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章 歌劇亡影 “那你想要什麽?”

關燈
男仆和公爵亂成了一鍋粥, 屠念和閆聽訣卻在旁邊悠閑地好像是在度假。

“無論多少次還是會覺得這種感覺好玩。”屠念忍不住道:“就好像我們只是這紛擾世間之中的過客。”

閆聽訣動了動手指,一本書從書架上砸了下來,落在了公爵的腳上, 書柄將他的腳背砸出了好大的聲響, 屠念的眼睛都下意識地瞇了一下。

“過客?”閆聽訣問。

屠念迅速地改變了說辭:“不是過客, 是拆遷辦,送拆家套餐幾件套的。”

說完,她又忍不住想笑。

公爵一改剛剛的優雅,抱著自己的腳背嗷嗷交了好幾聲, 眼淚都要流了出來, 一看就是疼得不行。

可他撿起書後,又一次展現了自己的滿級理解, 對男仆道:“你看這本書!”

“您沒事吧。”男仆蹲在他的腳邊。

“這本書是有名的哲學家寫得,它剛剛無故掉落, 一定是上帝要讓我在書中尋找答案。”公爵道:“這可是我最喜歡的一本書了, 上帝居然連這麽細節的事情都清楚。”

“那您……”

“別管我,你快去拿我的寶物, 我再去尋找一下答案,這是上帝傳達給我的訊息, 也許他也不希望有其他的人在場聽到。”

“遵命。”男仆說著, 看了眼公爵,轉身離開了。

屠念看著這個場景, 忍不住道:“這也行?他自己不會覺得太扯了嘛?”

“所以我們不是拆遷辦。”閆聽訣仍然記得她之前的說法。

屠念笑出了聲:“那可不, 給他只隱形哈士奇, 說不定他以為是上帝要讓他把劇團拆了才能尋找到真相呢。”

她笑得開心,閆聽訣也跟著揚起了嘴角,倒不是因為她的假設到底有多麽有趣, 主要是因為她眉眼彎彎的樣子,讓人忍不住想要跟著一起笑。

屠念不知道閆聽訣的想法,她笑開心了,才道:“我現在都有點期待過會兒這個公爵能給出什麽樣的解讀了,說不定要比之前還要離譜。”

邊說她一邊拔出了數據線,把手機拿在了手上,發現並不是手機立刻解開了,而是不再需要密碼解鎖了。

“也不知道這手機到底是誰的。”屠念看了幾眼,還道“剛剛來到這兒真是最正確的選擇了,既能看到這麽一出好戲,還能順藤摸地把那個寶物找到,就是不知道其他玩家怎麽樣了。”

閆聽訣問:“想知道嗎?”

“當然呀。”屠念道:“剛剛咱們也說了,社團成員之間肯定是有幫手的,要我說,這個幫手多半就是玩家之中的人。”

“怎麽說。”閆聽訣微微挑眉,問道。

“你看,玩家們內部現在心完全不齊,雖說這也是常見情況,但也不至於每逢一點小事就鬧成這樣。我覺得吧,仔細想想,會有這種情況發生這未必真的是他們都傻。”屠念說完,還反駁了自己:“不,應該說是不可能他們都傻。”

閆聽訣輕“嗯”了一聲表示同意。

“上個副本裏面,那個楊婆都精明到不行了,這個副本玩家們肯定也沒這麽好收拾的。”屠念就繼續說了下去:“所以他們之間說不定有人是不希望大家找到真相呢。”

閆聽訣提醒她:“目前我們看來,讓事情按照過去歷史進行是唯一一個通關副本的辦法。”

“肯定有別的。”屠念道:“國王這麽壞,游戲也不會心黑到這種程度吧。”

閆聽訣沒有否認,他閉著眼睛感知了一下,道:“玩家們現在在國王身邊。”

“嗯?”

