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歌劇亡影 “因為她是我的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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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二連三的變故讓屠念掏出了泡泡槍。

國王是死是活屠念已經沒時間關心了, 她看著鏡子裏歇斯底裏的女鬼,咽了下口水。

泡泡槍是需要換“彈.藥”的,而這個“彈.藥”就是小熊軟糖。

屠念之前就已經裝好了, 現在也就是對準了鏡子而已。這把槍的操作難度極低, 但是相對應的, 傷害也就是一般般,更多的還是功能性。

她並沒有打算動手,只是為了防身。

殊不知一把白.粉色帶著小花花的槍被她捏在手裏看起來更像是在玩cosplay,毫無攻擊性。

“姿勢不對。”閆聽訣看著她的動作, 從身後握住了她的手。

他很紳士地在兩人之間保持了距離, 沒有帶任何暧昧,卻更叫人臉紅心跳。

明明只是把泡泡槍, 他卻拿出了對待真.槍的態度。

扣下扳手,一個小熊軟糖化成出來帶著甜香的泡泡彈到了鏡子上, 時間就像是按了慢動作一樣, 趴在鏡子上的女人的每個表情屠念都能看清楚,從驚訝到猙獰, 她一下子飛出去好遠。

屠念的心“砰砰”得跳,她聽到閆聽訣俯身對她說:“像這樣才對。”

閆聽訣說完, 沒等她的回應就先放下了手。

在屠念看不到的地方, 他看著自己的掌心,奇怪的心悸霸占著他的內心, 讓他情不自禁地去想, 是不是有問題。

看著對自己毫無防範之心, 全身心依賴的屠念,閆聽訣愈發覺得自己的動作並非君子所為。

他的腦子裏閃過了一個念頭,沒敢怎麽捉住, 便放在了一邊。

屠念依舊保持著舉槍的動作。

她的小心臟還沒跳太高我,就被她整個攔截了。她在心裏念了好幾遍社會主義好後,覺得自己必須得把這個姿勢記下來,否則未來閆聽訣不在的時候,她就沒法打得這麽有氣勢了。

雖說剛剛那一擊還是借了閆聽訣的力氣,但是起碼看著很唬人。

她又練習了一下,鏡子裏始終沒有任何東西再次出現。

本以為這樣就算結束,誰料在她剛放松警惕的時候,便又冒出了個男鬼來,仍然是在鏡子裏。

男鬼的力氣更大一些,敲得鏡子響,他身材魁梧,從體型上就給了屠念不小的壓力。

好在有閆聽決在,她鼓起勇氣再次扣動扳機。

閆聽決的視線鎖定在那個泡泡上,在它接觸到鏡子的瞬間,男鬼也彈了出去,鏡子晃了晃,變成了原本的樣子。

屠念松了口氣,看了眼手裏的手機,猜到這些鬼魂的目標就是它。

可到底是為什麽呢?無論怎麽看,這都只是一部再普通不過的手機而已。

電還沒有充好,手機只是處於勉強能開機的狀態,屠念擔心再出什麽意外,還是先讓閆聽決把手機收起來。

“你拿著就好。”閆聽決看到她的動作,淡淡出聲。

屠念拽拽他的衣服,她不願意保存這個東西也是有原因,有理有據地勸道:“重要的東西還是需要你來保存,萬一……”

她話還沒說完,閆聽決就看向她:“什麽萬一。”

屠念看他態度,明白他不喜歡自己這樣說話,便話鋒一轉,換了個說法:“萬一有什麽充滿電就會爆炸的裝置,放在我這裏豈不是會很危險?”

她的眼睛圓圓的,仰著頭看他,眼裏寫滿了認真。

被這樣看著,任誰也無法拒絕。閆聽決最終還是接過了她手裏的手機,隨手一轉,手機變不見了。

屠念繞著他轉了一圈,沒看出來機關到地方在哪裏了。

正好奇地想要問,便聽到外面傳來一陣跑步的聲音:“刺客似乎是往這個方向跑了!”

