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6章 純潔的不是陳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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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一段時間過得飛快。

陳燼自從決定回去游泳後, 就開始了馬不停蹄的訓練。平日裏除了上課和一日三餐,其他時間基本都泡在游泳館。

畢竟太久沒訓練了,再多的肌肉記憶都不頂事。

找回過去狀態的過程, 比新手初步接觸游泳還要來得難, 也需要投入更多的時間。

林書夏偶爾在下課的時候, 會過去游泳館找他,一個人靜靜地坐在旁邊看他。

然後等他結束訓練了,再一起出去吃飯。

當然更多的時候,她還是選擇待在宿舍或者在圖書館裏看書。

不為其他的。

宜臨大學的期末考試時間已經確定下來了, 考試周從一月十五日開始, 一直持續到二月上旬。

大學的期末考試和高中還是不一樣,考試周期很長, 有時候一個禮拜才安排一科考試,給足了大學生們覆習的時間。但即使是這樣, 大家還是不敢掉以輕心, 生怕一不小心就會掛科了。

就連一向鬧騰的舒雯,這會也都靜下心來待在座位上看書。

“誒!夏夏你怎麽還在宿舍?”

舒雯從課本裏擡起頭, 伸了個懶腰,“你今天不用過去找陳燼一起吃飯嗎?”

“我要過去找他, 但今天不一起吃飯。”林書夏說, “他們今天游泳隊的一起吃飯了。”

舒雯“哦”了一聲:“他現在是還在訓練?”

“嗯,”林書夏點點頭, “他們這學期好像很多課程都是寫論文, 時間不那麽緊的時候, 就都泡在游泳館訓練。”

舒雯唏噓:“那還真的蠻辛苦的,大冬天的還得泡在水裏面。”

林書夏又點點頭:“沒辦法呀,很多事情都不是一蹴而就的, 還是要努力才行。”

因為陳燼的原因,林書夏一直有在了解關於游泳的事情。

也知道一些潛規則。

冬訓是最重要的黃金時期。

很多游泳運動員都會在冬天加緊訓練,提高自己的速度,以此在夏訓後的比賽中博得頭籌。

天賦永遠是一時的,努力才能帶來長久。

哪怕陳燼之前再怎麽有天賦,在闊別了三年之後,也必須要比別人更努力,才能追趕得上其他人,才能有可能超過其他人。

——這是。

哪怕她心裏面覺得,她的陳燼已經很厲害了,也不得不承認的事實。

舒雯抓了包桌上的雞爪,邊拆邊給林書夏使了個眼色:“那既然你家陳燼都這麽辛苦了,你就沒想著私下相處的時候慰問慰問,犒勞犒勞?”

“犒勞他?”林書夏抓了抓頭發,“我有的呀。”

舒雯來了點興趣:“嗯?你怎麽犒勞的?”

林書夏看著她,眨了眨眼睛,回答得很認真:“我每天晚上都給他帶了一瓶超市買的熱牛奶,讓他喝了能早點睡覺。”

陳燼回去訓練後,日常飲食有許多需要註意的地方,也不能抽煙喝酒了,會影響肺功能。

林書夏思來想去,覺得超市在冬天特供的熱牛奶非常合適,能捂手還能助眠。

陳燼看上去,也非常喜歡的樣子。

每次都能喝空,捏扁丟進垃圾桶裏。

舒雯:“……”

“不是親愛的,”舒雯都無語了,“你就沒想過,其他的犒勞方式?”

林書夏楞了:“什麽其他的犒勞方式?”

舒雯一臉暧昧:“比如買一個蛋糕,把上面的奶油都抹在自己身上,再給自己綁上一條紅色的絲綢帶,像個小蛋糕一樣。就這樣出現在陳燼的面前,讓他一點一點地吃光!”

林書夏:“……”

“陳燼不能吃奶油。”她僵著一張小臉,努力硬邦邦地說。

舒雯看她那樣,更來勁了:“那反正大冬天的也沒什麽人去游泳,泳池的水學校也是天天都換的,你可以下去和陳燼一起游泳。”

說著,還給動起小手給自己鼓了鼓掌:“哇哦!泳池play!”

