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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路明遙,對他做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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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遙平時比較少去註意宮裏人的事, 他給了他們足夠的自由,只要不犯出規矩之外的過錯,其他他一概不理。

經風涅一提, 他才發現陸明義這陣子在仙宮裏似乎有點受歡迎。

他才剛罰了兩個因為陸明義打起來的護法革職,沒幾天後又有人瘋了一樣趁夜擅闖他的別院想要對他行不軌之事,把人給嚇得差點又得失心瘋。

風綿連夜被帶到他的別院, 撫慰了他的情緒。

據說——陸明義在混亂中還不斷叫著風涅的名字。這也是宮中好事者‘無意’在路明遙面前透露的,具體他當時並沒在場, 而風涅也沒私自踏入過陸明義的別院, 究竟是真是假他不好定奪。

不過風涅確實提過,陸明義對他有意思。

路明遙日常站在房裏的水鏡之前, 為新一天的儀態做最後的整理。

平靜的鏡面在他垂眸思考事情時忽然輕輕蕩出了一道波紋,他似是察覺到了這份異動, 擡眸盯著鏡子看了一眼。

裏面只有他一人的倒映, 瞧著與平時無異。他平靜地整理好服飾,才推開房門走了出去。

剛從自己的寢宮出來,又在宮中人議論紛紛之中聽見陸明義的名字。

“欸,你們聽說了嗎?昨日仇長老在湖心亭彈琴,陸公子給他伴舞,那窈窕身姿是又得勾走多少人的心魄?”

“陸公子?就是之前即墨小長老救回來的那位?”

“是啊, 他深得仙宮中人的喜愛,都快成為那些還未有道侶之人的心頭朱砂了。”

咬著餅兒的仙子糾結道:“可是……他明明是個小公子,用這樣的詞來形容他合適嗎?”

“那……也找不到其他更合適的說法了啊。”仙子同伴的看法與她不同, “而且男子陰柔怎麽了?又不是沒人喜歡,瞧瞧, 追他的人都快排到仙宮外了。”

“你也太誇張了。”

同伴看熱鬧不嫌事兒大地笑了笑:“不過仔細一瞧, 仇小長老與陸公子也挺般配的嘛。”

“可我聽人說陸公子看上的是宮主身邊那位……”話到這裏就斷了, 因為倆人聊著,發現不小心就走到路明遙面前。

“宮,宮主!”嚇得他們連說話都差點咬到自己的舌根。

路明遙心情不錯地朝他們點點頭,與他們分開前提醒道:“心裏住著太多事就多抄抄清靜經。”

幾位護法跟鵪鶉般貼在一起,連連點頭稱是。

有心力做那麽多事,看來陸明義的狀態恢覆得還不錯。

路明遙心想,果然仙宮就是下仙界的風水寶地,什麽樣的人都能養活。

來的路上多花了點時間,他到的時候,風涅人已經在書房裏坐著了。

不知從何時起,小鳳凰已經會默認著先他一步進入書房等候,而他也沒對此有過任何意見。事情就這樣順理成章,就連白松鶴好像也潛移默化間接受了這樣的現象。

路明遙盯著安靜地待在遠處的風涅,心裏又開始動起小心思。

“起來。”他走到風涅面前,雙手交疊在身後,語氣中帶著恃寵而驕般的趾高氣揚。

只要不是在做那什麽事情的時候,風涅都很聽話。

路明遙趁他起身沒有設防時,用力扯住他衣領把他拉到自己身前,然後張口在他脖子上重重咬了一下。

咬的力度挺重,絲毫沒有留情,風涅沒忍住皺起了眉頭。

但還是沒有把他推開。

風涅只在他把自己松開後冷眼問:“路明遙,你又在做什麽?”

他往脖子上被路明遙啃咬過的地方摸了摸,即使不用看也應該能猜到那裏已經紅了一小塊兒。

“彰顯主權。”路明遙回得牛頭不對馬嘴,卻沒有繼續與他解釋,只拍了拍他肩膀說,“你今天不用在書房陪我。”

“替我巡視一下仙宮吧,若是見著了什麽可疑的人或事情,記得向我匯報。”

風涅直到被哄騙出去書房,都沒想明白這和要他巡視仙宮有什麽關系。

——還有,路明遙可真是越發過分了,竟然要他堂堂鳳凰給他做巡察??

