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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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林銳把瑪瑙漂壺摔了,他摔碎的不僅僅是一個小玩意兒,也許還有別的什麽說不清的東西。

盧一銘蹲下-身,把兩截斷了的瑪瑙放到手心,一邊啜泣一邊低聲嘀咕著。

“小銳,我的小銳,你不是小銳,你不是。”

林銳冷幽幽地看著他,“不好意思啊董事長,手滑沒拿好,你那麽有錢,總不會要我賠吧?先說好嘍,我可賠不起,你還是聽你媽的話,好好看病吃藥吧。”

盧一銘揚起頭,面色灰白,神情淒然,“你走吧,你不是他,是我出現幻覺了。小銳死了,他死得那麽慘,不可能再回來了。他肯定恨死我了,怎麽還會回來見我呢?”

操蛋了,這張死人臉不像是裝出來的,難道丫是真瘋了?

林銳擰著眉毛,看盧一銘跪在地上,虔誠地親吻著掌心裏斷了的瑪瑙壺,覺得更瘆得慌了。

不就是摔了個鼻煙壺嗎?至於的嗎?瞧這嚇人勁兒的。

這時,林銳的手機響了,他一看來電,不是別人,正是剛被盧一銘一拳ko的好發小兒杜禹。

林銳一尋思,今兒這事越想越邪乎,還是先去瞅瞅老杜吧,別真被打壞了。

精神病殺人不犯法,呆會兒盧一銘要是再發瘋,他可不是個兒,非得讓他爆了不可。

林銳這麽想著,扭頭沖出了盧一銘家,結果一出大門就碰上了杜禹。

杜禹滿頭是汗,氣急敗壞的拎了把扳手,正準備砸門,看見林銳出來,忙迎了上去。

“臥槽小林子,你沒事兒吧?那王八蛋沒那什麽你吧?今兒我跟丫拼了!”

林銳摟住杜禹,急道,“哎老杜老杜,你先等會兒,你聽我說。”

杜禹這才用力喘了幾口氣,“行,你說,我人都找好了,馬上就到。”

“哎呦老杜,你趕緊讓他們都回去兒,我沒出事兒,咱倆先回你那,快點。”

杜禹瞪著眼上下打量林銳,“真沒出事兒?你可別蒙我啊小林子。”

“我能蒙你嗎?我蒙誰也不能蒙你啊老杜。”

杜禹點點頭,神情痛苦地彎下腰,“那行,你還能開車嗎?我勉強開過來的,忒他媽疼了。”

林銳把手臂伸到杜禹咯吱窩底下,架住了他往車邊走,“操,你他媽挨了打還敢酒駕,撞著馬路上的人怎麽辦?”

杜禹都要氣暈了,“你妹的,你個沒人性的玩意兒,我是為誰挨的打啊我?你說的那是人話嗎?”

“得得得,我錯了,我錯了還不行嗎?”

林銳把杜禹弄上車,他剛才喝得不多,馬路上人又少,慢點開應該沒問題。

“老杜,要不咱上醫院看看吧,姓盧的手重,可別傷了內臟。”

“不用,直接回我家,傷沒傷著內臟我還不清楚嗎?”

林銳長舒口氣,發動了車子,杜禹打電話讓手下人都撤了,二十幾分鐘後到了杜禹家。進屋一看,杜禹的肚子上青了一片,不過問題不大。

林銳把剛才的事兒簡單說了說,找出藥酒幫杜禹揉肚子,“老杜,我跟你說,姓盧的不是裝的,他精神是真的有問題。給他看病那大夫姓陳,你幫我掃聽掃聽,有沒有這麽個人。”

杜禹哼哼唧唧的道,“怎麽茬?要是他真神經了,你這仇就不報了是吧?你還說你沒對他餘情未了?”

“我真沒有,我的意思是,咱們跟個精神病較勁犯不上,我怕再像今天這樣,把你們給傷了。”

杜禹悻悻的扭過頭去,“哼,不就是他個子大,他能打嗎?我明天也報個跆拳道班去兒,下回我踢死他。”

林銳咧嘴樂了,“我看行,哎老杜,你啊就照丫的褲襠踢,給他踢殘了最好。剛才要不是他媽突然來,我就給丫擰斷了,你別說還真有點可惜。”

杜禹沈默了一會兒,低聲道,“不用調查了,他看精神科那事兒我知道一點。”

林銳一楞,“什麽?老杜你知道?”

杜禹看著天花板,撇嘴道,“唔,盧一銘看病那會兒已經好多了,你剛死那陣,他瘋得更厲害。那天他抱著你的屍體不放,活活鬧騰了三天,後來他沒勁兒了,一幫人按著他打了鎮靜劑,才把你收拾了火化的。當時屍體都長斑了,也臭了,我受不了沒敢看。”

臥槽了,林銳聽著都覺得受不了,捂著臉低下了頭。

杜禹深吸口氣,沙啞地說,“還有你出殯那天,你爸都沒來,他哭得抽過去好幾次。我沒告訴你,就是怕你心軟,要不是那樣,大家夥兒能相信他嗎?我能又讓他騙了兩年嗎?”