林書夏原本還想把舒雯描述的畫面,想象得更加地純潔一點。

誰知道她下一秒就說出來那個單詞。

這下是再怎麽想純潔,都純潔不了了。

“哈哈哈哈哈。”

傍晚那會兒,許初意腦袋突然劈裏啪啦地疼,就上去床上躺了躺,一醒來就聽到這樣的話。

“夏夏你真的好傻好可愛,你指望小黃雯的嘴裏能吐出什麽正經的顏色?”

“許初意!”舒雯指著她,“你這個差點完成生命大和諧的人不要說話,也不要叫我的外號!”

許初意差點一口水嗆到:“?”

“你看看你啊。”舒雯說,“你和江易在外面過個夜的,好歹是同床共枕了,也親密地摸了摸。”

在許初意的註視下,舒雯不情不願地補充:“雖然最後什麽都沒有發生。”

“但是你看夏夏!我合理懷疑她和陳燼到現在都還是親親抱抱舉高高!純潔得像是兩個小學生在談戀愛。”

許初意也看過來,對著林書夏一臉真誠地發問:“真的嗎?”

這下輪到林書夏說不出話來了。

自從那次配音聚會不得已在陳燼家裏住下,但是什麽都沒有發生,也沒有同床共枕後,舒雯和許初意就一致覺得陳燼,一點都不像外表的那樣。

人家那是大大的純潔滴。

——但那是她和陳燼還沒在一起之前呀!

林書夏都不知道,該怎麽開口告訴舒雯和許初意。

純潔的不是陳燼,是你們。

陳燼每次接吻,手掌都貼著她的脊背上下摩挲。舌尖探進來,攪弄著,沒有一次不是吸得她舌根發麻的。

那架勢,像是要把她整個人都吞進去。

就純純潔潔的一個初吻。

他都能咬著她,弄成了色.情的舌吻。

還有那次在小涼亭裏。

她都懷疑如果不是在外面,他真的很有可能會做些什麽事情來。

舒雯瞪大眼睛:“夏夏你為什麽不說話?”

許初意蕩漾了:“你這副樣子!該不會真的經歷過什麽了吧?!”

兩個人最後還異口同聲地催促:“快說快說!”

林書夏的手機叮咚一聲。

是陳燼發來的消息。

她飛快地收拾東西,主動結束這場突如其來的宿舍討論。

“陳燼他們回游泳館了,我先過去找他啦。”

宜大的游泳館建在舟山校區,鄰近體育館,就在男生宿舍樓對面。

樓下剛好就有一家蛋糕店,經常被宜大的學生發到表白墻隔空表白他家的奶油。好像說用的是好的動物奶油還是植物奶油,還挺新鮮又好吃的。

想到這。

林書夏腳步怔住般的頓了頓,然後火急火燎地往游泳館的方向快步走去。

都怪舒雯!

她現在一看到蛋糕,就會想到上面的奶油,想起她說過的話。

游泳館嚴格規定了每天出入的人數,又因為到了冬天,幾乎是門可羅雀。

林書夏剛靠近游泳館,遠遠地就看到了站在游泳館外臺階上的陳燼。

他面前還站著一個男人,是宜大游泳隊的教練,兩個人在說話。

不知道說了什麽,陳燼點了點頭。

林書夏覺得他表情看著好像還挺嚴肅的,心裏面當即一個咯噔。

這是怎麽了嗎?發生了什麽事了?

教練似乎是註意到林書夏一直盯著他們看,拍了拍陳燼的肩膀,和他說了些什麽,大概是在說她。

陳燼回頭看了過來。

等教練離開了,林書夏才小跑過去,站在他面前乖乖地叫了他一聲:“陳燼。”

陳燼應了一聲,皺了皺眉:“來很久了?”

“沒有,”林書夏飛快地搖頭,“我也是剛到不久的。”

“外面風大。”陳燼說,“先進去。”

他走在前面,伸手要去推游泳館厚重的玻璃大門。

游泳館裏有不少游泳隊的隊員,估計都還沒開始訓練,玩笑打鬧的聲音清清楚楚地傳了出來。

“等等。”

林書夏沒有猶豫地叫住他,還伸手拉住了他。

陳燼轉身,低垂著眼眸。

小姑娘的手指纖細白皙,緊緊地揪住了他的衣角。因為前一段時間去做了美甲,指甲修得圓潤整齊,甲蓋是粉粉嫩嫩的顏色,上面還綴著幾顆小心心,像含著花瓣的剔透果凍。

陳燼以為她是有什麽事,擡了擡眼輕聲問:“怎麽了?”

