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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杜翰煜的玉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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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門外守著的蓮心和荷琴聽到屋內的杯盞落地的聲響,以為屋內是出了什麽事情,想要進去查看,可是想到王和王妃都在裏面,偏房裏面也是不會出什麽事情的,再說這時候她們進去好像是頗為不合時宜的。

兩人互看了一眼,最終放棄了要進去的決定。

屋內,杜涵凝的手一直都搭在軒轅墨宸的脈搏之上,一刻也不敢放松,一邊觀察著軒轅墨宸的臉色,一邊聚精會神的感受著軒轅墨宸的脈象變化。

半個時辰內,軒轅墨宸的脈象從劇烈再到一點點的平緩,再到恢覆了正常,感受著那穩健而有力的脈搏,杜涵凝臉上的表情也從凝重慢慢的變為了舒緩,長長的吐出了一口氣,她一直提著的心終於是放了下來,宸的毒終於是解了。

銀子的血果然是可以解百毒的,但是中毒之人服用之後會陷入昏睡之中,銀貂血在人體內作用,慢慢的解掉體內的毒性,但是確切的感受就只能等宸醒來之後告訴她才方能知道。

杜涵凝不禁疑惑,銀子真得只是一般的動物嗎?

不過此時能夠解掉宸的毒卻是最為好的事情,杜涵凝決定以後要好好的對待銀子。

軒轅墨宸只覺體內有什麽在他的血液之中奔騰,一股熱流在體內流淌,猶如置身於沸水之中,極其的熱,慢慢的這股熱平息了,像是打了一架般疲憊,但是卻是覺得煥然一新。

杜涵凝伸手擦掉軒轅墨宸額際滿布的汗珠,見他的眼球微微轉動,纖長的睫毛顫動著,宸是要醒了。

果然,下一刻軒轅墨宸睜開了眼睛,因為昏睡,他的眼神有點迷離,當看到眼前欣喜的絕色臉龐,他的眼神也漸漸的清明了。

“宸,你醒了。”杜涵凝見軒轅墨宸睜開了眼睛,忙聲問道:“你有沒有覺得哪裏不舒服,或是有什麽異樣?不過從你的脈象來看,你體內的毒已經解掉了……”

軒轅墨宸從地上坐了起來,卻是沒有說話,只是一味的看著杜涵凝,那雙黑得幽深的桃花眼讓人完全捉摸不透裏面蘊藏的東西。

杜涵凝被軒轅墨宸這般看著,卻是心慌了起來,宸為什麽不說話,難道是出了岔子?

當她想要再次出手替軒轅墨宸把脈的時候,軒轅墨宸終於是說話了。

“阿凝,我沒覺得哪裏不舒服,倒是覺得全身舒暢,我想,毒真得是解掉了。”

“真得?那就好,宸,你剛才不說話,還真是嚇了我一跳,還以為又出了什麽岔子,終於是將你的毒給解了。”杜涵凝輕笑著說道。

軒轅墨宸輕點了點頭,道:“我沒事了,現在阿凝該去好好休息了。”

說著軒轅墨宸從地上站了起來,伸出手就將杜涵凝拉了起來。

杜涵凝因為腿上被軒轅墨宸枕了這麽久許,有點氣血不順,被拉起的一瞬間,有些趔趄差點就要再次坐倒在地,軒轅墨宸立即伸出另一手將杜涵凝給擁在了懷中。

“好。”杜涵凝笑說道,只是那笑容在軒轅墨宸的眼中卻是那麽的虛弱,仿佛一瞬間所有的精力都消失掉了。

杜涵凝確實覺得很累了,當聽到軒轅墨宸說他沒事的那一刻,她覺得這幾日堅持的勞累一下子都湧了上來,全身都是那麽的疲憊,只想好好的睡上一覺。

她從一旁長桌上拿過一個青花小瓷瓶,交到了軒轅墨宸的手中,道:“這個小瓶裏是玉露丹,你上次服過的,可以補元氣,你剛剛解毒,先服下一顆,剩下的你就留著,以備不時之需。”

