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章:色相渾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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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為什會在這裏。”疑問句,陳述語氣,如果不是他的表情在黑暗中空白了幾秒的話,那麽安之若素的形容詞就可以貼在槙島聖護的身上了。

“……我來給你唱歌。”滕良幽幽的說,微涼的語氣在深夜裏顯得格外的讓人毛骨悚然。

無論是怎麽樣,別人二是自己無法控制的,那麽在自己眼前二,如果能稍微掰正就掰正一點吧,最起碼只要不要在自己還在他身邊的的時候,二的無可救藥,哪怕她的武力值,比這個世界的高了幾倍,但是看到二子神經性的胃痙攣已經演變成了精神的痛苦,更何況最重要的是她發現無論別人多二多傻×到最後受害的都是她自己,這絕對是大宇宙的惡意比聖杯的黑泥還要讓人絕望。

說你二不是指你產生了中二到想要統治世界毀滅世界或者世界全都不愛我你們都是愚蠢的凡人只有我高貴冷艷神馬神馬的,而是不希望你自己鉆到牛角尖裏一面喊著想出來一邊往裏面鉆,雖然我現在都有點二,能拉你一把是一把,最起碼等我離開之後再二吧,之後你怎麽樣都和我無關,但是讓我蛋疼就是你的不對了。

“……”槙島聖護覺得人類的語言過於貧瘠,渺小的人類文字已經無法形容他此時的心情了。

“吭吭”滕良清了清喉嚨,搜索枯腸的尋找著音樂,除了古典音樂,印象派音樂之外,她找到了最近才聽到的音樂,突然眼睛一亮。褐色的眸子亮晶晶的盯著槙島聖護,槙島聖護放在被子裏面的手情不自禁的握緊成拳。

“一只雞蛋,能孵一只雞,一只雞,一天生一只蛋……”滕良扯著嗓子,對著槙島聖護咆哮,槙島聖護在聽到前面的調子的時候,五官像是當機了一樣“……雞生蛋 ,蛋生雞,雞生蛋 ,蛋生雞,雞生蛋,蛋生雞,雞生蛋,蛋生雞,雞生蛋,蛋生雞,雞生蛋 ,蛋生雞,雞生蛋,蛋生雞。” 槙島聖護用手捂臉,糾結了一會,用另一只手拉住了滕良的胳膊,狠狠的一帶,當然他沒有註意到滕良在他伸手的剎那手瞬間移開,卻在下一刻又移回了原地,就在她移回原地的瞬間,恰好被槙島聖護捉到了胳膊。

天旋地轉,滕良嘴角一抽,看著現在男上女下的體位,臉上的表情有點古怪,槙島聖護的臉上盡是陰影。

“其實……你是來玩的吧。”——說出來了終於說出來了!!!

“沒有,”滕良的表情無辜而純良,“我只是在擔心你而已。”槙島聖護深呼了一口氣,將掐住滕良肩膀的手松開,滕良輕輕一躍,從床|上跳到地上。

“你早睡吧,我先回去了。”滕良轉身離開的時候,被槙島聖護抓住手,淡薄的聲音從滕良身後傳來“也許你才像個人類。”滕良沒有回頭,她覺得她不是很想看到槙島聖護現在的表情,手輕輕一掙,便脫離了槙島聖護的禁錮。

第二天

“你喜歡什麽武器。”滕良在槙島聖護的房子後面找了塊空地。

“沒有,我在此之前沒有接觸過什麽武器。”槙島聖護思索了一陣後開口。“不如告訴我你比較精通什麽武器吧。”槙島聖護朝著滕良微笑。

“我嗎?……精通的也許是短刀?”滕良斟酌後說道,“其他的不是很擅長。”

“……是嗎?不如先教我格鬥能力吧。”當然,槙島聖護在之後才真正的明白,“不是很擅長”是什麽意思。

“噢,好。你先攻過來吧。”滕良小小的一團站在那裏,對著槙島聖護開口。

啪——

“嘶……”

“唔……”

“對不起……”

滕良看著被自己弄斷骨頭的槙島聖護,臉上空白了3.4秒鐘。有些心虛的蹲下觀察了一下槙島聖護,發現他已經暈了過去。

“啊哈哈哈,額……比起追究責任還是先處理傷患比較重要。”滕良小心翼翼的抱起槙島聖護,向著屋裏走去。

而在這之後的一段時間內,槙島聖護總是被揍得鼻青臉腫的,當然,他的近身格鬥能力像是坐著火箭一樣嗖嗖的躥就是另一回事了。槙島聖護一方面高興自己力量的增長,又納悶自己的臉為什麽總是遭罪。而他也在和滕良的切磋實際是單方面毆打抽打虐殺的中,將腿功練習了出來。無論是用手還是身體靠近,都會被滕良抓住海扁,用腿進攻的話,即使被抓住,也有手作為緩沖,減輕臉的受傷程度。

之後在傳播覆制色相的頭盔被鼠輩圍攻時,腿功的用處便展現的淋漓盡致。當然,這種苦盡甘來,不需用手便可以把他人虐的嗯哼嗯哼的爽感,讓槙島聖護暗暗的在心裏握著拳頭砸墻偷笑了一會罷了。

