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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帽子藏貓畫風清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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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帽子藏貓畫風清奇

紀禦川剛進那家客棧,就聽裏面有人在小聲嘀咕:“你們聽到的都是謠言,魔君馭天出走魔界原因是因為他聯合弈獸用伏魔捉妖陣對付妖皇,邈姬說馭天是天界派來的奸細,商南已經證明了。”

“開玩笑,換你是魔君,你是想在天界為臣還是想在魔界稱王?而且我聽說魔君把當年流放魔界的逆神扔回了天界,明明就是在公然挑戰三界,怎麽可能是你說的那樣……”

“喲,這位公子,這邊請。”客棧裏的小二熱情的迎上來,把紀禦川引到一個靠窗臨江的位子坐下。

“來本店的都不是來吃飯的,想必公子也不是,按照規矩,每個進門的人都要交一筆進場費,你能聽到多少消息都算你的,公子要有別的問題,也可來問,小的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只不過這收費……”

這家看似是客棧的店鋪原來是個買賣三界消息的地方,江洲城的人果然無處不商。

紀禦川拿出剩餘的黃金,放在桌上,“剛才那些人所說,幾分真幾分假?”

“那些人亂說的,哪能當真,這魔君統治魔界多少年?商南又在魔界生活了多少年?不過是找個借口蒙騙魔界諸魔,好離間魔君和魔界諸魔的關系鞏固邈姬的地位罷了。”那小二說的搖頭晃腦,說完拿走兩錠黃金。

“鞏固邈姬的地位?”紀禦川拿著杯子的手緊了緊。“邈姬統治了魔界?”

商南從紀禦川踏進魔界的第一步開始就籌劃覆仇計劃,雖然不能殺死魔君報滅族之仇,卻也足以統治魔界,現在卻讓邈姬入主魔界?

“是的,商南不過是個後起之秀,論資歷也輪不到他。不過這主宰魔界的人,除了魔君馭天,魔界再沒有人可以主宰魔界了,魔界的天始終還是魔君的。”又拿走兩錠黃金。

紀禦川放下茶杯,心想商南還算聰明,知道樹大招風的道理。不過商南畢竟不是妖皇,不知道邈姬有沒有想過自己有多少勝算!

“魔界諸魔中,有多少人聽從邈姬號令?”

“據可靠消息,除了赤蟠族,均已聽從邈姬號令。”又有兩錠黃金被拿走,袋中漸空。

“商南帶領的?”

“是的。”

竟然用赤蟠族來威脅邈姬。紀禦川閉上眼睛,似乎在回味茶的餘香,良久才睜開眼睛。

“據說江洲城千百年來有韋弗山的庇佑,在下也想到韋弗山去拜訪,不知這路要怎麽走?”

“公子已經沒有錢了,請恕小的不能回答。”

紀禦川看了看袋中只剩一些細碎的金子,有些遺憾,但也不在意,世上沒有做不到的事情就是。 。

江洲城夜市繁華,黑夜如晝,江上游船畫舫,河燈搖曳,才子歌人晝夜詠唱、眉目傳情。

紀禦川在小二的帶領下來到樓上臨江的長廊。

不料平靜的水面上傳來一聲怪獸般的嘶喊,平素安靜怡人的河水卷起巨浪,打翻了船只,浪花直飛到臨江的客棧上。紀禦川一個輕巧的轉身,躲開濺上來的水花,旁邊反應稍慢的小二被淋了個透。

“河裏有水怪。”隨著游船上一聲女子尖銳的叫聲,船上的玩樂的人們頓時亂了陣腳,船夫見水底異常,急忙往岸邊劃。奈何河面上的船只太多,都往河岸上擠,一時間亂作一團。

客棧裏閑聊的人都擠到窗子走廊上看熱鬧。

“怎麽了?那河裏有什麽東西?”

“水怪,他們說是水怪,我看見了,河裏有東西,你們快看。”

伴隨著一聲野獸般的淒慘叫聲,水浪再次翻湧上來,強勁的拍打在河面的船只上,不少人被拍下水裏。

那聲音蘊含著無限的悲哀和憤怒,極其刺耳,幾乎要穿透所有人的耳膜。氣氛瞬間變得恐怖至極,河面上的人們尖叫不已,努力的劃著船趕回岸上,有些歌女甚至用演奏的琵琶劃水也要趕回岸上。

“大家不要慌,別擠,越擠越危險。”江面橋上,一個藍衣女子大喊著,“司徒達,去拉那個孩子,她要掉下去了,左邊,是左邊,在你的左邊,左邊啊!”

人群中另外一個男子逆著擁擠的人群,使勁往那名女子的方向擠過去。

“靈姐?”溫笑七被那熟悉的聲音驚醒,從紀禦川的帽子裏爬出來。

紀禦川微微轉頭,見是他,點點頭,繼續觀察江中情況。

水中怪物再次攪動河水,船上人群混合著各色物品,紛紛掉下去,河面上叫喊聲不絕。不時有人浮起沈下,整個河面像一鍋翻滾的肉湯。

“青淺鮫,小枚,那是青淺鮫!”溫笑七大喊,這個混亂的關頭誰也沒空去管一直貓說話的問題,都集中註意力在河面上。

“往船頭走,快,啊,救命——”杜依藍在橋上被人擠了下去。

“小七,在這呆著,不要亂跑。”紀禦川把小七放在客棧內安全的地方,飛身跳下河裏。

上一世算是紀禦川欠下洛子靈的,紀禦川不想欠任何人。

杜依藍幾次掙紮要浮上水面,均被水面上的船只人群擠下水去,就在杜依藍要窒息時,面前突然出現一張熟悉的臉。

“算……”命公子?

