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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強搶民女這戲碼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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瘟疫一確診頓時是人心惶惶,他立即下令將患上瘟疫的災民進行隔離治療,醫官們立即著手文藝的治療,可是幾位醫官在研究之後都是束手無策,為了避免瘟疫擴散,他唯有封城,只是他帶來的人手並不足,再者說他也不妄動調兵。

只能夠上報朝廷派兵來封城,並派遣醫官,如今帶來的醫官已經有兩名在治療中也身患瘟疫,這樣下去,瘟疫不得治,這隴城更是難以呆下去。

“王爺,時辰不早了,您早些休息吧。”嘯月在另一頭走來,看到站在走廊上的軒轅墨宸輕聲說道,王爺已經好幾日沒有休息好了,每天只睡一個多時辰,為這隴城的事情操勞。

“嘯月,隴城內的糧食還能堅持幾天。”軒轅墨宸問道,隴城內無糧,而他從周邊調過來的糧食眼看也要支撐不了了,災民是數量太大,而周圍可以調動的官糧已經均已調來。

“王爺,這些糧食省著點,也能撐個四五日,到時朝廷的軍隊也該來了。”嘯月回道,“而追雲和逐日這幾日也該趕到了。”

有些事情靠朝廷是靠不住的,尤其是在這種大事情面前,適當的就該借用下江湖的勢力,三天前就讓追雲和逐日兩人安排送糧和送藥來隴城之事,朝廷做事過於一板一眼不思變通,等他們來的時候怕也過了些時日。

現在隴城內是缺糧缺藥材,此時是以溟樓的名義收購了送來隴城,絕對是比朝廷來得救急,逐日又是精通醫理,正好可以幫助診治瘟疫一事。

王妃和清風也會來隴城,有了王妃這個毒醫仙子在,解決瘟疫應該不是什麽難事了。

“恩,嘯月。你也下去歇著。”軒轅墨宸說道。

嘯月和軒轅墨宸道了別之後,就離開去了鄰近的房間,在這裏可以就近保護王爺了,清風、追雲、逐日都要來,他們四人好久沒有一起相聚了,嘯月有些激動於接下來的見面。

“阿凝,一路小心,為夫在隴城等你,一定要平安。”

軒轅墨宸深幽的黑眸,映著空中的明月,心中默念,以明月遙寄其相思之情。

連夜趕路的杜涵凝像是感知到了軒轅墨宸的思念,也是擡頭望了眼掛在漆黑如墨的夜空中的明月,一鞭子馬鞭,催促著身下的馬兒快速的向前前進。

杜涵凝身後的一行人也是快馬加鞭,跟緊了她的馬兒,在道路上揚起一路灰塵,馬兒嘶鳴,馬蹄踢踏,在靜謐的黑夜中顯得尤其的響亮。

現在已經是酷夏,也只有晚上稍稍有點涼爽的感覺,更多的時候是一種悶氣感,白天酷熱難當,尤其是正午時分左右的幾個時辰裏,烈日當空,在外面呆一會兒都會有暈眩的感覺,不用說人,連馬兒也受不了,在白天是趕不了路的。

杜涵凝決定晚上趕路,白天休息,避過了烈日,也可以少引人註目,只是這晚上趕路也有很多的無奈,蚊蟲很多,雖然有避蚊蟲的藥,只是在這騎馬奔馳過程中,這效果就差了點,為了避免蚊蟲進入眼睛和嘴巴,幾人都帶上了紗笠,很有江湖俠客的味道。

他們每天推算著時間,在辰時左右到達一個城鎮落腳休息調整,待日頭西落不甚毒烈的時候出發,索性幾日都沒有下雷陣雨,不然這行程還得被耽擱。

這一日,杜涵凝一行人又是到了一個鎮子之上,找了一家客棧,在此休息。

此時客棧中有好幾桌人在吃飯,見進門來的杜涵凝一行人都有些吃驚,紛紛看著他們,當先的是一個穿著月白色紗裙的女子,她是肩頭有一圈銀白色的毛皮,一開始以為是皮裘,可是近看才知道那是一個活物,只見它昂起了頭,烏溜溜的眼珠端看著周圍,百姓很是詫異,沒有見過這種銀白色的動物,這是個什麽東西?