“他們把他挾持了。”

屠念:……

在屠念和閆聽訣尋找新線索的時候,玩家幾個人也來到了國王的休息室裏。

雖然又出了很多問題,但他們最重要是履行了之前的計劃,那就是綁架國王,確保他百分之百安全。

國王看著房間裏突然冒出來的劇團成員,心裏其實也很想以不變應萬變。

和閆聽訣與屠念威脅的手段不同,玩家的處理方法要溫和的很多,這畢竟是他們的核心NPC,他們雖然把他綁了起來堵住了嘴,但卻不能把他怎麽樣。

“要不,問一下他吧?我看他有話要說。”女老師坐在一邊,雖說沒有得到一個確切的答案,但是她仍然覺得有哪裏不對勁。

倫薩還沒說什麽,娃娃臉就已經先開口了:“你是不是腦子有病,我們好不容易把他綁起來了,萬一他過會兒要是叫喚把人都喊進來了呢?”

女老師嘆了口氣,事到如今,她也沒別的辦法了。

娃娃臉看她唉聲嘆氣的,心裏也不舒服:“這個計劃之前可是你提出來的,你別到這個時候說不行。”

“我知道。”女老師強打起精神來:“這也的確是我們目前最好的辦法了,那手機你們有搞清楚嗎?”

倫薩將手機拿出來晃了晃:“沒電了。”

而當國王看到手機的時候,他忽然楞了楞,反應得激烈了起來,眼神也好像是淬了毒。

“他好像對這玩意兒有反應呀。”女老師站起了身。

“有麽?”娃娃臉看了眼手機,想笑:“他見過這玩意兒麽就有反應,你是不是忘了現在是什麽時代,未免也太會開腦洞了。”

女老師看向倫薩,她知道雖然倫薩偶爾看起來和娃娃臉一樣沒心沒肺,但是大多數時候還是很有想法和頭腦的。

但這一次卻讓她失望了,倫薩只是道:“你說的的確有道理,可是我並不覺得有什麽意義,就算他有反應又怎麽樣,難道他能幫我們解開密碼麽?”

“你們!”女老師氣急了,她站起身來,原地團團轉:“絕對有問題。”

“有問題就有問題唄。”娃娃臉冷臉了:“我看你一直就沒有想明白我們應該有的態度,我們可不是到這裏來當偵探的,我們只要通關副本就行了。”

女老師道:“萬一過不了呢?”

她剛說完,倫薩和娃娃臉的眼神就同時落了過來,每個都帶著惱怒。

“你最好祈禱你沒說中,烏鴉嘴。”娃娃臉道,從倫薩手裏直接拿過手機,扔在了地上。

手機碎成了碎片,倫薩楞了楞:“你做什麽?”

“我做什麽?”娃娃臉道:“斷了你倆這亂七八糟的心!這次一定是結局,老子不想再在這個副本上浪費時間了。”

國王在椅子上發出持續的嗚咽,再加上娃娃臉摔東西的聲音,導致外面的人產生了懷疑。

騎士長敲了敲門,問道:“陛下,您需要幫助麽?”

倫薩給自己的卡牌使了個臉色。

卡牌立刻變成了國王的樣子,用國王的聲線道:“不是叫你被煩我麽!”

騎士長趕緊後退了一步:“很抱歉,我只是剛聽到了東西破碎的聲音……”

“不用你管!”倫薩的卡牌沈著聲道。

騎士長身邊,國王還是王子時就陪伴著他的貼身男仆推了推其實長得肩膀:“你說你,這不是傻麽,國王這大好的日子被人毀了心情,發洩一下也很正常,你何必上趕子給他找罵呢。”

騎士長恍然大悟,後退了一步:“那我們就在這裏守著吧。”

貼身男仆自以為聰明地點了點頭,卻不知道他這一句話害死了他的主子。

屠念聽完閆聽訣口中其餘玩家的現狀,不禁想笑。

她早就知道他們能折騰,卻也沒想到他們居然這麽能折騰。綁架了國王,還摔了手機,這可真是把線索遞給了他們都不要呀。

不過,根據這些,屠念也得出了結論:“如果真有一個目的和其餘玩家不一樣的人的話,絕對不是娃娃臉。”

“太沒腦子了。”閆聽訣接過話頭,一針見血。

“對。”屠念點點頭:“那個女人和倫薩都有點像,倫薩的話,我總覺得他不像是自己表現出來這個樣子,至於那個女老師……”

“她的許多行為很矛盾。”閆聽訣道:“而且她總想要領導所有人,最終卻無法成功。”

屠念頷首:“也許她是想要改變什麽呢?”