“你剛才。”林書夏頓住。

看出林書夏表情上的為難和糾結,陳燼有些好笑地問:“什麽事不能和我說說?”

林書夏想到了他之前說過的話。依誮

——“我沒有什麽事情,是你不能問的。”

“就是你剛才,”林書夏咬了咬牙,還是問出口,“剛才教練和你說了什麽呀?我看你表情好像還……還挺嚴肅的。”

嚴肅到她都覺得,是出了什麽天大的事情了。

陳燼楞了下:“嗯?”

看他似乎沒反應過來的樣子,林書夏重覆地大概說了一下:“就是我剛才過來,看到你和教練之前在說話,就他拍了拍你肩膀之前,是,和你說了什麽嗎?你的表情看著有點不對勁。”

不等陳燼解釋,林書夏又急忙說:“不管他和你說了什麽,反正你就,訓練相關的技巧和指導聽一聽。其他的就,就別聽了。”

說著,語氣還有些可憐巴巴地看著他祈求:“好不好?”

陳燼在連續聽完她兩段話後,明白了過來。

小姑娘似乎是覺得,他被教練單獨叫出來說話,一定是發生了什麽不好的事情。怕他多想,所以說這樣的話安慰他。

——“我看你這階段的狀態恢覆得蠻好的。最後的沖刺還是挺快的,如果全程的速度能再提升一點會更好。明年四月份有個比賽,國內游泳集訓隊的隊員大部分都會去,你想不想去?”

——“如果你覺得壓力太大不想去也沒問題,但我覺得養兵一日用兵一時,好不容易有這種切磋的機會,還是得去看看自己整體上排在什麽水平。去不去的也不著急,等你想好了再告訴我。”

對於教練說的比賽,陳燼一開始是想拒絕的。

他知道自己是恢覆得不錯,但是遠遠不夠,比不上他當時全盛的狀態。

但既然決定回來了。

是騾是馬總得拉出去溜溜,一直縮著也不是事兒。

他因為周媛在游泳這件事情上已經縮了一次了,總不能還縮第二次。

只是沒想小姑娘會誤會了。

以為他大概是表現得不好,被教練毫不留情地勸返了,怕他悶在心裏面多想,又怕他不開心。

“不好。”陳燼拒絕了她的祈求,低聲說,“聽到那些話,沒辦法不多想。”

他垂著眼,睫毛低低地覆蓋下來,站在昏暗的燈光下,模樣有點可憐。

林書夏沒見過他這副樣子。

一時間又擔心又心疼。

“那怎麽辦呀?我們總不可能不練了呀?”她上前一步抱住他的胳膊,親昵地蹭了兩下,“要不我們再堅持一下下?”

見陳燼不說話,眼神虛虛似地落在半空中,不知道在看哪裏。

林書夏腦一熱,腦袋湊近,小聲地問他:“那個,你真的不能喝奶茶嗎?喝一口也不行嗎?”

“不能。”陳燼看著她,“問這個做什麽?”

“你不是因為那些話心情不好了嗎?”林書夏說,“我給你買奶茶喝,你喝一小小口,我們就不要不開心了,收拾一下心情重新回去訓練?”

陳燼簡直快要笑出來了。

她怎麽能這麽可愛的。

林書夏茫然地看著他。

不知道陳燼的肩膀怎麽突然抖起來了。

太傷心了?

傷心到哭了?

“喝奶茶沒用。”

林書夏剛想問“那什麽有用?”,陳燼俯身,手指貼著她的後頸輕輕地摩擦了兩下。

“陳燼,你幹嘛呀?”

林書夏的後脖頸像是被羊毛拂過,癢極了。見打不掉他的手,不自覺地就想縮起脖子,把陳燼的手指擠掉。

陳燼沒回答。

他貼在她脖頸上的手掌暗自用力,另一只被林書夏抱在懷裏的手臂反手拽住了她的手腕,往自己跟前一拉,身上的氣息瞬間籠罩了下來。

用行動證明。

他到底想要幹嘛。

林書夏呆呆地看著陳燼突然放大的五官,還有些沒反應過來。

跟著唇角就被含在齒間咬了咬,又輕輕地親了一下,聲音沙啞而含糊。

“這樣就挺有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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