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二合一

關燈
第32章二合一

漢日諾這些日子過得並不好, 雖然雍王府的弘暉阿哥好吃好喝的招待著他,但漢日諾覺得對方並不是很聽自己的話,或者說, 弘暉阿哥對跟他學習並不是很熱衷。

他就像是弘暉阿哥的一個跟班, 只有偶爾時候, 弘暉阿哥才會跟他學幾句英語,更不會聽他講天主耶穌的故事,這讓漢日諾很苦惱。

所以當弘暉阿哥難得要派下一個任務時,他便格外珍惜, 雖然這個任務看上去真的是相當奇怪。

弘暉阿哥居然會對紡紗機感興趣, 如今不僅收集了這大清國的各種款式的,竟然還讓他將西方的樣式也畫出來, 幸好漢日諾是出身鄉紳家庭,若不然還真不一定有機會見識紡紗機, 而且他還有一手精湛的畫技。

雖然覺得很奇怪, 但漢日諾還是將自己見過的所有款式的紡紗機都畫了出來,連其中的小零件都用炭筆勾勒地一清二楚。

當弘暉從陳福手中接過那一沓圖紙時, 看到自己想要的那張時,心裏很激動。

他以前在中學歷史課本上見識過珍妮機, 當時就有些好奇他的工作原理, 為何能一下子就將效率提高那麽多,後來進了檔案室, 閑來無事便翻看了相關的資料, 看到了珍妮機改良前的原型, 其實兩者差距並不大,不過是將裏面原本橫著的紗錠直立起來,而裏面的空間可以同時放下八個豎著的紗錠, 這樣就可以用一個紡輪帶動而紡出更多的紗。

而弘暉讓漢日諾畫出這麽多的圖紙,不過就是為了找出珍妮機的原型。

東西方的紡織業差不多是在各自相對獨立的環境中發展的,但中間也有過聯系,所以這紡紗機原型與中式的還是有些相似,弘暉挑出圖紙,便讓陳福去找工匠,趕緊打造出一輛紡紗機來。

弘暉身為雍王府的嫡長子,他一聲令下,陳福很快就找到了合適的人手,保證能以最快的速度將他想要的東西送到面前來。

漢日諾心裏有些好奇,“你要這紡紗機做什麽?”他來清國這麽久,花了不少時間觀察清國的民俗,知道他們這裏也有比較成熟的紡紗工藝,所以漢日諾實在想不通,為何弘暉想要打造他們的紡紗機。

自然是為了提高生產效率,弘暉心裏默默答道,最近琉璃坊那邊賺了不少銀子,弘暉打算再買下一個莊子,專門用來養羊,而且還是體軀豐滿、被毛綿密的綿羊。

弘暉仔細思考過,養羊的話利潤還是很大的,綿羊就是一身寶,除了羊肉羊奶可以開發利用,羊毛也是好東西。如今清朝已經有棉花了,尋常百姓家過冬的時候都會穿棉衣蓋棉被,但是對於京中大戶來說,卻會選擇貂毛大氅之類的,因為棉花的禦寒能力並不足以抵擋住嚴寒的冷風,尤其是在棉花洗過一水後,它的禦寒效果更是會打折扣。

而對於普通百姓來說,他們根本買不起貂毛大氅,甚至連棉衣棉都不一定擁有。

漢日諾聽著他想要買莊子養羊的計劃,表示非常羨慕,覺得這真是一個很棒的決定,一旁的陳福聽得吹胡子瞪眼,恨不得將這個洋人老師攆出去。

他懷疑是不是這個洋人將他們阿哥給教唆壞了,要不然以前也不是這麽敗家啊,買個莊子要是無甚打緊的,但為什麽還要買羊呢,莊子就應該用來種地才是,這裏又不是草原,哪有那麽多的草料,總不能在好好的田地上種草吧?

弘暉還真有這打算,但是考慮到如今的律法也是對田地有保護的,這樣一來倒是平添了不少麻煩。

“既然如此,那就買帶山頭的莊子,到時候將羊養在山上。”弘暉改了主意,一般山地比田地要便宜些,這樣一來他更劃算。

陳福卻是傻了眼,田地能有什麽用,根本不能用來種莊稼,他苦笑一聲,看來阿哥是真的鐵了心要養羊啊。

弘暉見這個太監滿臉沮喪,出於好心點撥他一下,“你看我做的決定,哪一次有失算過嗎?”

