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二章 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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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涅能拒絕路明遙的請求嗎?

當然不能。

更何況路明遙難得向他示軟, 他原本又對他有萬千心思,見他心情不好也不忍放他獨自回房。尤其今日這麽一鬧,誰知道陸明義在宮裏是否已經拉攏了同夥, 藏在暗處準備再給路明遙一擊。

所以風涅見他模樣令人心生憐惜,沒想太多就應下了。

直到跟著路明遙回到那彌漫著熟悉淡香的房間,看著對方於昏暗之中繞過屏風, 褪去繁重衣袍後又緩步走出的身影,他才忽然驚醒。

深夜, 孤男寡男共處一室, 甚至可能還要同睡一張床,想到這裏風涅突然就有些緊張。

並非他對自己的定力沒有信心, 只是免不了擔憂中間會發生什麽意外。畢竟他現在已經無法再抱著最初的厭惡或不滿心態去看待與路明遙的接觸,他不過是一個有著七情六欲的鳳凰。

因為他們之間不曾有過正式的關系確認, 所以即便有道侶之契的捆綁, 依然無法讓他感到安心,甚至還時不時會有點心癢的感覺,像是有什麽軟綿的東西有一下沒一下在他心口處輕撓。

晃神之際,路明遙從貼墻的櫃子裏拿出了幾個酒杯與深藍色的小酒壺,走到桌邊給他和自己各倒一杯後又把酒壺給收了回去。

路明遙舉起小酒杯在手裏轉了一圈,嘆道:“今晚得讓腦子糊塗一些, 才好入眠。”

風涅低頭看了眼被路明遙強塞進手裏的小酒杯,裏面散發著甜味的透明酒水只一口就能見底,瞧著只能解饞不能讓人醉意上頭。

“這是我從前在上仙界找人釀的, 偷偷給帶了過來。”路明遙說道。

風涅無語了一會兒,在他滿足地將自己手中那份一口飲盡時問:“就這點, 夠麽?”

“你要是不夠, 自己去取。唔, 酒櫃裏什麽都有,你自己挑。”路明遙說著瞇起了眼睛,似乎還在細細品味留在唇舌上的味道,滿足得發出一聲長長的嘆吟。

風涅問的其實是路明遙夠不夠。

他以為路明遙只是想解解饞,便沒再繼續追究。至於他自己本來就不好酒,所以也沒有按路明遙說的去取,喝完自己手上那杯就作罷。

把酒杯重新放回桌子時,他才註意到一杯酒入喉的路明遙正安靜地坐在桌子邊,眼神平靜中帶著些許迷離。

只是他看起來很精神與清醒,風涅又不確定他是不是已經醉了。再說,身為仙君,酒量僅一杯倒實在大不可能,何況這酒水並不是很烈。

思索間,路明遙忽然起身拍了拍他的手臂,大方道:“走吧,該休息了。”

步伐沈穩,想來應該是沒醉。

這樣的想法,在路明遙準備上床休息時候被顛覆。

風涅陪著人走到床邊,看了眼路明遙身旁空蕩蕩的枕頭,想說他應該是忘了把他的靈兔給召喚出來,只好道:“你睡吧,我在房裏陪你便是。”

豈料剛準備翻身上床的人突然轉身將他抱住,帶著怒意的聲音有些清軟:“你要去哪兒?我不是說了讓你陪我睡覺?”

“還是你覺得我沒有陸明義來得溫柔,或是覺得我沒有鏡妖的身段嫵媚,所以不想靠近我?”

風涅見到路明遙反常的態度時,差點以為他又被什麽奇怪的東西給附身了。只是在他貼近自己的時候,他心臟不受控制地又開始加速了跳動,熟悉的氣息不斷侵蝕著他的理智,他才排除那個猜測。

剩下的就只有,路明遙酒量真的不怎麽好,一杯就夠他犯糊塗。

路明遙喝醉後瞧著挺乖,不過會開始各種胡言亂語。

抱完了他,他又挨著他念叨:“話說,我有件事還挺好奇。”

“我們神交了好幾次,如果繼續做下去的話……我的元神會不會也受到影響,變成小鳳凰?”說著他還皺起了眉頭,認真看待這個荒謬的問題,“小鳳凰雖然漂亮,但我還是更習慣當人。”

風涅見他沒有得到回答不罷休,只能無奈配合:“……放心,不會。”

“好,那我們睡覺吧。”話題的跳躍速度很快,風涅見路明遙坐床上後還想拉著他上去,狠下心又拒絕,“不合適。”

“你真的好奇怪。”路明遙盯著他,放縱道,“明明就很想要,為何嘴上還要抗拒?”