杜依藍剛想問就嗆了一口水,緩了很久,卻發現自己正被那算命公子往水底帶,基於對深水的恐懼,杜依藍大驚,難道這算命公子也是水怪?紀禦川俊秀的面孔在河面上的傳來的光線的照耀確實帶了幾分妖冶的味道,杜依藍害怕的猛烈掙紮,連喝了幾口水。

紀禦川只得打暈她,從水底游向遠處人群稀少的河道,浮出水面,最後把杜依藍帶到岸上。

杜依藍也不知道是被誰嗆的還是被紀禦川打暈的,昏迷不醒,紀禦川正要俯下身,眼角餘光卻感覺到一個小小的黑影從旁邊的樹上跳下來。

“小七?我不是讓你好好呆著嗎?怎麽來了?”

“我,來看你……有沒有受傷?”溫笑七說的結結巴巴。

“我怎麽會受傷?”紀禦川蹲下,把手按在杜依藍腹部,俯下身……溫笑七眼睛都瞪圓了,緊張的大喊:“不準親!不準親!”

“嗯?”

“不準親!”

紀禦川疑惑了會,最後挑眉一笑,指著杜依藍,“她?”

“嗯嗯,不準親!”溫笑七兩條前腿撐著地,擋在他,不讓他靠近杜依藍,又是又是搖頭。

這種英雄救美的戲碼不要太多,一個冷酷俊美一個貌美如花,又掉進河裏,不發生點暧昧都對不起溫笑七這麽多年寫過的小說,想當年在絳城綺明湖畔,紀禦川也是這樣給他那個啥的。

洛東尋沒追上只能怪他當時沒掉進水裏,洛子靈這輩子倒是有機會了,但是溫笑七絕對不能忍受魔君大人做洛子靈做什麽人工呼吸。

“好。”紀禦川站起來。

這麽爽快?溫笑七看了看紀禦川,又看了看洛子靈,他家魔君大人絕對是冷面冷心的,只是洛子靈要是再死一次,溫笑七絕對承擔不起,霎時糾結起來:“那、那靈姐要死了怎麽辦?”

紀禦川冷著臉,沒反應。

“那、那你……”

紀禦川裝了會冷酷,看他左右為難的樣子差點崩不住笑出聲來。“你倒是慷慨,還能大義滅親。她就喝了點水,死不了。”不像某人,每次落水,都一定要喝水喝個夠才肯上來。

紀禦川把面前這只蠢蠢的貓撥開,幫昏迷中的杜依藍把腹部的水擠壓出來。

掉下水的人大多已經被撈上來,只是河面的波浪依舊激蕩著拍打著,很不平靜。

橋洞對面,隱約有個仙風道骨的男子在施法。

“是洛東尋。”溫笑七一跳躍上紀禦川肩頭,“河裏真的是青淺鮫嗎?我記得它以前不是這樣的。”

紀禦川靜靜的觀察著對面,洛東尋對著水裏施了個困獸術,水面激起一丈浪花,眾人紛紛退散,洛東尋兀自站在岸邊,巨浪過後,巋然不動,繼續施法。

溫笑七打開天眼,發現青淺鮫被困住了還掙紮不止,看上去很痛苦。

紀禦川站在橋洞的一側,暗中運力施法,他的法力微弱,只能在暗中幫青淺鮫一把。

洛東尋很快感覺到不對,有另外一股力量的介入。環視一周,透過橋洞,恍惚看見橋洞對面的樹下站了一個人,被大樹的陰影籠罩著,看不清楚。

同一瞬間,紀禦川看過去,兩人眼神交鋒,如同一場廝殺。事實上兩人隔著老遠,根本看不清楚對方,但是彼此都能感覺到強烈的被註視的感覺。

水底,青淺鮫已經逃出,順著河底的暗流游走。

紀禦川收了法力,往後退一步,消失在洛東尋的註視裏。

杜依藍早就已經醒來,腦子裏一會是紀禦川在水下妖冶的面孔,一會是眼前的一片漆黑。聽見腳步聲遠去,趕緊爬起來追上去。 。

不見半絲月光的黑暗小巷。

一名男子身著一身黑色鬥篷快步行走在巷子間。突然,他頓住腳步,朝後大喝一聲:“你能不能不要扭來扭去?!”

“啊?我沒有扭來扭去啊?”杜依藍嚇得從黑暗中跳出來。

紀禦川詫異的回頭,瞇著眼睛,不知道杜依藍是從哪裏冒出來的。

“你跟來幹什麽?”

“啊,我沒有扭來扭去,那個,你是水怪嗎?”

“是,所以別跟著我。”紀禦川沒好氣的說。

之前紀禦川下水時全身濕透,又走的匆忙,只得把溫笑七塞進帽子裏。溫笑七感覺周圍濕漉漉的難受,又不好叫紀禦川停下,只得悄悄的挪動身體,想找個好的位子躺好,還以為紀禦川不知道。

紀禦川被小七弄的心煩,竟然沒發現被杜依藍跟蹤。

不想一聲爆喝,溫笑七瞬間在他的帽子裏裝死,杜依藍居然也跟著跳了出來。

“你真的是水怪?”杜依藍依舊一臉天真無邪窮追不舍。

紀禦川沒理她,而是畫風清奇的把手往身後一掏,掏出只貓來,壓低聲音,溫和的說了句,“不要亂動!”最後消失在小巷盡頭。

杜依藍一個人呆在巷子裏,淩亂了半響,最後笑出聲來,“他真的是水怪嗎?居然在帽子裏藏了只貓,哈哈哈,這人對他的貓倒是挺溫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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