“這是什麽地方?”

“似乎是那個女主演的化妝間!”

腳步聲越來越近,屠念幾乎是瞬間便嚴肅了起來。

她看了眼化妝間,確認這裏沒有任何可以躲藏的地方,唯一一個能容納下兩個人的空間,就是那個衣櫃。

就算是躲在衣櫃裏能怎麽辦?國王被刺殺這麽重要的事情肯定會搜得很仔細,衣櫃這麽大的目標絕對是不會被放過的。

越到這種時候,屠念就越冷靜。

她看了向閆聽決,從對方眼中捕捉到了一抹興味。

他一如既往冷靜的神情給屠念打了一根定心劑,她剝出一枚小熊軟糖放在嘴裏,讓甜味壓制心慌。

“接下來你是不是要變魔法了?”等整顆糖都被融化吃完,她才問道。

“嗯。”閆聽訣配合地道。

“需要我閉眼嗎?”屠念又問。

“不用。”閆聽訣張開手,向前一拉:“魔法還是需要睜著眼睛看才好。”

屠念看到周圍的場景發生變化,自己就像是受到了召喚一樣身體飛速向前滑行,速度太快的導致周邊的東西都變得模糊,和科幻電影中主角飛船行駛到超光速的場景相似。

眨眼間,她便出現在了舞臺上,和其餘主演一起被士兵們看著。

國王已經被帶走到了安全的地方實施搶救,屠念從他們的對話中大概拼湊出了那時的場景。

歌劇徹底亂了套,除了屠念和閆聽訣以外,其餘的演員更是不知道該唱些什麽,只能拿出他們絕佳的臨場發揮能力,在原本的曲調上修改歌詞,才將整個歌劇勉強得表演完了。

在即將謝幕的時候,國王滿意地甚至站了起來鼓掌,其餘對七扭八歪的劇情感到迷惑的大臣自然也起身配合。

然而就在這兒時候,從舞臺後方卻有一支箭忽然飛了出來,刺在了國王的背上。

這一擊相當狠,是奔著致命去的。國王能撐到現在完全是因為他的心臟和普通人沒長在一邊,僥幸得到了一小會兒交代後事的時間。

可是也就只是能多撐一會兒而已,國王之下地位最高的鄧普斯公爵已經開始籌備國喪的事宜了。

接連失去兩任國王,這是一個王國的悲哀。

負責審問的是兩個騎士,他們都相當沈默,除了問話以外不會多說一個字,臉上也皆是沈痛。

屠念回到舞臺上的時候,剛好問到了她身邊的男主演。

男主演硬生生地被閆聽決擠掉了位置,居然看起來也不生氣,只是怯懦地道:“我真的什麽也不知道啊騎士大人。”

騎士冷著臉:“今天的行程總可以交代一下吧?”

“當然。”男主演趕忙把自己做的事□□無巨細地交代了出來,就連什麽時候去上了廁所都說得很清楚。

騎士看他這個樣子,不用想都知道他不敢殺人,擺擺手,走到了屠念面前。

一個士兵走上前,在他耳邊低語了兩句:“刺客似乎是往這個女主演那裏走了。”

騎士頷首表示知道了,態度更加強硬。

屠念一個哆嗦,手扶著裙子,手臂輕顫,只是旁人不仔細看就看不出來。

“你的行程,說一下。”騎士道。

屠念想起自己之前看到貼在墻上的時間表,再結合男主演的描述,編了一個版本出來。

騎士又道:“有人看到刺客去了你的房間。”

屠念幾乎是立刻搖頭,用誇張的語氣道:“哦我的天哪,這其中肯定是有什麽誤會,我一直待在舞臺上,大家都看得見呀。”

“你今天特地改了戲,是什麽原因。”騎士是看過劇本的人,不會和國王那麽好糊弄。可他看著眼前少女楚楚可憐的樣子,心裏就已經覺得她不會是兇手了,語氣也放軟了很多。

屠念索性睜眼說瞎話:“那個時候腿突然有些不舒服,忍耐不了的疼痛,我就想要小心地活動一下腿,沒想到……”

騎士“嗯”了一聲,不知道是信了沒有。

他走到閆聽訣面前:“你又是怎麽做到突然出現的呢?”