到底是誰給他的囂張資本。

風涅邊在心裏念叨著,邊面無表情地開始了他的新工作。

隨著身邊經過的護法與宮人多了起來,他有些不自在地擡手又撫了撫脖子上暴露在衣領之外的暧昧紅痕,心裏的煩躁又逐漸升起。

其實這種程度的印痕,他只要稍施法手指一抹,就可以將它抹去。

可離開書房前,路明遙看穿了他的小心思,強硬地抓住他的手威脅道:“給我留著,我就想讓其他人看見。”

一想起路明遙這句暧昧不明的話,他心中煩躁更甚了。

另一頭,路明遙遣走風涅後就認真地辦事辦了一個下午,並開始安排後續出門的事。

等忙完這一遭,他打算親自到觀海宗遺址一趟。

忙完他也沒有通知風涅,而是獨自回到了自己的寢宮,按照每日的習慣——先燃熏香,到浴房沐浴,最後換好準備休息的衣衫來到水鏡前梳理頭發。

路明遙拿著金絲楠木梳對鏡梳了一會兒,然後像是察覺到什麽那般,緩緩停下了手上的動作。

而水鏡中倒映的‘他’卻沒有跟著他一起放下手,而是繼續掛著一抹邪魅的微笑,一下又一下地梳著長長的黑發。

路明遙雙目微睜,旋即只覺得腦袋忽的一陣暈眩,眼前視線似乎暗了片刻。

再睜開眼時,周圍的環境似乎沒什麽變化。他依然站在鏡子前,鏡子另一邊的他仍舊掛著那抹叫人感到不寒而栗的淺笑,穿著和他一模一樣的衣服與他對視。

唯一不同的是,從他角度望去,‘倒映’之人握著木梳的手變成了另一只。

路明遙擡手在鏡面上輕觸,水波紋順著他掌心往外擴散,帶著一種沁人的微涼。

沒猜錯的話,他的元魂應該是與附著在鏡子中之人做了對換。現在,他才是鏡子中的倒影。

“想來,宮主也不過如此。”鏡外穿著他皮囊的家夥對著他撇嘴輕笑,眼神有些不屑,“瞧你把這宮殿說得守衛森嚴,我們不也輕輕松松就進來了?”後半句話,鏡子外的他是看向側邊說的,似乎還有另一個人的存在。

“怪只怪他自己任性,聽說從入宮以來,他就沒願意讓宮中的護法守衛踏足過他的寢宮。”另一道聲音緩緩入耳,很是熟悉,路明遙一聽就聯想到了那個人。

身著溫雅白袍的男子緩緩步入他視線之中,與水鏡外的他並肩而立。

“陸明義。”路明遙開口喚出了他的名字,瞇著眼睛瞥向他身旁的‘自己’問道,“這是怎麽回事?”

陸明義輕輕撥弄了一下頭發,路明遙才註意到對方現在連衣著打扮都在往他的習慣和風格靠近。他長這麽大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如此明顯地去模仿他,心中莫名感到有些好笑。

陸明義從袖子裏取出他那日在水榭送給他的銀鏡:“自然是得多謝宮主的贈禮,否則,我不知何時才能擁有見到你被困於鏡中世界的寶貴機會。”

