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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情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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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情話

雲宛手機放在枕頭邊上,剛按了鎖屏關閉,她平躺著,臥室沒有開燈,還沒吃安眠藥,卻有些難得的心煩意亂,睡不著。

剛她回來找了周定。

她隱約記得,周定說過尤辰星腺體問題,就著這個,問了周定兩句。

周定的回答很誠實,一看就是真話。

【都是流言蜚語這麽傳,那誰知道真假啊】

【而且她回國之後不是住了一個月還是兩個月的ICU嗎,不一定就是腺體問題,你怎麽突然這樣問?】

雲宛思來想去,還是把尤辰星的情況說了自己覺得,能說的一部分。

太具體的反常,從保護隱私的角度,憋住了。

周定:【她說過自己有問題嗎?】

雲宛回想,沒有,不僅沒有,上次她在竹歲宋真小孩的百日宴上,開尤辰星玩笑,尤辰星還分外淡定的調戲了回來。

這樣一想,又覺得不像。

但那幾個針孔……

雲宛有一瞬間,懷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倒是寧願自己眼花。

【人呢,怎麽不說話了?】周定追問。

雲宛把那個玩笑的場景也據實已告了,忐忑道,【你覺得這種情況,像是有問題嗎,以一個alpha的直覺來說?】

周定:【看起來不像,接觸那麽多次,她信息素有什麽不對的嗎?】

雲宛:【比如,什麽不對勁的?】

【那可多了,不願意釋放信息素,信息素使用上比較遲疑,使用信息素的時候因為疼痛無意識去按腺體】

雲宛想了想,沒有,非但沒有,除去易感期發情期尤辰星有點躲她以外,其他時候,信息素都是收放自如,她一點異常都感覺不到的。

哦對了,九處還拜托她幫忙呢,如果有問題,不該這麽淡定吧?

那是,易感期和發情期有什麽問題?

極不確定的,雲宛告訴周定,尤辰星最近有點躲她,想了想,還是把兩個人確定關系的時間又附上了。

然後收獲了周定的一個白眼表情包。

占了半個屏幕。

整整半個屏幕,都在對她翻白眼。

雲宛:【……】

雲宛:【?】

周定:【姐姐,你是不是傻?】

【沒確定關系之前你讓人家怎麽說,說自己易感期了,不好靠近你?】

【確定關系了也很奇怪好吧,我要是和夏天剛談上就帶她去開房,你會是個什麽反應?】

雲宛真情實意:【我會代表月亮,打斷你的狗腿】

周定:【……】

周定:【我只是拿自己舉個例子,你別來勁兒】

【不好意思,激動了,是聽到假設就能從家裏打的過來揍你的程度】

【…………】他謝謝她還打了個不好意思!

周定心累,只抓準核心道,【所以,你讓她怎麽說,她要是告訴了你,不像是暗示什麽嗎,她不說很正常吧,說了才像是一些品行不端的A,仗著omega心軟,想占人便宜】

周定又打字,【再說,剛確定關系你就想睡人家嗎?】

雲宛:“……”

手指一頓,她竟然詭異的遲疑了。

雲宛想到了那天摸到尤辰星腰的感覺,臉有點熱,竟然一時間覺得這個再明白不過的問題,變得有些難以回答起來。

她也不是二十出頭的小姑娘了,這種事沒那麽矯情……

雖然吧,是有點快……

但是,也不虧對不對?

那一身可都是長期高強度運動所帶來的福利……

好在周定沒懷疑雲宛思想,替她正經道,【你肯定也不願意啊!】

【那還有什麽好說的,這不就了了嗎?】

“。”

周定正兒八經,【不管她身體到底有什麽問題,是人家隱私,她要是不肯說,你才把人家薅到手,也別那麽快問,有點分寸感】

雲宛:【我知道,這不用你說】

聊天就到這兒了。

回憶了一遍,雲宛並不覺得有什麽有用的信息。

哦,或者,唯一有用的信息是,易感期和發情期不告訴她,是不想占她便宜?

這倒是也很符合尤辰星的性格就是了。

小便宜女人占,大的,總是要經過她同意。

雲宛想到自己中了藥那次……

這方面,女人分寸感也很強。

想了那麽多,其實時間只過去短短一霎。

而就這麽走神的須臾,雲宛都沒意識到尤辰星什麽時候進來了,驟然發聲問她,“還在生氣嗎?”

雲宛驚了下,差點從床上彈起來,察覺到聲音的熟悉,極快又鎮定下來。

“你走路都沒聲的嗎?”