而她的身旁站著粉衣女子和黑色勁裝男子,身後更是一溜兒的男人,各個男子看起來就像是高門大宅裏的護院,一副了得的模樣,這是哪家小姐出行嗎?

小二見幾人的一身裝扮,還有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自覺這些都是江湖上的高手大俠之流,只是最近是流行帶紗笠嗎?昨晚接待的客人也是如此,江湖中人就是比較奇怪,小二感慨道,心中雖是好奇卻也是害怕,謹慎的上前詢問招呼道。

“歡迎歡迎,幾位客官是要吃飯還是打尖?”小二問得是杜涵凝,這一行人之中居然有兩個纖柔女子,而她們走在最前頭,帶著紗笠看不見長相,應是什麽女俠小姐之流,小二覺得女子比較好說話,而身後的大俠們他還是不要招惹的為好。

蓮心從杜涵凝的身旁走出,拿出兩錠銀子,拿在手中,並沒有給小二,蓮心一一吩咐道:“既吃飯又打尖,安排幾間幹凈上房,飯菜分別送到屋中,還有熱水。”

小二看著被蓮心掂在手中的銀子,兩眼放光,直直的盯著銀子,伸手就要接過,蓮心卻是手一收。

“小人這就帶幾位客官上樓去,”小二說著就帶著幾人上樓去了。

蓮心將銀子一擲,扔給了在櫃臺處的掌櫃的,沈聲道,“先付著。”

掌櫃的本來見幾人氣勢洶洶的來到客棧,早已經被嚇住了,所以任由小二上前招呼,他則躲在櫃臺之後觀察情況,一有不對就趕緊離開。

掌櫃的見從天而降的兩錠銀子,連忙伸手接住了,緊緊的握在手心之中,看來幾人歲來勢洶洶,但是並沒有什麽歹意,神情一松,忙讓小二帶著幾位貴客去樓上雅間。

小二看著兩錠銀子落入掌櫃的手中,只能暗自飲恨,他還沒有見過大錠的銀子,好不容易見著一會兒,還沒摸過就被掌櫃的接手了,唉,誰讓他只是個小二,在掌櫃的手下辦事。

嘆息完,小二忙引著杜涵凝一行人到樓上去安排房間。

誰也沒註意樓上有間房間的門打開了一條縫,註視了一會兒,又合上了。

小二將幾人各自安排帶入房間之後,蓮心給了他一枚碎銀,小二看著碎銀,心裏是樂開了花,忙收了起來,這可是他的錢,不能讓掌櫃的看見收了去,這枚銀子可是夠他花費很久了。

杜涵凝一行人吃過飯,洗過澡,休息之後,補足了體力和精神。

清風來到杜涵凝的房間看看她的情況,這幾日的連夜趕路實則是困苦難當,他得照顧著王妃,不能讓王妃有所差池。

“清風,此行前去隴城還需多久的光景?”杜涵凝也已經起身,坐在桌前,看到進來的清風問道。

“夫人,依我們的速度兩日內就能趕到了,在後天的白天就可以到達了。”清風回道,現在行在外,稱呼王妃會引人疑竇,所以都改口稱呼她夫人。

他心裏是佩服杜涵凝的,在府裏每天都要起得很晚養尊處優的王妃居然可以忍受這般的勞苦的,王妃一貫給人的感覺都是溫柔,清淡,閑適,而這一次卻是讓他看到了王妃也是淩厲英姿,頗有江湖俠女的風範,她怎能忘了王妃的毒醫仙子身份。

“那就好,再休息會兒,就啟程吧。”杜涵凝吩咐道,很快就能見到宸了。

“夫人,這幾日趕路趕得緊,你可是受得住?”清風問道。

“無礙,受得住,不要把我當做是身居閨閣的嬌小姐,這點勞累不算什麽。”

“若是夫人要休息,或是身體不適的話,就說出來,可不能因為趕路而傷了王妃的身子。”清風叮囑道。

杜涵凝點點頭,對於清風的關心表示知道了,“你們幾人也是。”

“是,夫人,屬下明白。”清風回道。

此時日頭已經西移,幾人在大廳中要了飯菜打算吃完就開始趕路。

“客官,天還未黑,這麽早就要吃晚飯?”

