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九章 要耍賴了【大肥章 】

關燈
蘇攬衣湊到君珞玉旁邊,低聲問:“你這侍衛真的也戴了人皮面具了?”

君珞玉幹笑,道:“慕湮自然是信得過的,蘇七你可千萬別被這狡猾的丫頭耍了,她正想辦法脫身呢!”

花顏:“……”

剛才還對著她笑得下流又猥瑣,這會兒又拆她的臺,呵呵,男人啊……

蘇攬衣一拍桌子,厲聲道:“快說,你為什麽要對我下蠱?有什麽目的?”

花顏眨眼,對上他染上薄怒的臉龐,突然深情的道:“小女子對蘇七公子下蠱,自然是因為仰慕公子,想和蘇七公子您做長久恩愛的夫妻了。”

這話說得很直接。

雖然說出這話後,她背後那個穿黑衣裳的男人的目光差點要把她紮個對穿了,還好她臉皮厚挺得住。

旁邊的劉媽媽和練如霜都呆住了,張著嘴,吃驚得說不出話來。

而蘇攬衣心中暗罵一聲“不知廉恥”,面上臉皮卻發紅,道:“你這女子真的膽大包天,你知不知道,這事敗露了之後我能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他堂堂安國公府的世子,遭受這樣的算計和侮辱,就算是殺死她一百遍都不足以洩恨。

花顏不懼,又笑道:“蘇七公子真會開玩笑,誰不知道公子您最是憐香惜玉了。”

蘇攬衣被她的無賴嘴臉給氣到了,惡狠狠的道:“你這女人果真膽大,事到如今,難道你還想以此威脅我不成?”

是,他是中了蠱,也的的確確是和風行雲有了肌膚之親,他將這視做恥辱,倘若這個女人敢拿這件事威脅他,他定不會輕饒。

君珞玉涼涼的道:“蘇七啊,她當然是膽大包天了,不僅給你下蠱,還試圖對你獻身讓你娶她為妻,這膽量可不是一般女子能有的。”

蘇攬衣瞪了一眼君珞玉,又對花顏冷聲道:“既然你也承認了對我下蠱,那我殺了你,你也不會有怨言吧?”

他蘇攬衣不是好脾氣的人,他更不是聖人,這人若犯他,他自然也是要加倍報覆回來的。

見蘇攬衣真的發怒了,君珞玉暗叫一聲“不好”,卻見蘇攬衣一躍而起,身形極快的撲花顏而去,那伸出的纖長手指如勾,竟是直直的鎖向了花顏的喉嚨。

別人不太清楚,就當蘇攬衣是個只會仗勢欺人的紈絝子弟,君珞玉卻是清楚的,蘇攬衣從小習武,刀槍棍棒還有拳腿功夫樣樣精通,內力更是深不可測。

花顏也被這變故嚇傻了,她是對蘇攬衣心生愛慕,喜愛他風流多姿的眉眼喜歡他溫情脈脈的模樣,更重要的是他在一眾鶯鶯燕燕中也曾註意到毫不起眼的自己,她愛慕那個仿若嫡仙般高不可攀的蘇攬衣,卻不曾想,被惹惱的蘇攬衣再也不是那個調笑一般為她鬢上簪一朵小花兒的蘇攬衣。

而現在,蘇攬衣要殺了她……

“救命……”

就在她悲嘆大勢已去的時候,蘇攬衣近在咫尺的手卻停止了動作,那如玉的手指並沒有掐到她脖子上。

再一看,蘇攬衣身後如影隨形一般緊貼著一個人,從慕湮袖口裏飛出來的絞龍索如同毒蛇纏上了蘇攬衣的腰身,後者眼神一凜,硬生生在半空中一扭腰,猛的回頭對著慕湮的胸口狠狠拍出一掌來。

慕湮也伸出手來,看似綿軟無力的一掌正對上蘇攬衣的那掌,一瞬間兩股內力的對撞之勢如同驚濤駭浪翻湧。

那掌風讓劉媽媽她們兩個弱女子不禁往後倒去,花瓶屏風都嘩啦嘩啦摔了一地,花顏再也顧不上別的,只想著快快脫身離去。

她都準備開溜,卻沒想到面前擋著一個人,那冷如刀的眼神一看就知道不是善類。

“英雄,饒了小女子這一次吧!你的大恩大德小女子一定不會忘記的……”

“滿口狡辯之詞。”

風行雲不聽她的,沒兩下就制住了她,扭著胳膊讓人掙脫不得了。

那邊,蘇攬衣對慕湮怒目而視,道:“我殺她與你有什麽幹系?”

君珞玉趕緊過來,道:“有話好說。”

慕湮收回絞龍索,道:“我與她本井水不犯河水,何況她雖然做了不軌之事,但是到底還是沒有害人之心,寫給你和侯爺的信便是證據,我既已揭穿她,倘若再害她枉送性命那便是我的不是了,所以在此我會保她一命的。”

花顏聽後差點落淚了,小命終於可以保住了。

而蘇攬衣面色卻難看至極。

君珞玉趕緊道:“蘇七,你快聽慕湮的,他能幫你解決蠱蟲的。”

不等蘇攬衣說些什麽,花顏掙紮著道:“牽情蠱解不了的。”

蘇攬衣面色陰沈,懷疑道:“你難道在騙我?她是下蠱之人,連她都解不了,你憑什麽能解?”