風涅:“……”如果時間可以重來,他寧可親自哄著路明遙入睡也絕不會讓他喝下那杯花酒。

這人說著還自己生起悶氣了,風涅難得見到他如此異於平常的模樣,心裏的訝異與新奇多過了淺淡的無奈。想著腦袋迷糊的路明遙似乎變得乖巧聽話,他只能放輕語氣,像以前在族中哄著年紀比自己幼小許多的弟弟妹妹休息那般耐心。

風涅微沈而又帶著動人磁性的聲音宛如一下又一下被撥動著的琴弦,叫人忍不住為之吸引,希望能聽見他用這樣的聲線多說幾句動人的話語。

路明遙有心放縱著自己的意識飄蕩,看著風涅微動的嘴,只知道從裏面出來的聲音很好聽他很喜歡,卻聽不清他在說什麽。

想聽得更多,又不僅於此。

“好吵。”他違心地對著面前人說道,在對方目光怔愕無有防備之時勾住了他的脖子,仰頭在他嘴上輕輕印了一下。

見到對方眼中的錯愕,不知緣何心中感到了莫大的滿足,想要那樣的震驚再多一點。

風涅聽著從路明遙口中傳出的輕笑,笑得像是成功戲弄了個嬌人兒的風流公子,耳根微紅,不知是羞惱還是氣怒所致。

他邊不斷在心裏提醒自己路明遙只是神志不清了莫要與他計較,邊試圖將路明遙推開,繃著臉說:“你該休息了。”

偏偏平日裏極其懂事的路明遙在喝醉後簡直把壓抑著的叛逆一面全都展露了出來,不僅不願意把他放開,還又隨心所欲地反覆親吻著他的唇瓣。

他應當是沒有什麽經驗,只在迷糊中跟隨身體的本能一下又一下地輕啄著,不帶任何情|欲。

就連蒙著幾分醉意的眼神底下都如此澄澈清明。

偏偏嘴上還要誠實地發表自己的感受:“好軟,好喜歡。”

風涅垂眸盯著不斷往他懷裏靠的人,眸光逐漸沈下,最後終於忍不住抓起對方的手強行將他按在床上讓他睡下。

他彎著身子撐在他身上,雙眸微紅,沈沈的聲音帶著暴風雨來臨前的壓迫:“路明遙,我讓你聽話的。”

話落,他沒有再向最開始的打算那般老實離去,而是低頭掐住床上的人下頜,強迫他擡頭後用力回應了他挑逗般的親吻。

由淺至深,逐漸握住了所有主動權,叫身下人慢慢失去爭奪的力氣,只能溫馴地被他牽引入自己的掌控之中。

思緒混沌的路明遙被他親得迷亂,氣息交換間如貓叫般的柔軟聲音迎合著從他嘴角跳出。他平日就不愛過多去掩藏自己情緒的抒發,如今沒了理智的束縛,他更是直接將愉悅的感受直白地寫在眼中和聲音裏。

當這足以叫人失了神智的聲音忽然拔高些許,風涅才驟然清醒,險險繃住了理智的最後一條弦沒讓它斷裂。

他松開了緊緊壓在懷中的路明遙,起身註視著他面色微紅眼尾撩人的模樣,看他嘴邊被人留下的濕潤與微重的呼吸,思緒空白了一瞬。

他——他在做什麽?

不,應該說他都做了什麽?