陳福搖搖頭,並沒有被安慰道,“但是這次和以往都不一樣,奴才實在想不出,養羊能有什麽賺頭……”

不是他不看好弘暉阿哥,他們老祖宗就是從草原上發家,當年在草原上過的就是養牛養羊日子,哪裏比得上如今入關後的生活,而且如今草原上的蒙古老親不還是在放牛養羊嘛,這日子就是沒有京中的滋潤。

“那是你見識短淺……”弘暉心裏扒拉著羊毛衫、羊毛毯,還有呢絨、氈帽、圍巾、手套、襪子,各個都是禦寒好物啊,可見羊毛的開放利用價值大著呢,只不過眼前這些還沒影兒,他看了一眼陳福,“你先將我的吩咐安排下去,到時候我自然會讓你好好見識到它們的作用。”

**

京中這兩日熱鬧得很,先是那琉璃鏡引起了一番熱潮,如今又來了這琉璃窗,那日去參加過弘暉生日宴的阿哥們,回到府後就將此事傳開了,尤其是直郡王家的弘昱。

弘暉答應給他安排在第一個,並不是一句應付的話,第二日琉璃坊的工匠們就找上門去了,而弘昱並不是一個能藏住事的人,等他的屋子也被琉璃改造過後,他果真立馬就大擺宴客,將所有玩得好的朋友都請到了家中。

直郡王平時忙得腳不著地,如今府裏的福晉也只是繼室,弘昱在直郡王府裏又有四個親姐護著,他想要大擺宴席,那就真的辦得熱熱鬧鬧,那日倒是比弘暉過個生辰還要熱鬧。

對此,弘暉沒有絲毫意見,因為第二日琉璃坊那裏又迎來了大批世家公子們的訂單,據打聽都是弘昱幫他推銷來的,果然這波gg效果做得不錯。

原先弘暉與胤禟就猜到琉璃廠那邊可能會有動作,果然不假,琉璃廠那裏是由朝廷下令督辦的,但是經營管理的也只是個商人,不過是有點人脈而已,但是他們這點人脈放在弘暉與胤禟面前就完全不夠看了,就算他們背後有人,也比不過皇上的親兒子和親孫子啊。

所以,琉璃廠那邊雖然羨慕嫉妒二人生意紅火,卻是一點絆子都不敢使,只能想著法琢磨,如今見弘暉他們推出了琉璃窗,頓時思路打開,也緊跟著模仿起來,而且價格還比弘暉他們的琉璃坊要低出不少。

這一招還真吸引去了不少顧客,畢竟琉璃的價格不低,琉璃廠那邊出來的琉璃雖然不夠純粹漂亮,但卻能省不少錢,也是很不錯的選擇。

而琉璃坊這邊,因為弘暉成功從康熙那裏拿來了宮裏的訂單,這可是一筆大生意,便是尋常人家想要換琉璃窗,也比不得宮裏的需求大,所以琉璃坊這邊忙得不得空,倒是沒時間去與琉璃廠較量。

即便如此,想要來琉璃坊這裏下訂單也是多不勝數,他們聽聞連宮裏的皇上娘娘都要用上這種琉璃窗後,對此更是趨之若鶩,這讓胤禟忙得腳不沾地,等收到胤禩的請帖時不由有些恍惚。

他這陣子確實是太忙了,居然都沒怎麽去八哥那裏,猶豫了片刻,他還是決定先派人跟八哥告個罪,等忙完這幾天,他會親自登門拜訪。

八貝勒府。

“……九爺說這陣子實在是訂單太多,而且有些是宮裏娘娘的,只能等手頭這些要緊的事忙完了,他就親自來找八爺您……”

胤禩臉上掛著笑,聽完底下人說完話,未見惱怒,而是溫言道,“你先起來吧,既然九弟不得空,那邊過陣子再聚便是,你幫我帶句話……”

胤禟派來跑腿之人虛坐在凳子上,雖然面前的八貝勒態度溫和,他卻莫名有些緊張,此刻聽聞要帶話回去,忍不住用袖子摸了摸額上冒出來的虛汗,擡眼望去。

“你與九弟說,我與他是自小一起的兄弟情分,若是他哪日得空盡管上門,我家大門永遠朝他敞開……”

