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8章:不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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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姐把她帶到工具區,對她說:“要用的工具都在這裏,你這周負責的區域是大廳,下周看排班表。”

“好的。”

王姐接著交代了一些事項,然後就走了。

只是走前的那個眼神給四季感覺怎麽就那麽不舒服?

——

“譽森,你來啦,來找你爸爸對嗎?”副助理在廊道裏看到背著書包走來的森兒,微笑上前問。

森兒也彎唇道:“嗯,東叔叔好。我爸爸在裏面嗎?”

“在的,叔叔帶你過去。”

副助理帶森兒敲了敲總裁辦的門。

“請進。”

門一打開,隨即傳出森兒嘹亮的嗓音,朝司衍奔了過來,“爸爸!”

司衍看到森兒,眉目都頓時舒展開來,露出溫和地笑容:“怎麽過來了?今天不用上課嗎?”

副助理面帶和煦的笑意帶上門走了。

森兒亮著眼睛,道:“今天考試,我考完就過來了。”

“嗯。”司衍抱了抱孩子。但心中卻又無法平靜,只要看到孩子,他就會想起他的母親……

見司衍一時沒有說話,森兒取下背上的書包,對他說:“爸爸你忙吧,我在邊上看書。”

“好。”司衍摸了摸森兒的頭。

苡之,你看到了嗎?孩子還是這麽懂事……

——

四季拿著一瓶清洗劑和一塊搽玻璃布,慢悠悠地擦著大門玻璃。

她的腦子裏全在盤算著下一步的計劃。

司衍對她已是全無好感了,而且還有心防著她,她現在簡直舉步維限。

色誘不行,那麽……

她的腦子裏忽然想起那個孩子來。

時間臨近正午,四季發現動腦筋竟然使時間過得很快。

她正要提起水桶往回走,一轉身,就遇到了獵物。

這個男人意氣風發的樣子,看起來倒有幾分迷人。

一身深黑色的西裝將他的身材襯得挺闊頎長又高大,沒有打領帶,卻又顯出幾分隨性。要命的是,那張立體而毫無死角的俊臉西裝還戴著一副墨鏡,雖然牽著孩子,但那氣魄依舊渾然天成般的掩飾不住。

司衍在要經過旋轉玻璃門出去時,微側頭將墨鏡下拉一點,露出一雙幽深墨眸,朝四季露出一絲嘲諷的笑意。

四季的臉霎時就紅了,氣紅的!

天,她剛才竟然還覺得這個男人帥?這可是她的仇人!一副皮囊而已,別想掩蓋他惡劣黑暗的本性!

她正對那背影怒目而視,這時那小孩忽然轉過頭來看了她一眼。

四季趕緊調整一下表情,對森兒笑瞇瞇起來。

森兒回過頭,對司衍說:“爸爸……”

“嗯?”司衍低頭看著森兒,問:“怎麽了?”

“那個……”說到這裏,森兒眼睛眨了一下,繼而露出笑容搖了搖頭,“沒什麽。”

他不能說任何讓爸爸傷心的話。媽媽不在的期間,他看到爸爸很傷心。

但是他剛才覺得很奇怪,他覺得那個阿姨的身影看起來和媽媽那麽像……但這句話不能讓爸爸聽到,他知道。

司衍打開了車門,看著森兒坐上車,然後他關上車門,才繞過車頭上了駕駛座位。

司衍並沒有立即啟動引擎,他側頭看著森兒安安靜靜地發呆模樣,伸手握住了孩子的手,“森兒,爸爸知道,你想媽媽了。你覺得剛才那個搽玻璃的阿姨看起來很像媽媽對嗎?”

森兒楞住了,微微睜大眼睛擡頭望著司衍。

他覺得雖然爸爸在微笑,但這個話題一定會讓他傷心,他趕緊搖了搖頭,說:“不是的,一點也不像,我沒有想媽媽。”

司衍眉心輕蹙了下,對於孩子的話有些意外,“不想媽媽?”

森兒低下頭,悶悶地“嗯”了一聲。

司衍看著孩子流露出的失落,驀地感覺喉嚨一片發緊,“為什麽?”

“因為……因為媽媽一定是不要森兒和爸爸了,她跑掉了……”

司衍的心驀地一緊,那種拼命想要掩飾下去的痛苦像是瞬間掙開了一樣,無限地蔓延開來。

他抑制不住地眼眶濕熱了,感到心臟每跳得一次都是那麽的疼。

“森兒,不是這樣的,媽媽沒有不要我們……”

說到這裏,他的聲音已控制不住地顫抖,他將臉埋進掌心裏……

“嗚……爸爸你不要哭……”

逝去的人逝去了,但活著的人,卻無時不刻會被痛苦和悲傷喚醒。

——

四季跟著王姐一起去集團餐廳吃飯,一邊聽她們八卦公司裏的事。

過了一會兒,有人說:“哎,我今天好像看到老板來上班了,你們有看到嗎?”

有的搖頭,有的點頭。

“不容易啊,老板可算走出喪妻之痛了,我還以為我們集團要完了。”

說到這邊,王姐看了眼低頭吃飯的四季,對眾人使了個眼色。

四季感覺到大家忽然安靜了,擡起頭一看,王姐和其他人正在看著她,王姐問:“吳四季,老板第一天上班就把你推薦給我們部門,你跟老板是什麽關系?”

四季一下子反應了過來,訕笑道:“什麽關系啊,王姐你沒看到你進去的時候那地上的電腦嗎?我這也是命苦啊,第一天上班就不小心把總裁的電腦給弄壞了,本來我是技術部的。”

那個年紀比四季還小的女人問:“所以你就被調過來了?”

四季嘆了口氣,“唉,你們知道嗎?那電腦要六萬六,我哪裏有錢賠啊,那老板心眼也是太小了,我說我籌到錢就還他,他還怕我跑了,說還錢之前就先待在這裏。”

眾人這才明白地“哦”了一聲,表情各異。

王姐看著四季,說:“那你還真倒黴,這老板自從他老婆去世之後,就沒來過公司,今天應該是剛過來,就給你碰上了。”

有人捂住輕笑。

四季撫了下頭發,露出不以為然地笑意,“也沒關系了,在哪兒幹不是幹,等籌到錢我就找別的工作去了。”

大家了然地點頭。

四季說到這邊,忽而話鋒一轉,盯著眾人問:“不過,老板的老婆是怎麽死的啊?”

“聽說是出車禍死的,撞上罐車,整輛都爆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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