軒轅墨宸從瓷瓶之中取出一顆玉露丹服下,掂量著手中的玉露丹。

玉露丹,上次他服過,每一次若夢三千毒發之後,他都是虛脫無力的,可是那一次服了玉露丹之後,他卻是沒有了這樣的感覺,比之以往服過的任何一種類似效果的藥都來得好。

那一次從她的手中接過玉露丹之時,他就懷疑阿凝是毒醫仙子,因為玉露丹是毒醫仙子的獨門秘藥,一可補元氣二可續命,江湖上可是人人都想要有這樣一顆玉露丹,逐日就是煞費苦心的想要得到一顆玉露丹,來供他研制,可是一直都沒有尋到。

據說玉露丹一年只能研制出五顆,可是此時他手中的瓷瓶中就不下了十顆。

之後卻是沒想到她主動的說出了她就是毒醫仙子,果然是他小看了阿凝,雖然她只有十八歲,但是不可否認她的醫術很是高明,甚至比他師傅還來得高明,她能夠在三年之內聲名遠播,獲得“毒醫仙子”的尊稱,從來都是名不虛傳的。

杜涵凝低下頭看見她身上臟亂的羅裙,還有糾結在一起的長發,想起自己已經幾日沒有洗澡,頓覺全身都不舒服起來。

“不過,還是先讓我去桃夭池吧。”依靠著軒轅墨宸,杜涵凝低著頭小聲說道,她之前是怎麽能夠理直氣壯的說出她已經好幾天沒有洗澡沒換衣服身上發臭的話來的。

軒轅墨宸看著杜涵凝的疲態,答應了下來,桃夭池是個藥池,其本來就是一個活水溫泉池,可以舒緩疲勞,又因為加了珍貴藥草,可以強身健體,這些都是他的師傅給他安排的,對於現在疲憊的阿凝來說無疑也是最好的。

軒轅墨宸不忍心再讓杜涵凝奔波,一把將她打橫抱在了懷中,杜涵凝雙手圈在了軒轅墨宸的脖間,任由他抱著,聽著他穩健的心跳聲音,只覺得更加的安心。

兩人出了偏房,軒轅墨宸對著一直在門外守著的荷琴和蓮心吩咐為杜涵凝準備沐浴的物品,就要離開之時,杜涵凝想起還有失血過多的銀子,此時它還在偏房之中睡得正酣,讓蓮心吩咐廚房中午燉些豬肝紅棗湯給銀子補補血氣。

軒轅墨宸抱著杜涵凝來到了桃夭池的殿外,才將杜涵凝放了下來,看著桃林之中風舞的桃花,那架琴仍是孤零零的躺在之前軒轅墨宸坐著的草地之上,杜涵凝想起之前在桃林之中看到的那一幕,還有未得到的解答。

“宸,你的琴彈得很好,若不是撞見你彈琴,我都不知道你會彈琴,還以為你只會調兵遣將,殺伐戰場,你今天怎麽有興致彈琴?還有是誰教你彈琴的,談得這般的動聽?真想見見這樣的高人。”杜涵凝握著軒轅墨宸的胳膊問道。

聽到杜涵凝的話,軒轅墨宸斜飛入鬢的眉微微的一挑,桃花眼中一瞬間的黯淡之後卻是波光瀲灩,只道:“阿凝,乖,你先進去沐浴,再好好的休息一番,你想問什麽,之後我再回答你,可好?”

那語氣裏透著淡淡的誘哄,清冽的嗓音,猶如醇酒一般,讓人迷醉。

杜涵凝也是不再問,看向了軒轅墨宸,曼聲道:“宸,我想聽你彈琴。”