“……你真的是其他的都不太擅長麽。”槙島聖護一臉血的看著滕良十八般武器耍的虎虎生風,追的自己滿院子亂跑,趁著逃跑的空隙,回頭吐槽了一嗓子。

砰——

一把大刀擦著槙島聖護的臉劈過,砸在地上,頓時地動山搖,塵土飛濺。槙島聖護摸了摸臉上滑下的一絲血跡,臉上的表情有點淩亂。

“比起短刀來說,我對於其他確實不太擅長。”滕良摸了摸額頭,靦腆一笑,將手中的砍刀一扔,從身後抽出了雙節棍,擺了個經典的李小龍姿勢,尖叫了一嗓子朝著槙島聖護奔了過去。

“……”內心的小人已經失意體前屈無數次的槙島君。

槙島聖護的白色休閑服已經臟的像是剛從垃圾堆裏爬出來,他平躺在地上,大口的呼吸著,頭發濕噠噠的貼在臉側。金色的眸子半睜著,一臉疲憊。

“今天就到這裏為止了。”滕良走到槙島聖護身邊,觀察了槙島聖護的肌肉收縮狀況,才緩緩吐出讓槙島聖護松了一口氣的話語。

槙島聖護懶洋洋的看了滕良一眼,發現那人還是一身幹凈不沾塵埃的藍色運動服,頭發都沒有亂,甚至可以用神清氣爽來形容,心下真的是五味雜陳,不知道如何去形容了。

每天的格鬥體術訓練照舊進行,但是現在的槙島聖護已經可以勉強的應對,最起碼不用每次都往臉上抹藥膏來遮住很明顯的青色了。

也許是因為對巫女系統產生了懷疑,槙島聖護對於自動化的東西都產生了懷疑,對於親力親為制作的東西反而愈加感興趣了起來。就像槙島聖護經常會在滕良做飯的時候慢悠悠的走過去,像是研究宇宙不解之謎一樣,拿著一把菜刀幫滕良切蘿蔔,但是蘿蔔的厚度卻讓滕良汗顏的忍不住將他踹到廚房外面要求他好好坐著不要瞎搗亂。

洗衣服會對著浮現的泡泡研究很久然後對著那折射著彩色光芒的氣泡津津有味的對著滕良感嘆:多麽神奇多麽神奇巴拉巴拉……滕良看了眼散了一地的洗衣粉泡沫,捏起拳頭,對著那顆銀色腦袋砸了下去,槙島聖護的頭頂馬上很給力的浮現出了紅紅的大包。

“人只有在按自己意願行動的時候,才是最有價值的。”槙島聖護摸了摸額頭的包,笑吟吟的對著滕良開口。滕良同樣笑吟吟看著槙島聖護 ,再次一腳把他踹出去。

槙島聖護無奈的微笑,起身整理了下衣衫,走到客廳的沙發上坐下,拿起滕良的書,興致盎然的讀了起來。

自從槙島聖護發現自己無論如何色相都不會變渾濁後,他就瘋狂了迷戀上了實體書以及各種純手工的東西,而滕良渾身上下都充滿鄉村泥土氣息的傻妞(霧)就成了槙島聖護目前最感興趣的存在。

兩人的相處就在時間齒輪的轉動下匆匆而過,滕良看著自己調教的嘴炮等級MAX、智商MAX,目前看來體術也是MAX的槙島聖護有種被拍死在沙灘上的壯烈感。隨即又坦然一笑,自己和個毛頭孩子計較什麽。她每天樂呵呵的看著自己的任務完成度一欄穩定的向上升,計算著自己離開時間。

春天的陽光明媚,讓人心情都不自覺的晴朗幾分。

槙島聖護坐在庭院的長廊上,赤裸著腳,褲腳挽到小腿,屋頂的影子正好將他老老實實的遮擋住,他愜意的翻著手中的書,翻了幾頁後就擡頭打量起在庭院裏晾曬衣服的滕良。

滕良的腳邊放著一個大大的木盆,裏面堆滿了洗凈的衣服,她彎腰從盆裏撈出衣服擰幹後甩了甩,灑出的金光讓槙島聖護有些睜不開眼。

“太陽曬過的衣服比較香。”滕良抱著一大團收起的衣服,走到槙島聖護面前,將其中一件米黃色風衣抽出,放在槙島聖護的臉前。

槙島聖護挑眉,將鼻子湊過去聞了聞,隨即像是發現了什麽一樣,眸子裏亮晶晶的。

滕良忙完後懶洋洋的躺在沙發上,斜睨了一眼坐在另一側的槙島聖護,那人正坦蕩蕩的拿著從她的房間裏翻出的實體書,一臉認真嚴肅的看著白白的書頁,金色的眸子眨都不眨。

“……要出去逛逛嗎?”

“不了,我打算今晚之前把這本書看完。”滕良掃了一眼黑色的書皮,《Jenseits von Gut und Bose 善惡的彼岸》 BY尼采金色字體古板的鑲嵌在書面上。

“噢 ,這樣,反正我房間裏的書我都看完了,還是賣掉可回收利用吧。”

“你要去哪裏?正好我今天有空,不如一起?”槙島聖護合上書,朝著滕良笑瞇瞇的開口,語氣特別誠懇,就像其實他在滕良說出要請的時候已經將書輕輕合上,只是滕良沒有註意到而已,人類在面對不同的情景的時候會產生各種各樣不同的反應,槙島聖護總是樂此不疲的看著滕良淡定炸毛。

“我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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