小二見幾人這麽早就要吃晚飯,詫異的問了一句。

只是清風冷眼看了他一眼,小而立即噤聲,“小的明白,小的這就讓廚師師傅準備,小的這就去。”

太嚇人,自己怎麽就這麽多嘴了,早早的聽話不就好了,偏偏要問,這些江湖中人據說很多都是殺人不眨眼的,自己不會就正好遇到的就是這些吧,可是那位女子怎麽看都不像啊,雖然看不見長相,但是感覺起來就是如此。

小二在心中想著,卻是手腳麻利的離開到廚房裏去,讓廚師準備去了,這會兒廚房裏還沒有開火呢,他又要被廚師師傅罵了,做個小二真不容易啊,就是受欺的命。

清風不知道為什麽他才看了那小二一眼,他就跑了,他又沒有很兇,有必要這樣就跑了,迷茫的望了望杜涵凝和蓮心。

蓮心掩唇一笑,清風英俊,臉上表情也沒有兇神惡煞,只是眼神稍冷,但是尚不及王爺那種凍死人的感覺,肯定是那小二不知道想了些什麽,所以害怕得跑了。

“民風淳樸,我們一行人的裝扮什麽的惹了他們擔憂吧。”杜涵凝輕聲說道,這幾天遇到的客棧的情況大同小異,看來是他們氣勢太足了。

小二雖然心裏害怕,但是還是惦記著會給的賞銀,倒也是手腳麻利的讓廚房準備了吃食送上來。

幾人正在屋中用餐,卻是傳來吵吵鬧鬧的喧嘩聲音。

“蓮心莫要管閑事,快吃,吃完了我們就要出發了。”

蓮心聽到聲音就要出去查看一番是出了什麽事情,杜涵凝出聲喝止了她,現在哪有空管別人的事情。

蓮心還沒起身,才有所動作王妃就看出來她想要做什麽,訕訕的重新坐回桌前繼續吃飯。

吵鬧的聲音越來越清晰,伴隨著男人的大吼聲,還有嚶嚶的哭聲。

“抓住她,看她今天還往哪裏逃,本大爺今天要好好享受這小妞。”肆意粗獷的男子聲音,響亮的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是要強搶民女,只是這聲音真得是稱不上好聽,帶著些許的沙啞,配著這樣的語調,怎麽聽都是那麽的粗噶。

“是,小的這就去抓,這姑娘長得可是一個美,爺你今天可是享福了。”手下有人奉承說道。

“那是,也不看看,爺是什麽人,快抓過來,抓到了,爺高興了,咱們還能得些賞錢,是吧,爺。”有人討好的笑說道。

“那是,抓到了,少不了你們的好處,爺玩膩了之後,這小妞就賞給你們了。”之前那位爺豪邁的說道,仿佛那女子已經是他囊中之物一般,也像是貨物一般,想扔給屬下就扔給屬下。