晶亮的杏眸透著祈求,那帶著淡淡撒嬌的語氣,讓軒轅墨宸沒有拒絕,他點了點頭。

見軒轅墨宸點頭,杜涵凝眉眼之間更是笑意滿滿,唇角咧起一個燦爛的弧度,這才轉身推開了桃夭池殿的門進去了。

見那扇開啟又閉合上的殿門,杜涵凝的身影也在眼前消失,軒轅墨宸收回了視線,向著那把掉落在地的琴而去。

杜涵凝趴伏在池邊,聽著殿外傳來的悠揚的琴音,是很平靜的清心曲,讓人感到很是舒心,心湖一片平靜。

那扇正對著桃林的窗戶被她打開了一條小縫,金黃色的陽光立時傾瀉了進來,在那逆光之中,可以看見在桃林之中彈琴的軒轅墨宸的身影。

享受著身體和心靈的舒緩,杜涵凝的眼皮越來越沈,漸漸的闔上了眼簾,她的嘴角是一抹很淡很淡的笑容。

軒轅墨宸彈了將近半個時辰的琴,卻也不見杜涵凝出來,而此時蓮心和荷琴兩人已離開了,她們送來了衣服之後就離開去準備午膳了。

停止了彈琴的動作,軒轅墨宸走到桃夭池殿外喚了兩聲“阿凝”,但是殿內卻是沒有傳來任何的回答。

軒轅墨宸心下一急,阿凝可不要出什麽事情。一把推開了殿門,快步來到桃夭池旁,看見趴伏在白玉池邊閉眼一動不動熟睡的杜涵凝,緩緩的輕步走了過去。

那露在水面之上的瓷白色的香肩玉頸趁著黑色飄揚的發絲,她的左肩的肩胛骨之上有一顆米粒大小的紅色小痣,絕色容顏,淡然舒心的笑容,卻是別樣的誘惑,靜謐之中她那分渾然天成的媚色卻也是透露了出來。

看著杜涵凝疲憊倦容之下的淡淡笑容,這幾天阿凝確實很累,才會這麽快就睡著了。

他從荷琴和蓮心口中得知阿凝這幾日廢寢忘食的為他研制解藥,阿凝真是傻,何必急於這一時,他中毒已經十年了,不在乎再多等個幾天,這樣讓他是多麽的心疼,心中卻也是猶如此時燦爛的陽光般溫暖。

軒轅墨宸伸手輕輕的撫上了杜涵凝的臉龐,將她臉上的發絲給撥到一旁,阿凝,你讓我怎般能夠舍棄於你。

幸虧桃夭池是個溫泉池,不然水早就涼透了,可是卻也不能讓她在池水之中一直泡著,軒轅墨宸不忍心吵醒睡著的杜涵凝,一時有些犯難。

無疑,現在水下的杜涵凝是未著寸縷的,軒轅墨宸波光瀲灩的桃花眼,微微上翹,黑得幽深,閃動著不知名的情緒。

最後,軒轅墨宸走到一旁的櫃子中取出一件黑色的狐裘大氅,將杜涵凝從水中抱起的一瞬間迅速用大氅將她包裹了起來,打橫抱在了懷裏。

這件狐裘大氅是軒轅墨宸的,所以很大,將杜涵凝裹在其中,只餘下了腦袋露在了外面,密不透風連腳丫子都看不見。

杜涵凝在軒轅墨宸的懷裏動了動,軒轅墨宸以為他還是將她吵醒了,想要安撫一下,可是杜涵凝只是如貓般蹭了蹭他的胸膛,像是尋了一個更舒適的位置,仍是沈沈的睡著,沒有醒來的跡象。

突然覺得阿凝這般的行為和銀子是如此的想象,猶如一只乖巧的寵物,嘴角微彎,寵溺而滿足的笑容。

將風帽套在了杜涵凝的頭上,軒轅墨宸抱著她走出了桃夭池,對著剛剛趕來的荷琴和蓮心掃了一眼,兩人看了一眼軒轅墨宸懷中的被黑色狐裘大氅包裹嚴實的杜涵凝,會意的沒有出聲。

王妃這幾日都是精神都是高度的緊繃之中,現在給王爺解了毒,終於是放松了下來,可以好好的睡上一覺,她們也是放心了。

軒轅墨宸沒有將杜涵凝送到挽嵐苑中,而是就近的將杜涵凝帶到了他的臥室,動作輕柔的將她放倒在了床上,那狐裘大氅卻是一直沒有拿下,替她蓋上被子。再取來一塊幹凈的布帕子,將她的濕發一點點的擦拭幹。