這回輪到閆聽訣宣布他們的關系了。

也許是因為有屠念在前做過好幾次,閆聽訣並沒有感覺到什麽困難,他輕而易舉地就將那幾個字說出口:“因為她是我的愛人。”

騎士有些驚訝:“愛人?”

“她每次演出我都會來看,到現在也已經有好多年了吧。”閆聽訣徐徐開口。

屠念意外地發現他居然也挺會騙人,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臉不紅心不跳。

她伸手挽住閆聽訣的胳膊,在他身邊顯得更加嬌小,可卻又和他說不出的般配。

騎士在心裏勉強解釋了這一切,他點點頭,走向了下一個人。

屠念松了口氣。

她想要松開閆聽訣,卻被他拉得更緊,擡起頭,只聽到他用不鹹不淡的語氣道低聲道:“再忍忍。”

屠念心裏不讚同,挽著閆聽訣怎麽能叫做“忍”呢?

她這麽想,也就這麽說了:“不用忍,挽著也沒什麽不好。”

閆聽訣微微一頓,偏開臉。

她的眼睛那麽亮,在他心裏最柔軟的地方一下又一下地敲。

騎士問完所有人後,按照公爵的命令把他們各自關在了房間裏。

大概是覺得他們不是兇手的原因,房間只是上了一道鎖,別說是閆聽訣了,就是屠念只要願意也可以很輕松地將其打開。

屠念剛在房間裏坐下,閆聽訣就已經出現在了她面前。

他拿了個劇本遞給屠念:“剛看到的。”

屠念就知道他肯定會回來找自己,只是沒想到這次來得這麽快。

她優雅地理了理裙子後,才拿起了劇本:“還真是睡美人啊。”

“對,但是是改編版的。”閆聽決道。

屠念翻開劇本,才剛讀了第一頁就忍不住叫了一聲“好家夥”。

這個劇情走向完全就是□□。

話說睡美人所在的國家是一個非常好戰的國家,子民們都熱愛著打仗,日常就是人手一把武器。

他們侵略了許多其他國家的領土,曾經也威風一時,直到國運衰竭,接連好幾任國王都是貪圖享福之輩,導致整個國家的狀況急轉直下,可以用屠念所生活的世界中的有一句話來形容“何不食肉糜”。

在這樣的背景下,新任國王,一個天真到有點傻的男人和這個國家裏最美麗的仙女一起生下了一個小公主,也就是屠念所扮演的角色——睡美人。

睡美人剛出生沒多久,新任國王就又一次失去了領地,為了能夠在自己死之前繼續坐在國王的位置上,他看著四處起義的士兵,召喚來了死神。

他問死神:我什麽時候會死?

死神答:十六年後。

他又問死神:那我怎麽樣能夠不死?

死神答:除非有人替代你背負整個國家的厄運。

國王猶豫再三,還是決定要保護自己的國家和領土。

於是他“大義凜然”地決定要“大義滅親”,將這個國家衰竭的命運放在了女兒睡美人身上。

屠念看到這兒的時候已經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了,她將劇本放下:“這一代的睡美人也實在是太倒黴了。”

她將小熊軟糖變成爆米花的樣子捧在手上,變了一顆焦糖口味的放進嘴裏,邊吃邊繼續看。

這個倒黴催的睡美人有一個非常倒黴的童年。

只要她做的事情,一定會搞砸,只要她喜歡的東西,一定得不到。

她的命運就是在十六歲時帶著所有的厄運死去,沒有人能夠拯救她,唯一一個能夠給予他解脫的就是死亡。

因為想看看背負著這樣命運的睡美人會做出怎麽樣的動作,死神假扮成了鄰國的王子,編織了一個關於真愛之吻的傳說,讓睡美人深信不疑。

接下來很長一段劇情就是睡美人如何和王子談戀愛,兩人一起看星星看月亮,對睡美人的厄運逢兇化吉,差點從□□扭轉回了正統的霸道王子愛上我,幾乎都讓人忘了王子死神的身份。