路明遙送出去的那面銀鏡裏,有一只鏡妖。

陸明義在得到了那面鏡子沒多久後就讓鏡妖附了身,只是鏡妖與他在內心世界溝通之後,發現他們之間存在著共同的默契與相似的想法。

鏡妖天生浪蕩妖魅十足,喜歡利用他的妖力去誘惑別人,看著別人被自己勾引得神魂顛倒就會感到滿足,同時還能通過他們對他的某種渴望與愛慕獲得力量。

而陸明義本身也不是個安分的人。他大方答應了與鏡妖共用自己的身體,還請他幫助他勾搭想要的對象,也就是風涅。

奈何風涅自制力過強,心志堅定又忠貞不渝,所以他們打算從路明遙身上下手。

恰巧,他們同樣都不喜歡他的存在,很輕易就達成了共識。

鏡妖隔著銀鏡見到路明遙的第一眼就嫉恨著他,嫉妒他無論是容貌或氣質都更勝自己一籌,那樣閃閃發光的靈魂即使是在烈的炎日都無法遮掩。

陸明義則是嫉恨著路明遙的一切已久。

“這個世界真不公平。”陸明義盯著路明遙的眼神逐漸染上一層陰郁,“有的人從出生便是萬人追捧的上仙,從小不曾經歷艱難,受盡萬千寵愛,別人盼都盼不來的優質對象……輕易就能對他死心塌地。”

“優質對象?你在說,風涅?”路明遙不知是想到什麽好玩的,沒忍住笑出了聲。

陸明義冷怒的視線透過鏡子落在他身上:“對你們這種高高在上,只需勾勾手指什麽就能馬上得到的人而言,自然不懂得珍惜。”

“你身份尊貴,永遠也不會知道我們這些在外漂泊無有依靠的散修,想要努力變得更加強大,獲取更多的保護與資源,需要付出什麽!”

水鏡另一邊的陸明義似乎也能透過鏡面見到自己的倒影,迷戀地以手背輕輕撫過自己側臉後輕笑了一聲:“用身體來交換機緣和有用的東西,是再常不過的事。”

“事已至此,有些真相也可以不必再瞞著你。”

說著,陸明義又朝鏡子走近了幾步,對路明遙說:“我身上的秘毒,是我自己主動要求吃下的。”

他笑得還挺開心:“那樣的事,做起來多快樂啊。”

陸明義瞧著人畜無害,實則心裏早已是滿滿的蛀洞。

他在很早的時候就知道自己有這方面的優點,並很好地利用這份優勢為他換取他想要的東西。他並不在意,甚至還沈溺其中。後來倒也說不上是他主動找上的那些人討要秘藥,是他們盯上作為散修的他,將他給捉走了。

只是經歷了許多的他表現得異常配合,不僅主動服下秘藥甚至還很配合他們對於他體質的改造與煉制。他希望通過這樣的改變來幫助他未來獲取更大的資源,甚至成功進入大宗。而捉走他的那些人見他如此配合,也沒有強制將他變為商品,而是暫時留下他相互合作。

當時即墨塵他們過去時,什麽僥幸逃脫……都是假的。

他是故意被留下來的。

“其實我野心原本更大一些,想要成為這座仙宮的另一個主子。”陸明義手指在水鏡上點了點,遺憾道,“可惜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確認了你和我是一類人。”

說罷,他又側頭看向被鏡妖附身的‘路明遙’,笑得很甜:“不過,換一種方式獲得也不錯。”

路明遙沈默地盯著他,不知是不是事實有些震撼,久久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鏡妖勾著嘴角,用著他的聲音發出了不一樣的語調:“放心,不管是位置還是人,我都有辦法幫你弄到手。”

鏡子裏的路明遙只能看見另一個自己朝著房門的方向過去,片刻後才又走回鏡子前。

直到路明遙聽見他信心滿滿地對陸明義說:“只要那個鳳凰與我發生了關系,即便用的不是我自己的身體,我都能夠控制住他。放心,這男人就讓我用這麽一次,之後就都是你的東西了。”

原來鏡妖方才過去,是借用他的身份把風涅叫來他的房間。

陸明義莞爾道:“放心,我是個樂於分享的人,不會與你計較這些。”

聽著他們的對話,路明遙身上那久違的惡心感又開始升起,甚至隱隱感到憤怒。

與風涅有過更進一步的親密接觸後,他對待這些事情的看法又有了變化。他才知道原來他討厭的一直都不是這件事,而是像魔族那樣毫無節制,只將它視作娛樂和發洩欲|望的濫情行為。

陸明義他們談論此事的態度,與魔族他們的作風又何其相似?