這一切的動作都是沒有假手於人,極盡呵護之意。

站在門外的荷琴和蓮心見到軒轅墨宸對杜涵凝這般細心的呵護,為杜涵凝能夠找到如此良人而感到欣慰,對軒轅墨宸的戒備也少了幾分。

她們的年紀都比杜涵凝來得大,綺玉最大已有二十又五,而蓮心年紀最小也有二十又一,對於杜涵凝更多也有著做姐姐的心態,見杜涵凝和軒轅墨宸兩人的親密和諧,有著吾家有女出嫁的心態。

杜涵凝睡得很是香甜,軒轅墨宸做完所有的動作,才出門將門給輕輕的帶上,吩咐荷琴和蓮心好好守著才離開。

杜涵凝醒來的時候已經是近酉時時分,她完全是被餓醒了過來的,饑腸轆轆的,睜開了眼來。

看著黑色的帳頂,而不是她屋裏的蔥綠色,這裏不是她的房間,這裏是哪裏?此時屋裏沒有夜明珠照明,也沒有點上蠟燭,只有透過窗戶的淡淡的月光,僅僅可以看出屋內不多的裝飾,很是簡潔。

她記起她是在桃夭池內沐浴的,之後聽著宸的琴音,好像是睡著了,那現在這是在哪裏,杜涵凝動了動手,卻是發現好像有什麽牽制,卻是撫摸到了她光滑的皮膚,她驚恐的發現她現在是什麽也沒有穿,只是被包裹著。

她此時應該還是在睿王府中,揭開包裹著她的大氅,擁被坐了起來,喚道:“蓮心,荷琴……”

“阿凝醒了?”回答她的不是荷琴和蓮心,而是軒轅墨宸低沈而清冽的聲音。

夜明珠上蒙著的布也被揭了下來,臥室內是一片柔和的光亮。

“宸?”杜涵凝微詫的喚道,在夜明珠的光亮之下,她看清了站在桌旁的軒轅墨宸,低聲問道:“現在是幾時了?我這是在哪裏?”

“阿凝不記得了,你在桃夭池內睡著了,這裏是蘊清院我的臥室,阿凝睡了一下午了。”

軒轅墨宸仔細打量著杜涵凝的臉色,此時已經比之白天好上了很多,人也是精神了。

杜涵凝輕點了點頭,想要下床來,但是意識到她被子下可是什麽也沒有穿,又縮在了被子裏,偷覷了一眼軒轅墨宸,臉上卻是染上了紅暈。

見狀,軒轅墨宸卻是走出了門外,不一會兒,蓮心就進來了,拿著杜涵凝的衣服。

“王妃,你這一覺睡得可真長,都已經酉時了。”蓮心打趣說道。

杜涵凝接過蓮心手中遞來的衣服,問道:“蓮心,我是怎麽到這裏來的?”要是蓮心和荷琴帶她過來的,怎麽遭也該給她穿上衣服吧,若是宸……

杜涵凝還沒有想完,蓮心已經開口給了她確定的答案,

“是王爺抱王妃過來的,我們到桃夭池的時候就見到王爺抱著王妃,王爺還為王妃擦幹了頭發,很是體貼的,王妃怎麽這麽問,可是有什麽事情嗎?”蓮心將下午的事情都告訴了杜涵凝。

杜涵凝面上一窘,還真得是宸,忙道:“沒事沒事。”

杜涵凝動手將裏衣給穿上,才從被子裏出來,卻因為有些急,又有些暈,就要向一旁倒去。

蓮心連忙伸手扶住了杜涵凝,“王妃,你沒事吧?”

