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上次在……”森兒說到這裏停住了，忙搖頭：“沒什麽沒什麽……”

“上次什麽？”司衍問：“怎麽說話一半就不說了？你不是說爸爸見過嗎？”

森兒面露為難，吞吞吐吐地說：“就是……你見過，反正等阿姨過來，你就能知道……是誰了。”

司衍靜了一瞬，問：“你剛才說那個阿姨叫什麽名字？”

森兒咬著湯勺，一雙烏溜溜的眼睛眨了一下，“嗯……四季阿姨。”

“四季？”

森兒點點頭。

司衍冥想這個名字，有點熟悉，可又沒什麽印象。

“好吧，下次爸爸再見一見這個阿姨，你趕快吃飯。”

“好。”

——

由於答應了孩子要做早餐給他吃，四季提前就過來。

原本她早上猶豫著要不要收拾一點東西帶進拿出幫傭宿舍，可一想到到時跟司衍正面交鋒，結果指不定會變成什麽樣子，所以就放棄了。

這時的時間大約是六點半。

四季走入廚室，帶上圍巾和手套，打開冰箱看有什麽菜。

菜依舊很豐富，基本不用擔心缺少什麽。

她開始全神貫註地動起手來，卻沒註意到身後廚室的門口，此時有一個高大頎長的身軀正雙手抱胸，倚靠在門邊目光幽靜地看著她。

這些年來，司衍的睡眠一直很淺，除少數有她在的時候。所以他正常醒得也比較早，早上會喝一杯水也儼然成為了他的習慣。

只是沒想到今天過來時，廚室竟然有人。

當他看到那個安靜做菜的身影，心臟驀時像被什麽敲擊了一下，劇烈地跳動起來。

差一點，差一點他就失去理智，以為眼前的這個女人會是她……直到那女人不經意露出的側臉。

他的唇角緩慢地勾起一絲嘲諷地弧度。真是陰晴不散。

四季轉身要剛盤子的時候，忽然頓住了，她頭轉了過去，一眼就看到了門口目光幽深泛涼的司衍，正一副頗有興味地姿態盯著她。

她的面色微怔了下，隨即禮貌地朝司衍頷首，“司總，早上好。”

“看到你，感覺就不太好了。”慵懶而直接的嗓音，完全昭示著他對她的敵意。

四季早就在心裏做過建設，知道碰到他，大致會遇到什麽樣的情況。這會兒聽到司衍的話，也絲毫不惱，微笑道：“剛看到小少爺的時候，我還挺意外的，沒想到這麽巧。可是後來一想，反正都是還債，在債主底下幹活，也少去不少麻煩。你不也說，我借不到錢嗎？是的，我借不到，所以我只能找兼職打兩份工，司總沒有意見吧？”

司衍直起身軀，舉步走到她面前，眸底的反感一覽無遺，面色已經沈了下來，“你要打幾份工，都跟我沒關系，但是你來到這裏，我可就有意見了。”

四季的後頸被他帶著十足的壓迫性和慍氣一下大力扣住，他掌心的溫度傳遞進她後頸皮膚裏，是令人心悸的灼燙。

“說說，你這麽費盡心思的接近我，是有什麽目的？”

四季面色鐵青地揮開他的手，擡眸盯著他，道：“我剛才已經解釋過了，只不過是希望能盡快還你錢而已！而且司總，我真的覺得你是不是要去看一下心理醫生，自戀狂妄的毛病是不是要治療一下？難道你還以為，我看上你了？”

四季冷笑了聲，帶著鄙夷，“真的很好笑，我會看上你這樣的男人？我們不過是債務關系，還清你之後，就什麽關系都沒有了。”

“噢，是嗎？可是會不會也太巧——”

“等一下！”司衍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四季打斷了。

只見她匆忙跑去看蒸蛋器，確認時間差不多了，趕緊關了開關。

她打開蓋子，湊近看了看裏面的雞蛋，面色松動了一下，接著伸手要把雞蛋拿出來，卻因太急，手指被燙到了，她猛地縮回手，捏了捏耳垂。

司衍靜默地微瞇起深眸看著她。

四季緩和了下，瞬間想到什麽，又轉身去拿了個湯勺，然後把兩個雞蛋勺起放在盤子裏。

那邊烘烤機已飄來了香味，四季走過去打開了烘烤機，將烤盤拉出，一塊完美無缺，奶香四溢的蛋糕已經完成了。

四季完全把司衍當成透明的，專註地把蛋糕夾起來放在大一些的盤子上，然後湊近聞了聞，露出滿意的神色。

她拿來已背好的奶油，專心致志地在蛋糕上描繪漂亮可愛的圖案。

司衍就那麽安安靜靜地盯著她的一舉一動，可這麽看著看著，視線中好似出現了那個令他魂牽夢縈的身影，他的神色變得靜默而恍惚，許久都沒有說話。

他忽然明白森兒為什麽喜歡這個女人，也因此，他冷硬的心霎時軟了下來，緊緊蹙起眉峰，唇角抿成了一條直線。

四季把早餐都準備好之後，就把一盤盤放到推車上。

她沒理會司衍，直接經過司衍的身旁，卻忽然聽到那寂靜沈緩地嗓音在她的身後傳來，“要留下來可以，但要是讓我發現你搞什麽小動作，立馬走人！”

四季聽完他的話，在司衍看不見的陰影中，臉上浮現一絲冷魅得逞地笑意。

——

餐室中，司衍沈默著看吃著蛋糕一臉雀躍滿足的森兒，微微嘆息。

要不是為了孩子，這個看起來顯然一副居心不良模樣的女人，他是絕對不會留下的。

等到一個合適的時間，他會找孩子好好說一下，再處理那個女人。

森兒見司衍久不動筷，眨著漂亮的眼睛問：“爸爸，你怎麽不吃？四季阿姨做的蛋糕好好吃，你快吃看看。”

司衍稍一搖頭，“森兒你吃吧，爸爸不愛吃甜點。”

“哦，那這個可都是我的啦！”森兒眉飛色舞地說著，小嘴巴上奶油沾得到處都是。

司衍無奈，抽了張紙巾給孩子擦。

今天要參加淩夜軒和高愛的婚禮，等副助理將服裝帶到，司衍帶著森兒換上衣服，於規定的時間趕到了舉辦婚禮的基督教堂。

路上，森兒因司衍不同意四季跟隨而悶悶不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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