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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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灰塵。

不理會阿瑤調戲的目光,燕赤把紙蚱蜢放入衣襟,雙手抱拳對唐異說道:“珍重,後會有期。”

“珍重,後會有期。”

唐異轉身,向昆侖處走去。

身後是阿瑤嘰嘰喳喳地說話聲。

“哎,傻大個,我送你的你都這麽寶貝啊……”

“給我看看,莫不是全藏在胸口了……”

第二十九句情話

管家偷偷溜進了劍冢。

莊主有令,除了葉隙誰也不許進入劍冢。

管家不想違抗莊主的命令,但他實在擔心葉隙。他每日給葉隙送的飯菜,葉隙都沒怎麽動,倒是葉隙命他送的酒,一滴沒留。

管家進了劍冢就看見躺在地上的葉隙,披頭散發,稀稀拉拉的胡子爬滿了下巴,不用走近就能聞到嗆人的酒氣。

“我說少爺,”管家心疼壞了,他看著長大的少爺何時落魄成這樣,“您這是何苦呢!”

葉隙豎起一根指頭放在嘴邊,“噓,你看。”葉隙指了指劍冢深處。

管家看過去,劍冢一片死寂,沒有鳥叫蟬鳴,只有風刮過劍與劍之間,發出的“錚錚”的聲音。

“世人皆傳先人用過的絕世好兵都葬於劍冢,”葉隙不以為然地笑了笑,“我怎麽看到都是些破銅爛鐵呢?”

這些兵器都曾見血無數,削鐵如泥。

可現在葬於劍冢,縱使不會生銹,也全部蒙塵,哪裏看得出曾經驚世的模樣。

管家看著劍冢裏灰撲撲的兵器,一時無言。

“少爺。”

“恩?”

“我前些日子收到一封信,那唐少俠沒死,被惡人谷的人救了。”

阿瑤準備的衣服是唐異這輩子穿過最厚的衣服。

唐門在蜀地,一年到頭潮濕悶熱,蜀人衣飾大多比較淺薄。再加上他習武,一身內力就能調節體溫。他是沒想到自己有朝一日,會裹成一個球,在這冰天雪地裏緩慢挪動。可即使穿得這麽厚,唐異還是覺得手腳冰涼,好在有塊暖玉,能保證他心脈周遭是熱乎的,不至於凍病。

寒冷也就罷了,漫天遍地的白雪讓唐異的眼睛不堪重負。當唐異將自己的手舉到眼前,卻發現自己眼前還是白茫茫一片的時候,唐異意識到自己不能在盯著雪地看了。

“按阿瑤說得,我再瞎了,那葉隙不得更嫌棄我了?”唐異給自己說笑話。

隨後唐異幹脆閉上眼走,反正他方向感不錯,閉著眼也能朝一個方向走。

啃著硬邦邦的幹糧,唐異突然想吃糖葫蘆了。他想起春天的時候,他和葉隙在一個小鎮上吃了一個糖衣化得差不多糖葫蘆。山楂咬在嘴裏,牙都酸倒了一片。想著那個酸味,唐異又開始小口小口地吃幹糧。

唐異一路上沒碰著人,他閉著眼想象葉隙的樣子,葉隙的眉毛,葉隙的眼睛,葉隙的鼻子,葉隙的唇。

他想葉隙要是在,這一路一定不會這麽無趣。葉隙一個人就會又說又唱,想著法子弄一些新鮮的玩意,讓兩人堅持下去。

說道堅持,唐異苦笑了一下。

他覺得自己堅持不下去了。

可他轉念一想,在沒遇到葉隙以前,在唐家堡的時候,他唯一擅長的不就是堅持嗎?

堅持練功,堅持制毒,堅持著數年如一日清苦的日子。

現在,他只要堅持下去就能見到葉隙了,他為什麽不堅持?

想到這兒,唐異突然一腳踩空,身體失去了平衡。面部被冰冷的雪包裹,唐異順著一個雪坡滾了下去。

堅持下去。

唐異昏迷前默默對自己說道。

“誰讓你出來了的?”

