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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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風撓了撓頭，他在拿出紙條的時候就已經做好了被質問的準備，他挺直了背：“我對與上面的信息也並不是很明白，只是或許跟約翰施密特有關系。”
那紙條上並沒有什麽特殊的，只是單純的寫著‘快點’，但在這下面卻畫著一個骷髏頭章魚，凸顯了這張紙條的不尋常。
史蒂夫似乎在觀察著這個紙條，過了片刻才道：“超級士兵這個計劃一開始並不是厄斯金博士提出的。”
林風皺了皺眉，對於史蒂夫突如其來的話題有些茫然。
“提出這個計劃的原因是因為上面發現，無論計劃怎麽針對九頭蛇，似乎總會被敵人取得先機。”史蒂夫像在講述一個故事，聲音低沈：“於是他們就懷疑自己人裏面有個臥底，這也是為什麽超級士兵需要考察的不止是體能，還有對方的人品。”
“這時他們意外的發現，你所在部隊出現意外的頻率要比其他的多，於是將整個部隊列為考察對象。你不在部隊的這段時間，消息不斷洩露，這徹底排除了你的嫌疑。”
林風靠在椅子背上，聽著對方的話松了口氣。
史蒂夫看見他的反應，嘴角微微勾起，似乎也在為他高興：“事實上，他們已經大概確定了臥底的人選。”
“是誰？抓到人了嗎？”
男人頓了頓：“我並沒有讓他們那麽做，因為我還有個疑惑。”
看著林風的眼神，史蒂夫語氣帶上了幾分認真：“雖然他們都有懷疑你，但我是不相信的。在我去救你們，遇到紅骷髏的那天。”
“我昏倒的時候，聽見了一個聲音。”
聽到這裏的時候，林風有些不詳的預感，只聽對方繼續道：“我的體質是普通人的四倍，麻醉劑對我來說起效也慢，所以其實我倒下的時候一開始是醒著的。”
說到這裏，史蒂夫看向了林風，語氣覆雜：“我聽見了你與紅骷髏的談話。”
林風心裏一陣慌亂，只覺得剛才的辯解那麽無力，他狼狽地躲開了對方的眼神。
史蒂夫即使知道希望渺茫，但心裏還是為林風找著各種借口，甚至沒有將這事告訴任何人，但此刻對方逃避的眼神，卻將事實擺在了他的眼前。
兩人的立場似乎反了過來，史蒂夫臉色發白，這樣的事實讓他難以接受；林風卻是不敢對上男人的眼神。
即使這樣，史蒂夫還是強迫自己道：“我要知道全部的真相，你到底為九頭蛇做了什麽。”
林風眼神躲閃：“你不是都聽到了嗎？難道還有不明白的事嗎？”
“你與紅骷髏到底是什麽關系？這紙條又是什麽意思？”
沈默了片刻，林風從剛才的慌亂，到現在已經有種破罐破摔的感覺了，反正已經知道和紅骷髏的關系了，再怎麽辯解也只會加重對方的懷疑而已。
他將自己的身份和這張紙條的意思講給了對方。
“……在你來之前，我與紅骷髏做了一個交易。他需要厄斯金研究的所有試劑，這東西似乎在你那裏。紅骷髏之所以放我們回來，就是要我來偷這些東西的。只是現在看來，這個計劃早就被你知道了。”
林風做好了心裏準備，他想著史蒂夫聽完這番話會直接把他交給上面，然後用試劑與紅骷髏談交易。
史蒂夫聽到這話反而笑了出來，像是心裏放下了什麽負擔，讓林風看得莫名其妙，懷疑對方出了什麽問題。
史蒂夫：“所以是你跟九頭蛇交易，才讓巴基、我還有整個部隊都得救的，巴基知道的話，不知道會怎麽感謝你。”
林風奇怪的看著他，難以想象他是這樣的腦回路。
“你是這樣想的嗎？重點難道不是厄斯金博士的試劑嗎？”
史蒂夫笑道：“那些東西確實讓我保管了，如果你需要的話，我可以把東西給你。”
林風皺眉，難以相信紅骷髏這麽想要的東西居然就被史蒂夫隨意的送出去，看向對方的眼神就像看叛逆的孩子一樣。
“當然，這東西並不是白給你的。”史蒂夫如此說著，打量著對方的表情。
林風苦笑，但他也沒有想過能夠輕松的拿到東西，本來他想通過那紙條將對方的懷疑引到約翰施密特身上，然後拿到那試劑，現在既然被揭穿了，拿到東西應該要費一番功夫了。
史蒂夫表情嚴肅了起來：“我一直知道紅骷髏不死心，要制作超級士兵。所以如果可以，盡量獲取他們制作超級士兵的進度。”
林風本就對九頭蛇沒有什麽特殊的感情，更不要提忠誠，尤其是知道九頭蛇的恐怖統治後，對這個組織更是深惡痛絕。
“如果是這樣倒也簡單，你可以隨便給我一些試劑，只要讓我可以交差就行。”
史蒂夫自從聽到那次對話後，就一直耿耿於懷，他不願相信林風就是臥底，同時心中還一直記掛著對方救自己的這件事。
今天聽到對方的解釋，再加上他的反應，讓史蒂夫對他的立場有了認識，他笑道：“你從來不會讓我為難，我自然也不會讓你為難。”
……
過了一段時間，紅骷髏的耐心似乎已經耗盡了，他派了人一直在催著他獲取試劑。
林風雖然已經從史蒂夫那裏拿到了東西，但他並不打算輕易的就給紅骷髏，因為他現在除了試劑就沒有可以威脅到紅骷髏的籌碼了。
他就這樣與紅骷髏耗著，直到有一天一個意想不到的人來找他，他這才知道九頭蛇的臥底是誰。
“你是……亞伯？”
男人的表情扭曲了一下，他惡狠狠地道：“是亞倫！紅骷髏先生果然沒說錯，你已經不是九頭蛇的人了。”
林風瞇了瞇眼睛：“這麽說，你也是他的人？”
亞倫點點頭，嫌棄又自傲地道：“跟你這個失敗品不一樣，我已經獲取了他們的情報了。”
林風一把攬住了他，松口氣：“你早說啊，我也不用這麽辛苦了。”
“那就麻煩你跟紅骷髏說一聲，再寬限我幾天，這點你可以做到吧？”
亞倫被他的無恥震驚，看著對方要離開的身影，他喊道：“沒有時間了！”
腳步聲一頓，他接著道：“你耽誤的時間太久了，先生已經采取措施了。”
林風轉頭，看向了他，思索著這話的可信程度：“他做了什麽？”
“你沒註意嗎？最近上前線的隊伍中，有一個部隊沒有回來。”
林風眼神微動，喃喃道：“巴基……”
……
最後他還是選擇去見了紅骷髏。
林風跟著亞倫，感覺到脖子處微微灼熱，他拿起一看，玻璃球裏面的能量已經快要滿了，差不多80了。
亞倫帶他到了紅骷髏的房間，到底還是沒有進去，只是守在了門口，等待著裏面人的命令。