現在這樣想是得不出答案的。

屠念糾結了許久後,還是放棄了,先把視線放在了面前的手機上:“看完趁著把電腦還回去的時間還得再安撫一下子那幫社團成員,雖然忽悠他們很開心,但是時間久了我估計他們也該懷疑了。”

閆聽訣輕輕頷首:“嗯。”

屠念含了一顆糖在嘴裏,輕輕吸了口氣。

閆聽訣看了她一眼。

屠念將糖果吞了下去:“我沒事啦,咬到舌頭了。”

和之前一樣,她先點開了相冊。

印入眼簾的和之前不太一樣,是一連串的……自拍和視頻。

而做這些事情的人並不是手機的主人,而是意外拿到了手機的公爵。

屠念想也知道他一個來自十九世紀初期的人拿到手機會是什麽樣的心情,像這樣拍了許多照片已經是好的了。

她網上劃了許多,終於來到了一個由公爵意外錄下的視頻,思索了一下,她還是決定將其打開。

背景很黑,但屠念還是猜到了這應該是在劇院的後臺。

公爵對著手機道:“這是什麽東西?”

男仆的聲音也想了起來:“似乎是一面鏡子,我可以在其中看到您。”

“哪有鏡子長成這個樣子。”公爵眸色微深,似乎是在思考些什麽:“這也許是上帝給我的某種指示。”

他剛說完,身後便傳來了一陣響聲。

屠念敏銳地點擊了暫停,隨後看到了那閃過的一道人影和自己穿的似乎是差不多的裙子。

這當然不會是她,不出意外的話,應該就是鏡中的女鬼了,只不過現在她還活著,也沒有被困在鏡子裏。

屠念吸了口氣,繼續看了下去。

“誰在那裏!”男仆聽到響動,轉過身去。

沒有人出現,公爵瞇起了眼睛:“有人偷聽我們說話?”

男仆彎下腰:“恐怕是這樣的。”

“你自己應該知道要怎麽做吧。”公爵緩緩道:“去吧。”

“當然。”男仆鞠了一躬:“我這就去吩咐人處理,需要找人來保護您麽?”

“沒事。”公爵道:“我一個人就可以,在這劇院裏就算真的有人膽子大到這種程度也不會想要來殺我。”

男仆沒有說話。

公爵似乎也是想起了國王,輕笑了一聲:“他的計劃不是這個,你也清楚的。”

男仆這才弓著腰離開了。

男仆走後,公爵拿著手機把弄了一下。

視頻猝不及防地停下了,屠念懷疑這是因為他剛剛碰到了暫停鍵。

沒想到視頻還能錄下這麽有意思的畫面,屠念看了眼坐在桌子前面認真研讀書籍的公爵,點開了下個視頻。

第二個視頻並沒有和第一個視頻連在一起,一上來手機便是躺在某個地方的,屠念只能聽到聲音。

“我知道你還在。”公爵淡淡的聲音傳來:“你到底是人是鬼?一說便可。”

沒有人回應。

公爵隔了許久後才道:“或許,是神呢?上帝的使者?是你們帶來的這個東西嗎?你們知道如何使用嗎?”

他問了一連串的問題,依舊沒有得到答覆。

但他也沒有等待很久。

過了一小會兒後,一個聲音終於響了起來,應該是女鬼生前的,和屠念的不一樣,音色低上不少,但一樣很好聽:“沒錯,我們知道這個東西如何使用,也的確是我們帶來的它。”

屠念覺得這大概是個錯誤的開始。

而下一秒,她的預感也被證實。

公爵用虔誠的語氣開口道:“既然是上帝的使者,那就是我的座上貴賓。不介意的話能否賞臉和我坐下來談談?”

