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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0以蠱相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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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0以蠱相逼

“你相信她?”小丫鬟對此嗤之以鼻,故意戳他痛處地說:“只可惜已經晚了,她已經不會再對你敞開心扉,你還是趁早放棄吧,有赤炎宮上上下下的人護著她就夠了。”

“你是赤炎宮的人?”上官輕雲有些詫異地望著她,這口氣一點都不像一個十幾歲的小丫鬟。

當然,十幾歲時的傅爾焰並不在評比標準內,她從小就異於常人。

“我不僅是赤炎宮的人,我還是她最親近的人之一。”易容成丫鬟的白世通,突然恢覆男聲,解答了上官輕雲的疑惑,隨即又恢覆女聲:“宮主還要我娶她呢。”雖然只是威脅。

他的回答,讓上官輕雲心中一沈,俊容卻沒有一絲動搖。

“焰兒從小挑食,閣下達不到她的標準。”

白世通面具下的臉一僵,暗自腹誹:這對男女說話怎麽都那麽毒,女的是直接將他踩到腳底下,男的則轉個彎貶低他。

但他也不是省油的燈。

冷哼一聲,他出言諷刺:“你想說只有你才達得到她的標準?你確定在你這樣傷了她之後,你仍舊是她喜歡的標準,而不是憎惡的標準嗎?”因為任務,當年的前因後果他知道的並不多,傅爾焰為情傷得很重。

他的諷刺讓上官輕雲沈默,的確他沒有任何資格說別人,傷她最深的人是他。

見到上官輕雲為情所困的模樣,回想這些日子,在暗中觀察他對傅爾焰無微不至的愛護和關懷,白世通也不再刁難他。

“你能發誓你一輩子會對我們家宮主妹妹好嗎?如果違反誓言就天打五雷轟。”

上官輕雲搖了搖頭,淡淡開口:“我素喜靜,不是環境,而是心靜,若是有一天我失去了心靜,這個世上大概也不存在上官輕雲這個人了吧。所以天打五雷轟這種懲罰對我來說不夠,如若我有負於焰兒,就讓我生生世世不得安寧吧。”

“好!”

他的誠意說服了白世通,白世通就著酒壺灌了口酒,說:“如果說我有辦法能打破她臉上的面具,讓你們重新在一起呢。”

“請說。”

白世通瞥了眼上官輕雲泛黑的左手,說:“紫花迷情蠱整個墨華王朝會用的人不足三個,你身上的蠱肯定是宮主那小妮子下的。你中了蠱之後,將毒蠱毒封在左手,雖然會疼卻並不那麽痛苦,對經脈氣血並無太大影響。但是,如果你一旦放開壓制,蠱毒必定反噬,到時候只要她不那麽鐵石心腸,必定會為你解。”

他又飲了口桂花飲,繼續說道:“你身上是雄蠱,她身上是雌蠱,施蠱者可以選擇催動或者休眠身上的蠱。而解你的蠱有兩個辦法,一個是男女交合,這個是臨時的解法,能中和毒性,還有一個就是取施蠱者的心頭血三滴,這個就能完全殺死你體內的蠱。所以,你要讓她用第一種方法為你解毒,然後你們就能沒羞沒臊地在一起了。”即便是提供註意,白世通依舊一副不正經的口吻。

上官輕雲神色微斂,並未當下對白世通的話做出特別的反應,心裏卻暗暗思考起這可行性來。

一夜未歸,傅爾焰在奔波了大半宿,天還未亮的淩晨,重新潛回武林盟主的府邸,身上穿的依舊是那身特殊材質的黑衣,而臉上則帶著那張易容面具。

經過那片芳香馥郁的桂樹林時,坐在石桌邊,沐浴著月華的清雅男子,吸引住了她的視線。

她明知道兩人道不同不相為謀,也知道再靠近一次註定萬劫不覆,但是,或許是月色太美,花香太濃,讓她微醺,亦或許是他臉上的悵然讓她心動,她失去理智般,靠近石桌,出現在他眼前。

他身上的衣服,因靜坐一夜,沾染了秋露,而有些淩亂發潮。

空氣中,桂花釀的甘醇混合著桂子的馨香,隨著傅爾焰的到來更帶入了惑人的女香,上官輕雲擡眼望去,見是他正惦念著的人兒,露出一抹真摯的微笑,頓時月華為之失色。

易容面具下的臉微微一紅,她暗自呵斥自己居然對他的男色毫無抵抗能力,像是刻意掩飾自己的尷尬般,傅爾焰有些粗魯地坐在他對面。

“天快亮了,你在此坐了多久?難道徹夜未歸?”