屠念之前看到的男主演扮演的就是死神,按照劇情,她所看到的場面應該就是這一幕劇原定的大結局。

死神本來應該給睡美人解脫,用親吻的方式,帶走她的靈魂。

可是因為屠念的動作,導致劇情亂了套,睡美人不但沒有死,還找了個新對象,在十九世紀初上演了男二上位的狗血情節。

可以說是徹底亂套了。

屠念放下劇本,發現自己的軟糖已經吃得沒剩下幾顆了。

這可不好,雖然說她不會蛀牙,可現在這軟糖是她唯一的戰鬥來源,吃光了就得等下一天了。

於是她趕緊把糖罐子收了起來,思索著:“這個劇本和現在的情況有這麽關系嗎?”

她隨手揪了一張紙,在上面寫下幾個問題:

劇本到底有什麽含義?

鏡子裏困著的男鬼和女鬼到底是什麽東西?

國王是誰殺的?

手機是哪裏來的?

寫完後,她將那張紙拿起來抖了抖,發現以現在的線索,這其中沒有一個問題可以找到答案。

閆聽決感覺那部手機的電應該也沖得差不多了,便從口袋裏將其掏了出來,想要看看裏面的內容。

就在這時,他們腳邊卻突然出現了一個洞,一個男人從裏面爬了出來。

這個男人不是別人,正是之前的那個男主演。

男主演看到閆聽決和屠念,咂舌。

他一骨碌爬了上來,對著身後的人道:“我就和你說剛剛應該再往前一點的,你看現在,挖錯了,挖到這兩個NPC這兒來了。”

屠念一楞,看著他的眼神像是看傻子。

她本來以為這個副本裏只有她和閆聽決兩個玩家,現在看來卻不盡然,也許整個劇團的主要演員都是玩家。

至於男主演為什麽會把她和閆聽決當成NPC,其實也不難猜。

屠念和閆聽決這回並不能算是一開始就以正常手段進入了副本,而是忽然被拉入的。也許這兩個角色本身就是NPC,所以他們的身份早就已經被“敲定了”。

男主演身後爬出來了一個看起來三十多歲風情萬種的大姐姐,在劇中扮演的是王後,也就是睡美人早死的母親。

她輕哼了一聲,沒骨頭一樣倒在了男主演身上:“我累了,咱們先休息一會兒吧。”

“我求你了,你能別再頂著這張臉了嘛?”男主演非但不領情,還嘗試著和她拉開距離。

“你兇人家。”女人又哼了一聲。

“不是不是。”男主演擺擺手:“你換個正常點的樣子來吧。”

女人這才答應,搖身一變,美女變大叔:“這樣怎麽樣?”

男主演:……

他感覺更心累了。

屠念看得目瞪口呆,這男主演和他的卡牌顯然是有兩把刷子的,絲毫不介意在他們認定的NPC面前掩飾自己。

發現屠念在看自己,男主演甚至一點也不擔心,吊兒郎當地道:“小美女,借你這兒坐會兒哈。”

說罷,也不聽屠念到底同不同意,直接坐了下來。這樣子和之前在騎士面前的大相徑庭,完全看不出一點“慫包“的影子。

屠念這會兒也想明白了他為什麽沒有怪自己踢他,是因為他將這一切當成了劇情殺。

劇情殺是躲不過去的,一定要發生的事情,那麽他自然也就沒必要跟NPC較真,跟著走劇情就是了。

男主演的卡牌也大大方方坐了下來,換上一張硬漢大叔臉之後,他看起來也沈穩了很多:“你們兩個為什麽會在一個房間?”

