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她在發呆，司衍輕挑了下眉，問：“怎麽了？早餐不合和胃口？那我去讓人重做。”

他剛一擡手，郁曦忙制止了他，搖頭道：“沒有沒有，早餐很好，別再麻煩別人了。”

司衍的眸底浮現一絲笑意，問：“那你剛才是在想其他事？”

郁曦矢口否認，“沒有，發了下呆而已……”

她趕緊低下頭，咬了口盤子裏的雞蛋，忽然思索，這味道……好像不是雞蛋，也比雞蛋大……這是什麽蛋？

司衍看著她忽然變疑惑的表情，盯著盤子裏的蛋看著不停，便出聲道：“原來你是在研究這蛋嗎？有什麽好研究的，比這更具魅力的，你都擁有過。”

郁曦剛聽到還沒回過味兒來，直到想明白了……“咳咳咳……”瞬間沒忍住，咳得臉頰充血，狼狽不已！！

司衍微微笑著，隨手端起他剛才喝過的牛奶遞給她，邊拍拍她的背：“怎麽嗆到了？趕緊喝一口牛奶。”

郁曦心急之中剛喝下一口，突然又聽到司衍說：“我剛嘗過，溫度剛好，比你那杯涼——”

“噗——”這下子，一口牛奶全噴了出來！

好在司衍反應快，隨手拿起盤子擋住了自己的臉，否則就遭殃了。

郁曦好一會兒才緩和過來，開口第一句話就是：“司衍，你有病吧？！”

司衍凝視著她紅潤不已可愛的臉頰，很認真地回答：“嗯，相思病。”

郁曦幹脆不去搭理他了，站起身來，直接走掉。

司衍看著她的背影，唇邊無聲揚起一抹愉悅不已地弧度。

他這幾年真的是被淩夜軒帶壞了，無恥到這樣的境界，連自己都感到驚訝。

不過好像有些用處。至少她在生氣的時候，能多看他兩眼。

——

郁曦快步走到大廳，手撫著胸口給自己順了順氣。她覺得司衍如今的轉變不是一般的大，她真有些招架不住，而且和他說不過三句就會被嗆得臉紅脖子粗。

他是不是經歷過姐姐的事情之後，被嚴重刺激到，所以才變成如今這樣的？她百思不得其解。

厲婆看到她的身影，走了過來，“郁小姐。”

郁曦旋即回過身，朝她微微一笑，時隔兩年多再見，很多回憶像是重現湧現在眼前，久違而感概。

厲婆也對她露出欣慰地笑意，激動地抱了抱她。再松開時，郁曦看到她的眼眶已經紅了。

“郁小姐，我還以為在我有生之年，可能看不到你和少爺和好了。”厲婆紅著雙眼看著她。

郁曦心中倏地劃過一縷苦澀。

她挽起唇，拉著厲婆枯槁的雙手，緊緊地握在手中，對她說：“看到你還身子還是這麽好，我也就放心了。這兩年多，你還好吧？”

“都一樣。”厲婆用衣袖抹去眼角的濕潤，靜默地看著她一會兒，忽然拉起她的手走到角落。

郁曦跟著她的腳步，能知道她是有話要對自己說。

厲婆遲疑了一下，那雙渾濁年邁的眼睛閃動著悲傷的光點，緊緊地看著她，說：“郁小姐，你不會再離開少爺吧？”

郁曦的神色微滯了下，動著唇剛想說什麽，厲婆卻先一步搶先對她道：“郁小姐，我知道我做出這樣的請求還是很自私，可是你不知道，你走後的少爺……差點就出事了。雖然溫醫師說他解開了心結，可是他同時承受著洛小姐已死的消息，以及那麽對不住你……一切的一切，千千萬萬的打擊全部在那時壓在他一個人的心上，可想而知他根本就無法承受。有一次，他喝得伶仃大醉，開車前竟然還對自己的車動了手腳，你知道為什麽嗎？他想到了死，他想結束自己的生命……”

郁曦愕然怔住。

厲婆說著說著，眼淚就掉了下來，“那一次還好淩少爺發現了，可是又有好幾次，他都是這樣……他消沈了好長的時間，淩少爺和許多人想了各種辦法，最後才勸住了他……看到你現在重新回到了他的身邊，我真的很高興。郁小姐，你在少爺的心裏是非常重要的，沒有你在那些日子，這個家根本就不像一個家，感覺一切都變了。我跟你說這些，是希望你能知道，過去少爺已經為自己犯下的錯誤深深的自責過了，也幹了很多傻事。希望你能和他好好的開始，他真的不能沒有你……”

郁曦的心底百味雜陳，一時並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厲婆。

厲婆抓著她的手，問：“郁小姐，你這次……是真的回到少爺的身邊了嗎？”

不，不是的，她並不想和他有什麽牽扯……

可這句話現在面對厲婆，卻怎麽也說不出口了，好像自己一旦這麽說了，就是在做一件殘忍的事。

但她忽而又想到……有些事情就是怕不夠堅決而會帶來很多意想不到的麻煩，利落處理她和司衍之間的事情，還是首要。

於是，她抿緊了唇，而後才慢慢一松，說：“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厲婆，我和司衍之間的事情，你是很清楚的。而且他是我姐夫，你也知道。我跟他……不會有結果的。你剛才說的那些，我都明白。你並不自私，你也是一片苦心。但……我還是要說，這些話還是不用再說了。你放心吧，他現在哪裏是曾經的那個司衍，他變化很大，我都差點認不出，沒有你想的那麽糟糕。這個世界……並不是誰離開誰就真的活不了。很抱歉，哪怕你怪我，我還是要如實和你說這些話。”

“郁小姐……”厲婆的眼底往下快速墜落的失望，郁曦不忍去看。

她拍了拍厲婆的肩背，而後走入大廳。

司衍已經做在沙發長椅上，看到她，濃眉輕挑，眼神熠熠，似在提醒她，可以開始告訴他，是為什麽事情來找他了。

郁曦神色淡然地在他的對面坐下。

司衍放下手裏的報紙，在茶幾上開始泡茶，面容平靜，沒有擡眼看她，隨口道：“說吧，你有什麽事情需要我幫忙？”

郁曦看到此刻的他神色如此如常，可她不知為什麽，竟有些害怕把要說的話說出口。

她有點不敢想象，當司衍知道她跟人結婚了，會何種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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