“你們幾個還不快去追,快去堵,沒看到那小妞快要沖出去了嗎?”自稱爺的那位大吼道。

“是是,小的這就去,爺今晚就等著當新郎官,春宵一度啊。”繼續奉承的說道,之後就傳來囂張的笑聲。

……

“夫人,樓下像是有人在強搶民女。”清風吃飯的同時也是留意的聽著樓下的動靜,從剛才聽到的話語裏,他做出了這樣的猜測。

“我也是這麽覺得的。”蓮心連忙附和道,那個什麽爺的聲音實在是太大了,也太欠扁了,她聽到有女子的聲音,還有追逐的腳步,雜亂無章,應該是那位爺的手下在抓那個小妞。

杜涵凝當然也聽到了樓下的動靜,這種事情應該說是發生的並不少,只要有惡霸的地方,這種戲碼就不會斷,她就遇到過好幾次,出手救過兩次,經她幾次的見識外加看過那些話本子中總結而知,這強搶民女戲碼到了最後肯定是會有英雄出場救美的,最後這姑娘就要以身報答……遠了,想太多了。

“不用管閑事了,樓下這麽多人,不差我們幾個,吃飯。”杜涵凝淡聲說道,這個鎮子這麽多人,還有官府的官差,總是會有人來解決這件事的。

現在她無心管閑事,招惹麻煩,若是這姑娘真被人抓了去當小妾什麽的,那就只能說是她的命了,也許這位什麽爺會對她不錯,錦衣玉食的養著。

清風和蓮心看著杜涵凝臉上一派雲淡風輕,也不再多言,他們此行真得是不適合管閑事,通常管閑事的結果就是招惹了麻煩,如果是平常出手救一下也是順手,可是此行若是那什麽爺背後有什麽官什麽的必添麻煩,與其惹麻煩還不如不管。

而此時樓下的百姓也是滿頭的霧水,被突然沖進來的一群兇神惡煞的人給嚇住了,從椅子上蹦跳而起,躲到了一旁。

掌櫃的早就縮在了櫃臺下面,僅露出小半個頭,睜著眼睛,小心的註意著大堂中的情況,他開這家客棧也有十幾二十幾年了,這種事遇到的扳著手指頭也可以數得清楚,他膽子小,為什麽要到他的店裏來鬧事啊,難道天要亡他的店不成,不要啊,他還沒有抱孫子。

今天先前來的那麽一撥人擔心會出些什麽事,讓他嚇了一大跳,這才放下心,這傍晚就真得給他出事了,唉……他這是遭的什麽罪啊。

一開始是一個女子突然就跑進了客棧裏面,她才跨進客棧,身後就嚷嚷著跟進來一群人,身材魁梧,兇神惡煞的,絕對不是他這種老胳膊老腿可以招惹得起的,掌櫃的只希望不要將他的店破壞的太過厲害,不然他連營生的地方都沒了。

“你們幾個都是飯桶,這麽大點的地方,還抓不住一個女人。”一個人高馬大的壯碩男子坐在堂中,一掌拍在桌上,那桌子瞬間裂開倒塌。

在一旁的百姓見狀,瑟縮的更加厲害,向後退了一步,擠做一團,原本想要上前幫助那女子的百姓,瞬間沒了力氣,想想自己這小身板估計還沒那桌子硬,一掌下去也就散了,這位爺真是好力氣。

為了自己的安危著想,不想小命就此葬送,姑娘你就自求多福吧,只是這位爺不知道是從哪裏來的,怎麽在他們的鎮子上沒有見過,難道從別的鎮子上逮人逮到了這裏。

“大爺息怒,小的們不會放過那女人的,這客棧周圍四周都被我們給堵上了,保證萬無一失,他是插翅難飛啊。”一個打手連忙上前來說道。

那位大爺聽了手下的話,環視了一下客棧周圍,百姓被他的眼神一看,紛紛抽了一大口涼氣,再往後退後了一步,都快貼到身後的墻壁了。

那位大爺一雙瞪大的眼睛,還有滿臉猶如刺猬一般的絡腮胡子,兇相畢露,像極了鐘馗的畫像,而他們還記得他進來時候的模樣,他幾乎是頂著客棧的大門門框進來的,可見其有多麽的高大。

百姓心底疑惑這到底是哪位啊,怎麽跑來他們的鎮子上了,也沒聽過附近哪座鎮子上出了這麽號人物?