屠念沒想到自己還沒說什麽呢,他們反倒先用上了質問的語氣。

她本來想要澄清自己玩家的身份的,可這會兒和閆聽決對視一眼後,卻改變了主意。

她一臉驚慌地倒入了閆聽決懷裏,就好像是剛剛反應過來都發生了什麽一樣,瑟瑟發抖地道:“你們到底是誰?怎麽會出現在這裏?你們有什麽目的?”

“什麽目的不目的的。”男主演搖了搖頭:“我可是這裏的男主演倫薩呀!”

“你不是倫薩!”屠念順著他的話說:“絕對不是,倫薩你不是這個樣子的!”

男主演輕哼了一聲:“你了解我什麽?”

說著,他看了眼旁邊的自己的卡牌,道:“你說我是不是倫薩?”

卡牌大概覺得他這個動作有點傻,嫌棄地拉開了點距離,但還是勉強點了點頭:“對,您就是倫薩。”

屠念看著他倆的互動,總覺得不是他們是傻子就是自己是傻子。

她忍了又忍,最終開口問道:“你們怎麽到這兒來的?”

“挖過來的呀。”倫薩道:“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你的小男朋友怎麽過來的?”

他說著,擡頭看了一眼閆聽決,發現他的視線完全沒有落在自己身上,一直看著屠念,心中不由得“嘖”了一聲,感情還挺好。

但他過的副本沒有幾十也有十幾了,這種一開始看起來轟轟烈烈的愛情不知道見過了多少,自然也就不當回事了。

他沒註意到,在他移開視線的時候,閆聽決總算是賞了他一個眼神。

比較敏銳的他的卡牌一瞬間就捕捉到了這種氣息,眼睛瞇了起來。

閆聽決卻很快就收回了視線,讓他來不及做出任何判斷。

倫薩想要在屠念這裏套線索。

他威逼又利誘,說了好多話,奈何屠念心有餘而力不足,她知道的比他們還少,怎麽可能說得出個所以然來。

唯一一個屠念能回答的,關於“閆聽決是怎麽過來的”這個問題,也被她四兩撥千斤。

倫薩一問到這兒,她就鉆到閆聽決懷裏哭唧唧嚶嚶嚶,靠著一車軲轆的“我好怕他們到底是誰到底要把我們怎麽樣”打消倫薩繼續問下去的欲.望。

一來一去之間,兩人大眼瞪小眼,屠念倒是收獲了很多之前不知道的新線索,倫薩卻感覺自己口水都白浪費了。

“哎我說,你個小倒黴蛋。”倫薩叫出了劇中睡美人常被叫得稱呼:“你是不是搞我玩呢?”

屠念心道我可歐了,我身邊這個才是真的倒黴蛋。

但她並沒有說出口,而是故作茫然地看著倫薩。

倫薩被她搞得一陣脾氣上不去下不來,深吸了口氣平靜了心情,總算放棄了和一個NPC雞同鴨講。

“不和你們這群NPC計較了,你們恐怕連NPC是什麽都不知道吧?”他說著,拍了拍自己卡牌的肩膀:“走了,繼續挖吧。”

他的卡牌不自覺地又看了閆聽決和屠念一眼,倫薩套路NPC很有一套,這還是第一次他踢到了鐵板上。

屠念無辜地眨眨眼。

緊接著,她眼睜睜地看著倫薩站起身來的時候一不小心踩了個空,直接摔進了自己來時挖的洞裏。

回過神來,他拍了拍腦袋,又想往前走,結果不知道怎麽撞到了頭頂,在腦袋上磕出了好大一個包。

“今天怎麽這麽背呢。”倫薩捂著額頭,發出了“嘶”的一聲。

自己也看穿了真相的他的卡牌默默跳進了洞裏,推著倫薩向前:“快點走吧。”

他倆離開後,屠念沈默了一會兒,忽得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看向閆聽決:“你不會是因為他們說小倒黴蛋才報覆他們的吧?”