黑暗中,女人的回答倒是出人意料,“想看看你睡沒有,你要是睡了我就出去。”

想到什麽,尤辰星:“我的信息素你這兒沒有了吧?”

知道女人在擔憂她,雲宛如實道,“沒了,但是前段時間作息養的很規律,醫生給我降低了安眠藥用量,也可以入睡了。”

“總之,按療程慢慢減著,會好的。”

失眠的治療,從離婚開始,算是走上正軌了,醫生說和心情還有生活也有關,雲宛覺得對,離婚之後,塵埃落定,她心踏實不少。

以為尤辰星會說什麽,結果女人就回了一個字,“嗯。”

一陣衣料窸窣聲作響,雲宛感覺尤辰星在她床邊蹲了下來,不放棄重覆道,“是還在生氣嗎?”

雲宛:“……”

倒……也沒有。

她就是在想和周定說的那些話啦。

她沒第一時間回答,尤辰星對這陣沈默有了別的判斷,聲音放的很輕,驟然道,“對不起。”

雲宛:“!”

尤辰星聲音誠摯,似乎不怕惹她生氣似的,一五一十道,“我沒想到你會一直找我。”

洗完澡終於看了下手機,把重要消息都回了下,自然也看到雲宛給她發的那些。

這話把雲宛說的有點郁郁,不高興,“什麽叫沒想到?”

“字面意思。”尤辰星今晚上第二次說這個詞了。

“之前好幾天不聯系,你找不到我,也不會追問,我事後解釋的時候,看你也淡淡的,沒覺得你會在意。”

“……”

哦,之前。

之前,她們是朋友關系,她有什麽立場身份去問啊!

故而每次尤辰星要是不回她了,她會想是不是自己有些煩人,就適時打住了。

“所以這次任務結束,讓小九把你送回去,我也沒想到之後你會一直找我。”

雲宛忍不住嘟囔,“那不是不一樣了嗎!”

尤辰星聲色溫馴,莫名的格外好說話道,“是啊,關系不一樣了,我的問題,沒反應過來。”

“。”

“我下次記住,就算是不方便,盡量每晚上都看下手機,看下你的消息。”

頓了頓,補充,“就看你的。”

“好不好?”

雲宛:“……”

這次倒是真的很誠懇的道歉了。

沒有任何花招,也沒找任何的借口,把責任都攬下了。

但就是這樣,雲宛反而覺得女人簡直犯規,這樣問,她能答不好嗎?

簡直,讓人生不起氣來嘛。

雖然她也沒在生氣。

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雲宛坐了起來,伸手把床頭燈打開,然而不等她思考,雲宛率先看清了尤辰星。

尤辰星蹲在她床邊,洗過的長發順澤,暖黃燈光柔和了女人面部輪廓,那淺色的眼睛在光下,被染成蜜一樣的色調,溫暖。

但與之相反的,是女人的臉色,蒼白。

驟然凝視,也是今晚第一次正兒八經地打量,雲宛發現尤辰星臉色是她從未見過的蒼白。

平時所向披靡的alpha,驟然帶了三分病氣。

那個針孔滑過雲宛腦海。

同時,她留意到更多的細節。

“你怎麽就穿這麽點?!”

雲宛驚了。

尤辰星身上短袖長褲,還是夏天的睡衣。

問完,不等女人回答,她先想到了原委,因為上次尤辰星在她家借住的時候,秋老虎還沒過去,天氣還熱,所以從第一次暫住開始,尤辰星在她家就只有這一套睡衣換著,今晚上她生氣,本來是想趕人走,哪料沒僵持過尤辰星的厚臉皮,就……

雲宛想到了更多。

所以,不僅睡衣沒給人拿長袖長褲的,客房的被子也沒給人換成厚的。

啊這……

雲宛一拍腦門,擰眉。

她這真是……

反應過來,下意識伸手去摸尤辰星的手臂,冬天已經來了,還沒到深冬,暖氣也要過兩天才會來,這個時節……果不其然,觸手冰冷,尤辰星從進來開始,她們就已經說了至少小十分鐘話了。

雲宛有些惱了,“你怎麽都不說的。”

不等尤辰星回答,不由分說地拽女人,“算了,你先上來。”

雲宛不是個熱體質,天氣冷了就喜歡開會兒電熱毯再睡,會很舒服。

主臥是雙人床,電熱毯她也沒有節約到要關一邊,故而,她被子裏都是暖和的。

驟然被雲宛一股腦塞進被子,推到床上另一側,尤辰星也是沒料到的,“我……”

本來是想說她還好,作為一個長期高強度訓練的alpha,身體素質格外耐造,不會輕易感冒發燒的,讓雲宛不用小題大做。

然則又被雲宛暴躁打斷,“行了行了,別說了,你先捂熱。”