被他親自整理好的薄衫覆又變得淩亂,松開的衣領袒露著他的鎖骨以及那枚顏色又加深不少的橙紅色鳳契之印。

手掌上殘留的溫度與觸感還未褪去,風涅低頭看了眼自己剛從路明遙衣襟裏抽出的手,突然有些頭疼。

他方才竟想要對路明遙做出……

床上的路明遙顯然已經被折騰出幾分困意,卻還是勾住他的手往自己的方向拉了拉,低聲道:“還挺舒服,我還想要。”

像是嘗到了甜頭,還想要更多糖的孩子。

風涅卻逼著自己冷靜了下來,無奈地把手抽開,替他理好衣服蓋好被子說:“路明遙,你現在不清醒,我不想要等你醒來之後才覺得後悔。”

風涅垂眸眼神覆雜地替路明遙拭去嘴上的水潤,看著他因為腦袋沈重緩緩閉上眼睛慢慢失去意識,突然醒悟。

路明遙對自己的身體肯定非常了解,所以他知道只需要一杯酒就能助他在松懈的情況下入眠。而他既然知道喝醉後的自己會變得如此脆弱易攻陷,卻還敢在他面前這麽做。

原因無他,只因他已經開始交付他的信任。

路明遙明明畏懼著與其他人接觸,只是因為他身上的鳳靈氣息而對他有所特殊。他卻差點利用他對自己的信任,做出可能會對他帶來極大傷害的事。

風涅重重嘆了口氣,慶幸著他撐住了理智。

他此刻的心情很是覆雜。

從前鳳契方結之時,他克制著自己的欲望只因他厭惡著同為仙道之人的路明遙。而如今他仍極力克制著自己,卻是因為喜愛著他。

風涅清醒著陪路明遙度過了一整個晚上。

路明遙的氣來得快去得也挺快,隔天醒來整個人神清氣爽,見到獨坐在房間一角沈思的風涅還微笑著與他打了一聲招呼。

隨後又疑惑問:“我昨夜沒邀請你和我共眠嗎?”

瞧風涅像是坐了一晚上的模樣,他忽然對他感到了一絲愧疚。

風涅聽到這句話,沈默許久後問的第一個問題是:“昨晚的事,你都不記得了?”

語氣聽著還挺平靜,但路明遙總有種他要是敢說不記得這三個字的話,小鳳凰就得發火。

即便如此,他還是選擇了誠實回答:“啊,你是指昨晚我喝醉後的事吧?我醉後可能會比較松懈,做了什麽說了什麽一覺醒來就不會記得。”

路明遙知道自己酒品不算太好,記得他以前在上仙界若是喝了酒,能逮著他兄長坐在後院說一整個晚上,直到他困意上頭想休息為止。

見風涅似是不怎麽開心,路明遙沈吟片刻問:“我……是不是跟你說了什麽不好聽的話?或是說了不該說與不該問的話?”

昨天大概真的是氣得有些上頭,當時有風涅在身邊他覺得比較安心,腦子一熱就放任自己入醉。主要當時是覺得再糟糕應該也不會對風涅過於失禮,而且也下意識認為即便是失禮了他也會包容他。

畢竟是他在仙宮裏唯一最為信任的人了。

只是瞧風涅如今的反應,他開始擔心他是不是平日對他戲弄得多了,腦子不清醒時鬧得太過火而惹怒了他。

風涅盯著路明遙茫然的表情,比起憋屈,倒是松懈了不少。

其實比起遺忘,他更害怕路明遙記得昨夜的事。他們之間的關系依然很模糊,而且從前幾回路明遙對外的態度來看,毋庸置疑他絕對會在找到花印之後履行當初說好的約定,解除天契。

這種時候讓路明遙察覺他的心思,恐會導致他們之間的關系變得僵硬。

“沒有,就是很聒噪了罷。”風涅平靜地回道,頓了頓又提醒,“你下次別再喝酒了。”

他微微別開頭,視線落在光線透進來的房門上:“胡言亂語不打緊,萬一你醉了對著別人做出什麽不適當的舉動就好了。”

風涅說得面不改色:“比如我從前在族裏就見過那樣的族親,喝醉之後見人就抱逮著人就亂親,這樣很容易引起別人的誤會。”