像是滿意手下們將客棧圍得水洩不通,又像是滿意百姓們的反應,那位大爺收回了視線,看著手下,道:“做得好,看那小妞今天往哪裏跑,勢必將她抓回去給本大爺暖床。”

他的幾個手下們張狂而猥瑣的笑了起來,那笑聲充斥在客棧中,卻是聽得百姓們心中一個顫抖,只是此時想要離開客棧也不是那麽容易,只能等著那位大爺和他的手下離開了,只是可憐了那美貌女子。

那女子的頭發淩亂,遮擋了住大半的面容,但是從僅僅露出來的部分就可看出這是一個漂亮的人兒,其實這算是廢話,要是長得不漂亮,也不會讓這麽一群人來抓她了。

“夫人,這個姑娘怕是難逃此劫了。”蓮心放下手中的碗筷,說道,她的心思早已經被樓下的事情吸引而去,扒著碗裏的飯卻是關註著樓下的動靜。

聽到樓下的笑聲還有幾句對話就可以知道那位爺帶來了不少人,而周圍的百姓沒人上前出手相助那位姑娘,估計是被那位爺給震懾住了。

杜涵凝擡頭望向蓮心,只見她清秀的面容上有著擔憂,她明白蓮心說這話的意思是想救那位女子,只是從樓下的形勢以及那位什麽爺的氣勢來看,這應該是群不好打發的人。

剛想說話,她們房間的門卻被人從外面推了開來,一個紅色身影迅速的跑了進來,她想要關門,另一撥人也趕到,“砰”的一聲將門給拍開,撞上了兩邊,弄出了很大的動靜。

杜涵凝背對著門口而坐,聽到身後的動靜,她不想管閑事,而這閑事卻是主動的找上門來了,心底哀聲嘆了口氣,放下了手中吃得差不多的飯碗,從懷中掏出冰消面紗蒙上,她可不想成為下一個被搶的對象,那麻煩真得就大了,原本應該在安國寺的睿王妃卻是出現在一個小鎮之上,欺君之罪重矣。

原本蹲在杜涵凝腳邊享受美食的銀子,被突然的大力推門聲音嚇得炸了毛,肉也被一爪子推得老遠,一下子跳到了杜涵凝的懷中,毛茸茸的尾巴遮在頭上,往杜涵凝懷中拱了拱,渾身抖動著一副怕極了的模樣。

主人,嚇死銀子了,銀子好怕,好怕啊。

清風和蓮心見此動靜,立即戒備的握緊了身側的長劍,站了起來,一個閃身,站到了杜涵凝的身後,身姿淩厲,直視著出現在門口的大漢。

那個紅衣女子跑進屋子,見大漢們追來推開大門的時候,快速的跑到了蓮心的身後吊著蓮心的衣襟躲著,哽咽說道:“求求大俠女俠救救小女子,小女子不要做第四十八房小妾,求求大俠求求俠女。”

從這種情形不難看出,這個女子正是之前樓下強搶民女戲碼中的那位民女了。

而門口的幾位大漢卻是在跨進屋中之後,止住了步子,就這樣站在門外,和清風和蓮心對視著。他們見屋內雖然只有三人,但是蓮心和清風兩人身上散發出來的氣勢卻是不一般,一時被震懾住,不再上前來。

整間屋子裏,就只聽見那紅衣女子的嚶嚶哭聲,聲音不是很大,偶爾抽噎幾聲,她的聲音嬌媚,這哭聲聽在耳裏卻也是別有一番韻味。

這女子連哭聲都這麽好聽,怪不得讓那位大爺搞這麽大的陣勢來抓她了。

杜涵凝沒有回身,手下溫柔的輕輕撫摸著懷中的銀子,安慰剛才受了驚嚇的銀子,銀子在杜涵凝的安撫下,身子也不再顫抖了,漸漸的安靜下來,乖訓的呆在了杜涵凝的懷裏。

“你們是誰?不要多管閑事,你們身後的那個女人是黑大爺看上的人你們也敢救,是不是不要……啊……”