“我沒事,可能是餓的,蓮心,快去準備些吃的過來。”杜涵凝靠在床棱之上,對著蓮心說道。

“王妃這幾日本來就沒吃些什麽東西,今天一天又是沒吃東西當然會餓了,吃的荷琴已經去準備了,剛才王爺出門的時候已經吩咐過了,荷琴應該馬上就能回來了。”

蓮心瞪了杜涵凝一眼,責怪的說道,王妃本來就這麽勞累,又不吃什麽東西,幾天下來當然會暈,連銀子都知道要好好休息,王妃怎麽就是不知道。

杜涵凝聽著蓮心的責備,卻也是什麽都沒有說,這事確實是她的不當。

“王妃,可以進來了嗎?”荷琴平淡的語調在門外響了起來。

蓮心拿過一旁的外裙,快速的穿上之後,才走到門邊將門給打開來了。

進門來的卻不是荷琴,而是抱著銀子的軒轅墨宸,身後荷琴才進來,不過跟著進來的卻不只有荷琴一個人,還有其餘手托托盤的侍女。

杜涵凝很是詫異,銀子居然會乖乖的呆在軒轅墨宸的懷中,他們可是很不對盤的,可是看著銀子懨懨的腦袋,銀子還是沒有恢覆過來,畢竟這麽多的血對於銀子這麽大的體型來說,卻是有些多了。

銀子烏溜溜的眼睛看到了靠坐在床邊的杜涵凝,在軒轅墨宸的懷中開始掙紮,就想要下地到杜涵凝那兒去。

軒轅墨宸一蹙眉,輕拍了一下銀子的腦袋,銀子立時就乖乖的不動了,這時軒轅墨宸才抱著銀子走近杜涵凝,將它輕放到了杜涵凝的懷中。

銀子一到了杜涵凝的懷中,用腦袋蹭了蹭杜涵凝的手,一副就別見親人的模樣,卻是發出吱吱的委屈的嗚咽著,主人,他們都不讓銀子見主人,真是討厭,都是壞人。

杜涵凝見狀,好不可憐,伸手撫著它身上的毛,安撫著,難不成是軒轅墨宸欺負了它不成,擡眸看向站在一旁的軒轅墨宸,怎麽看都不像是這樣的人。

被杜涵凝用質疑的目光看著,軒轅墨宸撇過了眼去。

“王爺,王妃這幾日進食很少,現在身子很虛,人也有些暈,剛才還差點暈倒了。”蓮心在一旁說道,將杜涵凝的情況如實的告訴了軒轅墨宸,她有直覺,也許王爺可以好好的治治王妃。

杜涵凝瞪了蓮心一眼,到底誰是她的主子,居然吃裏扒外,什麽都向軒轅墨宸匯報,果然看見軒轅墨宸投過來的目光,讓她心頭一顫。

侍女們放下手中的菜肴都自覺的退下了,而荷琴和蓮心兩人見著兩人的氛圍也是退了下去,還將門給帶上了。

杜涵凝被軒轅墨宸這般看著,最後低下了頭來,悶聲說道:“宸,我保證下次不會了,我一定會好好吃飯的。”

“還有下次?”軒轅墨宸不輕不重的說道,這幾天她到底是怎麽把自己搞成這樣的,不過卻是更加的責怪他自己,因為這一切都是為了給他找解藥。

“沒有了,沒有了……”杜涵凝訕訕的笑說道,隨即道:“我現在好餓,這就去吃飯。”

杜涵凝說這話本來是想要緩和一下氣氛,卻是沒想到她的肚子真得咕嚕嚕的響了一聲,它懷裏的銀子因為響動,頭昂了起來,圓圓的耳朵抖了抖。

頓時窘迫,杜涵凝站起的動作也僵在了哪裏,極其的懊惱,肚子啊肚子,你不用這般配合吧,你讓我情何以堪啊。

想要擡頭偷覷一眼軒轅墨宸,卻發現他的俊顏就在了眼前,下一刻,她就被軒轅墨宸抱在了懷裏,向著屋內那張圓桌而去。

軒轅墨宸可是沒有忘記剛才蓮心告訴他的,阿凝差點就摔倒了,將杜涵凝抱到圓桌之前,放在了圓椅之上。

坐在圓桌之前,看著滿桌子的菜和補湯,杜涵凝數了一下,有八個菜,四盅湯,都是滋補類的藥膳。

“宸,你要吃這麽多晚餐嗎?”杜涵凝疑惑的問道,這也太多了些吧,她每天也就四五個個菜而已,這裏足足有十二道菜,吃得了嗎?

