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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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有靈性,卻還是不能口吐人語。只能用冰涼的身體蹭了蹭主人的腿。

“你們說他會來看我嗎?來看我就是原諒我了吧……不知道他身體怎麽樣了。”

“我想他了。”

“我還是不敢去見他。”

“喲,還有你這小子不敢做的?”方溯站在不遠處,一只彩蝶落在他的肩頭。“這般心神不寧,要是有人殺你可也是察覺不到?”

日思夜想的人突然出現在自己眼前,阿赫一時不知該作何反應,只是順著他的話道:“不會,只有你的氣息我熟悉的如自己的氣息……其他人,不會如此不設防。”

方溯心裏暗罵,油嘴滑舌。

“阿……溯?阿溯?阿溯。阿溯!”阿赫快步走到方溯身邊,在一臂之遙的距離停了下來。他仔細看著方溯的臉色,倒是比上次見面的時候好多了。想必是自己種在方溯體內的蠱漸漸吞噬掉了另外一只。

阿赫想伸手摸摸方溯,這些日子裏他想方溯想得五臟六腑都在發痛,好像只要摸摸這個人,前些日子的苦痛便不存在了。

“怎的?一些日子不見又不會說中原話了?”方溯面色如常,還帶著些戲謔的笑容,可他的聲音卻是在發抖。

阿赫心想,是啊,我不會說中原話了。我只記得你的名字了。

阿赫一擡手,漫天的彩蝶將兩人圍在了一起。

阿赫伸手撫上了方溯的臉頰,慢慢俯下身去。

“阿溯。”

第二十一句情話

唐異看著被熱氣氤氳的方溯,突然想去萬花谷看看,聽說那裏風景如畫,四季萬花灼灼,世上奇人異士齊聚於此,倒不是為那些子有的無的爭鬥,只為了下一局棋,品一壺茶。

想到這裏,唐異楞了一下,他一向不是個喜歡游山玩水的人,如今想到這些,大概都是因為葉隙成天在自己耳邊念叨:

“蜀中再好,你天天看,還看不膩?想那蒼茫的漠北,繁華的中原,錦繡的江南,都是萬般好景。最重要的是我陪著你,我們一邊看景,一邊做些風花雪月的事,不比你成日練功有趣?”

唐異當時一笑以對,可是心裏多少有些心動。日後便時不時的會有“跟著葉隙去那裏好了”的念頭。

情不自禁地看了眼坐在身側的葉隙,唐異輕笑出聲。

葉隙聞笑看去,卻只看到唐異端著一杯茶,茶升起的霧氣讓唐異的睫毛上掛了顆小小的水珠。

方溯將那最後一壺茶倒進個人杯中,心道在坐都是些粗人,甭管什麽唐門郎,西湖公子都是粗人,浪費自己一壺好茶。既然都是些粗人,方溯也不樂意做煮茶這種風雅之事,拍拍雙手,對眼巴巴看著自己的阿赫說道:“你怎麽跟著他們來了?我說的話你不記得了?”

唐異和葉隙就看見在他們面前一向兇狠古怪的青年變成了一只被人丟棄在路邊的大狗,垂頭喪氣,小心翼翼地說:“記得。你說你不來找我就代表你還在生氣,讓我有多遠滾多遠。”

唐異相信阿赫是真的把這句話記得很清楚,因為阿赫說這句話時的語氣和方溯一模一樣。唐異都能想出當時方溯氣急敗壞的樣子。

“那你怎麽還跟著他們兩來了?”

阿赫原本小心翼翼的聲音變得低沈,他盯著方溯的眼睛,有些艱難地說道:“你要是一直生氣呢?難道我一輩子不見你了嗎?”

一句話說得方溯沒了脾氣,他掩飾性地舉起茶杯,借此躲開阿赫直白的眼神,另起了一個話頭:“你知道他們兩是什麽人嘛你就跟著這兩個人走!這麽多年教你得白教了?那邊那個,就是當初你要毒死的那個藏劍,真不怕人弄死你啊!”

“不怕,他們說能帶我見你。”

方溯無言以對。

葉隙不耐煩地敲了敲桌子,提醒方溯:“說正事兒。”

方溯臉色一正,幹脆將這些爛事都攤開來講:“說白了就是我的據點被惡人搶了,現在要想辦法搶回來。”

“那麽大的據點說丟就丟了?”