“嗯,想著事情,不知不覺就到這個點了。”他柔聲回答,一雙溢滿月色的眸子目不轉睛地望著對面的人。

“你……”在想什麽事?

她驚覺自己即將問出口的問題,連忙打住。

她不應與他有太多牽扯。

上官輕雲並不知道傅爾焰心中的糾結,只是擡頭望著已然偏西的月亮,臉上充滿對過去記憶的向往,輕輕地說:“那年,你剛回上官府,在我心中還是離開上官府之前的那個小姑娘,你卻突然抱著我說,是為了我回來的,你可知我心裏有多麽驚濤駭浪?”

傅爾焰默不作聲,只是這次她自己都不知道,她為何並未如之前一般,憤而離去。

“你說……如果當初,你沒在我身上下蠱,我們倆此刻會如何?”上官輕雲彎月般的雙眸帶笑,直直地探入傅爾焰的眼中。

一時間傅爾焰竟覺得有些認不出眼前的人,那溫潤如玉的氣質淡去,此刻他的笑竟帶著些即將惡作劇之前的邪氣,。

“你是在怪我對你下蠱,強了你麽?”

“當時,是。但是,我現在卻無比慶幸呢……”上官輕雲笑得更歡了,只是他越笑,傅爾焰越有心驚膽戰之感,覺得自己像是掉入陷阱的兔子,掙脫不了獵人的魔抓。

“夠了,”傅爾焰惱羞成怒地起身,“我先回去了,你愛坐多久坐多久。”說完,匆匆轉身。

只是她剛轉過身,身後卻傳來奇怪的聲音,像是有人刻意壓制痛楚般發出的細微呻吟。

傅爾焰回過頭,卻見上官輕雲雙唇慘白,嘴角溢出鮮血,臉上泛著淡淡的青黑,額間青筋暴露。

她大驚失色,欺身貼近,蹲在他身邊,翻開他左手,原本封存在左手的黑紫已經淡去。

“你居然解除對紫花迷情蠱的壓制,你不要命了嗎!”

即便已如此痛苦,上官輕雲的嘴角依舊掛著淡笑。

“你若棄我而去,這命不要也罷了。”

傅爾焰一聽,臉色立刻沈了下來。

“你以為用苦肉計來逼我,我就會原諒你?”

他搖了搖頭,說:“我不敢如此奢求,但至少你我之間的距離不會那麽遙遠……”說完,他突然嘔出一口黑血,月牙白的長袍頓時血跡斑斑。

他的血濺也到了她的臉上,傅爾焰眼中燃燒著怒意,還隱約帶著些恐懼,厲聲道:“你錯了,我還有一個選擇,就是讓你自生自滅!”

對於她的威脅,上官輕雲無謂地笑了笑,臉上一片聽天由命的表情,若非他攥緊的手背青筋盡露,旁人怕是難以從他的淡然的表情中,看出他體內的蠱毒到底有多嚴重。

傅爾焰甩開他的手,起身,惱怒地盯著他。

“你別以為我不敢!”

她雖這般說著,腳下也挪開了幾步,只是視線卻始終離不開他因經脈逆轉而微微顫抖的身軀。

咬咬牙,傅爾焰一臉羞憤交加地跺了跺腳,突然撐起他的身軀,攬住他的腰,直接施展輕功,朝自己的客房掠去。

上官輕雲靠在她肩頭,臉上痛苦依舊,眸中卻閃過精光。

做人呢,還是有來有往的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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