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說起這個，就讓江映雪想起了劉志赫。

她輕笑了聲，說：“這件事還要多虧劉志赫，要不是他的話，洛苡之又怎麽會死呢？她估計還以為自己和你死在了一起吧？哈哈哈哈……”

司衍擱在桌上的雙手緊緊地絞在一起，恍然間整個人都崩潰了起來，他的雙手不知如何安放，拼命吞著唾沫，眼眶紅了，腦子傳來一陣劇痛，像是要炸開一樣！

“啊——”他流下了淚水，像只倉皇無助的獸，放聲嘶吼。

淩夜軒看到這邊，立刻沖進了審訊室，張鵬隨後而至，兩人急忙制止住紅了雙眼，要沖到江映雪跟前的司衍，用盡渾身的力氣將他攔下，往門口處拉出來。

“司衍！你冷靜一點！冷靜一點！”淩夜軒扯著嗓子大聲地喊著。

而司衍的口中一邊邊地念著“洛苡之”的名字，整個人的神智已然亂了。

淩夜軒只能趕緊拜托張鵬幫他一起把司衍帶去溫醫師那裏。

司衍在半路上昏迷了過去，淩夜軒的額上滿是細汗，張鵬詢問洛苡之是什麽人，淩夜軒抿緊了唇，搖了搖頭，不想多說一個字。

他擔心司衍受了如此大的刺激，不知道會變成什麽樣子。

到了診所，溫醫師詳細詢問了事情的經過，淩夜軒才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說情，張鵬默然了然地點了下頭。

淩夜軒和張鵬兩人在診所大廳坐下，等待。

淩夜軒深蹙著眉宇，問：“根據剛才江映雪親口供述的那些，能定罪嗎？”

張鵬思忖了下，“你指的是想定什麽罪？如果是殺人罪……”他搖了搖頭。

淩夜軒目光冷峻，“劉志赫，以及折磨郁曦，再加上這件事，難道還不至於定最高刑罰？”

張鵬沈默了一下，說：“前段時間司衍不是還讓我調查江帥被害一事嗎？我覺得這件事看來很可能和江映雪有關。如果是她陷害了郁小姐，那麽江帥很有可能是……”

張鵬說到這裏就停住了，目光望向淩夜軒，帶著不確定，“不會吧？”

淩夜軒冷哼了一聲，“這個女人的惡毒之處，你已經很了解了警官，你覺得會不會？”

張鵬微微搖了搖頭，未答。覺得一下子要消化這麽多東西，還要先好好理一下頭緒。

兩人沒聊不上幾句，張鵬就來了一通電話，起身對淩夜軒道：“鑒定出結果了，我得回去一下，這邊就交給你了，如果司衍那邊有什麽需要幫忙的，隨時給我電話。”

淩夜軒看著張鵬，點了下頭，“好。”他起身送張鵬到診所門口，看他上車才往回走。

就在這時，他突然註意到一輛黑色邁巴赫從一邊街區快出地沖了出來，然後急速行駛經過他身旁的這條道。

淩夜軒盯著車內那人的側臉，雖然車速飛快，但由遠及近的瞬間他還是捕捉到了，那人是——費莫禮。

淩夜軒望著那輛車逐漸遠處變小，直至消失在視線中，他頓了片刻，回到診所中。

椅子還沒坐下，手機響了，他接了起來，厲婆心焦如焚地聲音隨即傳出：“淩少爺，郁小姐不見了！”

“怎麽回事？！”淩夜軒不自覺握緊了手機。

“半個鐘頭前我還進過房間去看她，可現在一忙完事情再來找她，就看到郁小姐不在房裏了。而且我叫人找遍整棟房子依然沒有找到她，淩少爺，你，你說會不會是江映雪讓人把郁小姐給帶走了？”厲婆的聲音都在打顫。

淩夜軒蹙眉思忖了一下，腦中忽然閃現出剛才的那輛車。他眉間的褶痕愈深，先安撫厲婆：“你先不要胡思亂想，江映雪現在人還在警局裏，應該不會是被她帶走的。我這邊似乎有點頭緒，等我跟那邊的人聯系過，有消息再告訴你。”

淩夜軒隨即掛上電話，找出費莫禮的號碼，給對方撥了過去。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

淩夜軒沈聲道：“關機……”

他深吸了口氣，然後回過身走到診所大廳的服務臺，對那客服小姐道：“麻煩待會兒溫醫師出來之後，你告訴他，我有急事先走一步，稍後就會過來。”

“好的，先生。”

淩夜軒迅速出了診所坐上車，往費氏公館疾馳而去。

他相信費莫禮應該不會傷害郁曦，而是極有可能在司衍毫無防備的情況下，想把郁曦帶走而已。可是郁曦現在的病情仍然不樂觀，沒有誰更清楚她的傷勢和情況，費莫禮在這個時候帶走她，實在不恰當。

一路奔馳，車子終於在鐵門前停下。

淩夜軒下車走到門邊，神色急躁地按了好幾下那上面的通訊按鈕。

裏面的聲音傳出：“請問您是哪位？”

“我是郁小姐的主治醫師！馬上讓費莫禮出來！他現在這樣直接帶走郁曦，做法欠妥！”

聲音沒了好一會兒，良久那頭才重新對他說道：“是淩醫生是嗎？請進吧。”

淩夜軒把車開了進去，費莫禮已站在大堂的臺階下等他。

見他走出，費莫禮神色淡漠地上前，目光稍沈地掃了眼淩夜軒的車內。

淩夜軒明白他的用意，直接道：“放心，司衍沒有來，就我一個人。”

費莫禮面色沈郁，雙眸定定地看著淩夜軒，開口道：“你是郁曦的主治醫生，那你應該知道她到底傷得怎麽樣，可以跟我說說嗎？”

“跟你說是沒問題，但是郁曦得馬上跟我回去，她傷得太重，你怎麽可以把她帶出來？”淩夜軒語氣不太好，不生氣是不可能的。

費莫禮眸色清淡，慍怒已然在慢慢積攢著要爆發，只是他知道，此時對淩夜軒動怒，沒什麽意義。

“不管郁曦是死是活，我都不會讓她再繼續待在那個地方受到傷害。試問如果你是我，你會怎麽做？猶豫嗎？她都被司衍折磨成這副樣子了，我還猶豫下去的話，還是男人嗎？！”

費莫禮抑制不住的雙眸溢出了一片濕熱，瞪大雙眼看著淩夜軒，眼底的悔恨一覽無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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