大漢的話還沒有說話,卻是被一只茶杯給狠狠的砸上了腦袋,止住了他要出口的惡言惡語。

茶杯哐當一聲掉落在地上,裂成了數塊瓷片,清風垂下了手,冷眼看著門口哀嚎呼痛的大漢,哼了一聲,不屑得道:“就這麽點本事,還敢在這裏叫囂,還不快滾。”

此時的清風表現出來的是江湖俠客的豪邁狂肆風範,而不是王府侍衛的氣勢。

“你……你是什麽人,”那個被砸的大漢捂住了額頭,手底下的觸覺告訴他額頭上腫了一個大包,嘶嘶的呼痛,緩了口氣,接著道:“黑大爺是不會放過你們的,識相的話趕緊將你們身後的那個女人叫出來,到時候饒你們一命。”

“口出狂言,也不掂量自己幾斤幾兩,居然說這樣大的大話,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蓮心冷聲道,別看她平時都是一副嬉皮笑臉的模樣,這般冷言冷語,倒也是讓人覺得有些害怕。

在旁邊房中用膳的其餘侍衛聽到了動靜,立時從房間種出來,見幾個大漢堵住了王妃的門口,聽到對話,立即出招,從身後一扯大漢衣領,利落的將幾個大漢扔了出去。

他們在屋中用膳,將樓下的動靜聽得清楚,但是王妃沒有命令,他們就安然吃飯,但是當聽到王妃房間中傳來的動靜,立時就出了房間,將那幾個大漢給解決了。

外面的走廊上立時起了一陣猶如殺豬般的哀嚎聲音,不知道誰在大漢身上躥了一腳,那幾個大漢立時一路從走廊之上滾落到樓梯,大漢們紛紛抱頭,幾人咯噔咯噔的從樓梯上滾落。

樓下的人看著滾落的大漢,雖是心驚但也是感到一陣快意,終於是有人收拾他們了。

剛才那女子在客棧中繞著圈跑來跑去,明明只有這麽大的地方,這麽多人抓她,楞是沒有抓住她,每每以為這女子就要被抓走了,她卻是又逃開了,不知怎的,她就上了二樓去,沖進了那間房間。

之後那位大爺的手下也追了上去,他們在樓下看著,不一會兒隨後就從兩邊的房間湧出了幾個做勁裝打扮的男子,將那幾個打手給扔了出來,這客棧裏還住著什麽大人物不成?

掌櫃的和小二可是清楚的知道那女子跑進的放進正是中午時分來投店,傍晚不到就要吃晚飯的一行人,這可是如何是好,這樣兩群人遇上,掌櫃的已經預見了他的店將是怎樣的一片狼藉,欲哭無淚,可是他仍是不敢上前去阻止。

“夫人,你受驚了。”侍衛在門口齊聲說道。

“本夫人沒有受驚,這點小事還不足以嚇到本夫人,你們收拾收拾東西,準備啟程。”杜涵凝沈聲說道。

“是,夫人。”幾人在房間門口應道,迅速回了屋裏取了東西。

樓下的人不知道樓上杜涵凝的房間內是怎樣的對話,但是那聲夫人卻是聽得清楚,只見那幾個勁裝男子迅速離開又迅速的到了門口。

本來就沒什麽累贅東西需要收拾,打仗還有訓練早就讓他們習慣於緊湊,回房間也只需將東西拿出來即可。

杜涵凝的房間中,蓮心也將東西快速的收拾整理起來了。

從始至終,一盞茶的時間,都沒有人和紅衣女子說過一句話,也沒人開口問她到底是怎麽一回事情,紅衣女子楞楞的站在這裏,他們到底是個什麽態度,是救還是不救她啊!