林風進去前還得到了他的一個白眼。
紅骷髏就坐在桌子後面，低頭看著桌子上的文件，聽見動靜之後也沒有什麽動作，直到林風開口說話。
“你找我？”
紅骷髏頭也沒擡：“坐。”
林風不自在地坐在椅子上後，對方才擡頭看向了他，臉上看不出什麽情緒。
“聽說你不願意回來，是因為你想獨吞那些試劑？”
林風一楞：“你說什麽？”
紅骷髏瞥了一眼門口：“那人匯報說，你已經將試劑打進身體裏面了，所以不願意回來，不對嗎？”
想到亞倫那副不懷好意的樣子，林風嘆了口氣：“不是這樣，我沒有想要私吞那些試劑，更沒有把它打進去。試劑已經拿到了，只是現在不在我的手上。”
紅骷髏不說話的時候比他平時還要可怕，因為你只能看著他紅色臉，感受著尷尬的氣氛和恐怖的面容。
好在他沒有停頓多久，但語氣中卻多了幾分怒氣：“你為什麽不把試劑打進去？是覺得我不會怪罪你嗎？”
林風意識到不對，他整個人都不好了：“什、什麽意思？”
紅骷髏看他的樣子不似作假，皺眉回想了一下，然後才意識到了些什麽，表情柔和了下來。
“無妨，你把東西藏到哪裏了，我讓人取回來。”
林風害怕自己不是原主的事被他發現，但是看對方的反應，原主似乎也不知道這件事。
他決定賭一把：“我不放心你的人，如果你在裏面動手腳，還要打進我的身體的話，那就沒有什麽好說的了。”
紅骷髏似乎對這個情況有些頭疼，他摸了摸光禿禿的腦袋：“你放心，就算做了什麽手腳，你也不會有事。來人，帶安去實驗室。”
說完，他看向安：“你想知道的東西都在那裏。”
……
本來去實驗室只是想要知道原主身上的秘密，但是看見實驗臺上的人時，林風立馬就將這件事忘了。
“巴基？”
他回頭看向紅骷髏：“你做的？”
男人沒有否認，他笑道：“若不是你不回來，他也不會在這躺了這麽多天，不知道做了多少實驗。”
林風深吸一口氣，忍耐道：“我要知道的東西在哪裏？”
紅骷髏難得這麽有耐心，他隨意拿起一個試劑，看向他：“就在這裏。你也許沒有發現，但你的體質是特殊。”
“你可以完美的儲存所有試劑裏的基因，就在血液裏面。”
……
林風聽著紅骷髏感嘆了半天，這才弄明白是什麽意思。
他的體質比較特殊，實驗室裏的試劑到了他的體內並不會被吸收，反而會堆積在血液裏面。
所以他大概是個行走的試劑攜帶箱，而且還是恒溫的那種。
只要將試劑存入他的血液裏，然後在進行研究就可以了。
不知為何，林風總覺得這個體質他在哪裏見過，但是腦海中又完全沒有印象。
聽到紅骷髏他這樣說，他反而放松了一些。
看來除了那些試劑，他還是有可以威脅到對方的東西的。
聽著紅骷髏的長篇大論，林風慢慢踱步。
“騙人！”從旁邊的實驗臺上傳來了一個聲音：“他能夠存放的試劑是有限的，血液裏根本不會允許這麽多的基因。”
巴基臉色蒼白，明顯將剛才那番對話都聽見了。
紅骷髏停下說話，表情變了變：“根據安的體質，我們已經商議了方案，他會成為最完美的作品。”
林風走到巴基身前，在他們不註意的時候按下了上面的按鈕，眼睛卻看著紅骷髏：“雖然你這麽說，但我還沒有要為九頭蛇獻出一切的地步。”
紅骷髏見他這麽冥頑不明，心裏就一陣怒火：“你就是這麽不知好歹，不然我也不會消除你的記憶。”
“不過是個實驗體而已。”
聽到這話，正在起身的巴基動作一頓，他蒼白的臉色突然變黑了：“安就是安，你這麽說只不過暴露了自己根本沒有能力留下他，你根本沒有得人心的能力。”
聽到這話，林風的眼睛一彎，嘲諷道：“就是就是，禿子。你不過就是想掌控我而已，還讓我叫你父親，現在還要玩過家家的游戲嗎？”
紅骷髏的手下盯著自家的先生，倒吸一口冷氣。
男人臉色一冷，頓時屋內的氣溫都下降了幾度。
他揮揮手，臉色不渝地命令其他人：“把安給我帶過來，其他人幹掉。”
一瞬間，他的手下都訓練有素地拿起了武器，對準了實驗臺的那兩人。
巴基面對著這些武器有些頭疼，他無奈地看向旁邊的人。
林風的臉上卻不見任何的慌亂，嘴上卻認慫道：“原來你還挺在乎頭發的啊，抱歉抱歉，我不該這麽說的。”
他知道對面不會打自己，於是站在了巴基前面，不給他們攻擊的機會。
“等等等等，紅……阿不，父親，你不是很好奇試劑被我放到哪了嗎？這樣，我把它的位置告訴你，你就留巴基一命怎麽樣？”
其他人自然也停下動作，等著男人的命令。
紅骷髏瞇瞇眼：“我還有能控制思想的變種人，你說的這個根本構不成威脅。”
見威脅不成，林風高高地舉起了手，他看著男人：“那這個呢？是你要的試劑嗎？”
所有人都可以看見對方手上特別明顯的針劑，裏面裝著透明的液體，讓人分不清真假。
紅骷髏讓進攻的人停下，他瞇了瞇眼睛，似乎在判斷他話語中的可信性。
“這是我從厄斯金先生的遺物中拿到的，你真以為我會毫無防備的來到這裏嗎？”
形勢一轉，林風的臉上有些許得意，他隨身攜帶試劑真是太明智了。
“你騙我，這東西這麽重要，你怎麽會隨身攜帶。”
林風輕輕晃了晃裏面的試劑，態度隨意：“你說重要就重要啊，但對我來說沒有什麽用處，也只能用來威脅你了。”
雖然這麽說，但他能感覺到自己手心已經濕漉漉一片了，超級士兵的執念在紅骷髏心裏有多重呢，就連他也有些拿不準。
紅骷髏還在猶豫著，一時之間實驗室裏變得安靜了下來。
安靜的環境能夠讓人冷靜下來，林風卻不希望這樣，因為沖動的行為總是會犯些錯誤。
他裝作無所謂的道：“你還在猶豫什麽，如果這個試劑不重要的話，那或許我比較重要？”
林風這麽說著，在眾人的目光下，將針頭插進了血管裏，推動著藥劑。
“餵！”巴基看到他突然的行為也嚇了一跳，下意識就想把針頭拿出來，但對方的速度太快，試劑已經完全被推了進去。
林風將針頭拔出，看著紅骷髏笑道：“我不是幫你解決了一個問題，還不感謝我，起碼我和試劑你得到一個就可以了。別亂動，不然我不敢保證會做出什麽自殘的行為。”
巴基關切的看著他，看他沒有什麽副作用後，才稍作安心：“你在做什麽，下次要做什麽直接給我說就好了，不要這麽嚇人。”
林風不管對面那個紅色的人，轉頭看著巴基的眼睛，問道：“生效了？血液中有試劑了？”
