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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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要是換個蔫壞損的,話說到這就可以打住了,他陸頎愛等就讓他等著唄,再說誰信他能一直無限期的傻等下去啊。

可是林銳受不了這個,陸頎如果真一直等著他,比削他一頓還難受,他非得成宿成宿的睡不著覺不可。

“甭介陸哥,咱還是今天把話都說開了吧,我不知道你喜歡我哪,我其實平時不這樣。我這人吧,真沒你想象中那麽好,真的,我沒騙你。”

林銳誠懇之極地看著陸頎,陸頎怔怔地沒言語,只是有些頹廢地撓了撓頭。

又過了一會兒,陸頎道,“我明白了,小薛你放心,我不會纏著你的。”

這種扭扭捏捏的氣氛讓林銳特別難受,他能感覺到陸頎也不得勁,而且陸頎說得也不像是假話。

“陸哥,咱們都是男人,說話辦事兒沒必要這麽膩歪,行就行,不行就拉倒。你也甭等我了,我真的一點想法也沒有。”

陸頎神情黯然,勉強擠出個笑容,“你說得對小薛,那咱們就都痛快著點。你忙你的,我等我的,互不幹涉,就先這樣吧。”

林銳正想再給陸頎幾句,汽車門陡然被人拽開了,盧一銘面色陰沈地瞪著他們倆人,冷冷道,“薛林銳,你聊夠了嗎?聊夠了就出來!”

陸頎和林銳都是一楞,陸頎詫異地說,“盧董?你……”

盧一銘那臉耷拉得跟大叫驢似的,伸手薅住林銳的胳膊,一下就把他揪了出去。

操!怎麽哪都有這臭傻逼?

林銳跳下車,沒好氣地甩開盧一銘,“給我松手!”

陸頎也跟著下了車,皺眉看向盧一銘,“盧董,我和小薛聊兩句,你別誤會。”

盧一銘目光如炬,點頭道,“沒誤會,太晚了,我帶我的人先走了。”

盧一銘言罷,又想去抓林銳的手,林銳一側身閃了開去,冷笑道,“董事長你大概搞錯了一件事兒,我是你的員工,但不是你的人。”

林銳又轉向陸頎,瞇著眼睛笑了一下,“陸哥,有時間再聊,回見。”

林銳說完,扭頭往自己車子走去,盧一銘立刻跟了上來,一邊走還一邊廢話。

“以後這種節目你別參加了,明天我告訴李立倫,再給你安排個好點的宿舍。”

林銳看都沒看他,“管太寬。”

這時林銳走到了汽車跟前,助理小李正抱著包薯片吃吶,看見盧一銘,嘩啦啦全給掉地上了。

“董董董董董……”

“別咚了,掉蛤-蟆坑了是怎麽著?”

林銳拉開車門把嚇傻了的小李推上去,自己也擡腳邁上車,“趙師傅,開車。”

小李和司機老趙,一起呆呆地看著被林銳關在車外面的盧一銘,有些不知所措。

“沒事兒趙師傅,不用管董事長,他不是來找我的,咱們走吧。”

林銳這麽一說,老趙更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了,公司裏最大的大老板就杵在他車門外面,兩眼直勾勾的玩命盯著林銳看。

老趙暗暗咽了口口水,扭頭去瞅小李,可是小李那閨女還不如他吶,咬著嘴巴跟那直哆嗦。

林銳拍了下老趙的椅子背,沈聲催促道,“走吧趙師傅,您還等什麽吶?”

“哦,好嘞好嘞。”

老趙踩了油門,通過後視鏡和小李達成了一個共識,大老板在追這位剛剛走紅的小老板,小老板年輕氣盛沒答應。

這小老板真他媽有個性。

回家以後,林銳跟杜禹和駱辰溪在微信群裏聊天,把剛才這事兒說了。

依著杜禹的意思,甭跟盧一銘那逗悶子,直接找幾個工夫好的,把他綁了,然後辦了拍視頻,往網上一傳,齊活。

林銳被他逗樂了,“老杜,咱都多大了,辦事兒不能橫沖直撞。要真像你說的那麽幹,得牽連多少人?辦了盧一銘,他爸能善罷甘休嗎?到時候為了給我報仇,再把你們倆都搭進去,忒不值了。”

杜禹一聽又不樂意了,在那直嚷嚷,“真他媽費了牛勁了,哎小林子你丫是不是還喜歡那孫子吶?所以你下不去手啊?”

“什麽呀?哪跟哪啊?我有那麽傻逼嗎?我就是在等一個機會,想個萬全之策,既報了仇,咱們幾個又得沒事兒,你懂嗎你?”

