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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壓著我們的寶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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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解百毒百蠱!”袁平陡然提高了音量,但是身體的無力使得他的聲量也不是很想,因為太過驚訝,要不是無恨拉住了他,袁平差點就從軟榻上摔下去

杜涵凝見袁平這般驚訝,點了點頭,“是的,很是令人震驚的奇效,這也怪不得南疆要將銀貂奉為聖靈。”

杜涵凝只當袁平是聽聞銀子血功用而這般的驚訝。

盤腿坐在馬車內調戲的軒轅墨宸也是身體一僵,差點氣息不穩,眼睛倏地睜開,錯愕與驚疑。

袁平看向盤膝坐在地上的軒轅墨宸,只見他眼中神色如他一般,卻在下一刻示意他莫要說漏了嘴。

袁平嘴巴囁嚅了兩下,終是沒有就這個話題說下去。

杜涵凝見袁平久久未語,擡頭卻見袁平一臉驚愕卻又像是有話不說的模樣,問道:“師傅,你怎麽了?”

袁平回神,“沒……沒什麽,只是挺吃驚的,居然會有這樣神奇的功效,往之倒是聽聞過有可解百毒的藥物,只是宸兒身上的若夢三千毒確實沒有能夠解開。”

袁平深深的嘆口氣,“不知道你師傅是哪位高人,居然有如此高明的醫術,交出你這樣優秀的徒弟,這醫術比我這老頭還來得高明,竟是將老頭我困擾十餘年的毒給解了。”

“我師傅應該算得上是高人,只是她在江湖上並未有什麽名號,袁師傅未必識得她,不過她的醫術和毒術造詣很高。”

袁平並不知道杜涵凝還有毒醫仙子之名,聽之也頗為驚訝,“還有毒術,醫毒雙修,可是很少見的,你師傅的名號說來聽聽也許我還真得識得,很可能是熟人。”

杜涵凝頓了頓,有些為難道:“師傅的名字是飄零,至於姓什麽我就不知道了,她沒有告訴我。”

杜涵凝覺得這話說出來未必會相信,哪有人名字叫漂零的,但是這就是當初將師傅救下時候她告訴她的,她知道是假名,卻從未再糾纏師傅詢問。

記得第一次見到師傅時,那落魄與悲絕,眼神無波如死水,她現在還記憶深刻。

那時候她問道:“姨姨,你叫什麽名字?”

那時候師傅還未收她為徒,只聽得她道:“既已無家,名字這東西也無意思,我身飄零,無家無依,就為漂零。”

那時候的她,對於這句話是懵懵懂懂的,後來想來師傅必是經歷過什麽,心灰意冷,受創頗深。

之後師傅養好了傷,就收了她為徒,將她一身本事教授給了她。

近十年的時間師傅幾乎沒怎麽笑過,臉色古板而嚴厲,她不開心,總是哀思不斷,眉眼間是化不開的憂愁,而她的身體也很不好,因為她不愛惜自己的身體,她開了藥方,抓了補藥,師傅從來都不會喝。

但是師傅有的時候會看著她發呆,那眼神像是透過她看著另一個人。

“飄零?你是不是不想說你師傅的名字?那也不用編一個假名字來騙我。”

袁平的聲音隱隱有著怒氣,飄零二字一聽就是假名。

杜涵凝面色一沈,沒料到袁平會這麽直接了當的說出來,師傅已然逝去,那些她不願提及的過往和她的名字也隨之逝去,沒有必要再被人所提出。

“袁師傅,我敬你是宸的師傅,但是請不要詆毀我的師尊,她說無家無依為飄零,她不願提及她的真名,那就是她打算讓她的過往掩埋。”

袁平被杜涵凝這麽一說,也知道自己是說錯話了,更何況杜涵凝也沒有必要欺騙他。

那句無家無依為飄零,卻震撼了他的心,用一個名字來表明自己的心境的做法,和心兒是多麽的像,就如無恨這個名字,無恨無恨,她說她不恨,可是最後她還是恨了。

袁平的眼神黯淡下去,她的恨源自於他……不知道心兒現在在哪裏。

“阿凝,師傅他說話直了點,並沒有要詆毀你師傅的意思,你別放在心上。”軒轅墨宸收了勢,起身坐到杜涵凝身邊輕聲說道,他知道杜涵凝對她師傅很是看重的。

杜涵凝才知道自己生了很大的氣,說話有些沖了,低了低眸子。

“袁師傅,見諒,師傅已逝,這些名啊什麽的也沒什麽可爭議的。”

“不是你的錯,是我這老頭的錯,在南疆帶了這麽些年,什麽千奇百怪的名兒沒聽過,竟然為了一個名字起了爭執,真是越活越過去了,你別介意才是。”

袁平回過味來,見杜涵凝這態度,眼中倒是多了兩分激賞。

杜涵凝輕聲“恩”了一聲,就倚在了軒轅墨宸身上,折騰了半天,有些乏了,懷孕以來是越來越容易累,越來越嗜睡,動不動就會想要睡覺。

袁平也不再問這個問題,看了眼軒轅墨宸,又是嘆了口氣。

命途多舛,情深不壽,瑤兒,你這孩兒真是苦命得緊,你在天之靈怎麽也不保佑保佑他,想讓他的孩兒出生就沒了爹爹嗎?

