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2章 人偶病毒 給她做口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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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念不理解妹妹說話的意思, 但或許也不需要理解。

對於閆聽訣來說,做事不用猶猶豫豫,有了偏差也沒關系, 掰正就好了。

所以不到五分鐘後, 叫囂的妹妹就被綁了起來, 屠念和閆聽訣站在她面前,一臉驚嘆:“我還以為你會再掙紮一下呢。”

“你們這是找死。”妹妹咬牙切齒。

屠念像是個告狀的小孩一樣指向妹妹:“她說我找死。”

閆聽訣掃了妹妹一眼,妹妹氣焰立刻不那麽旺了,她看看屠念, 又看看閆聽訣, 最後道:“沒想到你也淪落成了今天的樣子,靠著一個男人欺負人, 你算什麽東西?”

屠念想了想:“其實我也可以自己打你。”

說著,她從隔壁房間拿來了一本厚重的書:“搬磚沒找到, 要不用這個代替?”

妹妹:……

她面容扭曲:“我現在被綁著!你有本事把我松開!”

屠念搖頭:“我沒本事。”

妹妹:“……你有點志氣行麽?”

屠念繼續搖頭:“不行, 我就喜歡仗勢欺人。”

閆聽訣看妹妹瞪圓著眼睛說不出來話,一下子就笑了。

屠念是真的損, 妹妹以為自己說的話能在她的心窩上劃幾個口子,最後卻劃在了自己心窩上。

妹妹憋了好一會兒, 怒氣沖沖地道:“你不要臉!”

屠念笑了, 她親切地問:“你有男朋友嗎?”

妹妹:“沒有啊。”

屠念又問:“那你覺得談戀愛有錯嗎?”

“那和我有什麽關系?”妹妹冷哼一聲:“你不要以為這樣就可以轉移話題,我可不吃你這一套。”

屠念道:“你看我需要轉移話題嗎?”

她揚了揚手裏的“板磚”, 妹妹撇撇嘴:“那你是什麽意思?”

屠念道:“大概就是覺得談戀愛風險很高叭, 我讓我男朋友幫忙, 到你口中卻被解讀成了這樣。”

妹妹:……

她一時間無話可說。

屠念戲弄完了她,逐漸猜到她並不是幕後黑手,或者說是那個暗中操控了一切的存在。

否則以這個智商, 一開局估計就得被人玩死了,別說後續了。

可,問題是,究竟是誰把她安排了過來,到這裏來混淆視聽,擾亂視線呢?

屠念又為什麽會在夜裏夢到那一切,甚至是那個故事線呢?

想到這兒,屠念搬了個椅子坐在她面前,問道:“你叫什麽名字?”

妹妹咬牙:“你可真是忘得一幹二凈。”

好一會兒後,她才像是無奈一樣地道:“黎月。”

“名字好好聽呀。”屠念道。

黎月臉一紅:“別以為這麽說我就會放過你。”

屠念搖頭:“好吧,既然你這麽說的話那我就直接步入正題了……為什麽要這麽對你的家人?”

黎月聽到“家人”這兩個字的時候抿了抿嘴唇,看起來有些慌張。

好一會兒後她又平靜下來:“走向成功的路必然會有犧牲,如果不是我的話他們本來也活不下去。”

屠念無法理解這種邏輯:“你是不是忘了,他們是你的家人而不是合作對象?”

“家人又怎麽樣?”黎月的神情冷靜,毫不受影響,她看著自己的腳尖,露出了個冷笑來:“我告訴他們不要收留那兩個鄰居,他們就是不聽我的,非要等到東窗事發再後悔。”

“你的家人固然過分仁慈,可是那兩個鄰居不也遭報應了嗎?”屠念問。

黎月擡起眼簾:“這會兒是遭報應了,之前可不是這樣的,你不在的時候就沒有想過我是怎麽度過那段時光的嗎?我是怎麽活下來呢?”

屠念不知道自己為什麽又牽扯了進去,剛要問,就聽黎月自言自語地道:“哪怕不是我拿走那串鑰匙他們也會拿走的,那為什麽不能是我?但凡聽話一點也不會這樣。”

“你是……”屠念捕捉到了這句話中的重點:“從未來來的嗎?”

“不是我,是我們。”黎月沈默了一會兒後道:“這裏也不是一個副本,是我們的世界,是我們曾經的家。”

屠念看著她,大概像是有些茫然:“你的意思是……”

黎月大概發現她是真的什麽也不記得了,又軟硬不吃,說什麽都沒用,便也沒再語氣帶刺,而是平靜地說出了自己所知道的一些內容。

“其實你們之前經歷的這些副本都不是真的副本,而是一個個小世界,他們非常單薄,還沒有完全成長成一個新的位面,可他們自己卻也是真實存在的。”黎月緩緩道。

屠念整了一下衣服,她和閆聽訣之前一直就知道黎月是屬於這裏的,以為現在的情節以及屠念做的夢都是關於這個副本的啟示,可現在卻發現並非如此:“所以?”