閆聽決面無表情:“我什麽也沒幹。”

屠念才不信,但她也不強迫閆聽決說出來。

看著地上的那個洞,屠念道:“要不還是拿沙發擋住吧。”

話音剛落,房間的布局就不變了樣子。

沙發穩穩當當地壓在那個洞上面,將其擋得嚴嚴實實。

屠念越看越羨慕:“教練,這個我也想學。”

可就算是要學,現在肯定也不是學的時候。

屠念也就只是說說而已,她又多看了一眼房間裏的擺設,轉頭和閆聽決道:“手機的電充滿了嗎?”

閆聽決將手機拿了出來,電池已經滿格了。

屠念歡呼了一聲,房間裏被閆聽決做了隔音效果,外面也聽不到。

但是她還沒高興多久,就發現鏡子裏的鬼魂又出來了。

他們一如之前那樣猙獰,呲牙咧嘴的,但是這回卻始終不敢上前。

屠念發現他們可能還是有一點判斷能力的,知道什麽會對自己造成傷害。

可是也僅限於此了,他們的眼睛都是黑洞洞的,血淚流了滿臉,具體的情緒早就無法被看出來了。

“他們好像是奔著手機來的。”屠念道。

她思索了一下,將手機打開,卻又被第一道工序難道——解鎖密碼。

“這個還能用科學的手段解決嗎?”屠念問。

閆聽決看著手機封面上相擁的情侶,思忖片刻:“應該可以。”

他讓手機飛了起來,對準了鏡子裏的兩只鬼。

哢噠一聲,手機解鎖了。

屠念一臉震驚,原來這玩意兒還帶著面容識別,關鍵是主人都變成鬼了,也依舊能認得出來。

不過這也再一次說明了這部手機是屬於鏡子裏的鬼魂的,也就意味著他們並不屬於這個時代,大概率是從另一個時空來的。

“科技改變生活啊。”屠念感慨道。

閆聽決將手機拿了回來,張牙舞爪的鬼魂發現手機居然解鎖了,比起之前更加狂躁。

手機解鎖後,一切就好辦了起來。

屠念先點開了相冊,瀏覽了一下照片,發現手機的主人是個女孩,長相甜美好看,和屠念完全不是一種類型的。

相冊裏有很多她的自拍和藝術照,最多的就是來自他們此時所在的這個時期。還有一些服裝的設計圖,人臺打樣的視頻。

屠念猜測手機主人應該是對這個時代的服飾很有研究,甚至很有可能是學服裝設計專業出身的,但是現在去做了短視頻博主。

果不其然,下一秒她就在備忘錄裏找到了一個計劃表,手機主人將其命名為覆刻服裝小隊,其中有一張參考的照片,正是屠念現在穿著的這條。

整個計劃表相當詳細,包括了每個人做哪一步,最後一行還寫著:粉絲們對這條裙子很期待,得趕緊開始動工。

屠念早就知道裙子是個重點,卻沒想到不是和歌劇劇本聯系在一起,而是和鏡子中的鬼魂。

她嘗試著拉了拉裙子,鬼魂表情巨變。

她再玩了玩手機,鬼魂更是恨不得直接爬出來殺了她。

屠念仗著隔著一面鏡子,對方沒辦法拿自己怎麽辦的念頭,又測試了幾樣東西。

事實證明,鬼魂還是只對手機和裙子敏感,起碼女鬼是這樣的。

男鬼大多數時候都很淡定,只是偶爾看到手機裏他和女鬼的照片時會表現得比較狂躁。

看完相冊和備忘錄後,屠念點進了最重要的部分——消息記錄。

她拿著手機,剛要點開手機主人和一個人的聊天,就聽到了外面傳來一陣聲音:“國王過世了!”

屠念一楞,轉頭看向閆聽決。

可這回連對方的臉都沒有看清,她居然就又躺回了之前表演時的棺材裏。

屠念隱約看到看臺上毫發無傷的國王正在往這個方向看。

時間像是發生了倒退,倫薩一如之前那樣向她親了過來。

屠念差點以為自己恍惚產生了幻覺,但身體本能仍然踹了上去。

倫薩“嗷”了一聲,屠念以為他會和之前一樣說“你幹什麽?“卻沒想到他苦著一張臉道:“又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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