為了追求自己的目標與快樂,親密接觸的對象是誰都可以,喜歡的人……也能隨意分享。

路明遙斂了斂目,恕他無法茍同。

鏡外的兩個人似乎又達成了協議,隨後齊齊轉頭朝他看來:“如此,我們就開始為接下來的好戲做準備吧。”

隨著鏡妖擡手一揮,被困於水鏡中的路明遙就不見蹤影。

而鏡子裏的他依然能夠清楚看見房裏發生的事,他見到陸明義在被發現之前先離開了他的房間,又見到鏡妖熄了房裏的燈,換上氣味甜膩的熏香,將房中氣氛變得暧昧。

騷裏騷氣的鏡妖還故意又走到鏡子前,似乎是知道他看得見,動作緩慢地松開腰帶,故意將身上的薄衫弄得松垮,鎖骨與香肩半露,全然是一副準備勾引誰人的模樣。

站在鏡子裏凝視自己,路明遙才知道原來他還可以有如此……色|氣的一面。

他邊默默欣賞著自己精致的皮相,邊在心裏懷疑小鳳凰真能經得起誘惑嗎?

等了一小會兒,風涅當真領命過來了。

元魂處於鏡中世界的路明遙順手拿起裏面的一張椅子,翹著腿坐了下來,絲毫沒有緊張感,反而還頂著一副好奇又八卦的表情期待著外面接下來的發展。

房中一片昏暗,但他知道這並不影響小鳳凰的視力。

鏡妖已經躺到了床上,風涅沒有貿然過去,很尊敬地在十尺外的地方停下來沈聲問:“大晚上找我過來,你最好是有重要的事。”

“風涅……”床上的人發出了微弱的聲音,聽起來似乎有些不適與痛苦。

風涅果然皺起了眉頭朝床的方向又走近,在他靠近時,床上的人突然起身撲到他懷裏,抱著他用軟綿綿的聲音說:“今晚能不能留下來陪我?我想你了。”

路明遙單手撐著頭,手肘抵在椅子扶手上,墨色的長發隨著他微歪的頭落到他胸前,在他單薄的睡袍上淺淺散開。

他看好戲般輕笑著,看著風涅的手無措地虛浮在半空中,如君子般克制著不與他的肌膚碰觸,表情儼然是懷疑人生的僵硬。

輕飄飄的視線落到了風涅的脖子痕跡仍舊清晰的紅痕上,路明遙又滿意地笑了。

真聽話。

仙宮裏對他們兩個人的傳言有很多,而他們現在還是道侶關系,又各種因緣巧合倆人總是會在外人面前有特殊的獨處機會。所以在其他人眼裏,他們早就把該做不該做的都做了。

“……路明遙,你腦子不清醒,早點休息。”風涅抗拒著想要把人推開,正直得與平陵山那晚強行對他胡來的樣子判若二人。

路明遙看著鏡妖用他的身體,在風涅後退時起身直接抱住他,貼在他身上欲求不滿似的微微蹭動,擡頭用著濕漉漉的眼睛‘含情脈脈’地註視著風涅:“我真的好想要,你陪我好不好?”

光說已經不夠了,鏡妖甚至還開始動手。手掌貼在他胸前後,用著暗示性極強的動作緩緩向上伸去。

以第三者的角度看自己發|情的樣子,很奇怪。

不過他覺得他好像被迫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現在才知道原來他還能發出如此膩人的聲音,做出那麽誘人的表情。

……真不正經啊你,路明遙。

風涅被‘路明遙’抱住時並沒有伸手給予任何反應,而是在懷中人看不見他面上反應時微微擡起了頭,視線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落到了前方那面存在感極強的水鏡上。

風涅應該是看不見自己的,可路明遙卻莫名覺得那雙鳳眸裏的視線,就那樣隔著鏡界的阻撓與他對上了。

什麽擔心、無措、慌亂的情緒,全都消失殆盡。琥珀色的瞳孔裏是如此沈著與冷漠,仿佛趴在他身上的不是個能讓人心動的美人兒,而是一塊硬邦邦又無趣的大石頭。

半響,他才沈聲開口:“鬧也該鬧得差不多了。”

“你還要我配合你多久,路明遙?”