軒轅墨宸坐在杜涵凝的身旁,用瓷碗舀了一碗湯放在杜涵凝的面前,道:“我吃過了,這些都是給阿凝準備的?快趁熱喝。”

杜涵凝杏眸睜大,再看了一眼桌上甚是豐盛的晚膳,驚聲道:“都是給我準備的?我吃不了這麽多。”

“能吃多少吃多少,阿凝這幾日瘦了。”軒轅墨宸又為杜涵凝舀了另一碗湯放在了她的面前,今日抱著她覺得比之以前又輕了少許,就該好好的補補,知道給銀子補補,卻不知道要給自己補補,現在由他來看著她吃飯。

聽到他說她瘦了,杜涵凝的臉上無疑又泛起了紅暈,將銀子放在一旁的椅子上,將一碗湯放倒了銀子的面前,正是補血氣的藥膳,對銀子正好,銀子很聰明的,它會兩只前肢捧住碗來喝湯的,再拿過一只大雞腿放在了銀子的面前。

軒轅墨宸看著杜涵凝的動作,沒有做聲,反正桌上還有不少,看在銀子這次救了他的份上,他將另一只雞腿也給了銀子。

銀子烏溜溜的眼珠,滿是狐疑的看了一眼軒轅墨宸,什麽時候主人的男人對它這麽好了?不過好像他確實沒有虧待它,除了不讓它和主人在一起,真討厭,和銀子搶主人,不過看著大雞腿,不管了,有肉吃就好,銀子津津有味的吃著它的食物。

杜涵凝端起桌上的令一碗湯,慢慢的喝了起來。

再喝了三碗湯,一大碗的飯菜之後,杜涵凝看著眼前盤子裏沒有少,反而仍在不斷堆高的食物,擡眼看了一眼正挑完魚刺要往她碗裏夾的軒轅墨宸,哀聲道:“宸,夠了,我吃不下了……”在吃下去,就要撐到喉嚨口了。

軒轅墨宸一掃杜涵凝吃掉的菜的分量,總覺得怎麽就是沒有少,怎麽就吃了這麽點。

“真得?”

杜涵凝連忙狂點頭,還很不雅的打了一個飽嗝,她真得是吃飽了,連一旁享受了很多福利的銀子也跟著打了一個飽嗝,主人,銀子也吃得好飽。

見杜涵凝真得是吃飽了,軒轅墨宸拍了兩下手,立刻就有人進來收拾桌上的食物。

杜涵凝吃得很飽,幹脆就在軒轅墨宸的臥室裏走動起來,而銀子也很自覺的沒有讓她抱,跟著她的腳步,慢慢的走著。

“宸,這不是四大名琴之一的九霄琴嗎?”

杜涵凝看到那放在琴案之上的古琴,出聲問道,輕撥了一下琴弦,音色極好,那造型和花紋,以及那質地一點也是做不了假,是九霄無疑,再者說,宸堂堂一個王爺,不至於在府中放著一把贗品。

軒轅墨宸走到杜涵凝的身邊,道:“正是九霄。”

“不是說九霄已被毀了嗎?怎麽會是在你這裏。”杜涵凝問道,九霄琴是百年前傳下來的古琴,只知道它的最後一任主人是江湖上的唐門門主,唐門是稱霸一時的毒宗門派,只是之後唐門突然被滅,九霄琴亦是跟著被毀,愛琴之人也是深切的惋惜,不死心的在唐門舊宅中翻找了很久,都沒有找到,最後都認定九霄琴已經不在世間,卻是沒想到九霄琴在宸這裏。

可是唐門被滅,那已經是二十幾年前的事情,那時候宸還沒有出生,只是唐門被滅,好像是和朝廷有所關聯的。

“這把琴是母後最喜歡的琴。”軒轅墨宸撫著琴上的紋路,像是陷入了回憶之中,淡淡的說道。

“秦皇後?”杜涵凝問道,宸叫母後的必然就只有秦皇後了。

“恩,我當初也是不知道這是九霄琴,母後過世了之後,唯一留下的就是這把古琴,之後我就將它一直收藏著,直到後來才知道這是九霄琴,我也不知道母後是如何得到的九霄琴。”