她清了清喉嚨,發出些聲響,表示她的存在。

紅衣女子一咳嗽,眾人的註意力被吸引過來,杜涵凝淡眼看了她一眼,本來是打算就此走人的,也沒將這個女子放在心上,也就一直都沒有看她。

此時看向她,卻是有種收不回目光的感覺,瞬間被奪取了目光,怪不得要被人強搶了,還是這般大的陣仗,怕是沒幾個人的目光不被她吸引。

這個女子長得很美,膚色白皙如雪,艷麗的五官,未施脂粉,卻是艷光四射,精致的眉眼,一雙丹鳳眼,眼角泛紅,應是哭泣所知,但是縱使這樣,其美目流轉,顧盼生輝,嫵媚動人,朱唇略薄卻是紅潤。

她的頭發梳了一個簡單的髻,沒有任何的發飾,黑發如鴉,長及此時已經淩亂無比,應該是在和那群打手追趕中散亂的,身上的一身紅色衣裙襯得膚色更加的白,卻也讓她更加顯眼,衣衫些許散亂,但是這樣都無損於她給人的冶艷感覺,讓人為之沈淪。

杜涵凝很快的收回了目光,難得她盯著一個女子看這麽久,卻是發現清風幾人都目不轉睛的看著這個女子,杜涵凝輕咳了兩聲,喚回了幾人的神思。

“夫人,她長得好美,怪不得那些人要搶她了。”蓮心回過神來,在杜涵凝身邊感慨的說道,這個女子很美,卻是和王妃是不一樣的美,王妃較為清雅淡然,而這個女子確實艷麗無雙。

此時那紅衣女子一副驚恐之後的倉促神色,像是被所有人看著不好意思微紅了臉頰,低垂了下頭,卻是在沒有人看見的時候微彎了唇角。

“求夫人救救小女子,小女子不想嫁給那黑大爺做四十八房小妾,求夫人帶小女子一起走吧,小女子必當做牛做馬的報答您。”紅衣女子連忙哭訴道,上前一步抓住了杜涵凝的手。

杜涵凝眉頭微擰,看著紅衣女子,這個女子若是沒有什麽人護著或是沒有什麽武功傍身的話,就算此次救了她,保不齊下次又要被人搶或是被人欺負。

杜涵凝甩開了紅衣女子的手,對著一眾侍衛沈聲道:“走。”

說完,杜涵凝戴上了紗笠,抱著銀子向門口走去,蓮心也帶上了紗笠,跟在杜涵凝身後,走了兩步回頭看了看紅衣女子低頭哭泣的模樣,王妃今天好鐵石心腸。

不過相比於王爺在王妃心中的分量,這個女子還真得算不了什麽,要是因為她耽擱了行程或是出了什麽差池,王妃一把毒毒死她也是有可能的,怪只怪她出現的時機不好。

侍衛心中對於杜涵凝這般做法感到不滿和詫異,但是仍是恭敬的退到一旁,讓杜涵凝先行在前,均帶上紗笠。隨即跟上。

只是杜涵凝才走兩步,站在樓梯上頭,居高臨下的往下看去,那裏站著一群人,其中正有著剛才出現在她房間門口的那兩個大漢一群人氣勢洶洶,已經走到樓梯之上,看來是想要上樓來抓那姑娘,或者說也想來教訓教訓他們。

那此時站在那群人最前面身著一身大紅色衣飾,身材魁梧,異常的高大,面目兇狠的男子就是那個黑大爺,他擡著頭,差不多已然和杜涵凝在同一視線之中,他瞪著杜涵凝一行人,只是隔著紗笠,這個瞪眼的威力落在杜涵凝一行人身上是減落了不少。

眾人見杜涵凝一行人出現,一身紗笠覆面,都擋住了面容,卻是更加令人感到神秘。

杜涵凝只是在樓梯上方稍稍停駐了會兒,就繼續往下走,步履從容不迫,卻是帶著天生的尊貴,讓人不敢靠近,想要退離開來。

一時間客棧內鴉雀無聲,目光炯炯的看著樓梯上的一幕,連躲在櫃臺之後的黑大爺也直起身來,註視著樓梯上的一幕,只是他更害怕的是兩方人馬動起手來,拆了他的客棧。

掌櫃的心中暗暗下誓,為了生計,若是兩方人馬要打起來,他一定要上前去阻止,可是不能放任他經營了小半輩子的客棧就這樣毀了啊。

掌櫃的心中感慨是不是他今日忘了看黃歷,黃歷上寫的其實是不宜開店,若是今天此事安然無恙的度過,他一定要去廟裏燒個一天的香,多拜拜,捐些香火錢,佛祖保佑啊,可是千萬不要再發生這樣的事情了。

