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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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睹人的死亡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而安的那張臉，總會讓林風覺得是自己親身經歷的事情。
他不禁想到了梅林，那個男人在見到他的時候眼神總是那麽的悲傷，也許是在通過他看到安的影子。
或許是察覺到了他的低落，就連旁邊的博士表情都變得有些嚴肅起來。
博士像是在問他一樣，小聲地道：“值得嗎？”
林風擡頭看了他一眼，如果是他遇到這樣的事會怎麽做，他不自覺地點了下頭。
但是這個反應好像惹怒了博士，他強硬地拽起林風，眼睛怒視著他：“跟我來。”
林風不知道哪裏惹怒了對方：“怎麽？”
博士對上他的眼睛，突然冷靜了下來，這個時空的安還什麽都不知道，而他現在完全可以救對方的命，但他還是賭氣地道：“救你。”
這麽說著，他就帶著林風進了塔迪斯，開始了穿越時空。
兩人到達了目的地，那是他們一開始到達這個世界的時候時的草地，後來因為連續的戰爭，就連草地都幹枯了。
就在不遠處有一座小房子，不知是何時建好的，看上去有些簡陋。
塔迪斯不可能出錯。
看著簡陋的破房子，博士沈默了一瞬，不想暴露自己也是被帶過來的事實，帶著林風走了過去。
門是開著的，但是裏面並沒有人。
林風扒著門，偷偷地往裏面看了看，註意到墻角的植物，驚訝地看著博士：“這是一個巫師的房間？”
男人不知道怎麽回答，生怕自己說錯了。
兩人大眼瞪著小眼，只不過一個眼神裏是疑惑，一個則是尷尬。
身後突然傳來了一個聲音。
“是你們啊。”
兩人回頭，就看見了那張記憶深刻的和林風一樣的臉，原本已經死在梅林懷中的人卻生龍活虎的站在二人面前，讓林風都有些懷疑人生了。
他忍不住看向了博士，但男人眼睛卻盯著安，渾身似乎在戒備著什麽。
明明是一樣的臉，給人的感覺卻完全不一樣。
博士是第一次接觸到安，他只覺得這人非常的危險。
這麽想著，他就感覺自己的衣袖被人輕輕拽了一下。
一回頭，他就看到了安身子一抖，不自覺地往他身後藏了下。
意識到林風想到了什麽，博士嘴角忍不住洩露一絲笑意，他壓抑著嘴角的弧度，俯身靠近對方耳邊解釋道：“現在的時間線是在安犧牲前，他還活著。”
聽到他這麽說，少年總算是松了口氣，對著安的樣子總算正常了一些。
安看著他們的互動笑了笑，不是很在意的樣子。
讓林風感到驚訝地是，安對於他們一模一樣的長相完全不意外。
安手裏拿著筐子，推開了老舊的門，走了進去。
“進來吧，我剛才去找了些東西，對治療有好處的，你們需要嗎？”
他換上了另外一身裝束，衣服有些臟了，看樣子是去樹林裏摘植物去了。
引著二人進屋，男人去了裏面，等再出來的時候，他已經換上了幹凈的衣服，手裏拿著兩個杯子，放在他們的面前。
看著林風疑惑的表情，安對他解釋道：“是可以抵抗一些精神控制的植物，一見你們來了，我就特意給你們做的，對身體有好處的。”
林風往杯子裏一看，是綠色的，看上去十分有營養。
但卻會讓人沒有食欲。
在安的眼神下，他不好意思地輕輕抿了一小口，嘴裏瞬間爆發出一種苦味，讓他臉上的表情都快控制不住了。
見他喝了藥，安笑著從兜裏掏出了一個小罐，遞給了他：“我也不喜歡喝這些東西，所以總會備一些蜂蜜。”
林風道謝，灌進了嘴裏。
經過這番動作，本來覺得安有些強勢的林風意外地發現對方也是一個和善的人，對安浮上了些好感。
旁邊的博士表情還是剛才那樣嚴肅的樣子，眼前的杯子連動都沒動。
安看見了也沒說什麽，這讓林風有種只要他喝了就可以的錯覺。
安的眼神移到了博士身上：“我還以為你們不會來找我的，是有什麽事要拜托我嗎？”
聽他的語氣，像是一直知道他們的存在一樣。
林風頓時有些不安，不知道他們這樣會不會擾亂時空線。
他不禁看向了博士，畢竟對方才是時空穿越的專家。
博士此刻有些頭疼，他本以為林風和安的性格沒有很大改變，但是看到本人之後卻總覺得有些不妙，自己所求的事情可能不會太過順利。
