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不好說

老和尚垂眸搭眼，專註念經，也不看她。

她沒有走的意思，看邊上有一張椅子，就坐下，專心地聽和尚念經。

費南田不理解，但是佛門清凈，他也不能多說什麽。只能輕輕地扯她一記，小聲地說，“我出去走走。”

鄭蓧曉點頭，然後不再搭理他。

這一坐就是一下午，中間費南田進出了好幾回，看她沒有走的意思，便又踱開。

太陽往西斜去，老和尚終於念完經。

揚起頭，他笑微微地看著鄭蓧曉，“女施主心誠啊。”

鄭蓧曉仔細地看他，“法師還記得我嗎？”

老和尚瞇一瞇眼，打量她一會兒，“老衲年紀大了，記性不如以前，記不得了。”

鄭蓧曉其實也記不清，當年的那個和尚沒這麽老，眉目要清秀很多。

她笑一笑，“我想法師給我算一卦。”

老和尚笑了，“聽我念一下午的經，就為了這個？”

鄭蓧曉點頭，“十幾年前，我來過這裏，不知道是不是您，給我判了一卦，說我長輩緣淺。”

老和尚了然地點頭，“女施主認錯人了，老衲從不給人判卦，你說的那個應該是老衲的師弟，他四海雲游，已經久不在廟中了。”

鄭蓧曉盯著他看，良久，她笑一笑，“我認出來了，就是你。”

老和尚楞住，“何來此言？”

鄭蓧曉點一點眼睛下方，“你有兩顆淚痣。”

老和尚無語了，隔一會兒他嘆氣，“當年給女施主判了一卦，被師父罰掃了三年的山門。和尚年紀大，經不起折騰了。”

“您師父還在？”

“仙去了。”

“那有啥好怕的。”

老和尚搖頭，“施主不覺得那樣更可怕？”

鄭蓧曉眨眨眼，覺得他說得有道理。但她不想白跑一趟，於是開啟忽悠模式，“法師，做人要有始有終，當年您給我判了卦，咱倆就結了緣，今日我是來還緣的。”

她這個理論聽著新鮮，老和尚瞇起眼，“施主遇到麻煩了？”

“是的。”

鄭蓧曉不猶豫，“我是來問夫妻緣的。”

老和尚沈吟地看她，“不好說。”

鄭蓧曉輕皺起眉，“法師是什麽意思？”

老和尚笑呵呵，“施主不要為難老衲，能說的我都說了。”

說完，他抓住邊上的拐杖，顫巍巍地站起身，“施主日後若有心煩之事，可以來小廟靜修，我們這兒的齋菜還是不錯的。”

他要走，鄭蓧曉也不能攔著，只能恭敬地站在邊上看著。

不好說？

不是不能說，也不是說不好，而是不好說？

她不知道這三個字是老和尚的推諉之言，還是他給的判語。

……

走的時候，鄭蓧曉去功德箱那兒捐了一大筆錢，帶他們進來的小和尚詫異萬分，他合什，“施主，有勞了。”

鄭蓧曉合什回禮。

從廟裏出來，天色已經暗了一大半，鄭蓧曉聽老和尚念經的這點時間，費南田已經把周邊的地形搞得一清二楚。

出去就非常順利了。

“這個廟的來頭很大的啊，東晉年間就有了，當時為了躲避戰亂，故意造在這個山坳，外頭有好多曲曲彎彎的山路，讓人找不到。小和尚告訴我，說廟裏傳下來的偈語，等待有緣人。”

費南田說得開心，“托你的福，我也成了這兒的有緣人。日後可以來這兒清修打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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