葉隙被一股無形地勁道擊退好幾步。葉隙順勢跪在了地上。

“他沒死。”

藏劍莊莊主並沒有答話,只是用他那雙看不見的雙眼望向了葉隙,似乎不解葉隙為何這麽說。

“唐異沒死。我要去找他。”

葉隙堅決的聲音回蕩在兩人左右。

“回劍冢去。”

與葉隙不同的是,莊主的聲音十分輕柔,仿佛一不留神,那聲音就被風吹走了似的。

可葉隙卻被這四個字壓得喘不過氣來。

葉隙從小無論是習武還是鑄造都天賦極高,可他卻生的一身懶骨頭,心也不靜,做什麽都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要不是莊裏的長輩對他極其嚴苛,如今肯定成不了什麽氣候。一個比較驕縱他的長輩為他開脫,說他還是明事理的,不然別人怎麽督促他都沒用。葉隙聽後笑得直不起腰,其實他就是懶得和長輩們作對罷了。

莊主先前把他關在劍冢,多少抱著讓他靜一段時間,他該放棄的就放棄了,畢竟葉隙從來不是什麽可以堅持的人。可沒想到……

葉隙解下背後的輕劍重劍,朝莊主鄭重地磕了三個響頭,僅三下,地板上就沾了血。

“莊裏對葉隙的養育之恩,栽培之恩,葉隙沒齒難忘。只是今日葉隙必當要去找到唐異,他日……”

“值得嗎?”莊主突然打斷葉隙的話。

葉隙長磕不起,撲在地上想莊主的問題。

“我與唐異相識,是在我癡傻之時。那時我武功盡失,蠢笨不堪,吃個糖也會弄得滿臉臟,他不嫌我;後來我毒初解,性情不穩,也沒少做傷他之事,可他從不計較,我厚顏無恥向他討他真心,他便真心相待;我妄想那金玄玉……”葉隙哽咽了一下,他到現在才明白,為何唐異時時刻刻都惦記著那塊玉。

還不是因為他想要,唐異便就惦記著了。

莊主聞言沈默片刻,似乎嘆了口氣。

“出去吧。”

葉隙閉眼,再磕一頭,毅然起身離開。從今往後,藏劍山莊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把劍帶上。”

莊主說道。

“聽說了嗎?”

長樂村的村民吃完飯,閑來無事聊家常。

“啥?”

“趙獵戶前些日子撿了個後生。”

“嘿,不就是又被困在雪地裏的人嗎?這一年到頭,大家夥的不都能救起好幾個嗎?”

“別著急,我慢慢跟你說呀。後來村那頭不是來了個公子嘛。一襲黃衣閃的人睜不開眼,背著兩把劍,一大一小,好不威風。”

“這個我也知道,不是說找什麽人嗎?還給了村子裏的人好多錢,說著幫著一塊找。”

“對了!就是他,你可知那公子最後找的是誰嗎?”

“難不成……”

“松開些,我要喘不過氣了。”唐異假裝沒有感覺到肩上的潮濕,拍了拍緊抱他的葉隙。

葉隙緊咬牙關,閉著眼睛緩了好久,才把心中翻湧的情緒壓了下去。他退開一點,好生看著他失而覆得的唐異。想到他信上所說的,又是眼圈一紅。

“我……”

唐異打斷他的話,“怎麽還和孩子似的?我問你兩件事情。”

葉隙吸吸鼻子。

“你嫌棄我內力盡失嗎?”

葉隙愕然,這是哪和哪?唐異這麽會這麽想他?他是那種人嗎

唐異看到葉隙不住地搖頭,滿意地問下一個問題。

“你嫌棄我身上燒傷的疤痕嗎?”

葉隙沈默片刻,輕輕吻上了唐異的唇,觸碰片刻便離開。

“你嫌棄我和孩子似的嗎?”

唐異也學著葉隙,吻住了他的唇。只不過唐異沒有馬上離開,而是敲開了葉隙的牙關,青澀而又熱情的和葉隙唇齒交纏。

唐異在葉隙快要失控的時候結束了這個吻,聲音中帶笑地問道:

“西湖再好,你天天看,還看不膩?想那蒼茫的漠北,繁華的中原,錦繡的江南,都是萬般好景。最重要的是我陪著你,我們一邊看景,一邊做些風花雪月的事,可好?”

“好。”

“日久方長。我們緩緩歸去。”

作者有話要說: 全文完。

這篇文是沖動之下的練肉之作。我也不知道怎麽寫成如今這個樣子了。

如果有喜歡的妹子,想說一聲對不起。

有緣下一篇文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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