這麽想著，想要說的事情更加說不出口了。
“我知道你的目的是什麽，”安嘆了口氣，像是已經看透了男人的所思所想，眼睛有意無意地瞥了眼旁邊的林風：“你說的事情我可以幫你。”
博士眼睛一亮，表情變得明媚了起來，但心裏卻有幾分擔心。
安的眼神看向了林風，眼裏劃過一絲笑意，像是解釋般：“畢竟是同一個人，我自然不願意他過得不好。”
博士這才放下了心，也是，誰還會害自己呢。
“需要我做什麽？”
安想了想：“在門外等我就可以了。”
博士點點頭，給了林風一個覆雜的眼神，走了出去。
林風有些茫然，雖然不知道他們在討論什麽事，但他知道是與自己有關的。
博士也就算了，但安明明是第一次見到他們，為什麽對博士的想法這麽了解。
看著博士走出去，安回答了他的疑問：“我能看到一部分未來的事，雖然不多，但也能知道他是為什麽來得。”
林風這才了然，點了點頭。
“別緊張，坐下休息一會兒吧。”安看他這幅樣子，笑著和他談話，讓他安心了不少：“他很喜歡你吧？”
林風的動作一頓：“怎麽可能……”
他們倆才剛認識這麽短的時間。
安輕拍他的手，像是在安撫他一樣：“不是那種喜歡，你沒發現嗎？他不是這個時空的人。我想，可能是他的時空發生了什麽事情，所以讓他無論如何也要來這裏見你。”
經過他的提醒，林風這才想起對方說的燃燒了好幾個恒星才來到這個世界，忍不住有些好奇，博士的時空到底發生了什麽。
安看他的表情，如此建議著：“如果好奇的話，你就問他吧，只要是你問的，他應該會回答你的。”
他知道，那個男人不會拒絕少年提出的問題的。
他一笑：“那麽現在，我要進行我的任務了。”
林風有些懊惱，剛才完全被男人牽著走了，明明想問對方的是要做什麽的。
下一秒，他就被對方抓住了腦袋，下意識地想要掙紮，卻被對方語氣嚴肅道：“別動。”
林風不敢再有所動作。
感覺到對方身體的僵硬，男人一笑，保持這個動作，開始念起了咒語。
只見男人的眼睛變成了金色，像是帶著蠱惑的魔力一般。
林風仿佛被帶進了回憶的漩渦裏。
他就看著自己身為主人公，度過了名為‘安’的一生。
從一個嬰兒到少年，從什麽都不懂的農村小子到成為巫師，只有一個人會陪伴在他的身邊，兩人熟悉到可以分享任何事的地步，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會這樣平凡地度過自己的一生，直到遇到了亞瑟。
安對亞瑟的感覺和梅林的一樣，都是可以為對方赴死的那種，但在臨死的時候會想到很多。可能只是一時的怨念吧，他說出了那句話。
林風睜開眼睛，只覺得心跳的很快，大口大口地呼吸著空氣，難以置信地看著對方。
而安也在此時睜開了眼睛，他的感覺不比林風好到哪去，因為他也看到了林風的記憶，想到剛才的記憶，他忍不住自己的怒氣：“你讓梅林消失了？”
“什麽？“看著眼睛冒火的男人，林風一時不知該如何應對，他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這個時候，安才露出了自己危險的一面，隨著他的怒氣，房間裏的一切竟開始不自覺地顫抖起來。
林風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麽，卻莫名地感到了恐懼。
為什麽？
“砰——”
博士聽到動靜，忍不住踹門而入，看著兩人的表情就猜到了大概發生了什麽。
想到剛才安答應的那麽痛快，他不禁有些後悔。
他就知道，對方怎麽可能乖乖地把記憶交出來呢，作為交換，他果然看了林風的記憶。
博士看到了林風臉色蒼白，明顯是害怕的樣子，一時間有些生氣。
明明林風才是什麽都不知情的被害人，他可以不被扯進這樣的事情裏面的。
他還是沒有保護好對方。
博士忍不住加快腳步，擋在了林風前面，他解釋道：“你誤會了。林風從一開始就沒有你的記憶，梅林用自己的靈魂融合世界的時候，林風根本就不知情。”
安冷笑了一聲，也被對方的大聲呵斥激出了怒火，因為對方的語氣裏滿是偏袒：“可是，梅林是為了他這樣幹的不是嗎？”
對於現在的安來說，自己的下一世只是一個陌生人，現在的他更多地是站在自己更熟悉的人來考慮。
這樣的想法雙方都忍不住說出了氣話。