那人松了一口氣,“八爺放心,小人一定會將話帶到。”說完便請求告退。

見著胤禟的人走遠,胤禩嘴角笑意漸漸隱去,眼裏幽深一片,寂坐在那裏好長一段時間,察覺有人靠近,一雙玉手撫上了他的額間。

胤禩閉起眼,手指在他太陽穴上輕輕揉按,頓時感覺舒服不少,睜開眼,眼裏是笑意,“辛苦你了。”

郭絡羅氏依偎在他身旁,喃喃道,“能為爺解憂,是妾身求之不得的事情。”

這些日子,她明顯能感受到爺心裏多了煩心事,可是他不說,自己只能當做不知,郭絡羅氏盯著胤禩的眼睛,“爺,不管什麽時候,妾身都會陪在你身邊,就算九弟他們會離棄……”

“福晉。”胤禩打斷了郭絡羅氏的話,歉意道,“我有些乏了,先去歇息。”

郭絡羅氏只好收住想要說出口的話,看著胤禩轉身離開,目光轉向一旁伺候的太監,“派人去盯著,九爺這段時間都和哪些人來往。”

她家爺是個好性子不計較的,可她郭絡羅氏卻不是,她倒要看看這胤禟究竟是真的不得空,還是沒將他們八爺放在眼裏。

……

……

胤禟推了八哥的邀約,帶著老十一起去了雍王府,但卻不是找整天板著一張臉的老四,而是找自己的大侄子,這般一想,胤禟瞬間理直氣壯很多。

一進弘暉的院子,透過琉璃窗,就見他這大侄子此刻愜意地躺在一個奇怪的坐凳上,旁邊還擺了各式的茶點,時不時翻一下書,然後便喝口茶。

“你這小日子倒是過得瀟灑,我與老十都快忙得腳不著地了。”胤禟沒客氣,直接走過去,從小桌上拈起一塊糕點,就一屁股往那座椅上坐下去,沒想到卻整個人凹陷進去,嚇得他忙不疊地爬起來,胤誐趕緊拉他。

“你這是什麽怪東西,怎麽一坐就塌下去了?”胤禟受了不小驚嚇,轉過頭卻見弘暉跟個沒事人一樣,繼續那樣斜倚在那裏,他坐下去的地方似乎也是凹陷進去的。

弘暉懶洋洋地開口,“怎麽樣,難道不舒坦嗎?”

他如今坐的不是旁物,正是一個簡易的沙發,他讓人在海南那邊種了橡膠樹,但是橡膠樹至少要五六年才能開割,如今他用的橡膠,都是從兩廣地區收集來的,因為數量有限,弘暉格外珍惜,而這橡膠不僅可以用來制作輪胎,還可以用來制作海綿,只不過工藝相對覆雜些,弘暉只弄出了一些,就給自己搞了一個沙發。

沙發裏面有一個關鍵的裝置,那就是彈簧,原本弘暉還以為自己要弄不成,不成想這清朝居然已經有簡易的彈簧裝置,不過一般都是用在□□上的,弘暉直接讓工匠改裝了一下,他的沙發就制作出來了。

胤禟的初體驗十分糟糕,並沒有覺得舒坦,反而是胤誐有些好奇,忍不住想要嘗試,他輕輕坐下,對那彈彈軟軟的感覺十分驚奇,忍不住來來回回站站起起多次嘗試,越玩越興奮,連帶著原本十分抵觸的胤禟都多了好奇。

“真的這麽好玩?”

沙發上可坐不下這麽多的人,弘暉幹脆從上面起來,將沙發讓給這兩人,然後便見到這兩個早已經成家當爹的男人,像是得了什麽新奇的玩具,反覆地站坐嘗試。

弘暉忍住吐槽的心思,問道,“你倆來我這裏究竟是有什麽事,總不會就是過來玩的吧?”

“自然不是,我都快忙死了,哪裏還有時間來找你玩。”胤禟這才想起自己還有正事沒處理,“琉璃坊那邊的生意我快要忙不過來,你得加派人手才行。”

“你現在不是只負責宮裏的那些訂單嗎?”

“什麽叫做只負責?你可知道光是宮裏的那些,就已經將我累得夠嗆……”

弘暉無奈,“那我也沒辦法啊,我培養的人手多數都是莊戶,他們如今連禮儀都沒學透,如何進得了宮……”

胤禟忍不住慫恿道,“那你就去找你阿瑪再要點人手!”