巴基點點頭：“按照紅骷髏的說法，應該是這樣沒錯，不過還不知道是不是會有副作用，還是再觀察一下……”
下一秒，他的話被堵在了口裏。
男人瞳孔微顫，似乎不敢相信眼前的這幕。
只見林風突然欺身上前，將嘴唇送到了對方的口中。
少年的眼神澄澈，閃著不知名的光。
接著有一股液體也順進了喉嚨裏，帶著濃濃的鐵銹味。
這是……
一吻結束。
林風松開巴基，舔了下嘴唇上的紅色，對著對面目瞪口呆的人道：“你也看見了，我將血液給了他，過了會兒，他可能會有些變化吧，現在可以相信試劑是真的吧。”
紅骷髏還是相信了，他同意林風的要求：“可以把他送出去，但你最好不要動其他的心思。”
隨著他的話落下，其他人就上前要把巴基帶出去。
還未走到兩人面前，突然實驗室開始震動，像是發生了地震一般，讓人無法站穩。
這震動持續了不到五分鐘就停了下來。
紅骷髏的臉色立馬變了，他向門口詢問著：“發生了什麽事？”
門外小兵神色焦急：“報告先生，是敵人，敵人突然偷襲，我們這邊的人手不夠了。”
林風感覺到旁邊人身體的顫動，回頭一看，巴基臉色難看，似乎承受著極大的痛苦。
他摸了摸對方的額頭，擔憂地道：“是有哪裏不舒服嗎？是不是試劑起作用了。”
紅骷髏聽到敵人來了，表情變得冷靜下來，他擡腳就要離開實驗室，嘴裏命令道：“你們把那個男人解決掉，安留下，只要活著就行。”
對方看起來已經完全明白了過來，林風急忙拖著巴基躲在了一個大儀器後面。
男人的額頭滿是冷汗，嘴裏也發出痛苦的聲音。
林風看得著急，周圍又都是敵人，他腦子飛速運作，想解決兩人的危機。
……
紅骷髏本就仇視史蒂夫許久，想著總有一天要幹掉他。
所以在面對他時候每一次的出招都出奇的用力，恨不得將他拍死在地面上。
他低頭看著跟他同樣狼狽的史蒂夫，譏笑道：“即使成為了超級士兵又怎麽樣，你還是贏不過我。”
史蒂夫的臉上都是血跡，但他全然不在意：“巴基和安呢？”
紅骷髏看著不死心的男人，得意地笑道：“你那個朋友此刻怕是已經沒有呼吸了，安的話，你就放心吧，他以後都不會再記得你了。”
史蒂夫手指微動，他表情不變，身形一晃站了起來：“有件事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不過我想你應該不會這麽清楚。”
紅骷髏看著對方頑強抵抗的樣子，皺眉道：“什麽？”
男人握緊了盾牌：“厄斯金之所以會選我成為超級士兵，是因為安的引薦。所以就算沒有我，你也不可能得到血清。”
紅骷髏在一瞬間就明白了所有事情，他咒罵道：“養不熟的東西。”
趁對方動搖的一瞬間，史蒂夫沖了過去，企圖給予對方致命一擊，但還沒等他到紅骷髏面前，就看到對方的身體已經倒了下來。
“砰。”
他詫異的看著對方身後，只見林風站在那裏。
“背後說人壞話可不好。”
史蒂夫低頭一看，只見紅骷髏的脖子上插滿了針劑，很明顯是林風做的，他冒出了一些冷汗：“多謝，見到巴基了嗎？”
林風扶住對方：“嗯，把他交給來營救的人了，不過看他的情況不太好，可能是因為超級士兵的血清導致的。”
紅骷髏的手下雖然看起來很厲害，但是抗藥性似乎不怎麽好，他只不過將實驗室裏面的試劑打進去了一點，他們就暈了。
史蒂夫這才松了口氣，他笑道：“本來還想去救你們的，現在看來卻是反過來了。”
林風喘了兩口氣，松開史蒂夫，坐到地上：“剛才差點就被他們帶走了，還好趕上了。”
“餵，你怎麽了？”史蒂夫蹲下，這才註意到對方蒼白的臉色和額頭的虛汗。
林風笑笑：“不小心把十幾針試劑打進身體裏了，看來身體裏的容量還挺小的。”
這具身體一開始本就是實驗用的，能夠儲存的試劑本就不多。
史蒂夫想到紅骷髏玻璃上的試劑，呼吸一滯：“你感覺怎麽樣？”
他能感覺到，對方的體溫在一點點下降。
林風知道自己身體的力量正在流失，他抓住男人衣服：“我把我的血給巴基了，你記得去找他要。”
他擡頭看向天花板：“看來我是走不出這裏了。”
史蒂夫的手微微顫抖，他當然知道發生了什麽，他剛要說話，就被對方打斷。
少爺掙紮著要起來，嘴裏道：“不過要是你能背的話，我就不用走了。”
另一邊，被救出去的巴基在病床上躺了一會兒，盡管身體十分痛苦，但他的手上還是小心翼翼的拿著試劑，那是林風在他離開的時候給他的。
當時他們面對了十幾個敵人，他們還都拿著武器，想要戰勝他們簡直是不可能的。
幸好他們所在的地方是實驗室，林風瞥到周圍的試劑，靈機一動，將試劑全部都拿在了手裏。
“紅骷髏是不會浪費的人，他這裏的試劑一定都是有用的，可惜現在不知道他們都是什麽用處。”
這麽說著，他就將許多試劑打進了自己的身體裏面，讓巴基沒有任何阻止的機會。
好在註射之後林風並沒有什麽不良的反應，還趁著敵人對他有所顧忌的時候，用試劑放倒了好幾個人。
最後和來營救他們的人匯合了。
巴基在床上想著這些，腦海中又回憶起對方走之前的樣子。
平時的安都是面色紅潤一看生活就過得很好的樣子，在加上他性格高調，很難將剛才臉色蒼白、強顏歡笑的人結合在一起。
因試劑帶來的劇痛正慢慢褪下，巴基越想心裏越不安，他從床上爬了起來，趁著沒人註意的時候跑了出去。
……
史蒂夫感受著後背的重量，在無法確定對方狀態的時候，他讓自己的聲音聽上去平穩，起碼讓對方感覺到安全：“來這裏之前，我見過霍華德了，他告訴我我能夠當上超級士兵是因為你的推薦，為什麽要幫我？”
林風只覺身上很冷，蹭了蹭對方的脖頸，試圖汲取到一點溫度：“那是厄斯金的意思，我只是幫忙而已，你要問的話問他去好了。”
聽到這還有活力的聲音，史蒂夫心裏稍安：“你不覺得自己才是超級士兵的最佳人選嗎？”
林風瞇著眼睛，肯定道：“我當然才是最佳人選。”
“那為什麽？”
少年現在只想好好休息一會兒，被這聲音煩到不行，挑釁道：“不為什麽啊，我有私心不行嗎？”
聲音軟軟的，沒有一點攻擊力。
史蒂夫的動作一頓，把人往上面提了下：“安，你困了嗎？現在不要睡好不好，我們來聊會天。”
林風不滿地道：“不是一直在說話嗎？”
這麽說著，他脖子上戴著的項鏈發出了亮光，只是放在衣服裏面無法看到。
史蒂夫抿抿嘴，接著道：“那在紅骷髏基地那次呢？你又為什麽要幫我？”