抓了把頭發,雲宛焦頭爛額一瞬,把尤辰星全按到被子裏,決定道,“我先去給你拿一身冬天穿的睡衣,睡袍厚的也給你拿一件,客房的被子也要……”

話沒說完,手腕被身後的女人拽住。

雲宛一滯,下一瞬,尤辰星從後方襲來,她整個兒被抱住,然後被拖回了溫暖的被子裏……

“你……”錯愕,情緒轉換不及,雲宛只憋出一個字來。

纏繞她身上的手腳卻徑直收緊,氣音帶著潮氣擦過她耳輪,“別走。”

雲宛聽得身體發軟。

惱得不行,伸手就要打人,啪一巴掌下去,沒怎麽打痛那無賴,率先觸碰到太過沁人的溫度,心下不舍,反而將她溫暖的手掌覆上環繞禁錮自己的手臂,用體溫幫人回暖。

“你就欺負我。”雲宛嘀咕,忍不住地憋屈抱怨,“占我便宜。”

占她便宜還不說,她一時情急把人塞被子裏,是想讓女人身體暖起來,可沒其他意思,但是她……

Alpha把自己抱回來,這個動作裏面的意味,就不一樣了……

一想到裏面的意味,雲宛耳根就熱。

“沒有。”尤辰星倒是也很清楚雲宛在想什麽,開口直擊痛點,“只是不想你走,沒別的意思。”

“也不用擔心,今天我做不了什麽……”

雲宛一怔。

尤辰星倒是坦誠,老實道,“發情期剛過,我發情期……信息素不是太穩定,要徹底讓它平息下來,過後還要緩個幾天,中間不能標記的。”

至少最後一步是不用想了。

說完雲宛就沒動了,靜默須臾,轉過了身。

燈光下,尤辰星長發披散,臉對著臉瞧,那種蒼白的底色更甚。

雲宛和女人對視片刻,伸手去摸尤辰星的臉,尤辰星不動作,安安靜靜看著她,甚至她伸手的時候,還用臉頰在她手上蹭了蹭。

都有點不像是尤辰星了。

此刻眼前的人好像,好像特別脆弱,能任由雲宛為所欲為,無法反抗一樣。

盡管知道只是錯覺,雲宛仍舊忍不住被這種想法所吸引,呼吸重了一分。

尤辰星只安安靜靜看著她,放在她手腕上的手,沒什麽力道。

“你……不要動。”雲宛驟然道。

尤辰星只眨了眨眼,隨著她體溫的攀升,琥珀色的眸子現在更像蜂蜜了。

雲宛將尤辰星的長發往後拂了拂,露出她頰面,忍不住長指伸進女人發中,將人往自己近處拉。

於是尤辰星視線裏,便看著omega長睫微垂,閃動著不經意的輕顫,半闔著眸子,將唇湊了上來。

她沒動,任由雲宛吻住了她。

呼吸交纏,期間有細碎的水聲作響,嘴唇印了上來,omega手也不老實,揉進alpha衣服裏,去摸上次確定關系時,她還沒摸夠的部位。

雲宛動作有些急,尤辰星只扶著人,保持住相對位置,其他的……予取予求。

等一吻畢,不知何時,雲宛坐到了尤辰星身上,而alpha……

雲宛垂目看下去,淺色的長發披散在枕頭上,被燈光打照得柔澤順滑,蒼白臉色經歷過一個吻,嘴唇被咬出了些氣色,透著薄紅,水亮亮的……

看著尤辰星眼睛裏被吻出的淡薄霧氣,雲宛忍不住,還想欺負女人。

就,這樣。

對方不要反抗,讓她想幹嘛,幹嘛。

知道自己這個想法很過分,但是雲宛忍不住,控制不住去渴望。

而在剛才那一吻的過程中,雲宛落在尤辰星後頸的手也確定了,她看到的是真的。

尤辰星後頸有針眼,不止一個,她摸到了,細小血點結的痂。

腺體上也貼了東西,不知道是什麽,沒味道,有可能是舒緩鎮定的藥物。

摸到的和尤辰星剛才的話都對上了,她確實腺體不太舒服。

但是具體緣由,她沒有告訴她。

四目相對,雲宛眼睛裏摻雜了很多的東西,她正猶豫要不要問,尤辰星伸手幫她撥了撥落在自己臉上的頭發,問她,“高興了?”

雲宛:“……”

就這個問題,胡鬧了一通,雲宛到底還是開了口。

有些氣惱,咬唇小聲道,“你怎麽會忘了?”