他們怒視著對方，就聽見了旁邊傳來幽幽的聲音：“原來是這樣嗎？”
兩人這時才註意到旁邊的人一樣，驚覺自己剛才說的話，紛紛轉過頭去，看到了比剛才還要蒼白的林風的臉。
兩人暗道不妙。
在林風醒來之後梅林做的事情還從來沒有人告訴過他，他只以為梅林是有什麽事情要處理所以消失不見了。
就連那些事情，也不過是安推斷出來的而已，因為他知道世界融合需要的付出的代價。
現在知道了真相，對方的表情明顯不對勁了。
博士比安要更慌亂一點，他在自己的時空裏曾見過林風這樣的表情，在對方露出這樣的表情之後，還能表演出一副正常的樣子，跟他討論著明天要吃什麽。
結果第二天的時候，他就收到了林風死亡的消息。
連靈魂都消散的那種。
如今，這樣的事情似乎又要在他面前重演。
他有些懊惱，明明就是為了救對方的命來到這裏的，為什麽還會將對方推上死路呢。
看見他們慌亂的表情，林風反而笑著安慰他們：“沒事，我只是有些吃驚，現在看到了安的記憶，倒也不覺得很驚訝了。”
博士了解安現在的表情，對方看起來正常無比，但誰也無法知道他的下一步行動。
博士看著對方，裝作不在意地道：“梅林並沒有消散，你放心，我有別的方法。”
安笑了笑，建議道：“我還有些魔法的東西可以教你，也許你會用得上。”
這麽說著，二人勸了好久，林風才終於決定留了下來。
博士知道林風再這樣下去可能會走進死胡同，而安看起來卻像是個沒心沒肺的，時間說不定可以改變安的想法。
林風在這裏學習了幾天，因為有著安的記憶，他學習的速度進步的很快，到了連安都要稱讚的地步。
在林風逐漸強大的魔法下，博士看著被連根拔起的樹，在看到對方嘴角威脅的笑容，終於同意送對方回到自己的世界。
穿越時空不能回到自己的時間線，林風意識到這可能是自己最後一次在這個時空裏。
他向著安道別，因為接下來就是安即將為梅林而死的時候，知道了這件事的安不知道會做出什麽，林風這樣想著。
安向他揮著手，用著只有二人聽到的聲音說著：“謝謝你來到我的時代，我本來以為你會不在意我呢，現在看來倒是我多想了。”
林風笑了笑，他感嘆道：“再見，也許應該說再也不見了。”
安也有些感嘆，他看著對方明明學了魔法，已經非常強大的樣子，卻還是這麽單純。
想到未來的時間線融合後的那幾個超級英雄，他也有些郁悶：“回到未來之後，你也許會想到一些回憶，如果他們欺負你的話，你就用魔法揍他們就可以了。”
這麽說著，他眨了眨眼：“梅林為你付出了生命，但我們都是一樣的，就讓我來替你償還吧。”
林風聽到這話有些驚訝，他知道這意思的是安還要走向他的未來。
但是一想到這是他自己，他心裏也就淡然了。
如果是他，可能也會做出相同的選擇。
塔迪斯的門緩緩在眼前關上，安的臉消失在了眼前。
……
博士貼心地將他送到了家門口，看看時間，正好是他們出發的那一天。
想到經歷的一切，林風現在還有些不真實的感覺。
“博士，你以後……”
想到即將發生的事，博士的眼神變了變，他答道：“我還要在這再待幾天。”
他這麽說了，林風也不好意思趕他走，只好訕訕地笑了。
林風現在還住在丹的家裏，自己家的房子還空著，於是就讓男人住進了家裏。
結果過了幾天之後，他終於明白博士要留下來的原因。
當他恢覆了被梅林隱藏的記憶之後，看著融合的世界，他自閉了。
想著還沒見過的幾位超級英雄，他眼含希望地道：“最起碼蝙蝠俠、超人和查爾斯還沒有出現，可以補救一下。”
博士拿出了今早取得報紙，有些悲傷地看著他：“聽說哥譚的阿卡姆又越獄了，大都會在進行市長選舉，變種人又在抗議。”
林風不能接受地捂住了臉：“……別說了。”
他立馬給丹發了信息，讓對方幫忙給學校請個假。
丹：多少天？
林風：一輩子！！！
丹：？？？
林風掛了電話，這才繼續窩在家裏，一動也不想動。
博士在這裏觀察了好幾天，見他這樣的反應倒也放心了：“好吧，也許我該走了，看到你安然無恙我就放心了。”
林風有些蔫蔫的，安讓他問的問題他也懶得再去問博士了。
他讓自己提起精神：“謝謝你的幫助，不管以後會發生什麽事，我不會忘記你的。有時間再來這裏玩啊。”
雖然這樣可能有點費恒星。
博士無奈地搖了搖頭：“好吧，看你這樣，我終於可以去找下一個搭檔了。”
他揮揮手道別，心裏只有幾分遺憾，因著漫長的歲月，讓他會失去很多東西，所以他已經習慣了這種感覺。