“阿凝不是問我何人教我彈琴的嗎?是我的母後,母後生前很喜歡彈琴,彈奏的極其的好,她最喜歡在桃花盛開的季節,在桃林之中彈琴。”軒轅墨宸推開了軒窗,外面正是桃花林,接著說道:“以前的鳳棲宮裏也是有著一小片桃林的,母後經常在那裏擺上一方香案,教我彈琴,母後的琴音很動聽,繞梁三日,我的琴技遠遠還比不上母後。”

杜涵凝突然想到現在好像已經是四月底,她這幾日沒有記著日子,也不知道今日是什麽日子了,小心翼翼的淡聲問道:“宸,今日可是四月二十七?”

軒轅墨宸轉過頭來,對著杜涵凝點了點頭,聰慧如阿凝,必是猜到了。

四月二十七,正是秦皇後的死祭,怪不得宸會彈琴,一席哀悼的黑色輕紗袍,秦皇後死後並未得入皇陵,而且那次的大火,因為冷宮的地勢偏僻,又因為發現得晚,等將大火撲滅的時候,已是過了一夜之久,宮人在冷宮中連骨灰都未找到,卻只是皇陵之外立了一個衣冠冢。

杜涵凝伸手環住了軒轅墨宸的腰,將頭靠在了軒轅墨宸的胸膛之上,輕聲的安慰道:“宸,不要難過,事情已經過去了,秦皇後在天之靈必是不想看到你這般的,你看,今日你的毒液解了,一定是秦皇後在天之靈仍是照顧著你,以後我會一直陪伴著你,你不會再是孤單的一個人。”

聽著杜涵凝笨拙的安慰話語,軒轅墨宸卻是覺得心裏暖暖的,亦是伸手環住了杜涵凝,輕聲道:“阿凝,謝謝你……”

杜涵凝對著軒轅墨宸輕輕一笑,“謝我做什麽……不過你倒是要謝謝銀子,這可都是銀子的血的功勞,可是是銀子犧牲這麽多的血來替你解毒的。”

她伸腳輕推了推在她腳邊趴著的銀子,銀子立時擡起了頭來,迷茫的看著杜涵凝,主人推它做什麽。

軒轅墨宸低頭看著銀子,銀子對上軒轅墨宸的眸子,卻是嗤了嗤牙,良久,他說道:“銀子,謝謝你。”

銀子很有靈性,所以它聽懂了軒轅墨宸的話,歪著頭,迷茫的看了一會兒,不是很明白主人的男人謝什麽,不過卻是很受用,立即倨傲的昂起了頭,咯咯的興奮的叫喚了兩聲。

銀子這般可愛模樣逗笑了杜涵凝,銀子已經有活力不少了,不再是懨懨的,果然補得很有效果。

像是想起了什麽,杜涵凝說道:“宸,銀子的血可以解百毒這件事情最好是隱瞞下來,不然銀子必然會被不僅是江湖之人,很可能是被天下之人爭奪。”不然銀子肯定是很危險,若是讓人抓了去,它那麽點血哪夠這麽多人瓜分的,不免擔憂。

“這件事沒有人知道,仲言是不會說出去的,而清風嘯月也是不會說出來的,還有就是你的屬下,我相信她們也是不會說的。”軒轅墨宸說道。

“那就好。”她不希望銀子受到傷害,對於銀子這種珍奇動物必是會引起貪婪之人的搶奪之心,還是隱瞞下來的為好。

“宸,覃管家是你什麽人?”聽軒轅墨宸提起覃仲言,杜涵凝問道。

“他是母後的最小的弟弟,我的小舅舅。”軒轅墨宸直言不諱,說道,他對阿凝有著足夠的信任,而且阿凝也值得他信任。

“果然,我就猜他和你有著不同尋常的關系,絕對不像是普通的管家,原來他是秦皇後的弟弟,秦左相的小兒子。”杜涵凝淡聲說道。

“阿凝,秦皇後正是我的母後,你也該稱之位母後,改天我帶你去見她,還有外公他們,讓他們知道我找到了一個多麽聰慧驚艷的妻子,他們一定會喜歡你的。”軒轅墨宸貼近杜涵凝的耳邊,輕聲說道。