路明遙聞言輕笑:“這點你倒可以放心,我不愛隨意與人接觸是刻在骨子裏的意識。你應該擔心的是,我會不會因為醉酒失去理智,不小心傷著企圖碰我的人。”

風涅橫眉不語,忍了忍才沒有發出那聲已經來到嘴邊的冷笑。

他剛想在心裏念叨路明遙對自己認知,又聽見他接道:“除非,是我特別喜歡的人吧。”

路明遙已經下了床,走到屏風後面穿戴衣服,風涅只能聽見他略顯輕快的聲音:“會讓我即使在無意識的情況下都能這般親近的,必然是我極為信任且寵愛著的對象。”

風涅:“……”

花了一晚上好不容易才壓下的悸動,又讓路明遙三言兩語重新撩起。

此時此刻他恨極了自己,惱怒他為何如此無能,輕易就讓這仙道宮主撥亂了心弦。

不等風涅接受心裏悄然升起的撫慰,就聽見換好一身衣裳走出屏風的路明遙對他說:“像你就可以放心,我與你只是因為誤會綁定在一起的關系,我一定會按照當初的約定恪守本分,也絕不會對你動心。”

兩句話把人捧到雲端再摔到地上,大概就是路明遙這種無情無義的模樣。

風涅成功被他澆下來的冷水給清醒了思緒,心情逐漸沈靜。

——能怪誰呢?當初確實是他親口提的要求,討厭仙道人士、一年之期找到花印後立刻解除契約都是他說的。

他微垂著眼瞼,唇瓣緊抿,面上神情與輪廓顯得格外冷硬。

最後,先動搖的人也是他。

路明遙離開房間後直接找到了白松鶴,給他交代這一次他離開仙宮期間,需要他與其他幾位長老輔佐處理的事。

除了其他與公務相關的瑣事之外,他為主需要他們做的就是清理仙宮裏的人員。

白松鶴詫異:“宮主之意,是要給宮中所有護法們重新進行考核?”

“不錯。”路明遙頷首,態度很強硬,“包括龍族派來的兵將,正好敖奕丞這段時間就在仙宮,你可以讓他幫忙。”

“考核的標準我全寫在這裏了。”路明遙說著,把懷裏那銀白色的折子遞給白松鶴,“凡修行進度與心境未能達標者,全都遣離仙宮。”

“至於那些曾受到陸明義與鏡妖煽動蠱惑,為此而鬧事之人全都送走,並且取消他們後續進入仙宮的機會。”

路明遙低眸冷笑:“修到這等境界還能輕易入圈套,怎能放心將仙宮事務交給他們來辦?”

白松鶴這回倒是挺同意路明遙的決定,而且這幾百年來仙宮內部的管控確實過於輕松,以至於有的護法懈怠了修行不進則退,確實該好好整頓了。

至於陸明義,路明遙之後又讓人將他給押到了怒天牢。

這是仙宮眾多懲罰功效不同的牢獄之一,被收押道怒天牢一般都是犯了大罪卻不至死,又或是宮主暫時還不想讓他死的囚犯。

這裏的刑罰比直接死亡更要痛苦,因為修士們這些年好不容易修上的修為將會逐日削除遞減,體內靈脈被逐步削弱,且是不可逆的。

路明遙這是狠了心要廢掉陸明義。

可這也只能怨陸明義把主意打到他身上,甚至還設下陷阱想害他遭人欺辱。

思及此,路明遙又問白松鶴:“昨晚讓你幫我確認的事,查得如何了?”

白松鶴回道:“啊,我確認過了,陸明義這段時間雖是很能鬧騰,但他和天閔一樣,期間都不曾離開過仙宮。”

沒有離開仙宮,卻知道春日樓的事。

證明此事可能是陸明義計劃的,或是從某人口中知道了此事。若是前者,那意味著他在外面還有同伴。

他沒打算趁著把人扣下來的當兒直接去審問,通過前面那些抓回來的人的下場來看,他去問陸明義怕是問不出什麽事情來。而且他可不希望他被人這麽直截了當弄死,讓他餘生飽受他所‘喜愛’的折磨,這樣的責罰有趣多了。