駕駛著塔迪斯，他在即將離開這個時空的時候，卻感覺到了奇怪的能量波動。
他略一停滯，靜下心感受了下，臉色一變就往回趕。
那個笨蛋。
他回憶這幾天林風沒有異常的反應，仿佛就像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樣，還以為對方沒有事了。
沒想到又給他整這出。
他咬牙。
自己當年怎麽找了個這個搭檔！讓他累死累活的！
不像博士離開時陽光明媚的天氣，此時這個時空裏已經到處烏雲密布，黑沈沈的天像是要壓下來，將整個世界都毀滅一樣。
這是使用巨大魔法時會引發的現象。
在世界融合的那天，梅林也引發了這樣的現象。
不像其他四處奔逃的人，博士反而走進了魔法的中心，也就是他剛才離開的地方——林風的家。
一進門，果然看到林風手裏拿著一本魔法書，應該是從安那裏拿過來的，眼睛裏閃耀著金色的光芒。
這樣的場景讓博士想到了他們那個時空，林風也是這樣用自己的靈魂換回了梅林的，從此再也找不到林風的痕跡。
他努力來到這個時空，就是為了不再讓這個時空的林風也經歷這樣的結果，沒想到卻還是如此。
博士心裏有些悲哀，難道未來是不能改變的嗎？
他不相信。
林風看見他，反而露出了一個釋然的笑容：“抱歉，博士，你來晚了，魔法已經要生效了。”
博士瞪了少年一眼，只覺得對方單薄的身體馬上就要消散了空中，他拿出了音速起子，試圖抵禦著魔法的起效時間。
同時，他從兜裏掏出了一個小罐子，扔在了對方的懷裏。
“喝下去。”
林風有些茫然，打開一看，這不是安的蜂蜜罐子嗎？
博士的話就在耳邊：“安將自己的魔法放在了裏面，就是怕你會幹出這種事。”
博士咬牙：“有了他的魔法，你就不用獻出自己的靈魂，也可以救回梅林了。”
又是那個梅林。
林風的表情這才有所變化，一口將蜂蜜灌了下去。
他感覺到自己身上魔力的暴增，以他現在的能力來說，無論什麽魔法都可以用了。
魔法生成，一點點地使用著他的魔力，卻並沒有再傷害他的靈魂。
直到魔力抽取結束，外面的天空變成了純潔的藍色。
博士知道成功了。
“梅林呢？讓他看看你為了他都做了什麽蠢事。”
林風倒在地上，渾身都被汗浸濕了，心虛地看著憤怒的博士：“我怕梅林看到傷心，一開始就把他覆活的地點改在了別的地方。”
比如很遠的英國，其實還不夠遠，林風希望地是永遠不能見到他的的地方，這樣對方就不會傷心了。
他喘著氣，魔力的消耗比體力的丟失還讓人覺得疲憊。
博士其實內心有些激動，因為他真正地救了林風，但他更想去撬開對方腦子看看裏面都有些啥。
林風：“博士，你不是走了嗎？我看你的塔迪斯都消失了。”
男人瞪他一眼，將他挪到了沙發上：“穿越時空很費時間的，我察覺到奇怪的力量，結果一看居然是你的。要不是我的速度慢了一步，你現在早就沒了。”
林風心虛地問道：“那你這次燃燒了幾顆恒星啊？”
博士頓時一陣沈默，開始覺得肉疼。
察覺到對方的尷尬，林風轉移話題道：“我明白了，是因為安把魔法給了我，所以最後他才會那死亡，是這樣嗎？”
博士解釋道：“是安主動要給我的，他肯定已經看到了未來。”
林風這才不再糾結這件事情。
“咚咚咚——”
門口傳來了敲門聲，想必是因為剛才的動靜趕過來的。
丹的聲音響起：“安，你還好嗎？身體沒出什麽事嗎？”
安這才想起剛才請假的事，想必丹是因為這事來關心他的。
當時他是抱著必死的心情請假的，這下有些尷尬了。
在博士的眼神下，林風摸了摸鼻子，去開了門。
天氣不知為何有些陰沈，似乎還在剛才劇變的影響之下。
開門時引入眼簾的就是丹擔心的眼神：“你怎麽這麽狼狽？發生了什麽事嗎？你畢竟剛出現，還是休息一下比較好。”
林風身體還有些虛，被迫扶著對方。
“剛才出去跑了跑步，感覺用力過猛，就變成了這個樣子。”
少年低著頭沒有看見丹聽句話時變得幽深的眼神。
剛才在家根本沒看到林風出門的樣子。
林風只感覺抓住自己肩的手一陣用力，勒得他很疼，頭上傳來的男人的說話聲：“林風，你現在感覺怎麽樣。”
他忍不住擡頭，對上了丹的眼神，只覺得身體都不像是他的一般，意識在慢慢地變得模糊。
“我很困。”