感覺在耳邊的熱氣,杜涵凝耳邊酥癢,終是點了點頭,幽聲道:“宸,可能我哥哥不是很待見你……”

哥哥仍是對宣聖帝的賜婚很是不滿,對於她嫁給了軒轅墨宸更是不滿,一開始他對宸的鎮守西部,戰勝跖胡國的事跡還是挺尊敬的,可是自從賜婚她要嫁給他,他的態度可就是一個大逆轉的變化。對宸可是不屑一顧。

軒轅墨宸微楞,沒想到聽到的會是不待見,只是不明白為什麽杜翰煜為什麽會不待見他,他和他好像並沒有見過面,不過這倒是讓他想起了一件事。

“阿凝,我有件東西要給你看。”軒轅墨宸松開了杜涵凝,走到書桌前,從抽屜中取出一塊青色的帕子,裏面像是包了什麽東西。

軒轅墨宸將它交到了杜涵凝的手中。杜涵凝接過,在手心之中像是一塊玉佩,不解的看了一眼軒轅墨宸,杜涵凝將手帕揭開,裏面的東西露了出來。

當看到手帕之中的物件,杜涵凝杏眸睜大,將玉佩拿在手中仔細的端詳了起來,問道:“宸,這塊玉佩你是哪來的?”

這塊玉佩是她兩年前送給哥哥作為生辰禮物的的白玉鏤刻玉佩,玉佩不大,只有茶盅口那般大小,上面的圖案是她親手所繪,交由玉雕師傅雕刻而成的,在玉佩的左右兩端的各刻有一個字,左端是個“翰”字,右端是個“煜”字,正是哥哥的名諱,一點做不了假,哥哥一直都很寶貝這塊玉佩,怎麽會出現在宸這裏。

“昨日我在秦家舊宅中發現的,一開始還沒想明白這”翰“”煜“兩字是何意,但是你提到了你哥哥,讓我想起將軍府大公子的名諱不正是杜翰煜,如今看來這玉佩確實是大公子所有。”軒轅墨宸說道。

“是的,這確實是我哥哥的玉佩,只是秦家舊宅?哥哥去那裏做什麽?”杜涵凝皺眉說道。

“這塊玉佩並不像近日掉落的,我也是偶然間發現才撿起的,那是在正對睿王府府門前大街那道圍墻之處找到的,掉落在石縫之中。”

“正對睿王府門前的大街?”杜涵凝眸光深思,正色沈聲認真道:“宸,這件事你可以不要插手嗎?這塊玉佩交由我,請相信我,我一定會給你一個交代。”她心中已然是有了一個猜測,只是希望並不是她所想的,哥哥沒有理由要這樣做。

“阿凝,我相信你,你不要這麽緊張,大公子可能是路過之時掉落的。”軒轅墨宸見杜涵凝表情這般凝重,出聲勸慰道。

杜涵凝看進軒轅墨宸的眼睛,那眼裏卻是是對她的信任,覺得心中感動,為什麽他能這般信任於她,連她自己也沒有這樣的信心,卻是在軒轅墨宸的註視下點了點頭。

“阿凝,還有一件事要告訴你,上次將別宮之中你將那匹馬因你煞氣給沖撞倒下的謠言的散播者已經查出來了,是鳴翠。”軒轅墨宸那日就想這件事告訴杜涵凝,卻是還沒有說,就被杜涵凝給趕出來了。他想這件事還是讓阿凝親自處理的好

“趙婉兒的侍女,鳴翠?”杜涵凝眼眸微瞇,問道,若是鳴翠,那指使之人不就是趙婉兒。

“是。”

“趙婉兒幾次三番針對於我,上次想將我推落千波湖,這次又是散播我的謠言,她是不是就是想讓我死。”杜涵凝一聽果真是趙婉兒的侍女,頗有些憤恨,這趙婉兒終於是將她給惹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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