“我是這個世界原本的住民,你也是。”黎月笑著道:“準確來說,曾經的你是。”

“那會兒也有玩家嗎?”屠念問。

“那會兒這個世界還不是副本呢。”黎月像是在懷念什麽:“一個自稱是神的人忽然出現,說要給這個城市的人一個考驗,選出他的接班人。後來,接班人有了,世界也恢覆了正常,這裏卻成為了那個神的據點,也是最不可能通關的副本。”

屠念斂眸:“我記得我們還沒有權限進入這麽高級的副本。”

“你當然有。”黎月道:“因為他想你了,所以她就必須放你進來,但是有的時候事情不會像是你想的那麽簡單,一個人可以走過獨木橋第一次,卻未必能走過第二次。”

黎月說完這些話就不繼續講了,屠念又問了幾句都沒有反應,便找了個袋子把她罩起來,像是捆麻袋一樣帶回了自己家的小院子。

黎月也不叫不鬧,就像是在冷眼旁觀一樣。

屠念思考著她說得那些話,和閆聽訣吃了晚餐之後,一起在院子裏散步聊天。

她一直很擔心黎月,倒不是怕會出什麽事兒,主要是怕她跑了。黎月和幕後黑手的關系很奇怪,而她口中提到的神明和繼承人似乎也有著很奇妙的過往。

與此同時,在見到黎月後,屠念的身體狀況更差了。

晚上她連糖分多的東西都吃不下,只能安慰自己吃了兩顆小熊軟糖,肚子仍然在叫個不停,她卻無法進食。

閆聽訣讓她走了一會兒就轉為抱著她,月光灑在院子裏,屠念摟著他的脖子,看到田野裏居然有螢火蟲在跳動。

漆黑的夜裏螢火蟲就像是燈塔一樣,照亮了一小片地區,就連黎月也擡起頭來,看著這些小動物。

人偶們看到光,以為是人類,都撲了上去,好在屠念這邊有墻阻隔,並沒有受傷。

可外面就不一樣了,一個個螢火蟲反倒像是靶子一樣,被追來追去,怕得不行。

“啊!——”又是一聲尖叫,一個人偶撞在了屠念院子的鐵刺上,屠念抖了一抖,擡眼看向閆聽訣。

“明天處理。”閆聽訣本來想和她好好看看螢火蟲,現在這樣卻沒有興趣了。

他在農田裏摘了幾多小野花,對屠念道:“小時候我母親會用花來做口脂。”

屠念忍不住戳破:“我記得口脂的原材料可不包括花呀。”

閆聽訣一頓,繼續道:“可能是地方不一樣吧,我做來給你看?”

屠念一看就知道他其實從來沒有做過這些,可他都這樣說了,她當然不會拒絕,不僅欣然答應了下來,還陪著他一塊兒摘了花。

閆聽訣又在倉庫裏搗鼓了一會兒,回來的時候拿了一些材料。屠念則趁著這個時候去餵了家裏的儲備糧們,雖然她吃不了,但是看著他們也很有安全感。

為了讓黎月妥協,屠念還做了一件很損的事情。

她搬了個可以移動的小烤架在黎月面前,烤了一條魚。魚肉鮮嫩多汁,味道很讚,屠念自己只能聞到腥臭味,但不妨礙她在黎月身邊轉了一圈。

“你也吃不了,何苦為難我。”黎月顯然很清楚屠念的狀況。

屠念也不在意:“烤給我男朋友噠!”

黎月無話可說,看著她一蹦一跳地離開。

閆聽訣從沒給人做過口脂,憑著記憶以及翻出來的一本古書,笨手笨腳地湊夠了材料。

屠念也想起以前的女孩子會給喜歡的情郎送香包什麽的,便也找了點材料,有模有樣地縫了起來。

兩個人的手藝都不怎麽地,導致一個多小時後,閆聽訣那邊的口脂甚至沒有凝固,完全是一灘水,而屠念這邊的香包更是醜絕人寰。

屠念每次沒信心了就去找閆聽訣看看,很快就會心情愉悅地回來。

事情很糟,但似乎也沒有差到極點。

屠念摸了摸空蕩蕩的肚子,喝了幾口水,期待著第二天會好起來。

閆聽訣看著她的動作,眸色稍變,手上卻還是很淡定。

天黑到屠念不願意再開燈浪費電源的時候,屠念才放下了手裏的香包,抱著之前下載了游戲的電腦回到房間。

睡前她給自己放了一個經典喪屍片看看,指望著有對比就會有幸福感,但結果卻是被血腥的場面惡心地一直趴在閆聽訣懷裏緩不過來。

“其實我覺得這樣也挺好的。”屠念將頭埋在閆聽訣的胸口。

“嗯?”

“如果不是我老是吃不了東西的話,按照我們現在的生活,肯定能安穩地度過許久,我們每天看螢火蟲,做做手工,看看劇……”

屠念念叨著念叨著就睡著了。

誰料第二天一早,事情更糟了。

屠念更加吃不下東西,身體每況愈下,似乎有什麽人在逼迫著她做出選擇。

而這個時候,閆聽訣也拖著滿身是傷的黎月回到了房間裏:“她有話要和你說。”

黎月幽幽地看著屠念,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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