杜涵凝躺在軒轅墨宸的懷中,即使他們是在逃亡,卻讓她深深的感到安心。

軒轅墨宸一手搭在杜涵凝的小腹處,感受著那微微的隆起,另一手輕撫著杜涵凝的背,像是哄孩子一般的輕柔手勢。

馬車突然一陣顛簸,幾人都被顛了幾下。

軒轅墨宸護住了杜涵凝,他卻重重的撞在了馬車車壁上。

無恨只能用力的抓住了袁平。

“樓主,夫人,追兵追來了,坐穩了。”

馬車車輪軲轆,呼呼的甩鞭聲,馬鳴嘶嘶,馬兒用著最快的速度奔跑著。

南疆的追兵緊跟上前,卻是遭了逐日和蓮心兩人的暗器,最前方的追兵避之不及,狠狠的摔落在地,馬前蹄被蓮心的利刃所割斷,馬匹栽倒在地,生生將之後的隊伍也給阻斷了,等越過前方屍體的時候,這短短時間的差距,前方的車騎已然遠去了很大的一段距離。

一聲令下,南疆的軍隊還是快馬加鞭跟了上去,跟丟了是一回事,不跟又是一回事。

尊主下令的時候依然是動了怒的,雖然未說明要抓住這一行人的原因,但是南疆怎可容許外人入侵。

其實,從追兵與被追的軒轅墨宸一行人就可看出差距。

南疆百姓偏居一隅,雖然有著自己的軍隊,操練不斷,但是百姓心中卻是因為長久以來的安逸生活,認為不會有戰爭,對於在操練上所花的心思就沒那麽重,雖然沒當做是玩耍,但是卻是也沒當做什麽國家大事。

在這樣的心態上訓練出來的兵會是什麽樣的狀態,玉琊這次是真得能看清了,太過於淳樸,就是不堪一擊。

居安思危,不是杞人憂天,而是未雨綢繆。

這樣的軍隊即使他們的人數眾多,裝備比軒轅墨宸一行人完備,但是氣勢上卻也輸下了陣。

加之軒轅墨宸的暗衛一行都是在真正沙場上鍛煉過的人,上過戰場,那中殺伐屠戮不是南疆這種只鬥過土匪強盜的兵所能比擬的。

馬車漸行漸遠,漸行漸穩,身後已然沒了追兵的馬蹄聲,看來是成功的甩掉了追兵。

又行了一個時辰,才在山林中停了下來,亡命奔了一天,不管是人還是馬都累了。

軒轅墨宸才在馬車下接著杜涵凝下了馬車,蓮心一路向這裏奔了過來,抱住了杜涵凝。

眼睛通紅,還沒開口,就留下了兩行淚水,。

“小姐……”蓮心哽咽的喚道,“蓮心終於見到你了,你都不知道我們是有多麽的擔心你,在隴城你就突然被玉兒……哦……不是,是南疆的那個變態尊主給劫走了,都是蓮心的錯,沒有好好保護小姐……”

蓮心哭得稀裏嘩啦的,杜涵凝伸手拍著她的背,安慰的話還沒出口,身上的重量就沒了,連拍下去的手也落了空。

擡眼看到軒轅墨宸一手拎著蓮心衣領將她拽後了幾步。

“宸,你幹什麽?快放開蓮心。”

蓮心伸手抹了把眼角的淚水,臉上原本的易容就有些要脫落的痕跡。

原本他們幾人進入南疆都是做了易容的,但是玉琊派出的暗衛還是準確無誤的找到了他們,之後又是換了一番面容才在銘都呆了下來,今天的行動他們都未除去臉上的易容,一是掩人耳目些,二是方便行事。索性今天的一切都是順利的。

“王爺,你放開我,放開我。”蓮心扭動著,卻是掙脫不開軒轅墨宸的手反而被他提的更遠些,撒手。

蓮心腳下一個踉蹌,差點就撲到在地上,穩住身形的時候,軒轅墨宸已然站到了杜涵凝的身邊,將杜涵凝摟在懷中,臉上一派柔情。

杜涵凝看著穩住身形的蓮心向這邊過來,沈聲道:“宸,你提著蓮心做什麽,可別傷了我手下。”

“是你的手下重要還是寶寶重要,她壓著我們的寶寶了,我只是將她拉開而已。”軒轅墨宸用著理所當然的語氣說道,絲毫沒覺得他現在的口氣是多麽的矯情。

此話一出,扶著袁平要下車的無恨差點松了手,讓袁平摔下來。

蓮心的腳步又是一踉蹌,就差摔上一跤,而其他聽聞此言的人的反應也沒好到那裏去。

心中都只有一個念頭,這真得是主子/王爺/師兄/我的徒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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