屠念在心裏想“別答應”。

可她清楚女鬼一定會答應的,因為這是她要拿回自己手機唯一的辦法。或許還有更深的一層,她還要拿回帶著大家一起穿越回去的東西。

“可以。”果不其然女鬼開口了。

一陣腳步聲後,她大概是從門的後面走了出來。

公爵沈默了片刻後,大肆讚揚道:“您的裙子十分漂亮。”

“謝謝。”女鬼也知道自己看起來多麽奇怪,但她還是想賭,賭公爵會為了手機而暫時與自己合作。

公爵揚了揚嘴角:“讓您對我表示感謝是我的罪過了,請和我來吧。”

話畢,他走過來拿起了手機。

視頻迅速地翻轉,看得屠念有些頭暈。

一陣找不到東南西北的晃動之後,屏幕裏出現了公爵的臉:“東西就在這兒了。”

屠念看到了女鬼生前的樣子,她的長相很高級,大概就是傳說中的模特臉。

這樣一條大裙擺穿在她身上讓她看起來生人勿進,還真的有點神的味道。

“請把它給我。”女鬼道。

公爵看著手機裏的自己,並沒有立刻答應,而是道:“我也想要將這個東西給您,但您總需要證明自己的身份,還有告訴我這個鏡子該如何使用。”

“你想我怎麽證明?”女鬼道:“告訴你你現在在錄像?”

“錄像?”公爵一怔:“那是什麽意思。”

女鬼卻沒有繼續說下去:“我可以給出誠意,但也希望公爵不要不識好歹。”

公爵楞了楞,笑了。

也許從面對面的角度來說,他笑得很和善。

但屠念隔著屏幕去看,卻只感覺到了渾身倒立起來的雞皮疙瘩。

她摸了摸胳膊,聽著公爵繼續道:“當然。”

女鬼又道:“公爵是不是最近獲得了一把鑰匙?”

公爵沒想到她知道得還挺多,也不知道究竟是信了沒有:“的確是這樣。”

女鬼緊接著問:“那你用了麽?”

“用了。”公爵輕笑一聲:“雖然很感慨神使閣下所知道的東西,但我仍然認為我們現在應該找個地方坐下好好詳談。鑰匙的使用方法我試了幾次都沒有成功,也不知道您可不可以教我呢?”

“當然可以。”女鬼徐徐開口,她還是知道如何和公爵談判的,拋出了一個誘人的果實,想要讓公爵上鉤:“這就是我出現在這裏的目的,既然這樣我們就找個地方談吧,不過現在我還是需要把錄像先關上。”

“您請。”公爵紳士地比了個手勢。

女鬼深深地看了公爵一眼,隨後伸出了手。

從屠念的角度可以看到她嘗試了從公爵手中把手機抽出來,但很顯然失敗了。

最終,她只是暫停了錄像。

屠念又往後面看了幾張,但都是照片,沒有什麽錄像了。

她有點不甘心地把手機倒過來,想著能不能有點什麽新的錄像,告訴她女鬼到底經歷了什麽才會變成後來他們見到她的時候那個樣子。

奈何手機當然不會因為她做這個東西而倒出來。

她其實也知道這點,只是因為不滿而重覆了兩次,當她在做第二次的時候,卻意外地真的甩出來了點東西。

倒不是接下來的影響,而是一包糖。

屠念一楞,看了閆聽訣一眼。

閆聽訣偏著頭看著窗外,似乎是完全沒有註意到這邊的動靜,但是屠念卻知道這個手腳肯定是他動的。

於是她又搖了兩下,手機下面再次掉出了一包糖。

連續重覆這個動作五六下,屠念就獲得了許多糖的儲備,她高興得眼睛都瞇了起來,想了想後,卻只是把糖果放在了自己的糖罐子裏。

“不吃麽?”閆聽訣註意到她的動作才轉過頭來。

“現在先不了。”屠念一臉嚴肅:“我是一個非常知道在什麽時候該做什麽事情的人!”