說完，他就倒在了對方的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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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安的那張臉，總會讓林風覺得是自己親身經歷的事情。
他不禁想到了梅林，那個男人在見到他的時候眼神總是那麽的悲傷，也許是在通過他看到安的影子。
或許是察覺到了他的低落，就連旁邊的博士表情都變得有些嚴肅起來。
博士像是在問他一樣，小聲地道：“值得嗎？”
林風擡頭看了他一眼，如果是他遇到這樣的事會怎麽做，他不自覺地點了下頭。
但是這個反應好像惹怒了博士，他強硬地拽起林風，眼睛怒視著他：“跟我來。”
林風不知道哪裏惹怒了對方：“怎麽？”
博士對上他的眼睛，突然冷靜了下來，這個時空的安還什麽都不知道，而他現在完全可以救對方的命，但他還是賭氣地道：“救你。”
這麽說著，他就帶著林風進了塔迪斯，開始了穿越時空。
兩人到達了目的地，那是他們一開始到達這個世界的時候時的草地，後來因為連續的戰爭，就連草地都幹枯了。
就在不遠處有一座小房子，不知是何時建好的，看上去有些簡陋。
塔迪斯不可能出錯。
看著簡陋的破房子，博士沈默了一瞬，不想暴露自己也是被帶過來的事實，帶著林風走了過去。
門是開著的，但是裏面並沒有人。
林風扒著門，偷偷地往裏面看了看，註意到墻角的植物，驚訝地看著博士：“這是一個巫師的房間？”
男人不知道怎麽回答，生怕自己說錯了。
兩人大眼瞪著小眼，只不過一個眼神裏是疑惑，一個則是尷尬。
身後突然傳來了一個聲音。
“是你們啊。”
兩人回頭，就看見了那張記憶深刻的和林風一樣的臉，原本已經死在梅林懷中的人卻生龍活虎的站在二人面前，讓林風都有些懷疑人生了。
他忍不住看向了博士，但男人眼睛卻盯著安，渾身似乎在戒備著什麽。
明明是一樣的臉，給人的感覺卻完全不一樣。
博士是第一次接觸到安，他只覺得這人非常的危險。
這麽想著，他就感覺自己的衣袖被人輕輕拽了一下。
一回頭，他就看到了安身子一抖，不自覺地往他身後藏了下。
意識到林風想到了什麽，博士嘴角忍不住洩露一絲笑意，他壓抑著嘴角的弧度，俯身靠近對方耳邊解釋道：“現在的時間線是在安犧牲前，他還活著。”
聽到他這麽說，少年總算是松了口氣，對著安的樣子總算正常了一些。
安看著他們的互動笑了笑，不是很在意的樣子。
讓林風感到驚訝地是，安對於他們一模一樣的長相完全不意外。
安手裏拿著筐子，推開了老舊的門，走了進去。
“進來吧，我剛才去找了些東西，對治療有好處的，你們需要嗎？”
他換上了另外一身裝束，衣服有些臟了，看樣子是去樹林裏摘植物去了。
引著二人進屋，男人去了裏面，等再出來的時候，他已經換上了幹凈的衣服，手裏拿著兩個杯子，放在他們的面前。
看著林風疑惑的表情，安對他解釋道：“是可以抵抗一些精神控制的植物，一見你們來了，我就特意給你們做的，對身體有好處的。”
林風往杯子裏一看，是綠色的，看上去十分有營養。
但卻會讓人沒有食欲。
在安的眼神下，他不好意思地輕輕抿了一小口，嘴裏瞬間爆發出一種苦味，讓他臉上的表情都快控制不住了。
見他喝了藥，安笑著從兜裏掏出了一個小罐，遞給了他：“我也不喜歡喝這些東西，所以總會備一些蜂蜜。”
林風道謝，灌進了嘴裏。
經過這番動作，本來覺得安有些強勢的林風意外地發現對方也是一個和善的人，對安浮上了些好感。
旁邊的博士表情還是剛才那樣嚴肅的樣子，眼前的杯子連動都沒動。
安看見了也沒說什麽，這讓林風有種只要他喝了就可以的錯覺。
安的眼神移到了博士身上：“我還以為你們不會來找我的，是有什麽事要拜托我嗎？”
聽他的語氣，像是一直知道他們的存在一樣。
林風頓時有些不安，不知道他們這樣會不會擾亂時空線。
他不禁看向了博士，畢竟對方才是時空穿越的專家。
博士此刻有些頭疼，他本以為林風和安的性格沒有很大改變，但是看到本人之後卻總覺得有些不妙，自己所求的事情可能不會太過順利。
這麽想著，想要說的事情更加說不出口了。
“我知道你的目的是什麽，”安嘆了口氣，像是已經看透了男人的所思所想，眼睛有意無意地瞥了眼旁邊的林風：“你說的事情我可以幫你。”