同為出宮開府的皇子,胤禟卻是知道自己根本無法與胤禛相比的,他如今手裏得用的人根本不多,但老四那裏說不定早就培養了很多能手,越想越饞,他忍不住慫恿弘暉去找老四開口。

弘暉面無表情,“我已經從我阿瑪那裏弄來了四十個侍衛。”

胤禟驚道,“這麽多?那你的人手呢,琉璃坊那裏才幾個?”

自然是被他派去出海了,弘暉此刻想想也很心痛,早知道就不將這麽多的精銳派出去,要不然也不至於像如今這樣總是束手束腳的,所幸那些人出海也快有一年了,再等幾個月,應該就能收到消息了。

但是他卻不能將理由說出來,甚至不能再去找四爺要人,要不然自己派人出海的事情就要提前暴露。

弘暉是想等收到好消息再將這事說出來,畢竟出海這事放在京中還是比較出格的,但若是能做出成績就另當別論。

胤禟見挖不到人手,就開始打起別的主意,“若不然你再讓我半成利如何,你看我每日這麽忙……”

“不成。”弘暉直接毫不猶豫拒絕,“九叔難道忘了,當初你來找我時,可是親口說過,我只需要出個方子,然後坐等收錢。”

而弘暉後來還派去了一些人手,不過是對胤禟的手下有些不放心,派他們過去盯梢,而如今這些人早就被胤禟征用起來,所以對弘暉而言,他是沒必要再派人過去,按照協議規定,他已經將自己分內的事情做好了。

沒討到好處的胤禟總有些不甘心,深感後悔,他也沒想到自己與弘暉的生意能好到這個程度,如今只覺得累得慌。

胤禟咬牙,“若不然你再派些人手,我讓半成利!”這對他來說,差不多就像是割肉般痛苦,但是這幾日琉璃坊那邊的生意確實已經讓他累得夠嗆,他堂堂一個皇子,以往就算是做生意,也很少自己親自打交道,不想此次,不僅京中大戶紛紛找上門,還有宮裏訂單。

如此看來,這生意太好也是一種煩惱啊。

弘暉沒想到對方居然還能讓出半成利來,要知道當初一開始談協議時,對方可是要三七分,只給弘暉三成利,若是胤禟再讓出半成利,那就只剩下三成半了,前後差距太大,讓弘暉不敢相信他真的舍得。

弘暉看了一眼旁邊探頭探腦的胤誐,“九叔不妨將這半成利讓給十叔,十叔那裏總歸還有些人手。”

全程游神天外的胤誐突然被點名,回過神來就見老九與弘暉兩人盯著自己,不明所以地摸了摸腦袋,“都看著我幹嘛?”

胤禟深沈地摸了一下自己下巴,老十確實不大聰明,但是這事根本不需要他親自出馬,只要他調出一些人手,然後便能拿半成利,怎麽看都是他跟老十更劃算,頓時點頭同意此事。

胤誐還不知道發生了何事,就聽老九說已經與弘暉談妥了,他摸摸腦袋,“那我能說話了不?”

弘暉與胤禟對視一眼,兩人異口同聲,“你說。”

胤誐開口道,“其實我就是想問弘暉,你府上的那些侍衛騎的木頭車都是哪裏來的,看上去還挺好玩的?”

“木頭車?”弘暉一楞,沒有反應過來他說什麽,“什麽木頭車?”

胤禟倒是知道胤誐在說什麽,他們剛才進府時,經過了練武場,見到那裏的侍衛都騎著怪模怪樣的木頭車,只有兩個輪子,卻很靈活,原本他也想問的,不過是被弘暉這兒的沙發給驚到,倒是給忘了。

弘暉聽著他們所描述的樣子,感覺和自行車很像,但是他根本沒給侍衛們圖紙,難道他們是自己仿制的?

“看來你是並不知情,不若咱們不一起過去看看?”