閆聽訣看了她一眼,沒想到糖不離手的她居然會有這麽大的覺悟。

“我真的超想知道後面有什麽的。”屠念欲蓋彌彰地道,眼神卻一直沒有離開糖罐子。

“想吃就吃。”閆聽訣看著她的視線,徐徐開口道:“沒必要忍著,不差這一會兒。”

屠念抿了抿嘴,最終還是收起了這些想法,一本正經地道:“不可以,沒事的,我現在不吃也行,我過會兒再吃,等下一個檔。”

閆聽訣古怪地看了她一眼,總覺得似乎有些不對。

屠念卻說到做到,真的沒有再碰那個糖,她把糖罐子收了起來,繼續看這個手機裏有的信息。

手機應該是屬於那個男鬼的,裏面有很多和女友,也就是女鬼的照片。除此以外,他和他的性格與外貌不相符,意外地居然是一個非常喜歡文學的人。他的相冊裏有很多關於這個時代的研究,其中就描述了那個刺殺案的詳細信息。

不過,屠念倒是發現了一個有意思的點。

他的備忘錄裏有幾句話,其中有一個居然是對女友的道歉信:

“親愛的,十分抱歉,我其實很糟就想要告訴你這件事情,但是我一直沒有膽量說出口,我甚至不知道該怎麽面對你可能而來的指責,其實鑰匙根本就不是我祖上傳下來的,而是從博物館裏偷出來的,我也不能很好的使用它,我只是希望你開心,沒想到你接下來想出了這麽多的計劃……”

“我看博物館關於這個東西的詳情簡介,它似乎原本是公爵家的寶物,這個寶物能讓人穿越時空,但是只有在特定的時間和地點才管用。”

只可惜,這段寫得還算誠懇的道歉,最後也沒有出現在消息記錄裏。

道歉後面後面還備註了一些寫下這段話的人的糾結,最下方是簡短的一句“如果咱們真的穿越成功了,我就等回到現實再告訴你真相,然後我們一起悄悄地把鑰匙毀掉,它絕對不能留下,如果失敗了……那你就當我是個傻子吧,我們把它還給博物館,當然,也得悄悄的,我還沒有做好坐牢地準備。”

屠念忍不住吐槽:“這個男鬼也太不靠譜了,什麽東西也敢偷。”

“你看這個備忘錄的位置。”閆聽訣忽然道。

屠念看了一眼,發現它是在備忘錄的最上方。

這本該沒有什麽奇怪的,但從修改的日期,以及聊天記錄裏的日期上來看,它應該是今天,或者說是幾個小時前修改的。

因為穿越了時空,這個時代又沒有網線之類的東西,所以手機沒有聯網,時間會一直機械性地向前撥動。

所以現在看來,應該是有人動過手機,而那個人,除了公爵以外也就沒有別人了。

屠念那個時代的時候都可以做到不解開鎖屏就錄像,所以這也是為什麽公爵可以在一無所知的情況下使用錄像功能的原因。

但其他可就沒那麽容易了,必須得進行解鎖,而屠念並不認為女鬼會傻到把密碼告訴他。

“其實還有個疑點。”閆聽訣拿起手機看了一眼,發問:“男鬼的手機丟了,為什麽是女鬼來找呢?”

“也許他們是分頭行動了吧。”屠念道。

“有可能。”閆聽訣話音剛落,門就被人打開了。

男仆小心翼翼地走了進來,手裏還拿著個盒子。

盒子上了好幾層的鎖,公爵看著所有的鎖都毫無異樣之後,才松了口氣。

屠念咂舌:“一個鑰匙而已,其實他也可以直接帶在身邊。”

閆聽訣道:“的確,帶在身邊會更安全,但是他一直要和國王接觸,也許也是擔心露出破綻。”

“掛在身上不就好了。”屠念說著,轉過頭,沒想到自己問題的答案來的如此之快。

公爵從盒子裏拿出了一把手掌大小的鑰匙,還挺粗,估摸著還有點重量。

屠念:……

這年頭的寶貝怎麽整的,一點也不精致,讓人猜了半天結果這麽大的體積。

閆聽訣也有點意外,他是猜到了這個鑰匙估計個頭不小,但沒想到如此之大。

男仆還好,經常幹一些重活和累活,可是公爵就不行了,拿到手上都覺得吃力。

“還在就好。”公爵看著鑰匙松了口氣。

他抱著鑰匙道:“我可得重新看看。”

“現在嗎?”男仆低聲問:“我剛剛經過國王房間的時候聽說國王現在摔壞了房間裏的好多東西,過會兒說不定還得找您問責。”

