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上書房(2)

關燈
? 就這樣,一路伴隨著太傅對我的訓斥,我們來到了上書房。幸好途中沒有什麽人出現,不然本太子真是要丟死人了……

按我朝慣例來說,每位皇子各一太傅教習,自卯正末刻讀書,申初二刻散學。散學後晚食。每日一朝於上前及皇太後、皇後宮。然而如今——我父皇是個特例。他後宮中只有我母後一人,不曾納任何妃,僅有的皇嗣便是我與死小孩兒,咳咳,朝棠。

我身為長子,自出生起便被封為太子。五歲時便開始讀書,教我的正是這一位胡太傅。然我頑劣,待到朝棠也讀書的年紀時,我並未有所精進。父皇長嘆一聲道:“便讓思音與淮京一同去上書房念書罷,太傅好好教習。”

自此,我便與死小孩兒,咳咳,朝棠一同念書。他總是沈默寡言,比我認真的多,偶爾在我背不出書時輕輕提示,總體來說,我與他既沒有勾心鬥角,也沒有相親相愛。

看,死小孩兒即使是太傅不在之時,也認真念書、毫不懈怠,這一點是我深知,卻做不到的。果然,太傅又狠狠瞪我一眼,“太子當嚴於律己……莫要再偷懶耍滑,此本非正道……”

我連忙討饒,“朝柳知錯……”然後被太傅一路拽著,坐到了朝棠的旁邊。

我們的動靜有點大,朝棠側過頭看了看我,眼神中似乎有一絲意外,像在說“你居然來了”一般,氣得我學著李嫵媚一般向他翻了個白眼。

朝棠眨了眨眼睛,不得不說,這小孩兒還是長得挺可愛的。水漉漉的大眼睛,看上去有股楚楚可憐的味道,像在向我撒嬌一樣。

我伸出兩根手指,對著朝棠軟嘟嘟的小臉捏了下去。軟軟肉肉,像……我也想不出來合適的比喻,總之讓我掐完一下想揉……然後我就這麽幹了,當然也顧及著朝棠的感覺,輕輕地用兩只手揉著他的雙頰,然後輕輕地向中間擠——朝棠就變成了嘟著嘴的朝棠。他眼神中有著點奇異的色彩,我看不明白,也無心看懂。

我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卻忘記了旁邊虎視眈眈盼我學習的胡太傅————

“太,子,殿,下。”

太傅狠狠揪住我的耳朵,他用的勁好大,疼得我陣陣抽氣,只好松開了放在朝棠臉上的手:“太傅!我是太子!我不是宮女!不要揪我耳朵!揪壞了怎麽辦!”

太傅依舊不放手,氣鼓鼓地瞪著我,仿佛又想要訓斥我些什麽,不過片刻,卻突然像看到什麽似的驀地松開手,臉上還帶著些不服氣。我看向朝棠,只看到他飛快地側過了頭,面上波瀾不驚,仿若什麽都沒有發生過。

太傅仍舊不死心,好像還是想說些什麽,他剛欲張口,便被朝棠毫不客氣地堵了回去,語氣淩厲,眼神如鉤,與青澀的臉龐截然不同:“太傅?”

太傅的表情仿佛有些難以訴說,只聽朝棠又道,“不是要告假麽?”

哈?告假?告假他還要死要活地拖我來?朝棠在說什麽?

只見太傅臉上青一陣白一陣,怕是被朝棠說中了。我不禁暗暗奇怪——這是怎麽一回事?太傅他既然要告假,為何還火急火燎地拽著我來上書房?我看他也不像如此嚴厲的人,不然就不會放縱我一月不來了。

未等我想明白這其中的曲折,朝棠便又開口了,他說話的語氣一點都不像個十歲的孩子,比我成熟的多,“太傅無事便回府罷。我與太子殿下於此溫習即可。”

我又是一楞,這小孩……太傅會乖乖聽他的話……麽?

熟料太傅真的向我們行一禮:“老臣告退。”便匆匆忙忙離開了上書房,看那樣子,一刻都不想多留。

這是怎麽回事——太傅好像是有什麽難言之隱?但他也不至於匆忙離開?我不明白。

難道是……朝棠?太傅為何要怕朝棠?

我看向朝棠,他依舊淡漠如水,沒有一絲波動。耳朵突然傳來一陣溫熱的觸感,原來是朝棠將手伸到我的耳朵上,輕輕地撫了一下,“疼嗎?”

我看著他手還停留在我耳朵上,是不是太傅把我的耳朵掐紫了?他應該不敢吧。

“還有點疼……是不是紫了?”

“沒有。”朝棠搖搖頭,眨了眨眼,匿住了我想要探尋的那幾分深意,“去上點藥。”

“不用,”我不在意地笑笑,“習慣啦,沒紫就行。畢竟我比較英俊。”

“他……經常掐你?”

是我的錯覺還是……?總感覺朝棠說這話的語氣有些不對,一貫的語氣下隱藏著些什麽。

我笑了出聲,“餵,好奇怪啊,我這算不算是在背後告狀?還是告給你這小孩兒。”

朝棠聞言掃了我一眼,漂亮的丹鳳眼中有什麽異樣的情緒一閃而逝,我卻無從捕捉,只得內心暗暗琢磨,卻琢磨不透。

註:

1、“自卯正末刻讀書,申初二刻散學。散學後晚食。每日一朝於上前及皇太後、皇後宮。”一句,引用中此樓主的話,如有侵犯我會改掉~對這位樓主鞠躬~!

2、思音-朝柳的字,淮京-朝棠的字,稍後我會po到文案上,把每個人的字都說明。不過此稱呼不會經常在文中出現,不然大家也要亂掉了~!大家不要疑問哈~再次鞠躬~!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