林風的聲音越來越低：“因為你不能死啊，我可以有事，但你不行。”
史蒂夫是能量收集的主要人選，這件事還是他好不容易發現的。
這麽想著，林風的視線開始模糊了起來，他感覺到身體的寒冷，卻一點也不害怕，只是蹭了蹭史蒂夫的頭發，安靜的閉上了眼睛。
不再去聽那些問題。
……
再次睜眼的時候，林風又到了那個地方，關於上個世界的記憶清清楚楚，同時他腦海中又多了一些記憶。
那個男人走了過來，他一揮手，黑暗的房間裏就變得明亮了起來。
“感覺怎麽樣？”
林風動了動身體，與剛才的渾身無力完全不一樣，他搖頭：“沒事，還很健康。”
見他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男人問道：“心裏難受嗎？”
林風搖頭：“比起我來，每個世界的人似乎更難受，他們承受的要比我多很多。”
“這也是為什麽你要消除我的記憶嗎？”
男人感覺到對方一瞬間不太好的語氣，無措道：“抱歉，你介意嗎？我怕你心裏有太大的負擔。”
“……”不知為何，林風能感覺到對方沒有惡意，相反的，他對自己的態度簡直就是寵溺。
越是這樣，想到男人為他做的一些事，他就覺得良心不安，面對著對方卑微的態度總覺得別扭。
“謝謝你，但是我沒有那麽脆弱，給別人留在記憶，自己卻忘記了，這也太卑鄙了不是嗎？”
男人看著他與以前一般無二的笑容一楞，正要說些什麽，就見林風調整的很快，馬上問道：“什麽時候可以去下個世界？我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去收集能量了。”
男人抿抿嘴，答道：“現在就可以。”
林風一副準備好的樣子，他看上去十分有精神：“我準備好了，可以出發了。”
站在他的面前，男人終於問出了一直想問的問題：“為什麽這麽積極呢？有我在這裏，收集能量是可以一直進行的。”
感受到靈魂被抽取，林風對著男人笑笑：“因為不想一直和你在這裏見面啊，現在感受到的都不是你真正的狀態吧？如果回到現實生活中的話，就可以摸到你了。”
“那時候我可要好好地感謝你。”
男人動作一頓，下一秒，林風就消失在了這裏。
他失望又開心的嘆了口氣。
……
托尼斯塔克是全世界最聰明的人，同時也是世界上最有錢的人。他設計制造的各種東西已經售賣在全世界，只要你在地球上居住，就必然少不了斯塔克集團制造的東西。
他的實力強大到政府都要給他幾分薄面。
更何況他還是大名鼎鼎的鋼鐵俠。
“抱歉，斯塔克先生，特地麻煩你過來一趟，我並不是對公司產品不滿意，只是杜姆先生難得同意和我進行交易，實在是非常抱歉。”坐在托尼對面的男人擦著頭上的汗，小心翼翼地道。
托尼斯塔克其實根本不在意這種小事，只是被波茨威脅一定要來，不然就把他的實驗叫停，他這才被逼無奈的坐在這裏聽著對方的狡辯。
天才都是有些小毛病的，托尼斯塔克最聽不得就是‘他不如別人’這種話。
托尼靠在沙發上，挑了挑眉：“你是說那個面具臉做的東西很不錯？”
維克多·馮·杜姆，他還有個別名叫做毀滅博士，臉上常年帶著一個金屬面具，並且研究出了和他一樣的裝甲。
當然托尼斯塔克對這些傳聞都是不屑一顧的。
對面的男人點點頭：“是啊，據說杜姆先生有一個自己的實驗室，裏面的人都是天才，制造的東西也都很好，只是他們很少與別人合作，上次合作的時候還是在幾年前了。”
托尼冷哼了一聲。
“所以你就任由他拋棄了咱們選擇了毀滅博士？”波茨抓狂，她叫斯塔克出馬就是為了挽回這筆生意，沒想到還是這樣的結果。
托尼卻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那個面具臉開始做生意了？”
波茨看著對方感興趣的樣子頗感意外：“對，最近好多公司都放棄了我們、而選擇了他，不知道是不是有什麽陰謀。”
“你覺得他的東西怎麽樣？比我的還要好嗎？”
……
在波茨無法得出結論之後，托尼他就不服輸找了個假身份，混進了毀滅博士的實驗室。
實驗室非常的大，甚至有點像官方的實驗室，並且他們的設備一看就很先進。
托尼用著別人的臉，因為自己實在是太有名了，他怕只露個胡子就被人認出來，他看著在自己面前走過的部隊，一點也不慌，試圖融入其他人的話題。
“嘿，漢特，怎麽一天不見，感覺你變矮了點，是昨晚想這個實驗沒睡好嗎？”實驗室裏的人見到他熱情地道。
不可能！
托尼低頭看了看自己塞著內增高的鞋，漢特絕對沒這麽高好嘛：“你難道不覺得我長高了嗎？而且，我再怎麽努力也不會失眠的。”
其他人聽見這話並沒有懷疑，只當他是開玩笑：“一會兒教授聽見這話又該罵你不用心了，我看你還是註意點吧。”
“我看他是想破頭也想不出來，所以才會失眠吧。”托尼這麽說著，已經腦補了中年男人帶著濃重的黑眼圈研究實驗的畫面了。
那可真是太無聊了。
這麽想著，他瞥見了一個走進來的人。
那人有著金色的長發，身穿和他們一樣的白大褂，她就像童話裏的白天鵝一樣，優雅高傲並且冷漠。
旁邊幾人支柱對話：“艾瑟兒助理，今天也來得好早啊。”
女人點點頭，掃視了一圈，問道：“教授還沒來嗎？”
“還沒有。”
聽見這話，她皺皺眉，看了眼手裏的文件：“不應該啊，以前這個時候，教授早就到了。”
其他人對視一眼：“不知道，可能在別的實驗室吧。”
艾瑟兒點點頭，轉身就要離開。
托尼眉毛一挑，看似無意得站出來說話，恰好與轉身的女人正好撞在了一起，手裏的文件散落了一地。
托尼急忙道歉，像少年一樣手足無措的幫女人撿著東西：“抱歉，助理，我沒註意。”
艾瑟兒有些不悅，但見他確實是無意的，也就沒說什麽，彎腰撿著文件。
“謝謝。”接過托尼的東西，艾瑟兒輕聲道謝，結果卻看到對方充滿暗示的對她眨了眨眼，眼裏的意味不以言表。
女人一楞。
“雖然還不到上班的時間，但按我的時間來說，你們已經遲到了。”
一個聲音從門口傳來，幾人望去。
“教授！”