博士眼睛一亮，表情變得明媚了起來，但心裏卻有幾分擔心。
安的眼神看向了林風，眼裏劃過一絲笑意，像是解釋般：“畢竟是同一個人，我自然不願意他過得不好。”
博士這才放下了心，也是，誰還會害自己呢。
“需要我做什麽？”
安想了想：“在門外等我就可以了。”
博士點點頭，給了林風一個覆雜的眼神，走了出去。
林風有些茫然，雖然不知道他們在討論什麽事，但他知道是與自己有關的。
博士也就算了，但安明明是第一次見到他們，為什麽對博士的想法這麽了解。
看著博士走出去，安回答了他的疑問：“我能看到一部分未來的事，雖然不多，但也能知道他是為什麽來得。”
林風這才了然，點了點頭。
“別緊張，坐下休息一會兒吧。”安看他這幅樣子，笑著和他談話，讓他安心了不少：“他很喜歡你吧？”
林風的動作一頓：“怎麽可能……”
他們倆才剛認識這麽短的時間。
安輕拍他的手，像是在安撫他一樣：“不是那種喜歡，你沒發現嗎？他不是這個時空的人。我想，可能是他的時空發生了什麽事情，所以讓他無論如何也要來這裏見你。”
經過他的提醒，林風這才想起對方說的燃燒了好幾個恒星才來到這個世界，忍不住有些好奇，博士的時空到底發生了什麽。
安看他的表情，如此建議著：“如果好奇的話，你就問他吧，只要是你問的，他應該會回答你的。”
他知道，那個男人不會拒絕少年提出的問題的。
他一笑：“那麽現在，我要進行我的任務了。”
林風有些懊惱，剛才完全被男人牽著走了，明明想問對方的是要做什麽的。
下一秒，他就被對方抓住了腦袋，下意識地想要掙紮，卻被對方語氣嚴肅道：“別動。”
林風不敢再有所動作。
感覺到對方身體的僵硬，男人一笑，保持這個動作，開始念起了咒語。
只見男人的眼睛變成了金色，像是帶著蠱惑的魔力一般。
林風仿佛被帶進了回憶的漩渦裏。
他就看著自己身為主人公，度過了名為‘安’的一生。
從一個嬰兒到少年，從什麽都不懂的農村小子到成為巫師，只有一個人會陪伴在他的身邊，兩人熟悉到可以分享任何事的地步，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會這樣平凡地度過自己的一生，直到遇到了亞瑟。
安對亞瑟的感覺和梅林的一樣，都是可以為對方赴死的那種，但在臨死的時候會想到很多。可能只是一時的怨念吧，他說出了那句話。
林風睜開眼睛，只覺得心跳的很快，大口大口地呼吸著空氣，難以置信地看著對方。
而安也在此時睜開了眼睛，他的感覺不比林風好到哪去，因為他也看到了林風的記憶，想到剛才的記憶，他忍不住自己的怒氣：“你讓梅林消失了？”
“什麽？“看著眼睛冒火的男人，林風一時不知該如何應對，他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這個時候，安才露出了自己危險的一面，隨著他的怒氣，房間裏的一切竟開始不自覺地顫抖起來。
林風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麽，卻莫名地感到了恐懼。
為什麽？
“砰——”
博士聽到動靜，忍不住踹門而入，看著兩人的表情就猜到了大概發生了什麽。
想到剛才安答應的那麽痛快，他不禁有些後悔。
他就知道，對方怎麽可能乖乖地把記憶交出來呢，作為交換，他果然看了林風的記憶。
博士看到了林風臉色蒼白，明顯是害怕的樣子，一時間有些生氣。
明明林風才是什麽都不知情的被害人，他可以不被扯進這樣的事情裏面的。
他還是沒有保護好對方。
博士忍不住加快腳步，擋在了林風前面，他解釋道：“你誤會了。林風從一開始就沒有你的記憶，梅林用自己的靈魂融合世界的時候，林風根本就不知情。”
安冷笑了一聲，也被對方的大聲呵斥激出了怒火，因為對方的語氣裏滿是偏袒：“可是，梅林是為了他這樣幹的不是嗎？”
對於現在的安來說，自己的下一世只是一個陌生人，現在的他更多地是站在自己更熟悉的人來考慮。
這樣的想法雙方都忍不住說出了氣話。
他們怒視著對方，就聽見了旁邊傳來幽幽的聲音：“原來是這樣嗎？”
兩人這時才註意到旁邊的人一樣，驚覺自己剛才說的話，紛紛轉過頭去，看到了比剛才還要蒼白的林風的臉。
