊。”她坦然。

“是你覺得膩煩了吧?”

甄惜不語,只是看著她。

外婆嘆了口氣,“甄惜,你不可以這樣。你這樣,我怎麽放心?”

甄惜笑說:“你就放心好了,我會好好的。”

“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有一天,你遇上了自己很喜歡的人,你會後悔曾經做過的一切。”

她搖頭,“我不會,我做的每一件事,都是我自己甘願的,是我覺得開心的。就算有一天遇上我很喜歡的人,如果他無法包容,那麽就沒辦法了。”

外婆:“這事兒,依依知道了麽?”

“我還沒說。”

“還沒說就不要說了,總歸是要結婚的,說清楚了心裏紮著根刺,還難受。不如就這樣不清不楚,永遠別知道。”

甄惜不語,其實她是有些想說的,這世上沒有不透風的墻。

她趴在了外婆的身上,太陽暖洋洋的,她突然就想到了沈知州,然後心情變得特別好。

她拿出手機,點開沈知州的微信,發了個麽麽噠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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