只見一個穿著白大褂的男人站在門口，他的眼神像是利器一樣沖著兩人相牽的手而去，語氣冷漠地像是淩冽的寒風：“你們還打算牽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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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紙條上並沒有什麽特殊的，只是單純的寫著‘快點’，但在這下面卻畫著一個骷髏頭章魚，凸顯了這張紙條的不尋常。
史蒂夫似乎在觀察著這個紙條，過了片刻才道：“超級士兵這個計劃一開始並不是厄斯金博士提出的。”
林風皺了皺眉，對於史蒂夫突如其來的話題有些茫然。
“提出這個計劃的原因是因為上面發現，無論計劃怎麽針對九頭蛇，似乎總會被敵人取得先機。”史蒂夫像在講述一個故事，聲音低沈：“於是他們就懷疑自己人裏面有個臥底，這也是為什麽超級士兵需要考察的不止是體能，還有對方的人品。”
“這時他們意外的發現，你所在部隊出現意外的頻率要比其他的多，於是將整個部隊列為考察對象。你不在部隊的這段時間，消息不斷洩露，這徹底排除了你的嫌疑。”
林風靠在椅子背上，聽著對方的話松了口氣。
史蒂夫看見他的反應，嘴角微微勾起，似乎也在為他高興：“事實上，他們已經大概確定了臥底的人選。”
“是誰？抓到人了嗎？”
男人頓了頓：“我並沒有讓他們那麽做，因為我還有個疑惑。”
看著林風的眼神，史蒂夫語氣帶上了幾分認真：“雖然他們都有懷疑你，但我是不相信的。在我去救你們，遇到紅骷髏的那天。”
“我昏倒的時候，聽見了一個聲音。”
聽到這裏的時候，林風有些不詳的預感，只聽對方繼續道：“我的體質是普通人的四倍，麻醉劑對我來說起效也慢，所以其實我倒下的時候一開始是醒著的。”
說到這裏，史蒂夫看向了林風，語氣覆雜：“我聽見了你與紅骷髏的談話。”
林風心裏一陣慌亂，只覺得剛才的辯解那麽無力，他狼狽地躲開了對方的眼神。
史蒂夫即使知道希望渺茫，但心裏還是為林風找著各種借口，甚至沒有將這事告訴任何人，但此刻對方逃避的眼神，卻將事實擺在了他的眼前。
兩人的立場似乎反了過來，史蒂夫臉色發白，這樣的事實讓他難以接受；林風卻是不敢對上男人的眼神。
即使這樣，史蒂夫還是強迫自己道：“我要知道全部的真相，你到底為九頭蛇做了什麽。”
林風眼神躲閃：“你不是都聽到了嗎？難道還有不明白的事嗎？”
“你與紅骷髏到底是什麽關系？這紙條又是什麽意思？”
沈默了片刻，林風從剛才的慌亂，到現在已經有種破罐破摔的感覺了，反正已經知道和紅骷髏的關系了，再怎麽辯解也只會加重對方的懷疑而已。
他將自己的身份和這張紙條的意思講給了對方。
“……在你來之前，我與紅骷髏做了一個交易。他需要厄斯金研究的所有試劑，這東西似乎在你那裏。紅骷髏之所以放我們回來，就是要我來偷這些東西的。只是現在看來，這個計劃早就被你知道了。”
林風做好了心裏準備，他想著史蒂夫聽完這番話會直接把他交給上面，然後用試劑與紅骷髏談交易。
史蒂夫聽到這話反而笑了出來，像是心裏放下了什麽負擔，讓林風看得莫名其妙，懷疑對方出了什麽問題。
史蒂夫：“所以是你跟九頭蛇交易，才讓巴基、我還有整個部隊都得救的，巴基知道的話，不知道會怎麽感謝你。”
林風奇怪的看著他，難以想象他是這樣的腦回路。
“你是這樣想的嗎？重點難道不是厄斯金博士的試劑嗎？”
史蒂夫笑道：“那些東西確實讓我保管了，如果你需要的話，我可以把東西給你。”
林風皺眉，難以相信紅骷髏這麽想要的東西居然就被史蒂夫隨意的送出去，看向對方的眼神就像看叛逆的孩子一樣。
“當然，這東西並不是白給你的。”史蒂夫如此說著，打量著對方的表情。
林風苦笑，但他也沒有想過能夠輕松的拿到東西，本來他想通過那紙條將對方的懷疑引到約翰施密特身上，然後拿到那試劑，現在既然被揭穿了，拿到東西應該要費一番功夫了。
史蒂夫表情嚴肅了起來：“我一直知道紅骷髏不死心，要制作超級士兵。所以如果可以，盡量獲取他們制作超級士兵的進度。”
林風本就對九頭蛇沒有什麽特殊的感情，更不要提忠誠，尤其是知道九頭蛇的恐怖統治後，對這個組織更是深惡痛絕。
“如果是這樣倒也簡單，你可以隨便給我一些試劑，只要讓我可以交差就行。”
史蒂夫自從聽到那次對話後，就一直耿耿於懷，他不願相信林風就是臥底，同時心中還一直記掛著對方救自己的這件事。
今天聽到對方的解釋，再加上他的反應，讓史蒂夫對他的立場有了認識，他笑道：“你從來不會讓我為難，我自然也不會讓你為難。”
……
過了一段時間，紅骷髏的耐心似乎已經耗盡了，他派了人一直在催著他獲取試劑。
林風雖然已經從史蒂夫那裏拿到了東西，但他並不打算輕易的就給紅骷髏，因為他現在除了試劑就沒有可以威脅到紅骷髏的籌碼了。
他就這樣與紅骷髏耗著，直到有一天一個意想不到的人來找他，他這才知道九頭蛇的臥底是誰。
“你是……亞伯？”
男人的表情扭曲了一下，他惡狠狠地道：“是亞倫！紅骷髏先生果然沒說錯，你已經不是九頭蛇的人了。”
林風瞇了瞇眼睛：“這麽說，你也是他的人？”
亞倫點點頭，嫌棄又自傲地道：“跟你這個失敗品不一樣，我已經獲取了他們的情報了。”
林風一把攬住了他，松口氣：“你早說啊，我也不用這麽辛苦了。”
“那就麻煩你跟紅骷髏說一聲，再寬限我幾天，這點你可以做到吧？”
亞倫被他的無恥震驚，看著對方要離開的身影，他喊道：“沒有時間了！”
腳步聲一頓，他接著道：“你耽誤的時間太久了，先生已經采取措施了。”
林風轉頭，看向了他，思索著這話的可信程度：“他做了什麽？”
“你沒註意嗎？最近上前線的隊伍中，有一個部隊沒有回來。”
林風眼神微動，喃喃道：“巴基……”
……
最後他還是選擇去見了紅骷髏。
林風跟著亞倫，感覺到脖子處微微灼熱，他拿起一看，玻璃球裏面的能量已經快要滿了，差不多80了。
亞倫帶他到了紅骷髏的房間，到底還是沒有進去，只是守在了門口，等待著裏面人的命令。
林風進去前還得到了他的一個白眼。
紅骷髏就坐在桌子後面，低頭看著桌子上的文件，聽見動靜之後也沒有什麽動作，直到林風開口說話。
“你找我？”
