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9章 你再這樣看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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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書夏擡眼看著他, 說不出一句違心的“不好”。

卻也說不出一句“很好”。

她嘴唇張了張,想說什麽卻沒發出聲音,像是突然喪失了語言系統, 腦子也一片亂糟糟的, 不知道該說什麽合適。

林書夏是真的完全沒有想到, 陳燼紋身的原因,會是因為她說的那句話。

——“我想要陪著你比賽,坐在觀眾席上,做你最熱烈的觀眾。”

如果知道陳燼會去紋身, 她一定不會和陳燼說這樣的話。

或者不為了什麽所謂的驚喜。

而是早點告訴陳燼, 她其實已經找到了辦法,可以去看他四月份的比賽了。

總比現在這樣好。

紋身在靠近耳後的那塊地方, 雖然比起手臂或者鎖骨等地方來得較為隱秘低調,可如果仔細去註意, 也是能看得到的。

他就這樣毫無顧忌的, 把代表著她的圖案紋在了身上,紋在了所有人都看得到的地方。

林書夏想到了很久以前, 許初意在宿舍說過的話。

許初意的鎖骨上,也有一串英文紋身。

舒雯當初對紋身蠢蠢欲動, 問過她會不會很痛。

“你這問的什麽弱智問題?鎖骨上沒什麽肉, 能不痛嗎?”許初意沒好氣地說。

舒雯繼續追問:“那既然那麽痛的話,你怎麽還紋在鎖骨上?”

“這是全身上下比較不痛的地方了。”許初意說, “耳後全是軟骨, 手指穴位多, 脖頸多毛細血管,痛感全部都比鎖骨更加強烈。”

陳燼身上的紋身,是在側頸上靠近耳後的地方。

兩個地方湊在一起, 是雙重的痛感。

難怪到現在看著還很紅。

林書夏眼角紅紅的,看著陳燼重覆地說了一句:“那你也不用這樣啊。”

頓了頓,又輕聲問:“是不是很痛啊?”

陳燼笑了笑:“沒什麽感覺。”

“你騙人。”

林書夏吸了吸鼻子,眼圈更紅了:“那怎麽現在還泛著紅啊,看著就很疼的。”

林書夏剛才雖然估摸著陳燼差不多時間回來了,但忙著插蠟燭,也沒來得及去關燈。

餐桌頭頂上一盞明亮的吊燈,能清晰地看到陳燼紋身附近的那塊皮膚上,還泛著明顯的紅。

“真沒騙你,”陳燼顯然不想在這個話題上多說,轉而提起另一件事情,“剛才祝我生日快樂後,還想和我說什麽。”

林書夏知道陳燼是在轉移話題。

她現在還沈浸在陳燼紋身的震驚和心疼中,其實不太想說話,但又下意識地,想順著陳燼拋出來的方向走。

畢竟今天是陳燼的生日,是很好的日子。

她不應該哭哭啼啼的。

“啊。”林書夏努力地回想了一下,剛才到底想和他說什麽,發現自己經過這一個打岔,記不太起來了。

她喪氣地聳拉著眼:“我忘了剛才想和你說什麽了。”

陳燼一般不在家裏吃飯,餐桌幹幹凈凈的,基本沒什麽裝飾,也沒有其他多餘的東西。

此刻卻放著一部插滿蠟燭的蛋糕,還有旁邊只露出了個邊兒的,看著像是禮物的東西。

陳燼把那東西拿了起來,看著林書夏:“禮物?”

林書夏點點頭:“嗯。”

看到那個禮物,林書夏也想起來,自己剛才到底準備做些什麽了。

她深吸了一口氣調整情緒,湊到陳燼的身旁,上手拿掉了上面的外包裝,露出了陶藝品的完整模樣。

陶藝店一般只DIY一些簡單器物陶藝。

陳燼手上拿的這個,是林書夏專門找美術學院的同學設計過的,並根據草稿圖制作而成的、一個縮小版的卡通陳燼。

身高比例是縮小了,其他卻沒怎麽變。

卡通陳燼漆黑的瞳仁很亮,唇角勾著笑,手裏舉著圓圓的獎牌,是可愛卻又意氣風發的少年模樣。

林書夏這會兒的心情挺沈重的,至少說不上好,但看著自己制作出來的陳燼,也忍不住彎了彎唇。

“怎麽樣,”她看了看陳燼,又看了看他手上的那個,笑著問,“是不是和你很像?”

陳燼指尖摸了兩下寫著“gold”的圓牌,挑眉:“你做的?”

“啊。”林書夏詫異的,“你看出來了?”

陳燼是第一次見到手法這麽粗糙,表面還有些凹凸不平的陶藝品。

但他幾乎可以想象,小姑娘是怎麽經過一次又一次的失敗,最終在他生日這天,做出了相對完美一點的成品,才會激動地直接把禮物拆開給他看。

陳燼勾唇:“你做的都好看。”

“真的嗎?”林書夏瞅著他,嘟噥地和他傾訴,“教我做陶藝的老板還和我說,出去別說我的手藝是在他那裏學的,學了那麽久還做成這樣,他怕自己之後都沒客人了。”

“真的,”陳燼伸手拽過林書夏的手,握在手心裏,一根一根地捏著她的手指,低聲問,“學做了很久?”