方溯支吾道:“不小心混進來了不少奸細,發生了一些事情又沒有處理得當。”

“那些紋有有翼之蛇的人是哪邊的?”葉隙直接問出了最困擾他的問題。

回答這個問題的人是阿赫:“是我的人,都是這些年被策反到浩氣的惡人。只是裏面還混著不少假裝策反的奸細。”阿赫瞇起眼睛,看著葉隙:“你果然還記得,看來我當初給你下藥是對的。”

葉隙嗤笑一聲,卻沒反駁。不是當初阿赫下藥,他也遇不到唐異。

“現在阿赫身份敏感,萬萬進不得巴陵。我已經向逐鹿坪督軍借兵,不日內像巴陵內的惡人開戰。”方溯說起現在的狀況。

阿赫不再理會葉隙,擔憂地看向方溯,“你一個人可以嗎?”

“唐家堡會出手相助。”方溯回答:“這還是學的藏劍山莊。唐門少俠個個身手不凡,身懷絕學,他們能幫忙應當沒有太大問題了。”說完還對著唐異笑了笑。

這一笑,看得葉隙差點沒把茶杯糊到方溯臉上,阿赫看唐異的眼神也變得戒備起來。

唐異卻沒管這麽多,他最關心的問題是:“那你身上的蠱毒是怎麽回事?是不是他下的。”

聽到這話,阿赫額角的青筋突然暴起,顯然是強忍這怒氣。

倒是方溯喝了口茶,輕描淡寫道:“怎麽會?這傻子哪裏舍得。惡人也有擅蠱之人罷了。對了,有個叫唐棋的說是要見你。”

唐異自從上次龍門一別後就再也沒有見過唐棋了。當時他被師父草草仍給了葉隙,唐棋獲救平安無事的消息還是從方溯嘴裏聽到的。

“我為什麽不能去?我很見不得人嗎?”葉隙不知道為什麽這幾天總是有些煩躁,大概是要下雨了,心裏悶地難受。

唐異拍拍葉隙環著自己的手臂,耐心解釋道:“當然不是,唐棋若是找我一定堡裏的事情,這些事……不能告訴你。”怕葉隙誤會,又補充了一句,“我們在唐家堡,自己的任務連同門都不能告訴的。”

葉隙挑眉道:“聽你這語氣跟那個叫唐棋的很熟?”

“……”

“說話,你半夜會野男人我能不擔心嗎?”

“沒有私交,所以找我一定是公事。”

這個回答葉隙還算滿意,主動松開禁錮唐異的雙臂,自己坐回桌邊,雙手支著腦袋,一副乖乖的樣子,道:“快些回來,我等你一起睡覺哦!”

唐異點點頭,繃著臉出了門。一出房間,卻不自覺地笑了。

唐異到的時候唐棋已經等在約定的地點了,還是一身夜行衣。

“抱歉,我晚到了。”

唐棋搖搖頭,“是我早了。師叔托我來來看看你。”

唐異憶起分別那日師父大發雷霆,生氣的原因多半不是因為自己,而是怕葉隙找自己的麻煩,所以先把自己教訓一頓,葉隙看在他是前輩的份上多少會少為難自己一點。

“我很好。堡裏對陣營之事一直是持中立的態度,怎麽會突然插手這次糾紛?”

唐棋搖頭:“我們不會直接出面,只是暗中幫著浩氣探聽監視惡人的動態。”

兩人又就著這次的事閑扯了兩句,唐棋還要去換班,唐異心裏也記掛著葉隙,便就此作別。

臨別時,唐棋欲言又止地告訴了唐異一件事:“你可知……那葉少俠是從藏劍山莊偷跑出來的?藏劍山莊那邊給堡裏置信了,信中寫的是什麽我倒不知。不過,以藏劍山莊和堡裏的關系……不是什麽好話就是了。”

第二十二句情話

葉隙坐立不安。

唐異一出門他就後悔了。

故作瀟灑答應唐異的後果就是葉隙現在滿腦子都是當初唐異離開藏劍山莊前,眼角帶紅,克制隱忍的模樣。

葉隙覺得那時的自己就好像街角的小乞丐,在寒風凜冽的深冬,餓了四五天,終於攢夠了一個包子錢,好不容易買了個包子可是手一抖就掉在了地上,隨即被一旁虎視眈眈的惡犬搶走了。

心疼地哭都哭不出來。

葉少爺越想越悲從中來,只覺得昨夜二人還耳鬢廝磨的房間越發滿目蒼涼。只覺得沒有唐異的房間真是一刻也呆不下去了!

背上劍,推開窗。葉隙淩空一躍,縱身上屋頂,決定對著月亮寄托自己對唐異的思念。

可不料,屋頂已有一人,看樣子也是借月思人,甚至來人還帶了酒。看著他身邊四五個空酒壺,顯然已經喝了不少了。

“方溯走了?”葉隙這句話問得有些幸災樂禍。他們四人之前同住客棧一層,每到半夜,隔壁房間總是傳來些讓葉隙恨得牙癢癢的聲音。

佳人在懷,卻能看能摸不能吃。葉隙只能安慰自己,那個南蠻怎麽能和他這個從小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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