慕湮道:“別拿我和她相提並論,她不能解,不代表我也不能。如果我沒猜錯的話,花顏的父親是花笑,其母是苗女,花顏繼承父親畫皮師的手藝,對蠱術卻是個一知半解的。而牽情蠱是苗人白巫一派的奇蠱,飼養極難,卻算不上是什麽特別陰毒的蠱蟲,中子母蠱的倆人只要忠於彼此,那一生便也是沒有性命之憂了,但是很少有人知道,牽情蠱用攝魂香便可以引出體內。”

花顏一臉驚駭,任誰被剛一打照面的人扒出身世來都要驚慌。

“……你、你說得輕松,攝魂香的秘方早就失傳了。”

慕湮道:“我有。”

花顏差點要給他跪下了,被嚇的……同時又松了一口氣,只要這人肯保她一命,那自己今天多半是死不了的。

這回,蘇攬衣就是不信也得信了。

風行雲從善如流的放開了花顏,後者剛才差點被殺,她現在對蘇攬衣是再也不敢有一點非分之想了。

她摸摸手腕,痛得眼淚汪汪的,道:“這位英雄,你怎的一點都不憐香惜玉啊?我這是二八芳齡少女的手,不是一截老木頭,你抓的時候也不知道輕點,痛死我了。”

“哼。”

“活該你被蘇七那個煞星連累,以後你肯定找不著夫人了。”

“那就不勞姑娘費心了。”

花顏翻個白眼,也不管屋內幾個人各異的臉色,對慕湮諂媚道:“英雄,小女子可以走了嗎?”

“你走吧!”

花顏臉上笑開了花,越過窗戶邊守著的弄月,跳下窗戶三兩下就跑得沒影了。

弄月看一眼,道:“溜得還挺快的。”

蘇攬衣望著慕湮,道:“你會幫我引出體內的蠱蟲嗎?”

慕湮卻道:“我可以做到,但是,這件事你要等做出決定再來找我。”

說完,他轉身離開房間,走之前他非常隱晦的瞥了一眼風行雲,而後弄月也跟著離開了。

君珞玉想了一下,拍拍他的肩膀,道:“蘇七啊,你自己想清楚吧!”

留下蘇攬衣臉色難看,恨恨的盯著風行雲,後者卻是露出近乎無辜的表情來。

“蘇公子,你想要我做什麽?”

蘇攬衣一指劉媽媽那裏,道:“這事我不想太多人知曉,你自己解決掉,不要和我說你做不到。”

風行雲會意了,道:“我知道該怎麽做了。”

劉媽媽和練如霜抱在一起,硬是在初春的小寒風中出了一身的汗,身子哆哆嗦嗦抖得和篩糠一樣。

“侯爺,饒命……”

而出了萬花閣,君珞玉好奇的問道:“慕湮,你為什麽還要等蘇七做出決定啊?他不是很討厭那蠱蟲嗎?你倘若能幫他引出,他一定會很高興的,也能擺脫武安侯了。”

慕湮不說話,弄月卻笑道:“王爺,你還是太天真的,你剛才也看到了蘇七公子的身手了,我看著比起武安侯來也是不落下風的,他這樣的人怎麽可能被人強迫做不願意做的事情呢?”

“你是說……”

“嗯,牽情蠱子母蠱交融便是銷魂蝕骨,嘗過那般滅頂的滋味,那倆人怕是再也舍不得分開了,所以主子才會說,讓蘇七自己好好考慮了。”

君珞玉似懂非懂的,突然又問道:“金線王蠱是什麽?”

弄月露出一張非常誠懇的笑臉,道:“我也不知道啊!”

……明顯就是在騙人。

君珞玉委屈,道:“慕湮啊,你就告訴我嘛!”

慕湮卻道:“你該把你的桃花佩給我了吧!”

君珞玉一臉無辜,快走幾步,像是自言自語道:“本王作為蘇七的摯友,還是得勸勸他,凡事得思慮周全,斷斷不可操之過急了。”

弄月不可置信道:“草包王爺這是準備耍賴了?”

“好像是……”

得了空,君珞玉打發人好生去翻了一下醫書古籍,沒成想還真給他找著了。

原來,那金線王蠱蠱如其名,是極其珍貴罕見的一種蠱蟲,堪稱蠱王。

這金線王蠱非但不像是傳言中那些惡毒至極的蠱蟲般害人性命,且把人折磨得生不如死,相反在身體裏養著這蠱的人還會百毒不侵百蠱不入,飼養者體內的蠱蟲寄養在心脈上,更能護住飼養者的心脈,哪怕瀕死也能吊住最後一口氣。

這般能保命的蠱蟲,自是讓人趨之若鶩,古書上卻道這金線王蠱是極難養成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