“對了,還有飛墨仙門的長樂姑娘呢?至今都還未有消息嗎?”路明遙又問道。

白松鶴惆悵道:“是啊,估計是她故意隱藏了行蹤不想讓我們發現。唉,希望她沒有發生什麽意外。”

確認過想知道的事,他就帶著風涅離開了仙宮。不過這回離宮他並沒有立即用上他的玉靈珠,他心思一動,向瞧著心情不怎麽美麗的風涅提出了膽大的要求:“風涅,我聽說從前鳳族與仙道關系較好那會兒,鳳凰會願意載著與自己親密的仙道夥伴出行。”

“我還沒試過坐在鳳凰身上的感覺,要不……你就滿足我這麽一次?”

路明遙理直氣壯:“怎麽說我這回出遠門也是為了洗清你身上的冤屈,我這個小小要求應該很合理。”

他已經做好與風涅進行一段時間爭論的準備,卻沒想到風涅一反常態沒有拒絕。他只擡眸瞥了他一眼,最後化作白金色的大鳳凰,默不作聲地在他身旁候著。

沈靜如水的琥珀色鳳眸正凝視他。

路明遙反倒遲疑了。

總覺得小鳳凰最近……似乎有些不太一樣。

他靜默了片刻,沒有花太長的時間深入思考這個問題,輕笑著坐到他身上抱住他的脖子。滿滿的鳳靈氣息瞬間將他包圍,舒服得他瞇起了眼睛。

柔軟的鳳羽從他指尖擦過,羽毛上細微的金絲閃爍著如大日般的光輝,將白鳳襯得格外高貴。

“風涅,你真漂亮啊。”路明遙真心實意地誇讚道。

白鳳動了下頭沒有回話,也沒有看他。

倘若風涅現在是人形,面上的羞怒早已顯露無疑。他無法拒絕路明遙提出的任性要求,無法平靜地面對路明遙對他表露出的喜愛。

哪怕不是他所企望的那種。

路明遙還是挺知分寸的。

以風涅驕傲的脾性屬實難得應了他一次要求,嘗試過後,他沒再繼續欺負他的小鳳凰,而是掏出玉靈珠讓法器繼續帶著他與風涅往觀海宗的方向過去。

觀海宗距離仙宮挺遠,路程在五天左右。他們一路走走停停,偶爾見到好玩的事情或是什麽有趣的活動,路明遙就會稍作停留,拉著風涅偽裝成普通修士,混入人群體驗世態。

恍惚間,仿佛他們與其他戀人那般是真正的道侶,相處起來竟毫無違和感。

風涅忍不住想起白松鶴給他們約定的那些條規,仔細一看,他們都在不自覺間把它們打破得七七八八了。

這些條規,似乎早在路明遙身中秘毒的那一刻起,就註定無法徹底遵守。

路明遙又在散修的游說下,花了靈玉買下一個掌心大小的靈燈。

而這個蓮花樣子的靈燈除了用以許願之外,毫無用處。

這些再普通不過甚至稍懂事點的修士都不會想要的小玩意,對路明遙而言卻是非常新奇的玩具。他拿著蓮花走到他面前,炫耀著自己的戰利品:“你看,這蓮花燈可神奇了。”

“它會自己開花還會發光,聽說還能許願。”說著他還挑了挑眉,“上仙界不興許願這種事,在下仙界許的願望,真的會實現?”

暖色的亮光輕柔地灑在他臉上,照亮了他如星辰般漂亮的墨眸。

風涅回道:“你可以試試。”

路明遙笑道:“好,那我希望我們所期望的事情都能夠順利,可以早日找回花印處理完這些糟心事。”

收到願望的蓮花燈閃爍著身上的靈力光,隨著路明遙松開手緩緩升空,化作點點螢光消散。

風涅擡了擡眸,光點在他眼中炸開後慢慢消失。

忽然,他也跟著笑了,笑得溫和又好看。只是眸中那抹笑意未達眼底,微揚的唇角牽著一絲苦澀。

命運似乎開著玩笑給他們布下了棋局般的陷阱。

終究,入局者是他。

作者有話要說:

#追妻火葬場了厚(不#

#小鳳凰今天還是小小雄起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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