公爵難得地流露出幾分猴急來,不像之前那麽坦然和淡定,他蹙著眉道:“他有什麽好生氣的,所有的罵名都落在了我頭上,他不偷著樂已經算是好的了。”

“國王真是太過分了。”男仆仔細一想也搞明白了,憤憤不平地咬牙切齒:“表面一套,背後卻又是另一套做派,得了便宜,卻又要做出不是故意針對您的樣子。”

他的話說進了公爵的心坎兒裏,這個貼身男仆或許不是公爵手底下最聰明的一個,但絕對是最會說話,最忠心,也最討他喜歡的那一個。

公爵起了教導他兩句的想法:“正因如此,我才要抓住這個時候去看看未來有沒有什麽改變,萬一國王有了新的計謀,我也能夠從容應對。”

他說著,拿著鑰匙對準了一扇隨意的門。

屠念看著他的動作,悄悄和閆聽訣道:“這麽厲害的一個道具使用方法真的可以這麽簡單粗暴嗎?”

閆聽訣看了信心滿滿的公爵一眼:“或許。”

“賭麽?”屠念伸出一只手:“我看這裏也沒有天時地利人和,他肯定不會成功。”

閆聽訣沒有立刻拒絕:“你想賭什麽?”

“都可以。”屠念很有信心。

閆聽訣道:“那你想要什麽?”

屠念想了想。

還真沒有什麽特別想要的。

她托著下巴,還沒來得及說什麽,便見一道光閃過,公爵面對的居然自己打開了,門的另一側開始閃現畫面,不再是他們原本面對的這一條平平無奇的走廊。

屠念:……

這是真實的嗎?

她心裏一驚,有些慶幸剛剛還沒有和閆聽訣鋪開賭局,臨場反悔道“不作數不作數”,隨後也不敢去看閆聽訣的視線,觀察起了那扇門。

鑰匙居然還真的揭露了未來,也許因為使用者是公爵的原因,全程跟隨的都是他未來自己的視角。

公爵提放著所有有可能的細節,卻不料聽到了國王的死訊。

騎士長感覺有些不對踹開門的時候,國王已經奄奄一息了,剩下地上有個大洞,而醫生上前一看,國王被傷到的這回是右胸,哪怕他的身體異於常人,也是回天乏術。

公爵一瞬間被千夫所指,而當他派人去洞裏面一探究竟時,只發現了地洞通往後臺,而誰都有可能出現在那裏,這個發現並不能洗清公爵自己的清白。

當未來之中的公爵懊惱至極,原地團團轉的時候,剛巧餘光看見了劇團成員的身影。

他派人把他們所有人都抓了起來,但是當要碰到那個女主演時,全都出了問題,他身邊的士兵一個個被擊倒,最終那個女主演身邊高大的男人用眼神剮過他,讓他感受到了鉆心的疼痛和可怕。

最終,他被關了起來,男人無情地逼問了他許多問題,因為看到的未來是碎片式的,他也不確定自己到底回答了沒有,只知道他被折磨得不輕,還看著貼身男仆死在了自己面前。

公爵和男仆看到這兒,呼吸聲同時變得重了起來,是嚇得。

鑰匙沒一會兒後就摔在了桌子上,在公爵驚愕的眼神之中,不難猜到這是他死亡的證明。

死去的人就沒有未來了,鑰匙也不會告訴他什麽。

公爵慌慌張張地起身,腦子裏只有一句話,得阻止國王的死亡,否則他也會跟著死。

具體殺他的那個人到底是什麽,他不清楚。觀眾席上看不清楚演員的臉,而且在這個檔中,閆聽訣因為認出屠念是假扮的,也壓根沒有上臺,所以公爵並不清楚他的身份。

豆大的汗珠從他的臉上流了下來,他把鑰匙收了起來,急急忙忙得要出門,卻被東西絆了一下,摔倒在地。

男仆趕忙把他扶了起來,而當他擡起頭的時候,看到的卻是屠念和閆聽訣。

“要去哪兒呀。”屠念美得像是天上的仙女一樣,公爵覺得,如果真的有天使,也許就長她的樣子。

可在這一刻他最不想見到的卻就是這位天使。他緩緩轉過頭的時候,看到那個夢裏的男人伸出手,黑色的火焰裹著他的手掌,帶著威力和恐懼壓倒性地砸在了人身上。

公爵的骨氣一瞬間就全沒了。

他直接給閆聽訣跪下了:“拜托,拜托你放過我吧!”