紅骷髏頭也沒擡：“坐。”
林風不自在地坐在椅子上後，對方才擡頭看向了他，臉上看不出什麽情緒。
“聽說你不願意回來，是因為你想獨吞那些試劑？”
林風一楞：“你說什麽？”
紅骷髏瞥了一眼門口：“那人匯報說，你已經將試劑打進身體裏面了，所以不願意回來，不對嗎？”
想到亞倫那副不懷好意的樣子，林風嘆了口氣：“不是這樣，我沒有想要私吞那些試劑，更沒有把它打進去。試劑已經拿到了，只是現在不在我的手上。”
紅骷髏不說話的時候比他平時還要可怕，因為你只能看著他紅色臉，感受著尷尬的氣氛和恐怖的面容。
好在他沒有停頓多久，但語氣中卻多了幾分怒氣：“你為什麽不把試劑打進去？是覺得我不會怪罪你嗎？”
林風意識到不對，他整個人都不好了：“什、什麽意思？”
紅骷髏看他的樣子不似作假，皺眉回想了一下，然後才意識到了些什麽，表情柔和了下來。
“無妨，你把東西藏到哪裏了，我讓人取回來。”
林風害怕自己不是原主的事被他發現，但是看對方的反應，原主似乎也不知道這件事。
他決定賭一把：“我不放心你的人，如果你在裏面動手腳，還要打進我的身體的話，那就沒有什麽好說的了。”
紅骷髏似乎對這個情況有些頭疼，他摸了摸光禿禿的腦袋：“你放心，就算做了什麽手腳，你也不會有事。來人，帶安去實驗室。”
說完，他看向安：“你想知道的東西都在那裏。”
……
本來去實驗室只是想要知道原主身上的秘密，但是看見實驗臺上的人時，林風立馬就將這件事忘了。
“巴基？”
他回頭看向紅骷髏：“你做的？”
男人沒有否認，他笑道：“若不是你不回來，他也不會在這躺了這麽多天，不知道做了多少實驗。”
林風深吸一口氣，忍耐道：“我要知道的東西在哪裏？”
紅骷髏難得這麽有耐心，他隨意拿起一個試劑，看向他：“就在這裏。你也許沒有發現，但你的體質是特殊。”
“你可以完美的儲存所有試劑裏的基因，就在血液裏面。”
……
林風聽著紅骷髏感嘆了半天，這才弄明白是什麽意思。
他的體質比較特殊，實驗室裏的試劑到了他的體內並不會被吸收，反而會堆積在血液裏面。
所以他大概是個行走的試劑攜帶箱，而且還是恒溫的那種。
只要將試劑存入他的血液裏，然後在進行研究就可以了。
不知為何，林風總覺得這個體質他在哪裏見過，但是腦海中又完全沒有印象。
聽到紅骷髏他這樣說，他反而放松了一些。
看來除了那些試劑，他還是有可以威脅到對方的東西的。
聽著紅骷髏的長篇大論，林風慢慢踱步。
“騙人！”從旁邊的實驗臺上傳來了一個聲音：“他能夠存放的試劑是有限的，血液裏根本不會允許這麽多的基因。”
巴基臉色蒼白，明顯將剛才那番對話都聽見了。
紅骷髏停下說話，表情變了變：“根據安的體質，我們已經商議了方案，他會成為最完美的作品。”
林風走到巴基身前，在他們不註意的時候按下了上面的按鈕，眼睛卻看著紅骷髏：“雖然你這麽說，但我還沒有要為九頭蛇獻出一切的地步。”
紅骷髏見他這麽冥頑不明，心裏就一陣怒火：“你就是這麽不知好歹，不然我也不會消除你的記憶。”
“不過是個實驗體而已。”
聽到這話，正在起身的巴基動作一頓，他蒼白的臉色突然變黑了：“安就是安，你這麽說只不過暴露了自己根本沒有能力留下他，你根本沒有得人心的能力。”
聽到這話，林風的眼睛一彎，嘲諷道：“就是就是，禿子。你不過就是想掌控我而已，還讓我叫你父親，現在還要玩過家家的游戲嗎？”
紅骷髏的手下盯著自家的先生，倒吸一口冷氣。
男人臉色一冷，頓時屋內的氣溫都下降了幾度。
他揮揮手，臉色不渝地命令其他人：“把安給我帶過來，其他人幹掉。”
一瞬間，他的手下都訓練有素地拿起了武器，對準了實驗臺的那兩人。
巴基面對著這些武器有些頭疼，他無奈地看向旁邊的人。
林風的臉上卻不見任何的慌亂，嘴上卻認慫道：“原來你還挺在乎頭發的啊，抱歉抱歉，我不該這麽說的。”
他知道對面不會打自己，於是站在了巴基前面，不給他們攻擊的機會。
“等等等等，紅……阿不，父親，你不是很好奇試劑被我放到哪了嗎？這樣，我把它的位置告訴你，你就留巴基一命怎麽樣？”
其他人自然也停下動作，等著男人的命令。
紅骷髏瞇瞇眼：“我還有能控制思想的變種人，你說的這個根本構不成威脅。”
見威脅不成，林風高高地舉起了手，他看著男人：“那這個呢？是你要的試劑嗎？”
所有人都可以看見對方手上特別明顯的針劑，裏面裝著透明的液體，讓人分不清真假。
紅骷髏讓進攻的人停下，他瞇了瞇眼睛，似乎在判斷他話語中的可信性。
“這是我從厄斯金先生的遺物中拿到的，你真以為我會毫無防備的來到這裏嗎？”
形勢一轉，林風的臉上有些許得意，他隨身攜帶試劑真是太明智了。
“你騙我，這東西這麽重要，你怎麽會隨身攜帶。”
林風輕輕晃了晃裏面的試劑，態度隨意：“你說重要就重要啊，但對我來說沒有什麽用處，也只能用來威脅你了。”
雖然這麽說，但他能感覺到自己手心已經濕漉漉一片了，超級士兵的執念在紅骷髏心裏有多重呢，就連他也有些拿不準。
紅骷髏還在猶豫著，一時之間實驗室裏變得安靜了下來。
安靜的環境能夠讓人冷靜下來，林風卻不希望這樣，因為沖動的行為總是會犯些錯誤。
他裝作無所謂的道：“你還在猶豫什麽，如果這個試劑不重要的話，那或許我比較重要？”
林風這麽說著，在眾人的目光下，將針頭插進了血管裏，推動著藥劑。
“餵！”巴基看到他突然的行為也嚇了一跳，下意識就想把針頭拿出來，但對方的速度太快，試劑已經完全被推了進去。
林風將針頭拔出，看著紅骷髏笑道：“我不是幫你解決了一個問題，還不感謝我，起碼我和試劑你得到一個就可以了。別亂動，不然我不敢保證會做出什麽自殘的行為。”
巴基關切的看著他，看他沒有什麽副作用後，才稍作安心：“你在做什麽，下次要做什麽直接給我說就好了，不要這麽嚇人。”
林風不管對面那個紅色的人，轉頭看著巴基的眼睛，問道：“生效了？血液中有試劑了？”
巴基點點頭：“按照紅骷髏的說法，應該是這樣沒錯，不過還不知道是不是會有副作用，還是再觀察一下……”
下一秒，他的話被堵在了口裏。
男人瞳孔微顫，似乎不敢相信眼前的這幕。
只見林風突然欺身上前，將嘴唇送到了對方的口中。