林銳望著杜禹,正色道,“老杜,你放心,我不會因為他發瘋就瞎感動的,我沒那麽賤。你想啊,要不是他幹的那些事兒,我能死嗎?哦,合著是他把我弄死了,然後他一哭,一難過,再一犯神經病,我就心軟原諒他了?老杜,那樣的話就不是他神經,是我神經了,你怎麽會那麽想我呢?咱倆都認識多少年了?這點默契都沒有?”

杜禹癟著嘴不言語了,林銳在他腦袋上胡擼了幾把,笑道,“老杜你就擎好吧,不把他徹底逼瘋,我就不姓林。哦不對,我現在姓薛了,老林家有什麽好的,除了我爺爺,誰我也不認了。”

那天晚上林銳住在了杜禹家裏,兩天後,他跟杜禹深夜泡吧,又一起回家的新聞被爆了出來。

李立倫在電話裏婉轉含蓄地數落了林銳,讓他以後註意著點,他現在算紅了,身邊的狗仔也比以前多了。

爆就爆吧,林銳也不在乎這個,反正公司有辦法解決,他裝傻充楞就得了。

可是就這麽折騰,盧一銘也沒再出現,林銳估摸他正郁悶著,也許去看病了,一時半會兒應該沒臉跟他眼前蹦跶。

時間像流水一樣,很快就到了年底,林銳的專輯發了,跟組拍了一部警匪片的男二號,他演男主角的弟弟。

電影拍完後,林銳的微博粉絲數已經漲到了一千萬,年底都是頒獎典禮,林銳憑借處女作《迷愛》,也得了個最佳新人獎。

頒獎典禮那天,當然是不可避免的又遇到了邱彥霖,林銳雖然煩他,但也無可奈何的繼續了裝逼之旅。

林銳現在不僅有助理和專車,也有了專屬的造型師和化妝師,忙活了大半天,終於在劇場裏落座。

結果他坐下還沒半分鐘,右邊突然來了一個人,林銳扭頭一看,好嘛,快兩月沒見的盧一銘。

哎呦餵,左邊一蓮花,右邊一瘋子,這是拿獎嗎?分明是勞改啊。

盧一銘正襟端坐,看上去又瘦了一些,臉都嘬腮了,頭發反而留長了,跟三年前剛見面時一樣。

林銳瞥了他一眼,邊笑邊哼了一聲,這時候邱彥霖看見了盧一銘,立刻柔柔笑道,“盧董你來了?是來看小薛的嗎?一會兒我們都要上去領獎。”

盧一銘面無表情地直視主席臺,沈聲道,“專心看頒獎吧。”

這口大窩脖吃的啊,邱彥霖神情一僵,明顯有些掛不住了。

林銳朝邱彥霖笑了笑,“是啊,霖哥,專心看頒獎吧。”

邱彥霖抿嘴一笑,“好,先恭喜你了小薛。”

“不忙霖哥,還沒正式頒吶,媒體還不知道。”

邱彥霖目光灼灼地看著林銳,又掃了眼盧一銘,“你前途無量啊小薛,霖哥看好你。”

林銳黑眸一凜,“霖哥謬讚,我只是個小學徒,哪比得上霖哥會做人?以後還要向霖哥好好學習,還請霖哥不吝賜教。”

“嗯,好說,好說。”

瞧這逗悶子的膩歪勁頭吧,林銳都快讓自己膈應吐了,這倒黴典禮怎麽還不結束?

最佳新人獎頒得還算比較靠前,林銳上臺,中規中矩的領獎,發言,鞠躬,然後下臺。

過了一會兒林銳感覺尿急,就起身去了廁所,不料邱彥霖也跟著進去了。

兩人並排站著開閘防水,邱彥霖似笑非笑地道,“小薛啊小薛,你年紀小,不知道輕重,哥哥就提點提點你。你以為你傍上盧一銘,就萬事大吉了嗎?哼,你明白自己是個什麽身份嗎?你也就是跟他以前的情人長得有幾分像而已,你是個替身,可得給自己提前想好退路。趁著年輕,多攢攢資本,等他不要你的時候,你呢,也好有個退身步。懂嗎?”

林銳一點沒生氣,而是斜眼瞥著邱彥霖笑了,“呦,謝謝霖哥,瞧您這大忙忙的,還幫我想著退身步吶。您說我怎麽感謝您才好啊?要不我幫您拉拉皮條,讓盧董抽空也臨幸臨幸您,雨露均沾嘛是不是?我這成天也怪累的,要應付的人忒多了,要不麻煩您幫我分擔分擔?我先謝謝您嘞。”

林銳說著,握住手裏的寶貝兒,往邱彥霖那邊抖了幾抖。

邱彥霖氣得臉都綠油油的,挑起眉毛,哆嗦著系好褲子拉鏈,“原來你小子這麽下流,臟死了你。”

林銳不屑地撇著嘴,“哎呦,您老人家不會是還沒被盧董臨幸過吶吧?瞧這欲~求不滿勁兒的,盧董不臨幸您您也甭跟我這鬧啊?我可不摻乎你們這破事兒啊,我跟他一丁點關系都沒有。”

邱彥霖揚起胳膊,怒道,“你胡說八道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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