兩人暗道不妙。
在林風醒來之後梅林做的事情還從來沒有人告訴過他，他只以為梅林是有什麽事情要處理所以消失不見了。
就連那些事情，也不過是安推斷出來的而已，因為他知道世界融合需要的付出的代價。
現在知道了真相，對方的表情明顯不對勁了。
博士比安要更慌亂一點，他在自己的時空裏曾見過林風這樣的表情，在對方露出這樣的表情之後，還能表演出一副正常的樣子，跟他討論著明天要吃什麽。
結果第二天的時候，他就收到了林風死亡的消息。
連靈魂都消散的那種。
如今，這樣的事情似乎又要在他面前重演。
他有些懊惱，明明就是為了救對方的命來到這裏的，為什麽還會將對方推上死路呢。
看見他們慌亂的表情，林風反而笑著安慰他們：“沒事，我只是有些吃驚，現在看到了安的記憶，倒也不覺得很驚訝了。”
博士了解安現在的表情，對方看起來正常無比，但誰也無法知道他的下一步行動。
博士看著對方，裝作不在意地道：“梅林並沒有消散，你放心，我有別的方法。”
安笑了笑，建議道：“我還有些魔法的東西可以教你，也許你會用得上。”
這麽說著，二人勸了好久，林風才終於決定留了下來。
博士知道林風再這樣下去可能會走進死胡同，而安看起來卻像是個沒心沒肺的，時間說不定可以改變安的想法。
林風在這裏學習了幾天，因為有著安的記憶，他學習的速度進步的很快，到了連安都要稱讚的地步。
在林風逐漸強大的魔法下，博士看著被連根拔起的樹，在看到對方嘴角威脅的笑容，終於同意送對方回到自己的世界。
穿越時空不能回到自己的時間線，林風意識到這可能是自己最後一次在這個時空裏。
他向著安道別，因為接下來就是安即將為梅林而死的時候，知道了這件事的安不知道會做出什麽，林風這樣想著。
安向他揮著手，用著只有二人聽到的聲音說著：“謝謝你來到我的時代，我本來以為你會不在意我呢，現在看來倒是我多想了。”
林風笑了笑，他感嘆道：“再見，也許應該說再也不見了。”
安也有些感嘆，他看著對方明明學了魔法，已經非常強大的樣子，卻還是這麽單純。
想到未來的時間線融合後的那幾個超級英雄，他也有些郁悶：“回到未來之後，你也許會想到一些回憶，如果他們欺負你的話，你就用魔法揍他們就可以了。”
這麽說著，他眨了眨眼：“梅林為你付出了生命，但我們都是一樣的，就讓我來替你償還吧。”
林風聽到這話有些驚訝，他知道這意思的是安還要走向他的未來。
但是一想到這是他自己，他心裏也就淡然了。
如果是他，可能也會做出相同的選擇。
塔迪斯的門緩緩在眼前關上，安的臉消失在了眼前。
……
博士貼心地將他送到了家門口，看看時間，正好是他們出發的那一天。
想到經歷的一切，林風現在還有些不真實的感覺。
“博士，你以後……”
想到即將發生的事，博士的眼神變了變，他答道：“我還要在這再待幾天。”
他這麽說了，林風也不好意思趕他走，只好訕訕地笑了。
林風現在還住在丹的家裏，自己家的房子還空著，於是就讓男人住進了家裏。
結果過了幾天之後，他終於明白博士要留下來的原因。
當他恢覆了被梅林隱藏的記憶之後，看著融合的世界，他自閉了。
想著還沒見過的幾位超級英雄，他眼含希望地道：“最起碼蝙蝠俠、超人和查爾斯還沒有出現，可以補救一下。”
博士拿出了今早取得報紙，有些悲傷地看著他：“聽說哥譚的阿卡姆又越獄了，大都會在進行市長選舉，變種人又在抗議。”
林風不能接受地捂住了臉：“……別說了。”
他立馬給丹發了信息，讓對方幫忙給學校請個假。
丹：多少天？
林風：一輩子！！！
丹：？？？
林風掛了電話，這才繼續窩在家裏，一動也不想動。
博士在這裏觀察了好幾天，見他這樣的反應倒也放心了：“好吧，也許我該走了，看到你安然無恙我就放心了。”
林風有些蔫蔫的，安讓他問的問題他也懶得再去問博士了。
他讓自己提起精神：“謝謝你的幫助，不管以後會發生什麽事，我不會忘記你的。有時間再來這裏玩啊。”
雖然這樣可能有點費恒星。
博士無奈地搖了搖頭：“好吧，看你這樣，我終於可以去找下一個搭檔了。”
他揮揮手道別，心裏只有幾分遺憾，因著漫長的歲月，讓他會失去很多東西，所以他已經習慣了這種感覺。
駕駛著塔迪斯，他在即將離開這個時空的時候，卻感覺到了奇怪的能量波動。
他略一停滯，靜下心感受了下，臉色一變就往回趕。