“我不懂,我就是受不了你們這麽磨嘰,忒他媽急人了也。”

駱辰溪和杜禹的想法完全不一樣,可以說是背道而馳,他認為直接辦盧一銘沒勁,慢慢折磨他才好玩。

“哎小林子你知道什麽叫難受嗎?折磨他的*不叫難受,在他心口上割肉才叫吶。你啊,聽我的,這不是陸頎看上你了嗎?你就跟他好,刺激盧一銘,時不時的你也給他個好臉兒,然後再刺激一把。盧一銘肯定不知道你是怎麽想的,回家他得琢磨啊,越琢磨他越糾結,越琢磨越睡不著覺,吃不下飯。哎呦餵這招真好,想想我都興奮,哈哈哈。”

林銳果斷沒同意,“不行老駱,那陸頎看著人不錯,我不能為了報覆盧一銘,就拿他當槍使。我不能跟那孫子一樣缺德,這事兒我再想想吧,你們都甭管了。”

半個月以後,林銳錄的那期節目播出了,短短兩天,他跟陸頎合唱的那首老歌,官微視頻的點擊都上千萬了。

“頎銳”cp揭竿而起,迅速超越“雙林”cp,成為新一代的cp王者。

林銳覺得不能再這麽下去了,他都快成娛樂圈總受了,合著是個人都能壓他了。

林銳微博粉絲飈到了五百萬,很快便傳出公司要給他出專輯的消息。

不知道出專輯這個事兒是不是盧一銘授意的,反正從傳小道消息到正式敲定,不過才兩天的工夫。

整張專輯的制作人是陸頎,聽小李姑娘說,是陸頎主動聯系的李立倫。

陸頎是音樂界的金牌制作人,影響力非常大,李立倫當然沒有拒絕的道理,兩人一拍即合。

專輯裏一共有十首歌,有五首是陸頎作詞作曲的,曲風比較多樣化。

有情歌,民謠,古風,也有節奏激烈的舞曲。

薛林銳原來不愛抽煙,嗓子比林銳好,再經過之前一段時間的練習,所以駕馭起來並不困難。

陸頎幾乎每天都跟林銳泡在一塊,練歌改歌錄歌,倒是沒再提那些膩歪人的事兒。

陸頎準備先在網上放出主打歌《竹林》,所以先把這首歌錄了,錄了一天陸頎都覺得不太滿意,就讓林銳休息一下嗓子改天再錄。

午休的時候大家都去吃飯了,豁大的練功房裏就剩了林銳一個人,他抱著吉他,輕聲哼唱起這首歌。

“相思翻卷難盡,落花又逢君,隔街同載桂花金樽飲。韶光白駒過隙,只為傾君心,竹林深處秋霜鬢。鏡花水月,何時再相近,舉杯問青天解我心。連理比翼,終有雲開時,流光易逝情不盡。”

其實《竹林》這首歌,配樂並不是吉他,林銳最近正在苦練吉他,就想配著多練練。

林銳翻來覆去唱了幾遍,也不知怎麽,彈出來的曲子就變成了《雪絨花》。

小時候姥姥抱著他,哼唱著《雪絨花》哄他睡覺,三四歲的孩子,很多事情記不住了,這首歌卻忘不了。

每當想起這首歌,林銳就覺得心底一片溫軟,仿佛姥姥就陪在身邊,一天也沒有離開過。

如果媽媽沒有難產去世,姥姥姥爺也沒出車禍,他現在會在哪裏?做些什麽呢?

會不會從小就三觀端正,長成一個五講四美,愛祖國愛勞動的好青年呢?

林銳唱著唱著,眼眶就濕了,直到門口傳來“哢”的一聲,他才按住琴弦,轉頭看去。

盧一銘斜倚在練功房的大門上,好像站都站不穩了,臉色發白,正癡癡地瞪著林銳。

林銳看見盧一銘,滿腔的溫暖柔情頓時煙消雲散,想起在盧一銘家的沙發裏,他也是抱著把吉他,唱這首《雪絨花》。

那時候他多傻逼啊,盧一銘裝情聖也裝得正帶勁,操,想想就惡心。

哎對了,他剛才這麽自彈自唱,是不是刺激到盧一銘了?

要不他就按照駱辰溪說的試試?

先給他個好臉兒,然後棱一棍子,再給個好臉兒,再棱一棍子?

林銳這麽想著,放下吉他站起身,朝盧一銘走了過去,盧一銘不錯眼珠的盯著他,整個人都僵硬了。

林銳走到盧一銘跟前,微微揚起頭,挑唇笑道,“董事長,您沒事兒吧?”

盧一銘眸中蓄滿了淚水,哽咽地道,“你,你為什麽會彈那首歌?”

“什麽歌?”

林銳看盧一銘那倒黴德行,倒是沒覺得多解氣,感覺丫還是像裝逼。

於是林銳樂樂呵呵地望著盧一銘說道,“哦,你說雪絨花啊,那是老歌,好多年了,是個好萊塢的老電影,音樂之聲裏邊的插曲。怎麽?董事長也喜歡?喜歡到都要哭了?不至於的吧?”

盧一銘用力吸了口氣,擰著眉頭,說話的時候嘴唇直哆嗦,“你是誰?你究竟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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