“也沒有很久啦,”林書夏被他捏得有些癢,想收回手卻又被更緊地握住,慢吞吞地說,“我就是沒課的時候過去學做陶藝,也不是一整天都在,就是斷斷續續的。”

陳燼“嗯”了一聲,表示自己在聽。

“畢竟是要送給你的生日禮物嘛,”林書夏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和他說出自己的想法,“就想做出一點,和別人不一樣的東西,然後送給你。”

和其他昂貴的禮物無法比較。

卻是她全部的心意。

陳燼沒再說話。

他半側著身靠過來,攬住林書夏的腰,順勢將她抵在桌邊,壓著她垂頭親了下去。

陳燼其實很久沒過生日了。

他覺得沒什麽必要,也不理解為什麽有一大部分人,會這麽熱衷於過生日。

然而在這一刻,他真切地感受到。

大家在乎的不只是形式,還有在形式裏周圍人透露出來的心意。

這世上總有那樣一個人,會比你還在乎你出生的那一天。

這種時刻被人掛念著的感覺,真的很好。

陳燼謂嘆般地嘆息一聲。

林書夏懵了懵。

她不知道陳燼怎麽在看完禮物後,毫無預兆地忽然就親了下來。

但她能感受得到,陳燼這個突如其來的吻,比起之前的所有,顯得更加的溫柔。

他的氣息,他的唇齒,他的舌尖,都在溫柔而繾綣地包裹住她。

這種只有她和陳燼兩個人的時候,林書夏一般不太會拒絕他的靠近。

反應過來後,跟著慢慢地回應他。

維持低頭的姿勢太久,紋身那一處隱隱做痛。

陳燼伸手扣著林書夏的腰,單手把她抱上了餐桌,手指抵上她的下巴,更深地吻住她。

林書夏雙腳離地,下意識擡手勾住他的脖頸。

也不知道親了多久。

林書夏漸漸覺得胳膊泛酸,手指忍不住動了動,想找個舒服的姿勢。

陳燼突然低低地“嘶”了一聲。

動作一頓,舌尖往外撤開。

回想到自己手指剛才觸碰到凸起的線條,林書夏渾身一僵,臉蛋上的紅潤快速褪去。

她擡起眼,有些著急地抓住陳燼的手:“我剛才是不是碰到你紋身了?”

但林書夏很快就意識到。

陳燼剛才“嘶”的那聲,並不是因為紋身被觸碰感到痛苦而發出的聲音。

只是他因為接吻而滿足到的欲.望,被手指擦過紋身那一瞬間的痛感,刺激得再度挑了起來。

林書夏局促地坐在桌上。

她仰著頭,呆呆地看著陳燼被頭頂燈光沖刷得模糊卻仍顯得立體的五官,一時間不知道該做些什麽。

相比於林書夏的無措,陳燼已經自如地拉過了她的手,一根一根地把著。

林書夏楞神片刻後反應過來,小臉漲紅地喊他:“陳燼!”

羞惱的模樣,聲音卻是軟綿綿的。

陳燼整個人傾身靠過來,舔吻了一圈兒她的耳垂(吻耳垂也要鎖???放過我吧謝謝孩子真的想睡覺了)像是不動聲色的安撫。

聲音漫不經心,還有些兒懶洋洋的:“嗯?”

林書夏不自在地縮了縮脖子。

她想要避開卻又避不開,只能任由陳燼溫熱的唇息落在了耳垂上。

四周靜悄悄的。

水果蛋糕放在一旁無人搭理,空氣氤氳出燙人的溫度。

林書夏嗓子發幹,無意識地空咽了下,視線也沒個定點。

最後落在了陳燼的身上。

陳燼身上的肌肉線條本就流暢利落,加上這半年來逐漸加強的運動訓練,腰腹間的肌肉更加緊勁。

此刻隨著他的動作,肌肉線條緊繃著的,性感又撩人。

陳燼註意到了她的註視。

他分出了點心神,垂頭親了親她薄薄的眼皮,低著聲哄她:“寶貝兒,把眼睛閉上。”

太要命了。

這種被她註視著的感覺。

察覺到因為自己的註視,陳燼的生理反應好像更明顯了點,林書夏聽話地閉上了眼睛。

陳燼整個人剛往後撤開。

林書夏又張開了眼睛,表情懵懵中帶了點兒好奇和詫異,楞楞地看著他。

陳燼想捂住她漂亮的眼睛,但自己又把著她的手在幹著這種事兒。

他傾身靠近,嘴唇貼著她的耳垂磨了兩下,緩慢地吐息,聲音很啞:“你再這樣看下去,我就不忍了。”

如果在之前,聽到陳燼這樣暗示性十足的話,林書夏早就避之不及地閉上了眼睛。

但現在。

或許是陳燼生日的這天太好,又或者是受了那副紋身的影響。

林書夏不僅沒聽,反而像是做出了什麽重大的決定,閉著眼睛往陳燼的跟前湊了湊,輕輕地親了下他的嘴唇。

陳燼只覺得“轟”地一聲,像是有股電流從唇上開始流竄,激得他渾身發麻。

他下顎繃緊,極力地克制著把她抱回房間的沖動,耐性地啞聲問她。

“你知道你在做什麽嗎。”

林書夏又親了他一下。

這次是睜著眼看著他的。

本來就已經在極力地忍耐著了。

小姑娘的舉動,就像是一把燒得旺盛的火,將他腦海裏的最後一絲理智燃燒殆盡。

沒法忍了。

陳燼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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