“也好。”

雍王府的練武場上,一群侍衛們正玩得開心,那日他們借了德伍少爺的自行車,很快就學會了,而且還覺得這車相當好玩,還能用來比試。

只可惜那日他們差點將德伍少爺的車騎壞,雖然德伍少爺沒有怪罪他們,卻也再也沒法借到車了,本來心裏很低落,可很快這種低落就消失了。

因為一個侍衛竟然從家裏帶來了木頭做的自行車,雖然比不得弘暉阿哥他們的自行車精致,但對於他們來說,已經很滿足了。

他們紛紛找上那個侍衛,自掏腰包,讓他給他們也做一個,那侍衛原先還不大願意,但見他們掏的銀子多,最後還是沒忍住同意了。

雍王府的侍衛大多數都是有些家底的,他們很多都是京中小官之子,或者是一些王侯家的庶子,但也不乏一些出身平民家庭卻身手了得的,而陳河便是其中一人。

陳河不過出身鄉野,家中老子是個木匠,兄弟姊妹一堆,一家人一直過得緊巴巴的,還是這些年他進了王府當侍衛,家裏的境況才好些。

那日侍衛都借了德伍少爺的自行車,唯獨他沒有,因為他怕弄壞了賠不起,還可能丟了眼前的差事,可是等晚上歇下後,卻忍不住一直回想白日見過的那自行車。

雍王府裏的侍衛很多,但並不是所有人都能在王爺跟前得臉,因為他出身平庸,平時也沒銀錢打點,在王府裏混得很一般,也沒分到馬匹。

所以對陳河來說,白日見到的那自行車,就如同駿馬一樣,一樣可以騎,一樣可以跑得很快,而馬匹很貴,自行車他卻能弄出來。

他弄不來鐵器,可他爹是木匠,他從小與木活打交道,白日見過的自行車對他來說不是難事,夜不能寐的時候爬起,很快就將圖紙畫出。

然後就鬼使神差地將木頭自行車做出。

弘暉與胤禟、胤誐過來時,果然瞧見他們王府裏的侍衛真的是人手一輛自行車,用木頭做的那種。

侍衛們也沒想到阿哥會這個時候突然過來,他們一般都有意避著府上的幾位小主子,尋上午的時間在練武場上訓練,看著弘暉阿哥過來,頓時有些不知所措。

弘暉招了一人過來,親自看了一下他們的木頭自行車,發現這設計果真巧妙,從頭到尾都是用木頭拼成,沒用一個鐵釘或是鐵塊,就連原本的鏈條都改成了上下轉動的踏板。

用木活代替鐵器,能做出這樣的手藝活,算得上是個能人。

“這樣的車騎得快嗎?”

“快啊!”那侍衛沒想到阿哥會問自己話,頓時興奮道,“雖然騎起來與德伍少爺的車有些差別,但是熟悉了也很快的!”

弘暉有些疑惑,“這車不會很容易壞嗎?”

“不會!”這侍衛用力拍了拍自己的木頭車,“阿哥你瞧瞧,這車結實著呢!”

弘暉盯著木頭車瞧了幾眼,還伸手摸了摸關鍵部位,似乎確實很牢固。

“這車是何人做的?”

早在弘暉阿哥出現在練武場時,陳河的臉色就慘白一片,一直緊張地盯著他,此刻見阿哥果然追究下來,頓時“噗通”一聲跪下。

“阿哥恕罪,是、是屬下私自造車……”

陳河此刻心裏懊惱後悔不已,自己當時為什麽就鬼迷心竅要畫圖紙,還私自將那自行車造出來,明明這是府裏阿哥才擁有的,主子的東西,他作為屬下怎麽可以染指?

可他不僅染指了,還心生貪戀收了錢財,給同僚們也造了車。阿哥歸罪下來,只怕他不僅丟了差事,可能還要連累家裏的親人。

弘暉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年輕人,身上穿著的是府裏統一的侍衛服,長得卻黝黑普通,若非他主動站出來,這般長相丟到人群中都很難註意到,也就是所謂的“大眾臉”。

可長相平庸算什麽,他這身本事才是弘暉看重的。

“你有這樣的手藝,當一個默默無聞的侍衛太可惜了。”弘暉盯著跪在眼前的侍衛,眼裏是欣賞,“若我許你更好的前程,你可願意為我做事?”

陳河有些懷疑是不是自己耳朵聽錯了,阿哥不是要怪罪自己嗎,竟然還要許自己更好的前程?

他艱難開口,“弘暉阿哥,您真的不怪罪屬下嗎?屬下、屬下私造自行車……”

弘暉笑道,“我又沒說過不準你們弄,況且你也是憑借自己本事造出來的,我為何要怪罪?”

陳河跪在那裏,小心翼翼擡起頭,對上了弘暉含笑的目光,心裏激蕩不已,“阿哥不怪罪屬下,屬下願效犬馬之勞,追隨阿哥,為阿哥出生入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