情侶間每天聯系一下不是應該的嗎?怎麽就能忘了?

雲宛不生氣了,但還是有些在意,想要個答案。

哪怕,敷衍她兩句,也行。

尤辰星目光溫柔看著她,看得雲宛有些受不了,伸手去遮女人眼睛,不準女人這麽耍賴,犯規。

尤辰星撫了撫雲宛放在自己眼睛上的手背,沒揭開,反而感覺這樣,她更容易開口。

斟酌半晌,尤辰星:“或許你該問,我為什麽會記得……”

“我……”

聲音輕的不能再輕,尤辰星毫無保留地呈現自己道,“雲宛。”

“好像很多年,都沒人問過我在哪兒了。”

她媽在的時候,她會問,後來她走了。

爺爺奶奶在她小時候,也會問,晚上晚一點不回家,還會出去找她,後來,他們也在她生活中消失了。

至於她二叔二嬸,尤辰星想,她要是不回家,別說去找她,她二嬸除了洗碗的時候罵一罵,其他時候,說不定反而是一種放松,要不是她分化了,應該恨不得沒有她這個累贅才好。

再後來,上了大學,她慢慢就習慣了一個人。

被別人惦記著是什麽感覺,她好像很多年都沒感受過了。

尤辰星話說的克制內斂。

但是這句話內裏涵蓋想表達的,雲宛跟她回過老家,是知道她從小到大成長經歷的,她隱晦地說,於無聲處,雲宛也能全然的理解其中言語未盡之意。

理解了,室內變得靜默。

雲宛覺得自己呼吸都隨之顫了顫。

尤辰星將她心底的脆弱,也一字不漏的說給她聽了。

她……

仿佛被燙著了似的,雲宛收回了手,那雙琥珀色的眼睛再度露出來,莫名帶著些孤寒料峭的冷意,眼底各種情緒攪合覆雜,面上照樣沒什麽表情。

耐不住心底翻湧起的酸澀,雲宛打了尤辰星一下,很輕,和撒嬌沒什麽兩樣。

蹙著眉尖,omega聲音也是嬌氣的,帶著些鼻音埋怨,“你煩,故意說這些讓我心疼。”

不等尤辰星回話,又道,“好了。”

“沒,早就沒生氣了,哪有那麽大氣性。”

在尤辰星的視線下,莫名氣短,覺得放過太輕易,又補充了一句,假意逞兇道,“你下次記住哦。”

尤辰星眼尾微彎,“嗯。”

被那眼神盯得受不了,雲宛敏銳察覺到一絲危險,下意識想跑。

想法還是晚了點,剛動,被尤辰星一個翻身,兩個人位置顛了個個兒。

Alpha長手壓在她肩膀上,尤辰星不放的時候,雲宛壓根動不了。

果然之前好欺負都是錯覺!

頭發遮擋了大部分的光線,迷迷蒙蒙之中,雲宛仍舊被那雙眼睛盯著。

尤辰星俯身下來,兩個人呼吸湊在一處,糾纏成混沌不清的一團熱氣。

“親完就跑,不太好吧?”

雲宛:“……”

敢情剛才讓她,是在這兒等著呢!

尤辰星再湊近,女人垂落的長發把光線幾乎遮完了,鼻尖靠的尤為近,說話間吐息噴在雲宛臉上,發癢。

“不是說要賠罪嗎,還要嗎?”

“雖然不能標記,但還是,可以盡點兒女朋友的責任……”

“還想,再像剛才那樣作威作福嗎?”

聲音輕,帶著刻骨的撩撥,雲宛聽得小小咽了口口水。

這個動靜尤辰星沒放過,笑了起來。

冰雪消融,那張冷艷的臉變得燦爛,湊太近,雲宛瞧得暈乎乎的。

尤辰星也很好看,不是精致,是另一種風情。

但無疑,也很好看,會蠱人。

她現在就感覺,自己中了蠱。

尤辰星拉著雲宛的手,這次,沒往衣服裏鉆,而是輕輕的,解開了睡衣下擺的一顆紐扣。

“!”

雲宛驚了,想收回手,但是……

女人的力道很輕,她不想,是可以收回來的,但是……

下一刻,雲宛眼睛發直,就看著尤辰星牽著她手,又往上一點,又,解開了一顆扣子。

雲宛重重咽了口口水。

尤辰星喘了口氣,呼吸發沈,放開了引導雲宛的手,卻沒有把那手從衣服上拂下去。

反而配合似的,微微垂了垂身,讓雲宛手能碰到第三顆,快開到肋骨下擺處的紐扣。

“剛不是說心疼嗎?”

“大小姐你現在也疼疼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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