他懷裏被鏡妖附身的‘路明遙’茫然地擡起頭,卻發現風涅的註意力從頭到尾似乎都沒在他身上。

水鏡深處,椅子上的男子低頭笑了一聲,微微斂目,托著腮的那只手移開後在空靈而又寂靜的空間裏打了個響指。

風涅在懷裏之人失去意識的那一瞬間才終於擡手把他扶住,卻是剛攬上他的腰,就見他覆又回過了神。再擡眸看向他時,眼中的笑意又是記憶中讓人心動的模樣。

他有些怔然。

原來只一個眼神,就能讓他從心如止水到波瀾萬千。

附著於路明遙身上的鏡妖之魂在他回來的時候就被強制驅逐,狼狽地摔倒在地。

房裏的燈火突然亮起。

路明遙看著近在咫尺的風涅,心中微動,在他稍稍出神之際輕捏住他的下頜仰頭朝他靠近。卻是在倆人唇瓣只相隔不到一個手指寬的距離時,忽而揚起唇角笑得漫不經心,然後微微側開了頭。

帶著溫度的柔軟最終並沒有覆蓋在風涅的唇瓣上,而是擦著落在他嘴角處。

猶如蜻蜓點水,一觸即離。輕如撓羽,淺若幻覺。

路明遙向來不拖泥帶水,做完一時興起的做的事就很幹脆地把人放開了,甚至不帶半點留戀就回過頭朝鏡妖的方向過去。

留下錯愕與震驚的風涅呆楞在原地,眉頭深鎖,久久無法回神。

——路明遙,方才對他做了什麽?

撩完就跑的路明遙走到鏡妖面前,眼神冷淡地看他慌亂地坐在地板上,發現自己的妖力竟無法使用了。不僅如此,他的身子也相對變得虛弱許多,與他預想的完全不一樣!

“怎麽回事,這不應該……你,沒有我的允許你怎麽可能離開鏡中界?!”鏡妖瞪大了眼睛,長長的睫毛寫滿大大的不信。

路明遙皮笑肉不笑道:“如何?輕易拿捏宮主的感覺怎麽樣?開心嗎?”

“我人還是挺好的,既然有仙界生靈希望能做個美夢,我當然要滿足他們。”說著,他淺淺彎了一下眼睛,語氣轉瞬又變得無情,“不過夢……總是要醒的。”

“說來,我還得謝謝你,沒有你的幫忙我說不定還不能那麽快確認陸明義的真面目。”路明遙動了動手,召喚出雷術化作繩索,將鏡妖捆了起來限制住他的行動。

作為一只妖,鏡妖在被雷霆的力量觸碰後,整個人瞬間就軟了下來。

他不甘心地瞪著路明遙:“既然你根本不會受到我的影響,那為何還要假裝被我控制而演這一場戲?!”

“不這麽做的話,我怎麽借著我的仙體削弱你身上的妖力呢?”路明遙手指在他眉心上方點了點,點了鏡妖的元神,讓他變得更為老實。

“好歹是仙宮地界,就算我寢宮裏只有我一人出入,不表示周圍沒有其他護法看守。”說著,他還一臉惆悵,“我可是想了很久,究竟要如何作安排,才能安排上如此‘松懈’的防衛。”

似乎是提到了最為令他驕傲的一點,他下意識擡起下巴接著說:“何況,我還有一位隨時都能察覺到我動向的近身護法護著,真以為你們的小動作瞞得過他?”

路明遙在自己房間裏沒有穿鞋的習慣,珠圓玉潤的腳趾隨著他邁步的動作從他衣袍下微微露出。這般無意的放縱,比粗俗的坦胸露肩更為誘惑。

“知道你們今天為什麽能如此順利入侵我宮殿嗎?”路明遙對著鏡妖莞爾道,“因為我故意的。”

聲線冷冷清清。

他俯視著地上妖魅的人影,眸中流轉著一如既往的自信與沈著:“這叫,請君入甕。”

作者有話要說:

(。_。)什麽,我不相信我的小天使們都那麽純潔!!

難道就沒人看出來其實紅豆和葡萄說的都是一個東西嗎【畢竟話本作者不同,形容詞也可以不同(bushi

#我就是給提要上了個唯美一些的句子沒想到你們竟然如此文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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