少年的眼神澄澈，閃著不知名的光。
接著有一股液體也順進了喉嚨裏，帶著濃濃的鐵銹味。
這是……
一吻結束。
林風松開巴基，舔了下嘴唇上的紅色，對著對面目瞪口呆的人道：“你也看見了，我將血液給了他，過了會兒，他可能會有些變化吧，現在可以相信試劑是真的吧。”
紅骷髏還是相信了，他同意林風的要求：“可以把他送出去，但你最好不要動其他的心思。”
隨著他的話落下，其他人就上前要把巴基帶出去。
還未走到兩人面前，突然實驗室開始震動，像是發生了地震一般，讓人無法站穩。
這震動持續了不到五分鐘就停了下來。
紅骷髏的臉色立馬變了，他向門口詢問著：“發生了什麽事？”
門外小兵神色焦急：“報告先生，是敵人，敵人突然偷襲，我們這邊的人手不夠了。”
林風感覺到旁邊人身體的顫動，回頭一看，巴基臉色難看，似乎承受著極大的痛苦。
他摸了摸對方的額頭，擔憂地道：“是有哪裏不舒服嗎？是不是試劑起作用了。”
紅骷髏聽到敵人來了，表情變得冷靜下來，他擡腳就要離開實驗室，嘴裏命令道：“你們把那個男人解決掉，安留下，只要活著就行。”
對方看起來已經完全明白了過來，林風急忙拖著巴基躲在了一個大儀器後面。
男人的額頭滿是冷汗，嘴裏也發出痛苦的聲音。
林風看得著急，周圍又都是敵人，他腦子飛速運作，想解決兩人的危機。
……
紅骷髏本就仇視史蒂夫許久，想著總有一天要幹掉他。
所以在面對他時候每一次的出招都出奇的用力，恨不得將他拍死在地面上。
他低頭看著跟他同樣狼狽的史蒂夫，譏笑道：“即使成為了超級士兵又怎麽樣，你還是贏不過我。”
史蒂夫的臉上都是血跡，但他全然不在意：“巴基和安呢？”
紅骷髏看著不死心的男人，得意地笑道：“你那個朋友此刻怕是已經沒有呼吸了，安的話，你就放心吧，他以後都不會再記得你了。”
史蒂夫手指微動，他表情不變，身形一晃站了起來：“有件事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不過我想你應該不會這麽清楚。”
紅骷髏看著對方頑強抵抗的樣子，皺眉道：“什麽？”
男人握緊了盾牌：“厄斯金之所以會選我成為超級士兵，是因為安的引薦。所以就算沒有我，你也不可能得到血清。”
紅骷髏在一瞬間就明白了所有事情，他咒罵道：“養不熟的東西。”
趁對方動搖的一瞬間，史蒂夫沖了過去，企圖給予對方致命一擊，但還沒等他到紅骷髏面前，就看到對方的身體已經倒了下來。
“砰。”
他詫異的看著對方身後，只見林風站在那裏。
“背後說人壞話可不好。”
史蒂夫低頭一看，只見紅骷髏的脖子上插滿了針劑，很明顯是林風做的，他冒出了一些冷汗：“多謝，見到巴基了嗎？”
林風扶住對方：“嗯，把他交給來營救的人了，不過看他的情況不太好，可能是因為超級士兵的血清導致的。”
紅骷髏的手下雖然看起來很厲害，但是抗藥性似乎不怎麽好，他只不過將實驗室裏面的試劑打進去了一點，他們就暈了。
史蒂夫這才松了口氣，他笑道：“本來還想去救你們的，現在看來卻是反過來了。”
林風喘了兩口氣，松開史蒂夫，坐到地上：“剛才差點就被他們帶走了，還好趕上了。”
“餵，你怎麽了？”史蒂夫蹲下，這才註意到對方蒼白的臉色和額頭的虛汗。
林風笑笑：“不小心把十幾針試劑打進身體裏了，看來身體裏的容量還挺小的。”
這具身體一開始本就是實驗用的，能夠儲存的試劑本就不多。
史蒂夫想到紅骷髏玻璃上的試劑，呼吸一滯：“你感覺怎麽樣？”
他能感覺到，對方的體溫在一點點下降。
林風知道自己身體的力量正在流失，他抓住男人衣服：“我把我的血給巴基了，你記得去找他要。”
他擡頭看向天花板：“看來我是走不出這裏了。”
史蒂夫的手微微顫抖，他當然知道發生了什麽，他剛要說話，就被對方打斷。
少爺掙紮著要起來，嘴裏道：“不過要是你能背的話，我就不用走了。”
另一邊，被救出去的巴基在病床上躺了一會兒，盡管身體十分痛苦，但他的手上還是小心翼翼的拿著試劑，那是林風在他離開的時候給他的。
當時他們面對了十幾個敵人，他們還都拿著武器，想要戰勝他們簡直是不可能的。
幸好他們所在的地方是實驗室，林風瞥到周圍的試劑，靈機一動，將試劑全部都拿在了手裏。
“紅骷髏是不會浪費的人，他這裏的試劑一定都是有用的，可惜現在不知道他們都是什麽用處。”
這麽說著，他就將許多試劑打進了自己的身體裏面，讓巴基沒有任何阻止的機會。
好在註射之後林風並沒有什麽不良的反應，還趁著敵人對他有所顧忌的時候，用試劑放倒了好幾個人。
最後和來營救他們的人匯合了。
巴基在床上想著這些，腦海中又回憶起對方走之前的樣子。
平時的安都是面色紅潤一看生活就過得很好的樣子，在加上他性格高調，很難將剛才臉色蒼白、強顏歡笑的人結合在一起。
因試劑帶來的劇痛正慢慢褪下，巴基越想心裏越不安，他從床上爬了起來，趁著沒人註意的時候跑了出去。
……
史蒂夫感受著後背的重量，在無法確定對方狀態的時候，他讓自己的聲音聽上去平穩，起碼讓對方感覺到安全：“來這裏之前，我見過霍華德了，他告訴我我能夠當上超級士兵是因為你的推薦，為什麽要幫我？”
林風只覺身上很冷，蹭了蹭對方的脖頸，試圖汲取到一點溫度：“那是厄斯金的意思，我只是幫忙而已，你要問的話問他去好了。”
聽到這還有活力的聲音，史蒂夫心裏稍安：“你不覺得自己才是超級士兵的最佳人選嗎？”
林風瞇著眼睛，肯定道：“我當然才是最佳人選。”
“那為什麽？”
少年現在只想好好休息一會兒，被這聲音煩到不行，挑釁道：“不為什麽啊，我有私心不行嗎？”
聲音軟軟的，沒有一點攻擊力。
史蒂夫的動作一頓，把人往上面提了下：“安，你困了嗎？現在不要睡好不好，我們來聊會天。”
林風不滿地道：“不是一直在說話嗎？”
這麽說著，他脖子上戴著的項鏈發出了亮光，只是放在衣服裏面無法看到。
史蒂夫抿抿嘴，接著道：“那在紅骷髏基地那次呢？你又為什麽要幫我？”
林風的聲音越來越低：“因為你不能死啊，我可以有事，但你不行。”
史蒂夫是能量收集的主要人選，這件事還是他好不容易發現的。