那個笨蛋。
他回憶這幾天林風沒有異常的反應，仿佛就像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樣，還以為對方沒有事了。
沒想到又給他整這出。
他咬牙。
自己當年怎麽找了個這個搭檔！讓他累死累活的！
不像博士離開時陽光明媚的天氣，此時這個時空裏已經到處烏雲密布，黑沈沈的天像是要壓下來，將整個世界都毀滅一樣。
這是使用巨大魔法時會引發的現象。
在世界融合的那天，梅林也引發了這樣的現象。
不像其他四處奔逃的人，博士反而走進了魔法的中心，也就是他剛才離開的地方——林風的家。
一進門，果然看到林風手裏拿著一本魔法書，應該是從安那裏拿過來的，眼睛裏閃耀著金色的光芒。
這樣的場景讓博士想到了他們那個時空，林風也是這樣用自己的靈魂換回了梅林的，從此再也找不到林風的痕跡。
他努力來到這個時空，就是為了不再讓這個時空的林風也經歷這樣的結果，沒想到卻還是如此。
博士心裏有些悲哀，難道未來是不能改變的嗎？
他不相信。
林風看見他，反而露出了一個釋然的笑容：“抱歉，博士，你來晚了，魔法已經要生效了。”
博士瞪了少年一眼，只覺得對方單薄的身體馬上就要消散了空中，他拿出了音速起子，試圖抵禦著魔法的起效時間。
同時，他從兜裏掏出了一個小罐子，扔在了對方的懷裏。
“喝下去。”
林風有些茫然，打開一看，這不是安的蜂蜜罐子嗎？
博士的話就在耳邊：“安將自己的魔法放在了裏面，就是怕你會幹出這種事。”
博士咬牙：“有了他的魔法，你就不用獻出自己的靈魂，也可以救回梅林了。”
又是那個梅林。
林風的表情這才有所變化，一口將蜂蜜灌了下去。
他感覺到自己身上魔力的暴增，以他現在的能力來說，無論什麽魔法都可以用了。
魔法生成，一點點地使用著他的魔力，卻並沒有再傷害他的靈魂。
直到魔力抽取結束，外面的天空變成了純潔的藍色。
博士知道成功了。
“梅林呢？讓他看看你為了他都做了什麽蠢事。”
林風倒在地上，渾身都被汗浸濕了，心虛地看著憤怒的博士：“我怕梅林看到傷心，一開始就把他覆活的地點改在了別的地方。”
比如很遠的英國，其實還不夠遠，林風希望地是永遠不能見到他的的地方，這樣對方就不會傷心了。
他喘著氣，魔力的消耗比體力的丟失還讓人覺得疲憊。
博士其實內心有些激動，因為他真正地救了林風，但他更想去撬開對方腦子看看裏面都有些啥。
林風：“博士，你不是走了嗎？我看你的塔迪斯都消失了。”
男人瞪他一眼，將他挪到了沙發上：“穿越時空很費時間的，我察覺到奇怪的力量，結果一看居然是你的。要不是我的速度慢了一步，你現在早就沒了。”
林風心虛地問道：“那你這次燃燒了幾顆恒星啊？”
博士頓時一陣沈默，開始覺得肉疼。
察覺到對方的尷尬，林風轉移話題道：“我明白了，是因為安把魔法給了我，所以最後他才會那死亡，是這樣嗎？”
博士解釋道：“是安主動要給我的，他肯定已經看到了未來。”
林風這才不再糾結這件事情。
“咚咚咚——”
門口傳來了敲門聲，想必是因為剛才的動靜趕過來的。
丹的聲音響起：“安，你還好嗎？身體沒出什麽事嗎？”
安這才想起剛才請假的事，想必丹是因為這事來關心他的。
當時他是抱著必死的心情請假的，這下有些尷尬了。
在博士的眼神下，林風摸了摸鼻子，去開了門。
天氣不知為何有些陰沈，似乎還在剛才劇變的影響之下。
開門時引入眼簾的就是丹擔心的眼神：“你怎麽這麽狼狽？發生了什麽事嗎？你畢竟剛出現，還是休息一下比較好。”
林風身體還有些虛，被迫扶著對方。
“剛才出去跑了跑步，感覺用力過猛，就變成了這個樣子。”
少年低著頭沒有看見丹聽句話時變得幽深的眼神。
剛才在家根本沒看到林風出門的樣子。
林風只感覺抓住自己肩的手一陣用力，勒得他很疼，頭上傳來的男人的說話聲：“林風，你現在感覺怎麽樣。”
他忍不住擡頭，對上了丹的眼神，只覺得身體都不像是他的一般，意識在慢慢地變得模糊。
“我很困。”
說完，他就倒在了對方的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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