黑大爺看著離自己越來越近的杜涵凝,不自覺的向後退去,他身後的手下也只得往後退去,杜涵凝下一階階梯,黑大爺就向後退一步。

雙方對峙,杜涵凝已經在氣勢上壓倒性戰勝了黑大爺一行人,百姓心中更是疑惑杜涵凝的身份。

走下樓梯,杜涵凝在行徑黑大爺的身邊,頓住了腳步,淡聲道:“坐下來談談,如何?”

她的聲音本來就清脆如鈴,婉轉動聽,淡淡的語氣令人聽了感到很舒服,聽起來毫無威懾力,這句話說得是太尋常,像是和說話的對象很熟識一般。

黑大爺低頭看著只及胸以下的纖弱女子,看不見她的長相,她身後的一行人也是不見其長相的,只是那股渾然天成的氣勢讓人不得不敬佩,她的手中抱著一團銀色,他擰了擰眉,使得那連成一線的眉毛像是打了個結的毛毛蟲,沈聲道:“好,姑娘要談些什麽?”

這番話比之前囂張的話語來說是文雅了不少,也沒了之前那種盛氣淩人。

杜涵凝向後退了兩步,讓了開去,和黑大爺拉開了一點距離,才指著在一眾侍衛之後的一抹紅色身影,“她!”

蓮心聽到杜涵凝這麽說,就知道杜涵凝並沒有真得鐵石心腸,王妃這是要救她了,而一眾侍衛心中也明白了些,王妃並沒有不管那女子,原來她下來就是為了解決這什麽黑大爺,心裏為怪罪了王妃而感到愧疚。

侍衛們分別向樓梯兩側讓了讓,讓眾人可以清晰的看見這個女子。

眾人隨著杜涵凝的手指望去,在一眾黑衣侍衛身後一抹鮮艷的紅衣,他們識得,這正是之前那個在大堂中逃跑的女子。

此時她還站在樓梯之上,一身的紅衣醒目極了,但是那冶艷的容貌卻是奪取了所有人的目光,先前因為那個黑大爺坐在大堂中,他們根被就不敢擡頭去看,就算她經過面前,也因為亂發的遮掩只依稀見得美麗的輪廓,哪及現在清晰的看見她的完整容貌而震撼的。

在他們這個小鎮子什麽時候出過這樣的美人兒,就是小鎮一枝花到這紅衣女子面前那也只能是一根雜草,她的美貌瞬間為這間陳舊的客棧增色了不少,只是隨便往那一站,卻是艷麗無雙。

前不久聽說京都中睿王妃的絕色容貌,美得猶如墜落塵世的仙子,一躍成為楚陽第一美人,只是他們未得及見過睿王妃的容貌,只知道眼前這紅衣女子的容貌是在是太美了。

有些人看得兩眼放光,口水哈喇子都快低落下來,這樣的女子誰不想討回家去。

杜涵凝隔著細紗,淡眼掃了一眾百姓,此時因為還未及傍晚吃飯時點,所以客棧裏並沒有太多的人,寥寥十幾人,剩下的都是她的侍衛和那個黑大爺的手下,只是黑大爺的手下卻是沒有癡迷的看著,看來是見慣了。

“讓那些無關者離開。”杜涵凝輕聲說道,抱著銀子走到一幹凈的桌前坐下,吩咐小二去上一壺好茶。

黑大爺看了他的手下一眼,他的手下立即動手將那些圍觀的百姓給轟了出去,順便還將門給關的死死的。

一時間,屋中只有以桌為分界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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