這麽想著，林風的視線開始模糊了起來，他感覺到身體的寒冷，卻一點也不害怕，只是蹭了蹭史蒂夫的頭發，安靜的閉上了眼睛。
不再去聽那些問題。
……
再次睜眼的時候，林風又到了那個地方，關於上個世界的記憶清清楚楚，同時他腦海中又多了一些記憶。
那個男人走了過來，他一揮手，黑暗的房間裏就變得明亮了起來。
“感覺怎麽樣？”
林風動了動身體，與剛才的渾身無力完全不一樣，他搖頭：“沒事，還很健康。”
見他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男人問道：“心裏難受嗎？”
林風搖頭：“比起我來，每個世界的人似乎更難受，他們承受的要比我多很多。”
“這也是為什麽你要消除我的記憶嗎？”
男人感覺到對方一瞬間不太好的語氣，無措道：“抱歉，你介意嗎？我怕你心裏有太大的負擔。”
“……”不知為何，林風能感覺到對方沒有惡意，相反的，他對自己的態度簡直就是寵溺。
越是這樣，想到男人為他做的一些事，他就覺得良心不安，面對著對方卑微的態度總覺得別扭。
“謝謝你，但是我沒有那麽脆弱，給別人留在記憶，自己卻忘記了，這也太卑鄙了不是嗎？”
男人看著他與以前一般無二的笑容一楞，正要說些什麽，就見林風調整的很快，馬上問道：“什麽時候可以去下個世界？我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去收集能量了。”
男人抿抿嘴，答道：“現在就可以。”
林風一副準備好的樣子，他看上去十分有精神：“我準備好了，可以出發了。”
站在他的面前，男人終於問出了一直想問的問題：“為什麽這麽積極呢？有我在這裏，收集能量是可以一直進行的。”
感受到靈魂被抽取，林風對著男人笑笑：“因為不想一直和你在這裏見面啊，現在感受到的都不是你真正的狀態吧？如果回到現實生活中的話，就可以摸到你了。”
“那時候我可要好好地感謝你。”
男人動作一頓，下一秒，林風就消失在了這裏。
他失望又開心的嘆了口氣。
……
托尼斯塔克是全世界最聰明的人，同時也是世界上最有錢的人。他設計制造的各種東西已經售賣在全世界，只要你在地球上居住，就必然少不了斯塔克集團制造的東西。
他的實力強大到政府都要給他幾分薄面。
更何況他還是大名鼎鼎的鋼鐵俠。
“抱歉，斯塔克先生，特地麻煩你過來一趟，我並不是對公司產品不滿意，只是杜姆先生難得同意和我進行交易，實在是非常抱歉。”坐在托尼對面的男人擦著頭上的汗，小心翼翼地道。
托尼斯塔克其實根本不在意這種小事，只是被波茨威脅一定要來，不然就把他的實驗叫停，他這才被逼無奈的坐在這裏聽著對方的狡辯。
天才都是有些小毛病的，托尼斯塔克最聽不得就是‘他不如別人’這種話。
托尼靠在沙發上，挑了挑眉：“你是說那個面具臉做的東西很不錯？”
維克多·馮·杜姆，他還有個別名叫做毀滅博士，臉上常年帶著一個金屬面具，並且研究出了和他一樣的裝甲。
當然托尼斯塔克對這些傳聞都是不屑一顧的。
對面的男人點點頭：“是啊，據說杜姆先生有一個自己的實驗室，裏面的人都是天才，制造的東西也都很好，只是他們很少與別人合作，上次合作的時候還是在幾年前了。”
托尼冷哼了一聲。
“所以你就任由他拋棄了咱們選擇了毀滅博士？”波茨抓狂，她叫斯塔克出馬就是為了挽回這筆生意，沒想到還是這樣的結果。
托尼卻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那個面具臉開始做生意了？”
波茨看著對方感興趣的樣子頗感意外：“對，最近好多公司都放棄了我們、而選擇了他，不知道是不是有什麽陰謀。”
“你覺得他的東西怎麽樣？比我的還要好嗎？”
……
在波茨無法得出結論之後，托尼他就不服輸找了個假身份，混進了毀滅博士的實驗室。
實驗室非常的大，甚至有點像官方的實驗室，並且他們的設備一看就很先進。
托尼用著別人的臉，因為自己實在是太有名了，他怕只露個胡子就被人認出來，他看著在自己面前走過的部隊，一點也不慌，試圖融入其他人的話題。
“嘿，漢特，怎麽一天不見，感覺你變矮了點，是昨晚想這個實驗沒睡好嗎？”實驗室裏的人見到他熱情地道。
不可能！
托尼低頭看了看自己塞著內增高的鞋，漢特絕對沒這麽高好嘛：“你難道不覺得我長高了嗎？而且，我再怎麽努力也不會失眠的。”
其他人聽見這話並沒有懷疑，只當他是開玩笑：“一會兒教授聽見這話又該罵你不用心了，我看你還是註意點吧。”
“我看他是想破頭也想不出來，所以才會失眠吧。”托尼這麽說著，已經腦補了中年男人帶著濃重的黑眼圈研究實驗的畫面了。
那可真是太無聊了。
這麽想著，他瞥見了一個走進來的人。
那人有著金色的長發，身穿和他們一樣的白大褂，她就像童話裏的白天鵝一樣，優雅高傲並且冷漠。
旁邊幾人支柱對話：“艾瑟兒助理，今天也來得好早啊。”
女人點點頭，掃視了一圈，問道：“教授還沒來嗎？”
“還沒有。”
聽見這話，她皺皺眉，看了眼手裏的文件：“不應該啊，以前這個時候，教授早就到了。”
其他人對視一眼：“不知道，可能在別的實驗室吧。”
艾瑟兒點點頭，轉身就要離開。
托尼眉毛一挑，看似無意得站出來說話，恰好與轉身的女人正好撞在了一起，手裏的文件散落了一地。
托尼急忙道歉，像少年一樣手足無措的幫女人撿著東西：“抱歉，助理，我沒註意。”
艾瑟兒有些不悅，但見他確實是無意的，也就沒說什麽，彎腰撿著文件。
“謝謝。”接過托尼的東西，艾瑟兒輕聲道謝，結果卻看到對方充滿暗示的對她眨了眨眼，眼裏的意味不以言表。
女人一楞。
“雖然還不到上班的時間，但按我的時間來說，你們已經遲到了。”
一個聲音從門口傳來，幾人望去。
“教授！”
只見一個穿著白大褂的男人站在門口，他的眼神像是利器一樣沖著兩人相牽的手而去，語氣冷漠地像是淩冽的寒風：“你們還打算牽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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