屠念沒想到他這麽慫,清了清嗓子,認真地道:“不要擔心,那鑰匙其實是墮天使的寶物,只是為了驅使人按照他們的想法行動才這樣的,你有沒有發現鏡子中的未來只有一半是對的?”

“好,好像是。”公爵聽她這麽說,以為有回轉的餘地。他可比國王要容易服軟多了,壓根就沒讓屠念用出砍價大法……當然,這也是因為他的手上根本就沒有什麽把柄。

“所以,是上帝讓您來收回這罪惡的物品嗎?”公爵抱著希望開口。

屠念使了個壞心思:“當然……不是啦!”

她還沒有放棄想要給自己塑造壞人形象的心,拍了拍胸脯道:“我是墮天使呀!”

公爵:!

屠念認真地道:“所以,我是來把我的寶貝拿回來的!”

她說完,閆聽訣招了招手,鑰匙便落在了他手裏。

“真遺憾呀。”屠念拖著下巴道:“未來可能得早一點發生了。”

公爵瞪大了眼睛,還沒來得及去喊救命,就整個人躺倒在了地上。男仆自知無法和閆聽訣抗爭,居然直接一頭撞死了。

屠念倒是覺得這個男仆挺不錯的,雖然蠢是蠢了點,但對公爵還真是忠誠到了極點,可惜撞死的有點早了,因為……

公爵還活著呢。

只是嚇暈了過去而已。

屠念也不知道說什麽好,但狐假虎威的感覺真的爽。

她看向閆聽訣,發覺他手上的鑰匙居然發出了“嗡嗡”的聲響,似乎是在抗拒一些什麽,大概也知道閆聽訣並非好騙的人,恐懼幾乎已經溢出了屏幕。

屠念看著有些好奇。

她將手伸向鑰匙,閆聽訣卻忽然道:“小心!”

但已經太遲了,一陣天旋地轉後,屠念發現自己居然回到了休息室裏,只不過,是被血浸泡過的休息室。

周圍黑漆漆的,什麽都沒有。屠念摸了一下閆聽訣給她的手環,發現它不見了。

她一楞,歪過頭去,在血浸泡過得鏡子裏看到了此時的自己。

居然是女鬼的樣子!

她害怕地呼喚了一下閆聽訣的名字,卻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此時她大概也清楚了自己的處境,在接觸到鑰匙的瞬間,她居然和女鬼的身份產生了互換了,來到了鏡子裏。

這並不是一個好消息,不說她被困住的事兒,就是這裏的另外一只鬼也叫人毛骨悚然。

——她換走了女鬼,可男鬼還在。

說曹操曹操就道,屠念聽到了一陣不疾不徐的腳步聲,像是踩在了人心上。

那家夥一步步走近,現實中的休息室不大,但是在鏡子中卻沒有盡頭。

屠念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下意識地想要拆一包閆聽訣給她的糖,卻想起來,糖不在她身上。

她緩緩蹲了下來,心裏百味雜陳。

其實她好像是因為緊張的時候甜品吃太多了,有點蛀牙了,一吃就疼,這個事兒還沒告訴閆聽訣呢。

她的糖也因為這個沒來得及吃,屠念倒是不怕蛀牙,過一個檔就好了,只是現在覺得有些太可惜了,閆聽訣變出來的那些裏有好幾個她沒吃過的牌子,不知道下次還有沒有機會要。

好想吃呀。

換了個女鬼的身體似乎也沒什麽,牙起碼不疼了。

腳步聲越來越大,屠念自我安慰了好一陣兒後,像是下定了什麽決心一樣站了起來,坐在了梳妝臺前,背對著身後的即將到來的男鬼。

回憶著之前在手機裏看到的內容,她慢慢還原了這對小情侶的相處方式。

她在心裏給自己鼓了鼓勁兒,再次睜眼時,卻仍然嚇了一跳。

男鬼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來到了她的面前,那張沾滿鮮血的臉正帶著笑容看著她。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